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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做商人妇-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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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这些年年都要念的祭文,下人点火烧金银包。众人又冲着火光嗑头,看着那跳跃的把小原祯欢喜得咿咿吖丫地乱叫,伸着小手要去抓。

烧了金银包,端来早就蒸好的素团子。原牧白拿了几个在手中,笑着对原致亭道:“爹,我陪您到村子里转转。”

原致亭一听这话,知道原牧白有话要说,就把原祯交还给秦嬷嬷,拎起灯笼,和原牧白一起慢慢地沿着山路缓步而行。

程心妍略坐了坐,说笑了一回,就抱着原祯回房睡觉。小家伙玩得太兴奋,根本就没有睡意,脱了衣裳,穿着小夹衣,在床上爬来爬去,就是不要被抓住,只是他显然爬的还不够快。

“小样,看你往哪跑!”程心妍得意地挑眉,“被娘抓住了吧!”

“呀呀呀……”小原祯以为他娘和他玩,扭着身子又要下去继续爬。

“这小子的精力也太好了!”程心妍抱怨道。

“太太,您就陪大少爷再玩会吧!”秦嬷嬷笑道。

程心妍无奈,只得陪他玩,玩到原祯旺盛的精力消耗了些,他才眯着眼,打了个秀气的呵欠,闭上眼睛睡觉了。

陪儿子玩出一身汗,程心妍去洗了个热水澡,见原牧白还没回来,就坐在床边看着睡的香甜的儿子,觉得人真的好奇妙,可以从那么小一点一点的长大。

原牧白进屋就看着程心妍,盯着儿子笑得温柔如水,也露出笑意,走过去接过燕草手里的巾子,给她擦头发。

程心妍感觉以擦头发的手劲不同,侧目一看,是原牧白,挑眉问道:“老太爷打算怎么做?”

“爹没说。”

“啊,你们就沉默的走了这么久?”

“不是,我正和爹说事,半道上见有人倒在路边,我和爹就过去看了看,受伤的人就是那日救爹的景公子。他对我们家有恩,如今又受了伤,我们不能不管他,我就把他给背回来,安置在客房里。还去请了大夫给他治伤。爹说天色夜了,让我先回来,说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原牧白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景燃!

程心妍闻名心惊,脸色煞白,这些天她光想怎么和原牧青撇清关系,把另一条毒蛇要来临安的事给忘记了,她实在是太疏忽大意。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娘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来人,快去请大……”原牧白紧张地抱着程心妍的肩膀。

“我没事,别乱嚷嚷。”程心妍打断原牧白的话,深吸一口气,“牧白,景燃他是赵伯骕的人。”

原牧白愣住了。

“他的伤势重不重?”程心妍问道。

“大夫说,他腿上的伤不算太重,只是失血过多,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受了风寒,才会昏迷不醒的。”原牧白皱了皱眉,“娘子,景公子虽然是赵公子的人,可是他对我们家有恩,不能因为他是赵公子的人,我们就见死不救。”

“我又没说不让你救他。”程心妍横了他一眼,“救是肯定要救,只是舅舅的信你也看过,赵伯骕八成是要来临安查吴越王的事,而景燃就是他先派来打探消息的人。”

原牧白觉得程心妍分析很对,点了点头。

“这官场的事,我们管不了,本该绕着躲开才对。可是这事情已经找上门了,我们不能往外推。你也说了,他对我们家有恩,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可是这事儿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你赶紧出去安排一下,就说偏房里住着客人,身子不好来庄子休养的,叫下人们没事不要去探头探脑。”程心妍怕吴越王的人会跟着追过来,这要是处理不好,就是祸事一桩。

“还是娘子想的周全,我这就去安排。”原牧白说着起身出了门。

程心妍坐在房里一点睡意也没有,想到李杭信中的内容和躺在偏房里重伤的景燃,有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她避赵伯骕如蛇蝎,不想与他有任何牵绊,可老天却偏偏把受伤的景燃塞过来,想逃都逃不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说话

长夜漫漫,月色清冷,山风带着寒意席卷而至,吹得屋外的树晃动的厉害,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仿佛就要折断在这劲风之中。

树欲静,风不止。

程心妍起身推开窗,凝眸望去,树抵不过风的强劲,随着风势摆动,但是没有折断。

丹霞悄声走了进来,将披风披在程心妍的肩上,道:“太太,奴婢有话要说。”

程心妍侧身看着她,“你说。”

“奴婢逾越问一句,太太,可是在为那位受伤客人的事烦心?”丹霞垂睑问道。

程心妍眸光微凛,“学武之人,耳聪目明,我早该想到的才是。”

“太太,奴婢之所以会说出来,是因为奴婢觉得太太可利用那位客人彻底摆脱掉原牧红。”丹霞语气平静地道。

程心妍眉梢微动,淡淡一笑,道:“要如何利用?”

