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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眼神在跟弘良交流,毕竟红漆棺材中躺着的是弘良的孙子,莫雨善于察言观色,弘良表情未流露出一律哀伤的神色。
“把这两副棺材都抬回我竹楼去。”
“大祭司,这两副棺材出现的时间。”莫雨欲言又止。昨夜起了一夜的大火,现在黑水河尤能感受到大火的余温,而大清早棺材神秘出现了。
莫雨细心地观察了棺木的摆放,它们立着的时候,用的不是站立,而是倒立。也就是说棺材中的朱北辰和三千都是头下脚上藏在棺材中,立在黑水河边的。如果用于丧葬,这样的格局,无论棺材是黑棺还是红棺,内里埋的必然是大凶之物,她不能放心让弘良抬走棺材。
“我会亲自去跟宗政族巫解释的。”
“这两孩子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死。”弘良直接在莫雨耳根说道。
莫雨疑惑地打量着弘良,领着族巫护卫离开。
七间的听力何其敏锐,迅速捕捉到了两人谈话的声音,弘良对着七间点头示意。
是假死状态么,他们两个不是没有心跳和呼吸,只是一切的生命体征都在减缓,甚至于细微得让人不能发现罢了。
这种现象又称微弱死亡。是指人的循环、呼吸和脑的功能活动高度抑制,生命机能极度微弱,用一般临床检查方法已经检查不出生命指征,外表看来好像人已死亡,而实际上还活着的一种状态,经过积极救治,能暂时地或长期的复苏。
第110章 如果有天我活过来(上)()
“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假死状态?”七间。
“我不清楚,如果我跟你说,我是胡诌的,只为骗过莫雨那丫头,你信么?”弘良。
三千和朱北辰已经被移出了棺材了,躺在竹床上。冬日的夜晚寒凉,竹床上铺上一层厚厚的棉花床垫。
他们安详地躺在竹床上,面容暗淡惨白,胸口无丝毫起伏。七间对三千保有着警惕,文化认知再有差异,他都是明白红棺实际上是代表着什么的。巫山的大火起得绝不平凡,深夜零点,直至第二天六点,整整六个小时的大火。
滚滚烟尘散去,炽热的温度下,巫山的草木依然是那般翠绿,似乎大火只为消灭或者掩盖部分东西,它不是为了毁灭整座巫山。
韩清欣的表现很反常,她不再言笑,不再搭话,只是默默地握着朱北辰的手,眼泪嗒嗒地往下掉。韩清欣确信朱北辰已经死了,她自己就是个医生,她明白什么是假死。
假死的人因为脑部缺氧,外在表现为呼?顶?点? 吸和心跳的极其微弱,有时候甚至是精密的仪器也无法分辨假死与真死。
但可以通过简单的手法辨别,例如用手指压迫病人的眼球,瞳孔变形,松开手指后,瞳孔能恢复的,说明病人没有死亡;用纤细的鸡毛放在病人鼻孔前,如果鸡毛飘动;或者用肥皂泡沫抹在病人鼻孔处,如果气泡有变化,说明病人有呼吸;用绳扎结病人手指,如指端出现青紫肿胀,说明病人有血液循环。
这些办法韩清欣都已经尝试过,她是医学方面的专家,不等同于弘良这类的巫蛊大能,她的方式也许更加科学些。
也许这个曾经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大男孩这次真的死了,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留下的仅仅只是一副躯壳,再过几个小时,他身上就会出现本该有的斑点,代表着死亡印记的尸斑。
夜里,韩清欣以为自己睡着了,房间内的油灯熄灭,眼角挂着泪。一道模糊的影像出现在她的床前,但她并没有睁眼,只是觉得他在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也许他只想静静地陪着自己一段时间,然后就会转身离开。
他在抚摸韩清欣的脸庞,他触碰到了她脸上的泪,如果手心有味觉,泪水应该是咸涩的。他的嘴角颤动,他想说什么?
韩清欣睡眠中睫毛微眨了一下,又一道泪在眼眸中打转。
“今后,请你不要难过,我欠着你的,但现在我已经死了。”
她脸部肌肉梦中抽动几下,她能听见,她想回应,但她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肢体无法响应大脑的指令。
“如果有天,我真的活过来了,那并不是真的我!”
