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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给你买的,你要不要?不要,我这就拿火烧掉”梅玲的口气里有些不悦。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接过来:“要,不花钱的为什么不要,谢谢领导关心啦”
梅玲笑了一下,眼神有些扑朔。
我找了张报纸包起纸盒,出了梅玲办公室,回到我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我将梅玲送的内衣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脑子里开始回旋着梅玲那诡异的声音……
梅玲为什么对办公室的事情我知道不知道这么关心,是何用意呢?难道是想借机讨好我,怕陈静架空我?还是想借机挑拨我和陈静的关系?我敢肯定,梅玲一定是不喜欢陈静的,陈静在外面大大咧咧对梅玲鄙夷和不屑的看法,一定会有人传到梅玲那里,只是梅玲拿陈静没办法而已。
如果梅玲是打算想挑拨我和陈静的关系,那她可就失算了。
今天很巧,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在,我也就借机开了一个部室全体人员会,听取大家这段时间的个人工作和思想汇报。
大家纷纷发表个人的看法,对这段时间陈静主政的工作给予了高度的赞扬,特别是对陈静给大家操事成了一台采访机倍加赞赏,大家纷纷表示,小小采访机,对别人可能毫无用处,对咱们记者,那可就是如虎添翼。
陈静显得很开心,她是一个喜怒哀乐不会掩藏的人,被大家表扬,她乐得嘴巴都合不拢,还没忘记不时谦虚一下:“呵呵……大家都别光夸我了,我只不过是个小主持,关键还是咱们江主任领导的好啊,每天晚上,我都要和江主任碰头汇报,然后第二天再安排工作的……也就是这采访机,我先斩后奏,先收下了才又给江主任汇报的……”
我边听边记录,不时抬起头,冲陈静笑笑。
开完会,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看时间,下午4点了。
柳月怎么还不来电话呢?我有些着急,想起柳月让我戴机的事情,忙将机找出来,开机。
一看,有一条信息:如果你看见,就回电话:阴阴阴阴阴阴柳女士。
看看时间,半小时前的。
原来柳月早就给我打传呼了,我只是没看见。
我急忙拿起电话,打给柳月。
一会,电话接通了,传来柳月温和稳重的声音:“你好,江海市委宣传部,我是柳月。”
多么熟悉的问候语,我的心一热,忙说:“你好,江海日报新闻部,我是江峰。”
“呵呵……”柳月笑起来:“机刚启用,是不是?”
“是啊,刚打开,你说给我办公室打电话,我一直等着呢”
“我想看看你机用没用,如果等到下班前你还不给我回电话,我就给你打过去。”柳月的声音很轻松,含着一丝俏皮。
我的心里突然感到了一丝欢乐,许久不曾有过的欢乐。
“今天你找我,有什么指示?”我说。
柳月在那边沉默了片刻:“在我和你单独谈话的时候,不要这么隔阂,什么指示啊?听起来好似我是高官似的……”
“那……不叫指示,叫吩咐吧……”我说。
“呵呵……”柳月轻笑起来:“吩咐,听起来怎么像是主人使唤仆人啊,呵呵……”
我也笑了:“说吧,什么事?”
“两个事,第一个事呢,就是我前些日子和你说的到南方去做那个深度经济系列报道的事情,我刚从张部长办公室里出来,张部长批准了,下周五出发,我先给你通下气,还要正式发通知给报社办公室,要求报社派一名得力的记者去,张部长在考察报告上签批的时候点名说报社让你去……”
我听了,心里很高兴,时隔一年多,我竟然可以和柳月一起工作,我竟然可以和柳月一起去南方异地采访,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只能去一名记者吗?”我问。
“是的,我们带一辆面包车去南方,加上电视台广播电台还有部里新闻科的人员,正好满了。”
“哦……我还打算能带一名新记者去锻炼锻炼呢……”我遗憾地说:“给多批一个名额吧……”
“这不可能,”柳月回答地很利索:“这不是新兵训练场,这是要真刀实枪去干的战场,此行,市里给予高度重视,采访的任务很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尤其是报纸……”
柳月的口气一严肃,我一下子感觉到了那种上司对下属的感觉,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刚来报社时柳月带我的时候。
“嗯……我知道了”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又说:“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柳月犹豫了一下,用试探性的口气问我:“你晚上有没有约好饭局?”
