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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是诅咒,我说的是实情呢”
柳月摆摆手:“此言差矣,我给你说,马记这个人,做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会下真功夫,他要是真下了功夫,实力不可小觑”
我问柳月:“你说,这次考试,会不会有人走后门,或者领导内定的情况呢?”
柳月说:“我问杨哥了,杨哥说不会的,此次是全省首次考官,规章规则极其严格,省委记亲自监督,招考和面试程序很严格,试卷全部是高度密封,改卷在外地,评委都是不公开的,而且,都是要在参评之前一天晚上才会通知,事先评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给哪一场面试做评委……杨哥说,这次招考,应该是非常公正的一次,这是在为实行公务员制度打前站的,也是全省人事制度改革的一项重要试点,中组部还准备作为典型面向全国推广呢,谁也不敢胡来”
我说:“这么说,现在的官场,还是有真事的”
柳月说:“当然有了……其实,官场的很多事,一开始基本都是真事,只是做着做着就下道了,走了样了……”
我说:“离考试时间不多了,要抓紧复习的”
柳月说:“是的,从报名结束后到笔试,只有10天时间,要复习那么多科目资料,很紧张的,考试虽然是考的综合分析和判断能力,但是,理论的东西,本的东西,也还是有很多内容的,范围也很广,看来,我得集中精力搞突击了”
我说:“怎么突击啊?”
柳月说:“拿出当年高考的架势来啊,呵呵……这又是人生中的一次考试,本以为高考是最后一场了,呵呵,没想到还有……参加最后笔试的,可是只有三个人,最后只录取一个,百里挑一啊”柳月说的很轻松,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并不轻松。
我说:“我还是同意爹娘的想法,这段时间,把妮妮送到我这里来,让爹娘照顾妮妮的生活,接送她上学,让小红照料你的生活起居,你集中精力打歼灭战,集中精力学习”
柳月沉思了一下,说:“晴儿同意不?”
我说:“晴儿对你参加考试是鼎力支持的,当然会同意,她肯定没问题的了”
柳月又沉吟了一下,说:“那也好,那就要麻烦劳累二老了……”
我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柳月脸上浮现出感动和幸福的表情,笑了起来:“有你们的支持,有稳固的大后方,我真的没有后顾之忧了,哎有爹娘真好,有家真好……”
我看着柳月,心里也感到了欣慰和感动。
事情就这么定了,当天我和晴儿就把妮妮接到了我家,小红留在家里,照顾柳月,柳月除了上班,推掉了一切应酬和活动,其他时间就开始了紧张的复习。
不仅仅是柳月,马记那边也同样进入了临战状态,这些日子,我在报社一直没有见到马记的影子。这天,在办公室里,陈静告诉我,马记专门找了个安静地地方,关掉了大哥大,一心一意正在复习准备考试呢。
“这种关系自己前途命运的事情,真正想考的,都会全力以赴的”我对陈静说。
“是啊,看得出,马记对这次考试倾注了全部精力,报社的工作都不管了,呵呵……”陈静说:“现在除了梅玲和刘飞,恐怕没人知道马记在哪里,那些找马记办事的人,恐怕都找不到了,老板玩起了失踪喽……”
我笑了笑。
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有去打扰柳月,妮妮在我家,白天爹娘接送上学放学,晚上就跟着我和晴儿睡。
妮妮很乖,在人前一直叫我大哥哥,在背后会小声叫我小爸爸。
晴儿经常会买些补充脑子的营养食,买好了,打电话让小红来拿去,给柳月补充身体。
柳月在准备考试,老三那边也在进行着竞聘,进展很顺利。
一周后,老三给我打电话:“老五,我竞聘成功了,60多个参加竞聘的,我成功了,我现在被温州报业党委正式聘为温州报业广告总公司的总经理了,哈哈……我看来是要和广告业分不开了,注定还是要做广告行业”
我很高兴:“好小子,真有你的,真行啊你,在北方能行,在南方也行,我很佩服你”
老三说:“呵呵……其实,亏了柳姐,一来是柳姐给我提供了招聘信息,二来呢,我竞聘之前,柳姐从电话上给我讲了很多报业经济发展的理念和知识,特别是关于广告业经营和发展的新思路,集中给我灌输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正好派上了用场,这个临阵磨枪,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我说:“好好干,别给柳月丢人”
老三说:“是的,我竞聘上之后,那分管经营的副总编才知道我和柳姐的关系,从他的言谈间,听得出,他对柳姐是极其佩服的……我自然是要好好干的,要为柳姐争光呢”
我说:“兰姐呢?她干什么?”