他会活过来么,韩清欣很期待,但他现在在告诉自己的又是什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活过来了,请相信,那并不是我。
韩清欣瞬间哭了,如果说之前是在默默的涌泪,现在的她是在心底沉痛的嚎啕大哭。
睡梦中模糊的身影只对自己说了两句话,再没有第三句,他转身就要走了,韩清欣想留住他,但是身体以及四肢都不能动,甚至眼皮沉得都睁不开。
最后她只能看到朦胧的背影,潜入黑暗中,直接穿透房门而去。
离别的落寞哀思几乎占据这个坚强女人的心房,如果说这是一个梦,从感官上它确实是个真实的梦,梦境与现实几乎重叠,让人无法分辨。
眼角的泪水是带着温度的。以至于后来的两年里,她一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既陌生,又熟悉,也许熟悉的只是一副躯壳,那个灵魂两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生命真是一种脆弱的东西!
天蒙蒙亮了,韩清欣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躺在床上,一切都只是个梦,却如此真实!她守护着这个男人,或许说只是一具尸体,整整一夜。
她握着他的手,紧贴着自己白皙的脸庞,眼角的泪水浸透了两人手心,泪痕犹在!
如果有天,我真的活过来了!可是他明明作为生物应有的体征已经消失了呀。
那并不是真的我!她马上联想起这句话,梦境里每一句话都清晰在耳,她期盼朱北辰能活过来,又惧怕他真的会活过来。
山巅的晨光尚未蔓及黑水河,尚未透进这间竹楼中的屋子。韩清欣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掌心中,有个生命正在苏醒。
人体感官思维复苏最直观的表现是眼睫毛颤动,指头微曲伸展。这一进程缓慢,却代表了一个人从深度的睡眠当中苏醒。
她立刻心情振奋,泪中含笑,手心的力道不觉加大了几分。
如果有天,我真的活过来了,那并不时真的我!
韩清欣心底的情绪是纠结的,眸中立时透着一股警觉。这是冥冥中的一种征兆,或许若干年后才会得到印证。这个死而复活的男人,会引领着她,或者是他们,走向一条不归路。
“吵死了,想安安静静睡会觉都不行,女人真是种烦人的物种。”
竹床上,厚厚的绵底垫子上,这具尸体突然开口说话了。
熟悉的声音,青涩又略带恬静的表情,睡眼腥松。构词语句一如他生前,这是朱北辰一贯的说话风格。
真的是他,他没有死,他又活过来了!房间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写在这章,朋友们可以去幻想这么一副画面,十年前一位自己熟悉的朋友突然去了远方,他或她不再在这个世界上了,往昔做过的一切值得我们珍惜流年,而最后相信我们留下的仅仅是哀思凭吊。
再过些年,我们已经开始渐渐在记忆中淡忘他或她的音容笑貌。但,如果有一天,他(她)突然回来了,突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一身的服饰还是十年前的款式,曾经的笑颜语态又一幕幕再度清晰浮现在我们眼前。
而你,会相信这还是他么,还会是十年前远走他方,阻隔了时间和距离的那个人么,你还会选择全身心彻底无保留地相信这个人么?
喜悦背后,才是深刻的思考!
这,就是韩清欣现在的心情!
(写完这章才发觉心情沉重,我惯于写悲剧,但又惧怕悲剧,人生有时候真的很矛盾。求点收藏和推荐,求抚慰!)
第111章 如果有天我活过来(下)()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
韩清欣不自觉地放开朱北辰的手,心底隐然有种隔阂,莫名的感觉,他只有一副皮囊,皮囊下是不是还是那个熟悉的灵魂?
“你们怎么会在两副棺材里面?”她的神色带着警惕,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冷,右手下意识地摸在腰部,那里有一柄匕首。
“什么!我之前睡在棺材里?”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是朱北辰。”
很多人在回答名字提问的时候,通常都是回复诸如我叫某某某,只有极端自信的人才会用‘我是’这类的构词法,这符合朱北辰的性格,韩清欣还有着心理学家的身份。
“你是几年几月几日生的?”
“1987年7月11日。”
“你是谁,你的名字是什么?”韩清欣的问句越来越犀利,语气越来越生冷。
“我是朱北辰,我回答过你了,你究 竟想做什么?”他的情绪开始不稳定。
“你出生在哪里,高中毕业后,你的第一份工作是什么。”
“南方的一个小山沟里。”他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调整了下情绪。
“什么我的第一份工作,我才刚考上大学没多久,哪里来的第一份工作。”
疯丫头在探测我?