“没有。”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我想请你吃顿饭,给你祝贺党校中青班学成归来,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带着小许一起过来我家吃饭?”柳月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丝怯意。
柳月找我的事情竟然是这个,竟然是请我和晴儿吃饭,我忙说:“小许不在,今天是周三,她只有周末才过来的……”
“哦……”
“那……我自己去吃饭,可以不?欢迎不?”不知道为什么,我口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冒失了,柳月请我和晴儿吃饭,显然不仅仅是为了祝贺我中青班毕业,显然是想继续和晴儿多熟悉多近乎,晴儿不在,我自己去,是何理由?
“哦……”柳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当然可以,当然欢迎下班后,你来吧,祝贺你圆满结束学习……”
“去你哪个家?”我有冒冒失失问了一句。
我的意思很明白,是杨哥家还是柳月的宿舍。
“哪个家?”柳月重复了一遍,声音突然有些暗淡,接着反问:“我有几个家?当然是我的家,我的老宿舍”
我松了口气,柳月现在还住在老宿舍里,她不是请我去杨哥家吃饭,如果要是在杨哥家,我自己面对他们二人,我得有多尴尬多孤单多失意多凄凉啊。
“那好,我下班后直接过去,”我说:“要不要我带点什么好吃的东西?”
“呵呵……”柳月笑起来:“你现在细心了,知道哄女孩子了,可惜,我不是女孩子喽,你就带张嘴巴来吧,家里什么都有,我待会就下班回家,先做菜……”
我让柳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柳月对我的每一个细节好像都是那么注意,那么在意,她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关注观察我,我的每一个进步每一个变化都逃不过她那聪慧的眼睛。
然后,我们就挂了电话。
下班后,我直奔柳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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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9章 第二次()
这是柳月第二次在家里请我吃饭,第一次,我们在深夜里伴着《恰似你的温柔》,跳着慢三,走入了激晴和迷惘的天堂。复制址访问 :
当我走上楼梯,走到柳月家门口的时候,我举起正准备敲门的手突然软了下来:杨哥今晚会不会也来吃晚饭呢?吃完饭,会不会他们送走我后,杨哥在这里住下呢?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一下子乱了。
我这人善于联想,有时候我会放纵自己的情感纵情去想象,想象那些美好和欢愉,那时,我的心里充满幻想和憧憬,充满欢乐和欣慰,毕竟,那时,我还年轻,我满怀理想和幻想,充满青春和活力,喜欢去憧憬未来。
开始,我善于联想的特点有时候也会让我极度痛苦,比如在柳月和杨哥的事情上那个,每每我想到他们在一起,每每我想到曾经属于我的女人被他人拥有,心里就刀割一般的难受,虽然我无数次责怪自己的小气,无数次祝福他们,但是,这种感觉却总是消退不了。
我有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很矛盾,很虚伪,很卑鄙,我觉得自己应该无比真诚地祝福他们,心里不应该有杂念,可是,我却始终做不到。
就这样,我经常在卑鄙和高尚的边缘徘徊着。
正在我站在柳月家门口犹豫的时候,门开了,柳月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怎么了?早就看见你进了院子,这么久还不到家,正想出去看看呢,原来你站在门口发呆啊,快进来。”
我一愣,原来刚才我进院子大门的时候,柳月从楼上看见了。
我刚要进门,柳月推了我一下,弯腰拿过一双男式拖鞋:“换上拖鞋吧。”
我又一愣,这才看到,很久不来,柳月家里变样了,家具没大变,但是地板换成了木地板,怪不得要我换拖鞋。
我忙换鞋,穿上这双男式拖鞋。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男式拖鞋是不是杨哥平时穿的,今天用来接待我了。
想到这里,我的脚下很不是滋味,恨不得甩掉鞋子。
当然,这是不可以的。
柳月看不出了我脚下的不自在,问我:“怎么了?穿着不舒服?挤脚吗?”
“哦……不,不挤”我忙说。
“嗯……我说嘛,不应该啊,我记得你的脚是43号的嘛,”柳月笑呵呵地说,低头打量我洁白的袜子:“个人卫生不错嘛,每天都换袜子,是不是?”
