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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云也好奇起来,却是不敢乱动,见七月闭着眼也不敢打搅,侧着身子问黑袍男子,“怪老头,你猜猜他们碰到了什么麻烦,看起来好像很腻害的样子。”
黑面纱遮掩下偶露出一根花白的胡须,他噘嘴没好气道:“自己问他们去。”
切,凝云努努嘴,没趣坐回一边。
山洞面积狭小,容纳十多个人显得拥挤不堪,洞口则是一片藤蔓隐蔽,不细察看很难发现。洞内的空气含量低,众人都感到胸闷压抑。
七月身后正好枕着一根手臂粗细的藤蔓,真不知道这里的植物都是怎么长的,光是一根藤蔓都是特大号的。就是这根藤蔓引起了七月的注意。乘着那些人商量,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她做了个微小的动作,扭头冲着绿油油的藤蔓张口咬了上去。
苦涩的汁液入口除了堪比中药的苦味之外,还带着刺喉的辛辣感。七月分析着藤蔓汁液的成分,辛辣味,苦涩味很重。由于身体没怎么动,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唯一看到这一幕的就是凝云和黑袍男子二人。
什么意思,啃藤蔓,这丫头饿疯了?以七月的本事和1日常表现告诉他,丫头绝对不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情,万一植物本身有剧毒怎么办?
七月本身就是吃素的,虽然这次啃的食物太过怪异了,看到此景,凝云也未作他想,“他们也太吝啬了,一点吃的也不给姑娘,瞧姑娘都饿得啃藤蔓了。”
黑袍人一听差点没昏阙过去,随身丫鬟这是怎么培养的,除了缺心眼就没点别的本事,“闭嘴。”
“什么,凭什么闭嘴,就不闭嘴。你怕他们我可不怕。怪老头。哼哼。”凝云嘴唇撅得老高,一脸的不服气。
“你!”
争吵声惊动了商议的人群,一男子走了过来,猛得踹了下两人,骂骂咧咧嘀咕了几句。大致是告诫两人老实点的意思。
一见有人过来,七月飞快扭过头坐稳,心底里还在盘算着藤蔓的成分。毕竟,来到这里后特殊的高氧含量环境造就了太多的稀奇物种,不排除有未知的珍惜植物。了解每一种植物的成分习性对自己今后在这里生存是有用处的。
舌尖上还残留着藤蔓的汁液,轻抿一下吐了出来。味道辛辣简直不能食用,但是清晰的药用价值呈现在了七月脑海中。
“你刚才吐了什么东西?”三人中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大概就只有七月和黑袍男子了,凝云大大咧咧的直爽性格已经被他列为安全物种名单。七月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注意着,明明看见这女人往角落里吐了一口东西。
七月一脸无辜状,“没什么啊,就是太饿了。饿都有点头昏眼花,就啃了点植物皮。想不到难吃死了,又苦又辣。”七月的娇态让人看了也不忍心训斥她,想想也就是普通的藤蔓,也惹不出什么乱子,就是有点轻微的毒性。好在这女人发觉味道不对又全都吐了出来。
中间一根皮带上,他解下系着的干粮口袋丢到七月面前,心想饿怎么都饿成这样子了,“拿去吃。我们要出去一会。想活命最好留在这里不要乱走,我会留人下来守着你们。”
天蚕丝的坚韧度他可是有着极深的认知的,不是采用那种特殊的手法,根本就解不开。于是留下三名青壮男子把守着洞口,径自带着十人钻出洞去。
淅淅沥沥的雨水还在不停下落着,“姑娘,给我吃点,我快饿死了。”男子只留下了一小包的干粮,不知是不是刻意,只给七月一人准备的。打开小包袱,里面是几块干皱的饼状食物,不带一滴水分。干饼上铺了满满一层不知名肉感,七月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把饼递过去,“你们吃,我不饿。”
七月是不吃荤的,自小养成的习惯。
任何肉类都会引起条件反射般的恶心。
“谢谢,谢谢,姑娘真好。”凝云没心没肺接过饼大快朵颐起来,丝毫没注意七月尴尬的神色,几天没吃东西了,换做是谁又能不饿。
不到半分钟,一大块饼就被消灭在手掌心,嘴上还挂块细碎屑,“老怪物,别说我虐待老人家,这里还两块饼,我很公平的。咱两一人一块。”
这样叫公平?如果不是适应了凝云的说话方式,不是适应了她常喊自己老怪物。
换做在外头,不看在七月的面子上,拧一下脖子就可以轻松要了她的性命。
哼,他也是饿得老眼昏花,不计较结果干饼,就往嘴里塞着。
“凝云,你们两个慢着点。”真怕他们动作太大,惊得蚕丝收缩,到时候可就什么东西都得留着下面吃了。
洞口,三人看守着入口,笔直的身形,许久一动不动的身姿,简直就能让人联想到职业化的军人姿态。
是不是这里,也有部队似的组织架构?
