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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无遗停顿了一下,给众人消化的时间,接着又道:“如果是第一种情况,主公只需拖住道君,不必争胜负,由我们来借助地利消灭侵入山庄的人员。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就换过来,由我们负责拖住道君等人,而主公全力将前来赴战者击杀。为了确保对方能咬住鱼饵,在消息的散布上另有安排,我会让正道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得到消息,要知道最宝贵的东西往往是最难得到的。”
音无律疑huò道:“第一种情况我能理解,可第二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吗?堂堂dàng魔道君会如此不爱惜羽máo?”
“我研究过东方易以往的战绩,他是一个以大局为重,视名利如粪土的人,虽然行事有原则,但原则中并没有一定要正面迎战这一条,为消灭敌人,也是能无视手段的。何况,他们也不需要背弃信义,只须放出话来,说对付主公不需要道君出马,派出残刀败剑就轻松能胜之这一类的风言。”
众人无言,的确,不接受挑战是会遭人鄙夷,可很多时候接受挑战并不一定非要本人亲自出战。就好像江湖新人挑战某派掌mén来自抬身价,对方往往不会亲自出战,而是派下手下的弟子先来应对,否则你来挑战我就要应战,那些大派掌mén平日都不用干事了,光是应付挑战者就分不出空暇。
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挑战方的名头远远不如被挑战方的时候,而眼下正好符合。众将都坚信教主不会输给dàng魔道君,可这没有用,元墟教一直以来都是低调行事,在江湖上根本没什么名头,甚至连残刀败剑都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更有名望。
第十八章魔教内务
第十八章魔教内务
会议结束后,众人离开,只有策无遗跟阎无辜留了下来,方针虽已拟定,可一些细节之处的安排仍需商量,另外还有一些不能让诸将知晓事情,也需要密谈。
“一切真是辛苦你了,若没有军师,恐怕我们连该做什么都不清楚,只会傻傻的一鼓作气往前冲。”阎无辜感慨道。
策无遗的作用毋庸置疑,除决定大方向上的行动外,教内的所有教务基本也是全部由他管理,大到全军兵器的配备,xiǎo到教中弟子的住宿安排,事无巨细均经他之手,他现在的地位就相当于诸葛亮之于蜀国,甚至某种意义上比诸葛亮更缺不得。
诸葛亮没了,蜀国仍有其他人才可以代替,纵然本领上要欠缺一些。可元墟教如果失了策无遗,基本就瘫痪了,从现在不输给边疆军队的纪律作风,退步到普通的绿林草莽,变成luàn哄哄的mén派斗争。
扇那夜迦与盖樵帆虽然也jīng通心计,可他们偏向的是局部的战术,而不是大局上的战略,擅长分析而不是布局,而且对如何管理mén派等细节xiǎo事也同样一窍不通。可以说元墟教现在就离不开两个人,一个是教主阎无辜,他是主心骨,另一个就是策无遗,没了他元墟教就成一盘散沙了。
对此,策无遗一点也没有自矜功伐,而是躬身感jī道:“当年我身患不治之症,被家族抛弃,罹难病chuáng一心等死,若非主公大意施恩,请来名医为我治病,现在策无遗就是一具冢中枯骨。再造之恩,有如生身父母,终我一身也难以报答一二。”
阎无辜扶起对方,叹气道:“有时候我会反思,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呢?用恩情锁住你,让你只能为元墟教cào劳,有才不能施展,困于这xiǎoxiǎo的泥潭。如果不是因为我,凭你的才华,早已功成名就,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主公过滤了,若没有主公,就没有现在策无遗,更不用提扬名立万。以前我或许是为了报恩才待在这里,但现在我是真心视元墟教如家,会尽一切努力,将它发扬光大。何况,恰逢此会,也正是我一展本领的时候,若非元墟教,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对上东方易这样的英雄豪杰。”