老三说:“她也应聘了,应聘到温州外语师范学校去当老师了,老本行,得心应手,很顺利就被录取了……”
我说:“哦……不错,这么说,你要在温州安家了……”
老三嘿嘿笑了起来,说:“对了,我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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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9章 恨恨不已()
我正好昨天刚去老三家看了下,说:“家里一切都很好,你父母身体也不错,没什么情绪的大起大落了,就是很挂念你,提起兰姐,还是很恨恨不已……”
老三叹了口气:“家里好就行,其实,他们怎么能恨兰姐呢,应该生我的气的,这都是我作出来的……”
我说:“爹娘都疼自己的孩子,出了这样的事,自然就要迁怒于别人了”
老三又叹了口气:“等等吧,等时间长了,慢慢再说吧,他们最终我想能接受这个现实的……”
我说:“你俩抓紧造人,造出小娃娃来,最好生个孙子,到时候一起抱着孩子回家,我看你爹娘认不认?”
老三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呵呵……”
我说:“手里的银子紧张不紧张,要不要让建国给你打一部分款去?”
老三说:“还行,不需要,建国刚接过公司,公司的业务发展正需要资金,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抽出资金呢,建国和我打电话说了好几次了,说要分批把钱都打给我,我拒绝了,等他发展好了,等公司的资金充足了再说吧”
我说:“其实你不让建国兄给你打款的真正原因是怕影响公司的发展吧,你手里钱恐怕也是有些拮据了吧?”
老三又嘿嘿笑笑:“问题不大,维持生计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我和兰姐都找到工作了,很快就会宽裕起来的”
我说:“操别在我跟前装傻,我让晴儿给你打点钱去吧,最近学校的资金比较宽裕了,先给你打20个去”
老三忙说:“别,不用,真的不用,我现在真的不需要钱”
我说:“日你给我还客气,你是不是我兄弟了?”
老三说:“不是客气,老五,是真的不需要”
我说:“你们安家,就需要买房子,温州的房价不便宜吧,买房子需要很多钱的,就你走的时候带的那点钱,能够?恐怕加上兰姐手里的钱,也不够吧?”
老三说:“这里的房价是不低,要是买房子,钱还真差大了,不过,我们现在不准备买房子,我们租房住的……等生活完全稳定下来,再做打算到时候,不用建国找我,我也会找建国要钱的……或者,我会不客气着你拿钱的……”
我说:“嗯……那好吧……告诉你小子,别在钱上和我装傻,要是你拿我当外人,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老三说:“那是自然,自然的,我不会装傻的……对了,柳姐复习考试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说:“这个你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老三说:“兰姐啊,呵呵……”
我说:“正在紧张复习中,再有几天就要进省城去参加笔试了”
老三说:“祝福柳姐,希望她能考上”
我说:“谢谢兄弟你的吉言”
老三说:“我日,我听你这话怎么不大对头,好像我是外人,你和柳月是一家人”
我说:“你还真说对了,柳月现在是我爹娘的闺女了,认了干亲,哈哈……”
老三一听,很高兴:“真不错,很好,柳姐这人啊,我听兰姐说过一些,命苦啊,从小就没了爹娘,这样,对她也是个安慰,有了归属感……没有爹娘的感觉,我们从小就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人,是感觉不到的……”
我同意老三的话:“嗯……是的……”
老三说:“柳月认亲,晴儿什么态度?”
我说:“就是她撮合的,她自然是极力支持的”
老三说:“哦……这倒是没想到,好啊,晴儿没事,就好啊我其实呢,就是担心晴儿使小性子,没想到是晴儿主动撮合的……看来,这世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啊,呵呵……对了,晴儿还好吗?”
我说:“好,很好,愉快生活,愉快工作”
老三说:“昨晚上兰姐和我还谈起你们,离开家这么久了,还真的很想你们……”
我说:“我们大家也都想你们的……春节要不要回来看看?”