“他们去哪里了,会不会有危险的?”七月用蛊语问那三人,但是三人的反应冷漠,甚至连余光都不带看一眼的。
忠厚老实地执行着命令。
第370章 杀意()
三名守卫在洞口的男子穿着简陋单薄,容颜显得稚嫩,双眸间带着说不出的坚毅,无形中让人有股敬畏感。
凝云火速消灭干净干饼,百无聊赖下拉扯身畔一男子,见他纹丝不动的模样,“跟块木头似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偶尔还刮过几丝狂乱的风,夹杂着寒冷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流逝,三名守卫脸上也开始挂上担忧的神色,再过不久,天色即将暗淡,夜幕就快高悬。
黑袍男子怀揣着心思拍拍七月的肩膀,反正两拨人言语不通,也不怕对方知晓谈话内容,“乘着他们领头的还没回来,现在可是我们逃跑的最好机会。”
当然,前提是能弄断束缚住周身的天蚕丝。否则,别说是对付三名守卫,就算是一个孩童都使不上劲。
然而,七月则是埋着头,一言不发思考着。一场莫名而起的大雨,由那颗流星似的物体划过天际伊始,一切都来得过于怪异。从首领男子紧张不安的神情就可以略'顶^点^'''窥端倪。
“怪!”七月反复念叨着风牛马不相及的一个字。
“怪什么?”黑袍男子问。
“怪?”凝云也凑了过来。
“我。一直怀疑这里的天地都不太真实,就像是幻化出来的。”一时间七月自己也怔住了,开始怀疑自己想法的可笑。
天与地,密林,还有那群蜈蚣,都会是虚幻的吗?脚踏实地的地面可都是真真切切的,却又如何解释进入罗布泊,进入太阳墓以来,几人一直都是由地面向地层深处钻。钻到最后,居然看到了蓝天白云。
黑袍人也意识到其中的古怪,面色沉重道:“我想不出来,我们所在的空间会是虚幻的。根本不可能的。”话语中竟带着怀疑的语气,显然并不是太肯定。
许多的事情想不明白,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去思考,而只考虑眼前,希望巫族出身的七月能有办法解开韧性强悍的蚕丝。
“算了,我可以解开蚕丝。不过需要你帮忙。”忧郁的眼神透过狭小的洞口扫过天际,晶莹的雨滴,自然的风采。种种景物落心畔都是异样的。
黑袍男子微喜,心想果然这丫头是有办法的,为什么之前没告诉自己,反观她如此淡定的样子,莫非心机深沉到如此地步。
“怎么帮你?”生怕她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可想想七月的性子沉稳,向来可是不会提什么非分的要求的,才放下心来。
“借你点血用用。”
“血?”这倒是并不困难,他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之前,就发现攀在洞内的藤蔓汁液有种特殊的成分,巫师善于分析动植物生长习性和成分构成,辛辣加苦涩的味道证明这株藤蔓可是食肉动物。唯一不知晓的就是藤蔓的进食口器生长在什么地方,观察洞穴几遍也没发现类似吞噬性的口器。
应该是生长在洞外,藤蔓生长的范围很广,洞穴过于隐蔽不利于捕食,七月分析着,大概就是如此。
凝云在七月的示意下俯身低头,用背部暂时遮掩住门口三人的视线,猛地在黑袍人手背狠咬了一口,顿时温热的血液流淌出来。
他痛得牙根紧锁,凝云肯定是故意的。
见那头已经准备就绪,七月迅捷转身又在藤蔓上咬开一道裂口,三人迅速交换了下位置,“把血液涂抹在植物创口上?”
涂抹在创口上?藤蔓被咬开了一截,依稀看得见汁液滴落。可是需要用人血滋养的植物,必然是邪性极重的。虽然他不懂巫蛊也明白靠以血为生的物种是个什么脾气,当下就有些怀疑,动作迟滞起来。
“你怕什么?”七月问。
“是啊,你快动手啊。不然你血都流干了可就白流了。”凝云也在旁低声催促着。边催促还边观察门口三人的反应。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怎么越看越像是在坑我。心里憋着一堵气,双眼紧盯着藤蔓创口。
临近了才观察到这株植物的特殊,创口表层攀附着层层细腻的白色绒毛,一排排绒毛具有生命般摇曳不规则滑动。这还是植物吗?越瞧着反而越像是动物,黑袍男子想起了多年前一场有关动植物界限的争论,一个新奇到不可思议的论点。
动植物共同体!