“原家无意间发现蒋家人与钱王爷暗中来往,利用木材生意贩卖私盐,就大义灭亲,将此事告知了客人。”丹霞抬眼看着程心妍,“给钱王爷多添一项罪名,对大事有益,客人必乐见其成。”

“主意是不错,只是。”程心妍把木窗关上,冷冷一笑,“与那人合作,是与虎谋皮。”

“太太,虎伤人是本性,避免不了,那何不利用老虎的利爪除掉其他人,再来对付筋疲力尽的老虎,这样胜算会大的很多。”

程心妍目光复杂地看着丹霞。

丹霞坦然与她对视。

半晌,程心妍唇角轻扬,笑道:“好,那就先与虎同行,再来当打虎英雄。”

见程心妍接受她的意见,丹霞笑了,欠身道:“谢谢太太愿意相信奴婢。”

“丹霞,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会把我和祯儿的性命交到你手上。”程心妍正颜道。

丹霞眼中一亮,郑重地道:“太太,奴婢不会辜负太太对奴婢的信任。”

“夜深了,睡觉吧!”程心妍轻轻一笑。

丹霞扶着程心妍的手,伺候她睡下,退出房,掩上门。

程心妍本以为她会想事情想的睡不着,可没一躺下,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子被轻轻掀开,原牧白躺了进来。他动作很轻,可还是惊醒了程心妍,感觉到他一身寒气,翻身,握住他冰冷的手。

“娘子,我手冷,会冻着你的,等我暖和过来,再抱你。”原牧白想把手抽出来。

“别动。”程心妍用力抓着他,往上靠了靠,吻了吻原牧白的脸,“牧白,我们会白头偕老的对不对?”

“娘子,我们会白头偕老的。”原牧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肯定地答道。

程心妍无声地笑,凑到原牧白的耳边,把丹霞的主意告诉他。

“娘子,爹也是这个意思。”原牧白笑了起来。

“老太爷他……”程心妍愕然,转念一想,心中了然,原致亭大事精明,小事糊涂,在处理家事上更上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可是这件事牵扯到的是原氏一族,数百条人命,→文·冇·人·冇·书·冇·屋←更何况有原牧青这个“野种”在前,他对原牧红的感情打大折扣,才会毫不犹豫地为家族舍弃原牧红。

“跟景燃说了吗?”程心妍问道。

“说了,他答应帮忙。”

“我有点担心赵伯骕会利用这件事。”景燃会答应,程心妍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赵伯骕,她不放心,这个男人是个危险分子。

“娘子,老是远虑,全是近忧,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原牧白不愿程心妍太忧心,柔声劝解。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原牧白笑出了声,在程心妍的眉间落下一个吻,道:“娘子,这是你上次说过的话。”

“有样学样,挺乖的。”

“娘子,我这么乖,是不是该奖励?”

这黑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撒娇卖乖了?

程心妍轻轻挑眉,笑着伸手勾住原牧白的脖子,仰面迎上他的亲吻,唇角还没来得及亲密接触,“哇!”的一声,小床上的原祯大哭起来。

旖旎气氛一扫而空,夫妻俩急忙下床,点灯看儿子。

小家伙尿床了!

等把小家伙折腾的再次睡下,已过了小半个时辰,原牧白苦着脸问道:“我怎么觉得生孩子一点都不好?”

几天没有在一起,就欲求不满,还嫌弃起儿子来了,程心妍勃然大怒,“要不给你纳个妾?”

“有娘子一个,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那些妾什么的,谁爱纳谁纳。”原牧白上前抱起她,咧开嘴笑,“娘子,我们睡觉。”

“我不跟你睡,我跟儿子睡。”程心妍余怒未消。

“你是我娘子,当然跟我睡,让他自己找自己媳妇睡去。”

“孩子才多大,你就说这样的话,仔细把孩子带坏了。”程心妍瞪他,“你这嘴真成油嘴了!”

“不油,晚上吃的是素团子。”

“你轻点,吵醒他,你……嗯嗯……”

夫妻俩闹到帐子里面去了,很快就传出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吟声。

夜深深寒意浓,高床软枕正好眠,好梦到天明。

冬日可爱,暖暖地洒在人的身上,轻柔似春风拂面。程心妍没有去看景燃,有原致亭父子在,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她去操心的,带着儿子漫步在田间小路上,欣赏着初冬的田园风光才是她应该做的事。

看到田地里,还有在劳作的人,程心妍疑惑不解,冬季不是农闲吗?问陪在身边的沈春耕家的,“如今已经是初冬了,他们还要种什么?”