老三伤感地叹了口气:“哎春节肯定是不行了,今年春节,看来我只有和兰姐两个人在温州过了……有家不能归的日子,不好受啊”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柳月,不知道柳月今年春节回不回苍南过,不知道柳月回不回和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 w w wnbsp;。 。 c o m这边有她在世的爹娘,那边有她过世的爸爸妈妈,她会在哪儿过呢?
转眼到了柳月去省城参加考试的前一天,下午,我和晴儿带着妮妮去柳月家,接柳月到家里吃饭,爹娘已经在家里弄菜了,大家今晚要给柳月践行。
到了柳月家,在房里正在整理资料的柳月见了我们,笑着:“欢迎宝宝兄弟和晴儿弟媳妇,以及我的小人儿来看俺”
我和晴儿笑起来,妮妮扑上去抱住柳月:“妈妈,妈妈。想死我了……”
妮妮抱着柳月的脖子,就亲起来。
柳月抱着妮妮,亲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妮妮。
晴儿问柳月:“姐,复习的咋样了?”
柳月说:“还行吧,该复习的都复习了,该背过的都背过了,呵呵……剩下的就看明天在考场怎么发挥了……”
晴儿笑着:“那就好,艰苦鏖战了10天,该放松下了,我和峰哥还有妮妮专门来接你和小红回家吃饭的,娘在家正在弄菜呢,今晚,一家人聚聚,给你送行呢”
柳月开心地笑起来,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好呀,真好……”
看着柳月幸福的表情,听着柳月的话,我的心里又一次感动,长期孤身伶仃的柳月,家庭的温暖对于她,是多么的宝贵。
柳月整理好写字台上的学习资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可算放松下了,这些日子,可是累坏了我的很多脑细胞啊走,咱们回家吃饭去”
柳月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下楼。
站在楼下,柳月看着天空,深深呼吸了几口:“10天没出门,外面的空气真好啊”
柳月的车就停在楼下,我说:“车钥匙给我,我来开吧”
柳月把车钥匙递给我,我开车。
路上,柳月说:“咦,新手司机,开车水平还可以啊”
我笑了:“学车很简单的,就是个熟练的问题”
柳月说:“这个也和各人的悟性有关”
晴儿说:“嗯……峰哥学车比我快,我学的比他早,拿驾照比他还晚,呵呵……驾校的教练都说峰哥是掌握驾驶技术最快的……”
柳月说:“脑瓜子好使的人,学什么都快都好你们俩都会开车了,我看,明年买辆车吧,这样晴儿上下班也方便,怀孕了,要注意身体的,不能老是去挤公共汽车”
我说:“晴儿,你说可以不?”
晴儿说:“你是当家的,买不买,我听你的咱家啊,我负责挣钱,你负责花钱”
妮妮不甘寂寞,摇晃着晴儿的胳膊:“大姐姐,我也要负责花钱,我要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好多好多好玩的……”
晴儿“扑哧”笑了,说:“好,好,木有问题”
妮妮说:“大姐姐你要好好挣钱啊,我买这些东西,要花好多钱的”
柳月和晴儿都笑起来,我也笑了。
说笑间,我们一起到了我家,爹娘已经弄好了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娘不停给柳月夹菜:“月儿啊,辛苦了这么久,受罪了,今儿个好好吃一顿饭,尝尝娘做的鱼好吃不?”
柳月开心地吃着:“娘,好吃,真好吃”
娘笑了:“等你从省城考完试回来,娘再做给你吃”
爹说:“月儿,这次考试,听说参加的人很多,是百里选一,这高人一定也很多的,你这次考试,能考上当然好,考不上,也不要有什么心里想不开的,别难为自己,考上了,一家人荣光,考不上也没什么,咱们还是照常过咱普通人的日子嘛……凡事要想通想开,不要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我知道你很要强好胜,这是好事,但是,凡事也要有两种准备,凡事都要个自己留个后路……”
柳月点点头:“嗯……爹,我记住了”
娘又说:“明天怎么去省城呢?自己开车去?”
柳月说:“我坐火车去”
我说:“怎么?组织部不统一组织一起走?”