“它们,是活的吗?”颤动的类似触须的绒毛,反而是更加怀疑起来,给这种东西喂血会有什么后果?
“废什么话呢。”手背离藤蔓创口一公分之遥,凝云手一碰沾着血的手背就贴了上去。
顿时,无数纤细的绒毛附着过来,允吸着伤口的血液,那股庞大至癫狂的吸力让他惊骇得无以复加,“你们!”
动静闹得大了,守卫在门口的三人齐齐扭头,嘀嘀咕咕凶厉询问着。凝云闪身挡在黑袍男子面前,“没什么,没什么,我们闹着玩的。”
三名守卫抱着怀疑的神色,看着不断摇手表示没有事情发生的凝云,眼神中充满着不信任。一人抓起凝云的衣裳就往一旁丢去,被束缚住的凝云不敢妄动,一头撞到墙角。
就在这时,黑袍男子噌的一声爆起,旋腿一踢,正中临近男子胸口。
男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跌到了洞口外。
“你没事拉?”凝云一脸的难以置信,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同样露出不解神情的还有另外两名守卫。
难道天蚕丝也束缚不住他?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天蚕丝也不是凭借蛮力可以挣断的啊!
尽管带着疑惑与不解,二人还是赶忙扑了过来,打算先制住暴起的男子。
“吼!”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一拳闪过,残影滞留。
又一名守卫中招倒飞出去,空气中传来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一直以来不知道黑袍人真实实力的七月和凝云两人都是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一拳断人骨骼,实际的情况可能还要更为严重一些。
重伤倒地,一口浓稠的液体脱口而出,明显脏腑都是直接被震裂了的。男子立时就昏了过去。
“死了?”凝云讶异道。毕竟,这群人没有把自己怎么样,可是黑袍人一出手就果断要了他们的性命。让她怎么都接受不了,对他的印象也顿时改观。
狠辣,果断!绝对是一个不讲情面冷血的人物,心里骤寒。
哪天,他突然对我下手,我能防得住吗?动手出招到收势沉气,行云流水的动作辗转间完成,凝云目瞪口呆。
念头一闪而过,接连倒下了两人,第三名守卫面带惊愕看着黑袍男子,犹豫着是否该继续近前。
可就是犹豫的短暂时间,错过了进攻的最佳时机,黑袍男子丝毫不留情伸出了大手。
铁钳一般的手掌卡住男子的喉咙,“咔擦”清脆一声骨骼断裂声,守卫保持着惊愕的表情不甘倒下。
洞穴里外,三具尸体直挺挺躺倒,了无生命气息。
七月苦笑着摇摇头,“你做事太绝了,何至如此!”
黑巾下,七月模糊能感受到那张无情的面孔,透着阵阵寒意,“怎么,你也想跟他们一块去?”
**裸的威胁,如果说之前对七月和凝云尚怀着畏惧。现时,这份畏惧也因为两人被天蚕丝裹缚着,变得淡然无存。
凝云嘶吼,“你威胁我们?”
“咔咔”骨节声声作响,那是习武多年锻造出的骨骼脉络,二人都知道那双大手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无形的肃杀之气随着黑袍男子气势高涨而节节攀升,脚下步伐步步紧逼过来,当先朝着凝云走过去。
他不信,此时此刻,七月,又或者是凝云。还能有什么手段可以制止住他。尤其是凝云,恨不得敲碎他一张利嘴。
“等等,你真的确信你现在有实力杀了我们两个?”一声娇弱女音,带着几分强势的自信,在手臂落下前开口阻止道。
一阵强风裹着雨水恰而逢时探入洞内,吹散着七月整洁的发丝,略微憔悴傲然的表情于风雨中荡漾。
黑袍男子内心咯噔一下,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臂犹豫着迟迟不敢落下。
是在诈我吗?凭借着自己几十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吓住。
丰富的人生阅历识别之下,断然否决了七月的威胁,实在想不出她还能耍出什么手段,一双大手蓄势打算拍下。
一掌砸下去,凝云必然是要脑浆迸裂的,七月匆匆道:“你身上的天蚕丝解了是,可是你知道那株植物是什么吗?我为什么要用你的血去喂它?”