阎无辜沉默了一会,像是掩饰般拿起桌上早已凉了的茶,喝了一口道:“今天早上,对方派使者过来,想要与我进行谈判,但被我拒绝了。我知道他们想说的是什么,无非是放弃推翻正道盟,不再宣称要复辟魔道,如此就能予以承认元墟教的存在,最多是对一些条件补偿上进行扯皮。说实话,从理智上讲,这样做才是对元墟教最好的选择……我是一名不合格的首领,只为了坚守自己的理念,就要让那么多人为我冒险。”
“不,这点上是主公错了,您太xiǎo瞧我们,并非单纯出于报恩,也不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只是我们想这么做所以才这么做。”策无遗以无比坚定的语气道,“魔道的名声总是会令人畏惧,但所有加入的人,都是因为主公,以及被主公的理念所吸引,才会选择一往无前的追随。我们也是在实践着自己的理念,这已经不是主公您一个人的理念,而是大家的。”
阎无辜碰住茶杯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身上散发出无可形容的霸气,豪迈的道:“看来是我想太多了,没错既然选择这条路,就不该再有犹豫。如果连我也犹豫,又怎能做好榜样?作为领导者,我需要做的就是带领你们一直向前冲,实现理想的路上本就是充满艰辛困难,可道路越是坎坷,就越有征服的成就感待到秋来九月八,我huā开后百huā杀。冲天香气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看到阎无辜斩断了最后的一丝犹豫,策无遗也放下心中最后的罣碍,道:“有一件事想来主公也有察觉到了,教中内部有jiān细,上一次消息泄lù就是明证,虽然不愿怀疑自己人,但不能否认,人是容易向yù望投降的生物,相对拥有整个神洲mén派作后盾的正道盟,我方实力是处于弱势方。”
“无妨,此事就jiāo由逝水无痕来探查吧,不要大肆调查,否则会引起人心浮动。既然是干着亏心事的叛徒,肯定会lù出马脚,逝水无痕的存在,只有你跟我知晓,由他来监督一切,万无一失。”
“如此甚好,为以防万一,我会在暗中转移锻造人员。而且也可以反过来利用jiān细,今日开始,我会在山庄内秘密设置阵法,除去在对众人公开的位置之外,另外在安全地带也埋设陷阱,这样一来,即便jiān细传出消息,也是一个假消息,正道中人一旦采信,就会自陷危机。”
接下来,策无遗跟阎无辜探讨一些意外事件的可能,以及意外发生时的应急手段。
巡逻完锻冶坊的丈百里没有回去休息,而是来到刀剑山庄的huā苑。元墟教在攻占刀剑山庄时,杀掉庄主以及拥有实权的长老后,对大多数的庄民都没有痛下杀手。山庄的嫡系人员自然全部俘虏,其他人中除了那些铁匠们外,也全部放任自由,因此像huā苑一类的地方自然是无人管理。
丈百里对看顾huā草非常有经验,他仔细的按照不同huā种浇灌不同分量的水,然后换土裁枝杀虫,做得比原来的huā匠还要认真。光看现在的他,绝对想不到这是一名在战场中悍勇无匹的魔道将领。
“哟,你果然是在这里,军师叫你过去呢,好似有任务派给你。”盖樵帆进入huā苑中,看着一堆huā草啧啧有声,“我真不明白,照料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现在连人都不一定能活下去,居然还有心情照顾huāhuā草草。”
“正是因为连人都无法安然活下去,所以才更要珍惜生命。相比人的贪yù、争执、杀戮,这些无yù无求的huā草不是更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哟哟,种盆huā都能种出这么多的条条道道来。算了,和痴mí兴趣的人争辩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你的兴趣也算不错,比那些练武狂人好得多,虽然和你的形象大大不符。”
丈百里反问:“依照我的形象,应该有什么兴趣?”
“我想想,嗯嗯,”盖樵帆mō着下巴,点着头,做出仔细打量的表情,“英雄每多屠狗辈,你的兴趣应该是杀猪才对,学人家猛将张飞,黑脸、肌ròu、狂野,这才是猛将的象征。”
“燕人张飞,字翼德,好画仕nv图,善书法,曾留有《桓侯戈书》,如此看来,我喜欢huā草也是很普通的事。”
盖樵帆大吃一惊:“糟糟,你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该不会平时很喜欢看书吧?”
丈百里木讷的脸上没有lù出一丝骄傲,开口道:“xiǎo时候没书看,很羡慕那些上sī塾的学生,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满足自己。”
“真叫人意外,这就是所谓的反差刺jī吗?难不成其实阁下才是最强的智者?”