韩清欣用了情景暗示,需要笃定地配合说话语气,先要自己相信,他就是高中毕业,他有过第一份工作。她一切的行为包括动作说话语气,都在默默地暗示这个男人,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就绝对会顺着自己的话题编造下去,又或者是保持沉默。前一种选择极有可能会露出破绽,因为他无论如何编造,这个假设的前提本身就不存在。如果他选择了沉默,才是最不好判断的。但这个男人的回答是准确无误的。韩清欣有他全副的资料,包含出生年月,某个时间段做过些什么。她一清二楚。
“我们在九曲江谷地的时候,山谷入口有一座石碑”韩清欣只是开了个话头,等待对方的补充。
她不能留给他充分思考的时间,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所亲自经历过的,他会毫不犹豫地回忆起来。包括重复性地询问他的名字,韩清欣就是在等待他出错的机会。因为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名字记忆是最深刻的,哪怕你就是走在路上,有个人喊出了一个类似的名字,你都会潜意识里做出肢体或者言语上的回应。
“那块石碑上的文字我不认识,那是金文。”他的语气非常淡定。
“你怀疑我,你在怀疑我什么?”一个人在咆哮的时候也许面目是狰狞的,但生冷的质询的时候,才是最为可怕的。
韩清欣沉默了,这副躯壳的主人原本就是不凡的存在,他有一颗高度发达的头脑,自己一系列的心理学测试对他不会起作用,他给出的答案让自己动摇了。
“你忘了在九曲江谷地我是救过你的,在黑水河,我宁愿用自己命去换你和七间的自由,这些你都忘了,你居然怀疑我。”
韩清欣没有发问,但他说了一连串的事件,他毫无破绽。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但是又如何解释之前的梦境。
一个人占有了朱北辰的躯壳,拥有了他全副的记忆,甚至继承了他所以的情感,那这个人跟朱北辰还有什么区别?
我不继续发问,是代表自己已经信任他了么?眼前的男人给自己感觉既熟悉又陌生,陌生在哪又说不出来。
“好,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你们之前是躺在棺材里回来的,我不得不多个心眼。”她隐瞒了之前奇幻的梦境,那是她心底的一道鸿沟,之后编制了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还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了么,你和三千怎么会在棺材里?”
棺材!朱北辰猛然想到,巫山后经历的所有如梦似幻的场景中,只有谷灵在一遍又一遍地打造棺材。第一次到屋后去,她的棺材还未成型。直到第二次去,棺材就已经制好了。也许谷灵造了很多副棺材,只是自己没见到,又或许屋后的画面自己经历了无数遍,一直处在那处时间的死循环中,无尽地轮回在那一时段,她打造了无数口棺材。
这是朱北辰对于棺材最深刻的印象,跟神秘的谷灵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我跟三千怎么会在棺材里,巫山后山脚有座木屋,木屋后有个老妇人。”他的意识有点混乱,自己第一次迷迷糊糊被人丢进了棺材里,任何人都会后怕。也许不知情的人就会把自己连同着棺材一齐给埋入黄土堆里,自己就真的死了。
韩清欣平淡地交待了一句,在朱北辰听来却是有如惊雷一瞥。
“还有三天,祭尤大典就要开始了。”祭尤节大典的日期原本定在半个月之后,也就是2006年的1月1日。
朱北辰沉默了,脸上笼罩着淡淡的凝云,记忆中他和三千仅在巫山逗留了两天,外面的世界却已经过去整整将近半个月。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难道这一切又是不真实的,我还在梦境里,一直没有走出来?
他看着韩清欣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心底却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疯丫头是不是真实的?
想到这,他不禁背脊寒凉。
“今天是多少号?”
“2005年12月29号!”
自己是在十二月十八号和三千一同上的巫山,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十一天。难不成自己一直困在梦境里,渡过了十多天,还是被人关在棺材里渡过了这些日子?