迟滞!缓缓垂下手臂。几分钟前强力的吸允下,手背感到一股清凉的液体由藤蔓内部分泌而出,随即缠绕在手臂上的天蚕丝竟一点一滴被这种莫名液体溶解着。不消片刻功夫,整个身躯的天蚕丝都被侵蚀。
“为什么?”他对于这种奇特的现象既是忌惮,又是心疑。七月实在太过可怕,巨型藤蔓在外界可是没有的,她却能在短时间内分析出它的成分及作用。不愧为苗疆大巫。
七月冷笑,板着脸,轻挽凌乱的秀发,“第一,割我自己的皮肤,我怕疼。”
你!生憋着愤怒咽下一口怒气,圆睁着眼珠子瞪着面前静坐的女人。
第371章 姜爷()
因为怕疼,所以用了他的血。黑袍男子可没想到看起来老实真挚的七月居然会因为这种理由坑自己一把。
“第二,那株藤蔓是有毒的。沾到血液的情况下就会分泌一种强酸。强酸的强度足以溶解蚕丝。”七月没有解释强酸的特性,它会顺着蚕丝步步溶解,却不会伤及皮肤,强酸中带有致命的毒素。这也是为什么七月为保险起见,吐掉了口中的汁液。
“你现在中的是种植物毒素,不出十分钟就会麻痹你全身的神经。刚才你剧烈运动了,时间还是要打折扣的。现在是不是看着我们有点晕乎乎的,手臂有些抽搐使不上力气?”人畜无害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可在对方看来,七月纯真的笑容如蛇蝎般狠毒。
一经七月提点,内视一番自身脏器的状况,没有半点毒素残留的痕迹。可是明显的,视线渐渐模糊,地上的凝云恍惚出现了两道重影,手臂稍稍使劲就是一阵酥麻。
中毒了!
果然如她所说!
“着急什么,我们先解开。”七月说。
“等等,你们要解开了,我还有活命的筹码?”虽然七月出手的次数不多,也足以让他形成精准的判断,加之现在中了毒,帮她们解开蚕丝无疑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了出去。
“姜爷,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了,就不用再遮遮掩掩你的身份了。我想你死很简单。”一语轻言,道破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场面气氛也恍惚因七月沉稳的话语停滞,耳畔清晰流转着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惊讶的表情,深邃的眼神,被称为姜爷的男子再也沉不住气,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一直以来被自己降低档次的对手。如今,怎么看,七月的城府都不像是一个近二十的少女应有的。
太可怕!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就那么确定?”姜爷既不承认,也不一口否定。仍想耍着太极似的深入探七月的话,回想自己一路跟随着她们走过来,没有丁点行迹是暴露身份的,凭什么就如此笃定的口气。
听着心跳声,“扑通扑通”算计着时间,七月道:“还有三分钟,你确定还要继续跟我纠结这个问题。等你毒发身亡的时候别怪我没救你。”
生死存亡的威胁下,他只好暂时选择妥协,心底里却是愈加记恨起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解开了盘绕全身的天蚕丝,两个人身上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对于这种未见的神秘手段多了一层忌惮。
此时,时间又过去了一分钟。他感到气血翻涌起来,嘴角流出了一口腥臭不可当的液体,隐隐撑不住了。
“救救我。”目光哀绝,双膝不由自主跪下,拼命哀求起来。哪里还有一副长者应有的从容气魄。
“哼,死到临头了想我们救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姑奶奶们走了,小安子慢慢玩耍。”凝云巧笑着摆摆手,拉上七月。
“姑娘,你不会真的想救她。”七月的身子僵硬,任由凝云怎么拉扯都拉扯不动。
然而,那种不屑与鄙夷的目光已经通过那双明眸闪现,口口尊称的前辈在自己眼中早已分文不值。
“你们居然敢戏耍我,我要你们的命。”口口恶语随着体力的剧烈流失,气势不再。他也已经感到以自己如今的生命体征,根本不足以击杀两女人。
转而,猛朝地面磕着脑袋,寻求对方一丝的怜悯挽救。“姜爷”眼光老辣,几十年的观人本事不会出错,与其威胁,倒不如求饶尚有可能让七月救她一命。尽管他不知道,在缺少医药的郊外洞穴,对方会施展什么手法挽救自己。
“藤蔓周边,生长着一种正方形的草,你把它们吞下去就可以了。”眼光斜瞟,正落在洞穴一角,一株其貌不扬的植物身上。
就这样吗?一株草就能救自己的性命!情急之下也由不得他多想,飞快耗着最后一丁点力气扑过去,拔下整株植物匍匐吞枣似的咽下去。
喉咙被梗得肿胀!
毒草毒虫周遭十米之内,必然衍生着相克之物!
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