面对盖樵帆的调笑,丈百里没有说什么,他拍了拍手中的泥土,放下修建huā草的工具,边走边说:“当年大人曾对我将,魔,是执着的象征。我只是执着于享受生命,爱上这片土地而已。”
……
水月居中一处空旷的演武场,白庸正向石墨羽请教shè箭的技巧。
“你的姿势都很正确,基本上没什么可教,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什么的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基础中的基础。就算学会了遇到实战也是用不上的,一旦被人近身就派不上用场,毕竟不是弓修,相比之下你还是用剑比较好。”平时看上去行事很大条的石墨羽,在谈论箭技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
白家是书香mén第,白老爷子更是大儒,尊崇古制,因此六艺——礼、乐、shè、御、书、数——白庸都是认真学过的,只是有的jīng通有的普通。
他放下弓箭道:“我也没指望将弓术用在实战,只是想用来作为míhuò,比如我先在暗中施冷箭,然后再出战,敌人就会心生提防,时时刻刻分心戒备着暗处会不会另有一名弓箭手在等待时机。”
“要达成这样的效果,你的第一箭必须有足够的威慑力。”
“是啊,所以我才想让你传授掩月一箭。”
“掩月一箭比起弓术,其实更依赖幽月神弓本体,修炼起来很简单,但没有足够厉害的弓器是发挥不出威力来的。”
“像样的弓器我倒是有一件,不过属xìng同幽月神弓相反,照你所说,shè出的很可能就不是掩月一箭。”
两人正在修炼间,忽然进来一名隶属正道盟的修士,对白庸传达消息。
“战帖,对方终于忍耐不住,选择主动出击了吗?看来是察觉到大势的倾向,因此想弭平王对王的效果,不过,依照先前对方曾大胆布下决战yòu敌之计来看,应该没那么简单才是……哈,加上之前的锻造邪兵的消息,究竟哪一个是陷阱呢?”
白庸思考一番,很快做出决定:“集合众人,宣告有新的行动,做好出战准备。哈,这次倒是可以采用声东击西的老计,就看谁智高一筹。”
第十九章以箭钓鱼
第十九章以箭钓鱼
血冷残红日,余涌暗cháo云,风吹末秋霜,yù引断肠人。
元墟教主阎无辜闭目负手立于问鼎峰上,等待即将决斗生死的对手。在两边的观战峰上,也有不少闻讯而来的江湖高手——能登上高耸入云的观战峰,并承受剧烈气流冲击,没有相当本领是根本做不到的。
“那就是魔道首领,好一个沉雄霸气的人物明明气息内敛跟普通人差不多,但一身霸气外lù,藏都藏不住。”
“不会是银样蜡枪头吧,中看不中用。装得倒tǐng像,我最讨厌这种没事luàn发王霸之气的家伙,生怕别人打他不出全力。”
“傻蛋的看法放在心里面就行了,何必说出来丢人现眼。也不想想,如果真是银样蜡枪头,正道盟那边会看不出来?dàng魔道君会看不出来?真要没几把刷子,早被收拾了,哪轮得到给你品头论足。”
“兄台所言极是,他现在闭着眼显不出来,方才我无意中对上他的眼神,好厉害差点当场臣服,那种气质,完全是luàn世枭雄的风范,明知是坏蛋,也不得不升起佩服。我看他的实力,只怕还在残刀败剑等人之上,一会有的好看”
……
听着一帮闲人在那xiǎo声议论,大多是溢美之词,忘剑心虽觉吵闹,可也感到几分高兴。以低调为原则的元墟教,很少得到外人的评价,这就好比锦衣夜行,难免有所不甘,如今算是真正熬出头。元墟教现出江湖,教中的年轻弟子都是持赞同意见。
此次决战,为了扩大影响,策无遗特地派人在江湖上大肆宣传一番,既为了替元墟教竖立威名,也是变向对正道施加压力。因为在刀剑山庄要另行布置,所以随行而来的只有忘剑心一人。
时间渐渐流逝,周围谈论闲话的人越来越少,而在明处暗处观战的人却越来越多,不过一个个都选择安静地等待。笑话,这个时候再吵闹,万一惹恼了对方,为了疏解紧张而对观战者开杀,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虽然之前的表现都很沉默,但毕竟是魔道中人,谁能保证对方不是一个隐xìng的杀人狂魔,拿自己xiǎo命开玩笑也太愚蠢了。
离约定的决战时刻越来越近,作为当事人,阎无辜尚没有其他表现,忘剑心却不自觉的开始紧张起来,额头沁出细汗,思忖着对方该不会弃而不战,全力进攻刀剑山庄了。
这时,空中忽然响起一阵清心梵音,一nv子在空气中踏步,一步一稳,丝毫不受高空气流的影响,连脑后的头发都没有飘扬,就这么如踩桥阶般来到问鼎峰上。她脚步一落地,恢弘佛气向天冲起,金光贯日。