朱北辰越想越头痛,肯定有一处环节出了问题。巫山后的那座破败木屋,屋里似乎有种神秘的阵法。后来他们见到了三千的奶奶,也就是谷灵,谷灵带着他们去往地下的石室。
他不断的回忆经历过的一幕幕,他惊人地记住了每个环境下,人物的面部表情及特征,场景的布置及物件的摆设。但每回忆一次,却总觉得有一处地方是不对的。
而所谓的不对是指不符合现实世界的运行规则的,他终究想不出来。
(题外话:章节至今免费,感谢好评的朋友。同时,希望部分读者尊重我的辛勤劳动,每个人有不同的视角,您看了上百章,觉得不好,可以转身离开。切莫留下挖苦讽刺,因为您免费阅读了我的劳动成果,我没管您要一分钱,但请您尊重他人,嘴下积德。辛勤码字6000可能我一晚上就过去了,如果您真的有才华,欢迎来创世发展。最后,谢谢一直默默支持的朋友。)
第112章 思维的怪圈(一)()
“三千醒了么,我有话要问他?”
“应该还昏迷着,他的情况跟你一样,没有呼吸心跳,他应该会醒,你想问他什么?”
“他杀了我。”
韩清欣的面容凝固了,因为她随即想到了那个梦,如果他活过来,他就不是自己。
“他在地底石室里,他捅了我一刀子。”朱北辰永远不会忘记昏暗的空间中,那双只有眼白的眸子。他也许不是三千,但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些天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房间的内被敲开,七间走了进来。一盏油灯照得室内通明,朱北辰端坐在床头。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回复正常。
“三千,也醒了,他想见你。”
他们竟然在同一时间醒了,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造成他们一齐出现假死状态的药物因为时间的作用失效了呢?
“说说,在我们看到木屋后,你的世界里都发生了什么。”朱北辰瞅着三千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好,眼神尚在…顶…点…小…说…涣散迷糊中,但他意识明显清晰了。
“我看到…我看到有人女人窜进了木屋里面,我就这么跟了进去。”三千表现出来的样子很恐慌,他害怕朱北辰,又朝着围观的人看了看,稍显安定了几分。
他的答案让朱北辰感到头皮发麻,是的,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版本。不是三千先进去的,也不是自己。他看的了一个女人先进去了,会是谷灵么?
“什么样的女人?”
“穿着白色裙子,是个年轻的姑娘,我始终看不清她的面貌,她跟个幽灵一样就这么漂进去了。”
三千的话有漏洞,他看不清进去的女人,却一口咬定是个年轻的姑娘。他第一印象就已经在潜意识里认定了对方的年纪。
屋子里面很黑,无论是哪个版本,屋子里的环境都是一样的,它能侵吞光线。他在屋子里发现了一口棺材,四根蜡烛,见到了棺材盖住的水井。
水井下,有个朱北辰在求救,三千很有意思的形容井下的人,他用了个,水下有个朱北辰。
最后三千认识到屋子有古怪,这时候他却意识迷离恍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晕倒了。醒来的时候,他见到的是朱北辰,而他们已经在屋子外。
三千说到这的时候,身子明显地在颤栗,他也遇到了惊悚的事情。
三千醒过来之后,朱北辰问了句,‘你怎么突然就跑木屋里面去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他们的角色再度互换。
再后来,屋后传来铁器的敲打声,他们见到了谷灵。
“奶奶,谷灵…她在造棺材。”三千不知道如何去称呼这个女人,在用词上他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
“是成型的黑漆棺材?”
“不,是一口红漆棺材。”
什么!朱北辰的心脏‘哐哐哐’地直跳,他们看到的景象,经历的事件不单单是身份错位的,甚至是全然不同的。谷灵到底打造了多少具棺材,或者每一次,她都只造了一口棺材。他们都在重复经历着谷灵造棺的过程。
“后来,是不是谷灵开启了屋后的小门,你们跟着一块走过两道很长的走道,经过三道青铜门,最后进入一间密闭的石室当中?”朱北辰在为三千作补充,他不希望三千再说出不同的经历。朱北辰用了你们,他不认为那会跟着三千的人是自己。
“不是的。”
竹楼内的空气有点沉闷,三千的屋子里挤满了一堆子的人。
三千半躺在竹床上,床边坐着七间和朱北辰,韩清欣和弘良站在一旁,尔蕾静静地待在一处角落里。几人的话题对于尔蕾来说是新鲜的,也是恐惧的。
“是你,是你拉开了那扇门!”
糟了,怎么会是自己,无论是哪一会的记忆里,都是谷灵去开的门,为什么这次会是自己,还被三千如此笃定地说出来。
满屋子的人都用一种怀疑惊异的眼神盯着朱北辰,尤其是韩清欣,她又起疑了。
“说下去。”朱北辰的表情很冷淡,他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