柳月摇摇头,说:“不同意组织,大家基本都是自己带车去的,带着驾驶员,我不想带了,不方便,自己开车又太累,干脆,坐火车得了”
晴儿说:“这样也好”
娘说:“那让宝宝明天送你去火车站,送送你”
晴儿说:“我也去,我和宝宝哥一起送姐坐火车”
娘点了点头:“妮妮就继续在这里住吧”
妮妮一听,拍手欢叫:“好啊,好啊,我喜欢吃姥姥做的疙瘩汤,我每天都要吃疙瘩汤”
大家都笑起来。
第二天,我和晴儿去送柳月,出门前,娘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塑料袋,里面是娘刚煮好的鸡蛋。
“宝宝,带着给你姐在路上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少吃点,这是娘刚煮好的鸡蛋,还有咸菜”娘说。
我和晴儿带着鸡蛋,送柳月到了火车站,送柳月到了月台。
我把娘煮好的还热乎乎的鸡蛋递给柳月:“这是娘给你煮好的,你带着”
柳姐接过鸡蛋,眼里闪出感动的光芒,将鸡蛋贴到脸上,喃喃地说:“谢谢咱娘”
柳月上了火车,在窗口看着站在车下的我和晴儿,摆摆手:“回去吧,外面冷,我后天就回来了”
晴儿说:“姐,你可以定要考上啊,要出色发挥啊”
柳月笑着点点头。
我看着柳月说:“记住昨晚爹说的话,自己多保重”
柳月抿抿嘴,点点头。
火车一声汽笛长鸣,开走了,长长的轨道显得很空旷,延伸到无边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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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0章 消失的方向()
我和晴儿站立在寒风里,默默地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看着那天边漂浮的一朵白云,都没有说话,良久,才转身离去。
晴儿去了学校,我去了单位上班。
马记自然也去西京参加考试了,马记出动的排场不小,带着专车,刘飞和梅玲跟着保驾护航。
我知道,马记出动,只要离开江海,一般都是这套班子跟随,司机负责掌握方向,刘飞负责安排行程和吃喝拉撒,梅玲呢,就负责让马记晚上的生活满足而惬意。每个人的职能都是不同的,各司其职。
“看来,马老板此行,是志在必得啊”陈静对我说。
我没有说话,心里想着正在火车上奔赴省城的柳月,暗暗祈祷祝福柳月。
“哎这科举制度又回来了,复古运动啊,”陈静说:“古代考个举人就能做官,现在呢,是一级一级的考,中国的考官时代来临了真是具有中国特色”
我说:“或许,就目前的现状,这样是最好的选拔干部的方法了”
陈静说:“都争先恐后想做官,做了官,都想去捞钱,去贪污去受贿,这就是很多人做官的目的”
我想起了柳月,说:“那也未必都是”
陈静看着我怔了下,接着笑着说:“当然,也有不是的,比如柳姐,比如杨部长,比如我老爹,比如咱们的老总编辑,可是,这样的又有几个呢?大多数是,你别看整天电视报纸宣传的那些先进典型,又是廉洁又是奉公,那是没出事,出了事,真面目就出来了,那些落马的,哪个不是先进呢,其实,他们个个都是贪腐的高手……如今的中国官场,贪腐已成一门艺术。官员们津津乐道的,不是如何清廉,而是贪了霸了如何平安无事。不贪你坐不住那位子,贪了官员又不安。一边大贪特贪一边大喊反腐是中国当下最具讽刺意味的政治现实。看看那些落马的,哪个不这样?”
我心里同意陈静的说法,觉得陈静看得很透,说:“你说的很现实,看得很明白”
陈静说:“老爹是官场老混混,表姐在检察院反贪局,耳闻目睹地多了,了解的也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说:“对了,老爷子最近怎么样?”
陈静说:“很好了,想开了,这个第七副局长基本是赋闲的,现在每天练练法,看看,早起打打太极拳,修心养性,心情好多了……”
我说:“想开就好啊,难得”
陈静说:“是的,我还是比较佩服我老爹这一点的,现在很多在官场混的人,因为提拔或者官阶上不去,整天愁闷不展郁郁寡欢的多的是,甚至还有的窝囊生闷气,导致身体完蛋,得了绝症的也有,想想真不值,不就是一顶红帽子吗,犯得着吗,一过60岁,你什么都不是了,为了这个红顶子,搭上身体,搭上命,搭上做人的尊严,值得吗?我老爹想透了,不容易”
我笑了笑:“那老爷子现在应该是很悠闲的了,呵呵……”
陈静说:“官场的事悠闲了,其他的事又让他犯愁了”
我说:“什么事呢?”
陈静说:“为了我呗,整天和我老妈在我跟前唠叨,让我给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