我坐在柳月家的沙发上,点点头。晴儿知道我的脚经常出汗,特地给我买了10多双纯棉线的袜子,勒令我必须每天一换,每周来的时候,她给我洗好攒了一周的袜子。
“是小许监督的好吧?”柳月看着我,又说。
我又点点头:“是。”
柳月笑了:“真不错,很好。”
柳月这话既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看着这很久没有来过的宿舍,室内的摆设一切都是老样子,除了地板成了木地板之外。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包括面前站着的这个美丽高贵儒雅的女人。
“这木地板是什么时间铺的?”我没话找话。
“哦……我回来之后不久就铺了,瓷砖的地板老打滑,我那次洗澡出来滑到了,摔得屁股痛了一个星期,杨哥就找人把地板砖换成了木地板……”柳月说。
我的心里一阵沮丧,我他妈真是犯贱,没话找话问,又问出一个杨哥来。
“来,吃饭吧,饭菜我都弄好了。”柳月温情地看着我:“真可惜,今天小许不在,要是你们俩一起来,就好了……”
“怎么就好了?”我站起来,看着柳月。
“这……”柳月的眼神闪了一下,避开我的眼神:“人多热闹啊,不就好了吗?”
我没说话,听出柳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发虚。
走进饭厅,坐在餐桌前,我望着一桌好菜发怔,这是第二次在这张桌子前和柳月一起吃饭,那很久之前的第一次,仿佛已经化作了青烟,缥缈而去。
“喝什么酒?”柳月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就这个吧。”我想起第一次我和柳月在这里,喝的就是这种红酒。
柳月打开红酒,给我倒上。
我注视着柳月的动作,注视着柳月的眼睛,注视着柳月的手……
“老这么看我干吗?”柳月倒完酒,冲我笑了下。
“不干吗,就是看看。”我说。
柳月看着我:“一年多不见,你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变多了,变得成熟了……”
“是吗?”我默然笑了下。
“其实,这说明你的心理在快速成熟,”柳月微笑着端起酒杯:“来,这是咱们第二次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了……为你学习圆满结束,干杯”
我们碰杯,喝掉。
“张部长今天的发言真好,我第一听张部长在大会上脱稿发言,我第一次见到一个领导投稿发言讲地这么条理,这么有思想,这么有深度……”我由衷地赞叹张部长。
“呵呵……张部长的口才很好,临阵现场发挥的能力很强,思维反应很快,”柳月笑笑:“不过,你今天讲的真好,真的……今天我是特意将你的军,给你压力,让你脱稿发言”
“嗯……我知道你是激我的,说实在的,我上去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怕讲砸了……”
“我不担心,也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的实力和能力。”
“可是,我自己怎么没这么自信?”
“因为你自己没有发觉到,你需要的就是这种场合的锻炼和验证,经过了这一次,下次,你就有信心了”柳月微笑着看着我。
我的心里暖暖的:“嗯……以后,我就有信心了。”
“你的发言我整理出来了,和张部长的发言一起整理出来了,给了张部长一份,张部长签批让在部里的《思想战线》杂志上刊登出来,下期刊出……”
“哦……”我有些意外:“张部长这么看重我的这个发言”
“是的”柳月点点头:“今天这个机会你抓住了,张部长对你的发言很赞赏,对你的应变现场发挥的能力在回去的路上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这对你今后的发展很有好处。”
“嗯……”我点点头:“我明白你的用意。”
“机会不仅仅是等来的,很多时候,机会是要自己去争取的,这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头脑,有没有这个灵性,抓住了机会,就等于抓住了自我发展的机遇……”柳月举起酒杯“今天这个机遇,你抓住了,而且,效果很好,这可比在领导面前干上两天苦力的效果好多了……”
“幸亏你的指点,不然,我自己哪里想得到呢?”我和柳月碰杯:“我真笨啊,我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到呢?”