“太太,冬天这地儿也不能闲着,要种白菘、萝卜一些耐寒的菜,那边地里,赶在下雪前还要种小麦呢!”沈春耕家的指着远处一块已耕好的地,笑道。

“哦!”程心妍受教地点点头,“庄稼人一年四季都在忙碌,好辛苦。”

“庄子里的田租不高,佃户们只要肯干,温饱不愁,也就不觉得的辛苦了。”沈春耕家的拐着弯赞原家主子心善。

程心妍笑了笑,向田边走去。那些佃户见她走了过来,都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行礼道:“给太太请安。”

“都别多礼,我过来随意看看,你们忙,不要耽误手上的活。”程心妍亲切地笑道。

当着东家太太的面,那些佃户谁敢乱动,站在田里,一脸憨厚的笑。这时,小原祯看到在地头玩的小男孩手里用麻绳系着的小麻雀,瞪大了眼睛,两只小手向前抓,嘴里嚷道:“呼呼呼。”

呼呼呼,翻译过来,就是要要要。

“大少爷是不是要小鸟?”秦嬷嬷问道。

“呼呼呼!”小原祯整个身子都扭向那边,恨不得把小麻雀抓在手中玩耍。

小男孩的父亲一看大少爷要,就上前扯过麻绳,拖着小麻雀过来了,笑道:“大少爷,给您!”

小原祯紧紧地抓着麻绳,看着扑腾的小麻雀,咧开小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他是高兴了,可小男孩伤心了,含着泪,眼巴巴地瞅着小麻雀,可怜兮兮的。

程心妍皱了一下眉,走到小原祯面前,正颜道:“祯儿,这是小哥哥的东西,不可以抢,快还给小哥哥。”

“嗯嗯。”小原祯板着小脸,瞪着眼,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把麻绳交出来。

“快点把绳子给娘,你是乖孩子,要听话。”程心妍耐心地讲道理,“你喜欢小鸟,可是哥哥也喜欢,你怎么能抢哥哥喜欢的东西呢?这是不对的,只有坏孩子才抢别人的东西。”

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是小原祯不是君子,他只是一个小孩,不懂这道理,坚持不把可爱的小鸟交出来。

“太太,大少爷很喜欢这只小麻雀。”秦嬷嬷笑道。

喜欢就要霸占,那成什么了?

恶霸小地主!

不能养成这坏毛病。

“祯儿,你要喜欢,一会娘让人去帮你抓,这只小鸟是小哥哥的,要还给小哥哥。”程心妍伸手去抢小原祯手里的麻绳,转身把麻绳还给那小男孩,小男孩破涕为笑。

到手的宝贝没了,小原祯伤心地张开嘴哭了起来。

“大少爷乖,不哭,不哭。”秦嬷嬷心疼地哄他。

沈春耕家的恨恨地瞪着那男孩的父亲,没眼力的东西,明年的地不租给他家了。

把大少爷弄哭了,这可是得罪东家的大事,不用沈春耕家的发话,男孩的父亲就急得脸都红了,狠狠的在小男孩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抢过麻绳,赔礼道:“太太,您别生气,我家兔崽子不懂……”

“我没生气,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小孩子舍不得喜欢的东西是正常的。”程心妍接过男人手中的麻绳,走到小男孩面前,“小弟弟不懂事,你别生他的气,你能不能告诉姨姨,你的小鸟是在哪里捉的?”

“在那边的小树林里。”小男孩抽了抽鼻子。

“谢谢你。”程心妍笑着麻绳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怯怯地看着他父亲,不敢接。

程心妍摸了摸他的头,“别怕,你爹不会再打你了!”

“谢谢太太。”小男孩高兴地接过麻绳。

“不用谢。”程心妍转身,抱起委屈地把头埋进秦嬷嬷怀里,小声抽泣的大少爷,“走娘带祯儿去抓小鸟!”

小原祯扁扁嘴,“吧唧吧唧。”

程心妍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笑道:“已经吧唧了,不许再生气了。”

小原祯转悲为喜,咧开嘴笑。

“没事了,你们去忙吧!”程心妍笑着宽慰了众佃户们一句,就抱着小原祯往小树林走去。

看着程心妍领着人远去,佃户们都长舒了口气,东家太太真是个好人。

沈春耕家的见程心妍是真的没生气,悬着的心落下了。

有武林高手丹霞在,抓几只小麻雀不成问题,一抓一个准。

“丹霞,抓两三只就得了,别把人家一家老小,祖孙三代全抓回去。”程心妍阻止丹霞继续破坏生态环境。

“太太,多抓几只回去,炸着吃。”绿枝馋丫头咽着口水道。

程心妍嫌弃地撇嘴,“冬天里的麻雀没点肉,净是些骨头,有什么好吃的。”

“太太,庄子里养着小崽鸡,一斤多一只,不肥不瘦,正好炸着吃。”沈春耕家的笑道。

“好,那中午就炸两只来吃吧!”程心妍也要咽口水了。

丹霞选了五只看起来稍大点的鸟,给小原祯玩,太小的,怕经不起折腾。

“这是小鸟,叽叽喳喳,会飞的小鸟。”程心妍抱着小原祯站在廊下,指着被系在柱子上,飞不高的小鸟道。

“小鸟。”小原祯字正腔圆吐出两字。

“大少爷会说话了!”秦嬷嬷等人惊喜地围上前来,“大少爷说的真好!”