阎无辜睁开眼睛,看着对方,这是一名不曾在先前jiāo战中出现的面孔,显然这就是正道暗藏的底牌。对手不是东方易,也不是齐无憾或者刑无sī,甚至不是自己听闻过的江湖名人,这张底牌用的时机堪称巧妙,连他也不得不称赞正道智者的眼光,不过幸好,这种情况仍在策军师的盘算之中,是曾经提过的正道可能用出的奇兵之一。
“为何东方易没有前来,难道怯战了?”虽早知原因,但场面话仍要说上一说。
姬天血嗤笑道:“区区泥沼之鳅,何须真龙现身。道君可不是任何一只阿猫阿狗都能挑战的,想挑战道君,先过我这关再说。”
“是吗,那么足下可要努力了,要不然是保不住自己xìng命的。”
阎无辜将负于背后的双手移到身前,立时浩瀚如海的魔气如龙卷风般扩散而出,气劲强悍难以抵御,一些根基稍浅的观战者竟是直接被掀翻,大叫着救命掉入云海之中,两处观战峰上一阵手忙脚luàn。
在这股气流吹动下,姬天血在高空行走时bō澜不惊的衣角也随之产生轻微飘dàng,她注意到这点,眼神猛地一凝,已将眼前对手视作平生遇见过的最强敌人。
“太恐怖这两个人的气势,呜……远远看着都喘不过气来。”
“魔道首领暂且不论,这名nv子是哪个佛mén大派的高手,好深厚的修为,居然在气势较量中不落下风,正道盟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绝世高手”
对立的两人凝视对方,不受外人言语干扰,虽然无言语jiāo流,战意却是愈显高涨,各自提升真元。
“喝”
两人同时由静转动,第一招便是试探根基,毫无huā巧,各出一掌,佛元魔元jī烈震dàng,强悍碰撞之后,阎无辜后退两步,姬天血却是连退四步。
一见如此结果,阎无辜jīng光一闪,瞬即拔高魔元,护体罡气喷薄而出,竟是直接要施展绝招。
“休想,哪能让你得逞”
姬天血连忙施展菩萨渡航手,卍字印赫然显现掌中,在护体罡气完全形成前,先一步从薄弱处下手,穿透罡气,bī得阎无辜不得不中断绝招,施以xiǎo巧招式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以拳脚功夫相互较量,似乎是忌惮于根基比拼的结果,姬天血连番抢攻,不予对手施展绝招的机会。阎无辜则恰恰相反,他想要早一步结束决斗,好回转刀剑山庄帮助其他人,于是每一招都是全力施为,尽可能的寻找机会来以绝招定胜负。
忘剑心离得较近,被振dàng出来的气劲挂得脸面生痛,但她不以为意,在见到先前根基对拼的差距后,对这一战抱有相当乐观的态度。
她所不知道的是,隐藏在姬天血紧张态度以及着急抢攻下的,是计谋成功的得意笑容……
刀剑山庄五里外的一处山头。
石墨羽站在顶峰,远远眺望,用鹰锐的目光探查山庄内的一切行动。虽然山庄布设有防止外人探查的阵法,但作为盛出弓修的月弓dòng天,在远距离探查上,又岂会没有独属自己的一套强大秘术,而石墨羽作为月弓dòng天历史上少有的天才人物,自然受到重点培养,一些秘术技巧都会提前传授。
“从表面上看,并没有跟往常不同的情况,看来选择在黄昏进行决战,也是对方故意为之,想要阻人视线。不过也仅仅是糊nòng外行人的手段,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简直是紧张到六神无主,不,是九神无主,只要稍稍加以刺jī,就会轻易引爆情绪。”
在一旁很不情愿充当护卫的洛红尘,边掏耳朵边道:“拜托,六神无主中的六神,喻指主宰人的心、肺、肝、肾、脾、胆的神灵,九神无主算什么东西,多出来的三个部位是什么?狼心狗肺吗?我早就想说了,成语可不是数字越大就越厉害。”
“啰嗦啰嗦啰嗦”石墨羽涨红了脸,“作为一名男人居然如此斤斤计较,你不觉得自己太xiǎo肚jī肠了吗?气量太xiǎo了吧”
“咄——居然敢xiǎo瞧本天才的气量,告诉你,要不是本天才大肚能容,量胜宰相,早指出来了,哪会等到今天。俞子期他们是不想让你丢脸,希望你能自行察觉,所以才一直没说,没想到你这nv人一直没有自觉,本天才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想你再丢人现眼才仗义执言,真是狗咬吕dòng宾,不识好人心。”
“火大就你这整天自称天才的狂妄之徒根本没资格说我,就你这水准都敢自称天才,也不照照镜子,不,不用照镜子,光是比较一下跟本xiǎo姐的差距,你就该惭愧而死了。”
被说中最在意的地方,两重窍xùe跟六重雷劫的差距是无论如何掩盖不了的,洛红尘争得脸红脖子粗:“嘁,继承别人的二世祖,有什么好得意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