“因为你还年轻啊……”柳月轻轻抿了一口酒,轻笑起来:“终究你会成长起来的,等你到了张部长的位置,你一定会讲的比张部长好,做的比张部长好……”
看着柳月轻轻的笑容,我心里突然想叫她一声“姐”。
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可以。
“张部长上任后干得顺手吗?”我问柳月。
“还可以的,他是省里放下来的,都知道这样的干部早晚是要回省里的,下来是镀金的,所以,不会有人傻到和他作对,几个市委常委,有一半是省里来的走读干部,都很年轻,他们自己也比较团结的,本地的几个常委,都是老朽,是要在江海养老的,自然犯不上得罪这些少壮派……”柳月看着我说:“张部长最近在抓整风呢,整顿宣传系统的各种不良风气,特别是有偿新闻这一块,呵呵……今天中午还说抓不到典型……”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陈静接收的8部采访机。
“怎么了?”柳月看出了我神情的异样。
“没什么。”
“不过这有偿新闻都是大家明情的事情,谁没有搞过啊,但是,中宣部最近开始抓,咱们就得跟着抓啊,等过了这阵风,还不是又是老样子,抓了多少年了,从来就没有真正禁止过……”柳月说。
我点了点头:“哦……”
“其实呢,小喽啰写个稿收点东西叫有偿新闻,大领导安排权稿交易就叫政治任务,呵呵……实质上还不是一回事?”柳月又说。
我想起了马记请审计局王局长吃饭的事情,这可不是典型的权稿交易吗?
“明天你就要正式回去主政了,最近要小心点,行为要规范,别撞到枪口上,张部长正想抓典型,嘱咐我盯紧市里几家新闻单位呢,呵呵……我可不想把你抓了。”柳月又轻笑起来。
我有些心慌意乱,忙转移话题:“咱们……咱们去南方都是去哪里啊?”
“江浙一带,先去苏南看乡镇企业,然后去宁波和温州看个体私营企业,乡镇企业主要了解转制的情况,私营企业主要看解放思想拓宽经营思路的情况,报纸搞一组深度报道,主题思路就是结合我们江海的实际,探讨如何加快江海乡镇企业改制和个体私营企业发展的新思路,要带有思辨性,这可就主要看你的本领了……”柳月说:“还有,如果时间允许,我还安排了几个别的事情……和你有关的……”
“什么事情?”
“到时候再说吧,到时候再告诉你,如果时间就去办,不允许就算了,现在暂时保密”柳月笑着看我:“在省城这一年多,我的眼界开阔了很多,知识增长了很多,思路也开阔了很多……以前,我只想做一个新闻工作者,写好稿子就行了,顶多想从政,慢慢往上爬,可是,现在,我的思路变了,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市场经济的大潮覆盖了各个领域,当然也包括我们的新闻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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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0章 学会经营之道()
我有些不解,看着柳月。%
“你不能仅仅满足于做一个优秀记者,在报社干,今后,真正的管理者必须通晓各方面的知识,能迅速接受新事物,而不仅仅是为官之道,更要学会经营之道,”柳月看着我:“什么叫合格的报人?以前,我们认为,好编辑,好记者,就是一个合格的报人,现在,我思想转变了,新时期,新形势下的报人绝对不是一个好编辑好记者就可以胜任的,以前我们叫办报纸,现在呢,我认为,一个优秀的报人,应该会经营报纸,经营报纸,包括办好这张报纸,同时,还包括发展报业经济,做大广告发行印刷等报业主业,还要发展报业多元化经济……”
柳月讲的东西和老三那天给我讲的很相似,我听得很新鲜,又很陌生。
突然,我醒悟了:“你刚才说安排的和我有关的事情,是不是要去顺便考察南方的几家报社?学习他们的先进的报业发展经验?”
柳月笑着点点头:“你很聪明,猜对了一部分。”
“一部分,还有什么?”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柳月带着神秘地表情看着我:“去考察报社,是我额外安排的项目,要根据我们的行程来确定,但是,我会尽量争取安排的,毕竟,去南方的机会很难得……”
后来,到南方后,我才知道,去报社考察,原来是柳月专门为我安排的,同时,她没有说的另外安排的事情,也实现了,那事情,让我几乎肝肠寸断。
我端起酒杯,默默地注视着里面的酒。
柳月也沉默了,一会和我碰杯喝酒:“说实在的,我很高兴,毕竟,咱们又见面了,毕竟,你和小许幸福地在一起了,毕竟,我的心里得到了很大的安慰……今后,我们要长期在一起共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