程心妍悲愤填膺,她教了他那么多词,他都没学会,这小鸟没教就学会了。人家的孩子开口叫的是爹,是娘,她儿子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是小鸟。爹娘比不过小鸟,她养儿子做什么呀!

孩子他爹的想法比孩子他娘要积极的多,抱着小原祯又玩抛接游戏,“我的乖儿子会说话了!”

玩了一会,就要吃午饭,小家伙不肯进屋,非要守着小鸟。程心妍索性随他去,扯着原牧白回房吃午饭。

“你们都下去吃饭吧!”程心妍有话要跟原牧白说,等元春几个把菜饭摆好,就打发她们下去,“事情怎么样了?”

“商量好了,我一会就回城。”原牧白往程心妍面前凑了凑,“他说城里还有他们的人,让我去找他们。”

程心妍眸色沉了沉,问道:“我和祯儿要跟你一起回去吗?”

“不用,等我把事情安排好,我再来接你和祯儿,你难得出来,在庄子里多住几日。”

程心妍夹了点鸡肉放在他碗里,“你办事要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你放心,我晓得,不会有事的。”

“写封信给舅舅,把这些情况跟他说说,也让舅舅心里有个数。”

“我会的。”

吃过午饭,原牧白就领着两个下人离开庄子回城了。

在麻烦还没出现前,程心妍的生活依旧平静安详,景燃那边有原致亭照应,无须她操心,每天抱着小原祯,领着一行人在庄子里闲逛,东家长西家短,八卦听了不少。

第一百三十五章 等待

转眼过了五天,原牧白一直没有回来,程心妍正感到忐忑不安时,映虹终于带来了城里的消息。昨日,李杭派人送来了一封急信,皇上派来临安城查吴越王的人,不是赵伯骕,而是王嗣铭。

程心妍颇感意外,怎么会是王嗣铭呢?沉吟片刻,放弃继续深究,这肯定是朝中权贵们争斗的结果。好在这个结果,她很满意,王嗣铭不是赵伯骕,他是君子,王家与程原两家又有很深的渊源,他应会留些情面给原家。早知道是他来,就不用跟赵伯骕合作了。

原牧白已找到赵伯骕的人,照商定的说法,告诉他们蒋家人在帮着吴越王贩卖私盐。追查了几天,发现原牧青和蒋寅偷运私盐的事,是真的与吴越王有关。现在正在搜集有力的证据,等王嗣铭一来,把证据交上去,应该能把原家从这事上摘出来,不受牵连。

程心妍松了口气,虽然原致亭从原牧青那里知道吴越王有参与贩卖私盐,可是担心原牧青在说大话,现在得到证实,事情就好办多了。

原牧红在他们走后的第二天,又来家中闹事。,被郑五娘给骂走了。映虹没有说郑五娘具体骂了些什么,只说原牧红被骂得羞愧难当,撂下狠话,从此她与原家桥归桥,路归路,永世不再登原家门。

听完映虹带来的消息,程心妍心情没有太轻松,但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张,事情已经在进行,成功与否,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耐心地等待最终的结果,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回去告诉老爷,我们一切安好,等他来接我们回家。”

“奴婢会随老爷一起来接老太爷、太太和大少爷的。”映虹低头恭敬应道。

李杭送来的这位两姑娘都是聪明人,程心妍含笑颔首,道:“你一路辛苦了,下去用过午饭,休息一会再回城!”

“是,太太。”映虹行礼退出房去。

程心妍在房里默默地坐了一会,起身去见原致亭。听完程心妍说的事,原致亭沉垂下眼睛注视着手里的茶,沉默良久,哑着声音问道:“牧青究竟是不是我儿子?”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程心妍没办法回答,二十多年前,别说她没穿越过来,就是程心妍本尊也没出生,再说了原家的事,程家的姑娘又怎么会知道?

原致亭看了程心妍一眼,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我真是老糊涂了,这话怎么问起你来了。”

程心妍垂下眼睑,眸底平静如水,纵然原牧青是“野种”,又做出了抄家灭族的事,原致亭还是挂念着他,却丝毫都不关心为这事奔波劳累的原牧白,厚此薄彼的太过份了。

原致亭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是与不是,已不重要。”

程心妍勾起唇边,嘲讽的冷笑一闪而过,既然不重要,又何必要问。

“这主意是谁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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