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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字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笑容,虎身一抖右脚狠踩地面。随之一道无形波动暗中攻向项闪母亲。
后者怒气更胜,娇躯微震,玉足轻踩一股白飘飘云气钻入大地迎向对方暗劲。
两股力量在地底悄然碰撞,将军的力道生猛刚强,项闪母亲的力道绵绵不尽,有如天上云朵轻不着力,随风飘荡变化万千,却又浑厚不绝,正是刚猛力道的克星。
两人力道一触既分,美丽女子娇躯晃荡,红披风将军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乃是被自身力道反震所致,心中不禁暗道对方功法高明,不敢再有任何小视。
第五章铁志山()
“来人,布阵。”
呼啦三十多名士兵一拥而上将项闪母子团团围住,老乡们被凛杀气势所镇,连滚带爬退散开,无一人敢上前帮忙,也无一人敢为母子二人说话。
护犊母亲毫不退缩,掌中白色云气凝聚,大有与对方一拼生死的意思。项闪在其身后还没搞清楚状况,为什么士兵找到他家,为什么听意思像是针对他而来?他才六岁,来到修极界一年处于沉睡,两年呆在家中,后三年大半时间处于后山修炼,根本没接触过什么人,更不要说惹事了。
唯一变故只有那不肯收他为徒的邋遢老头,可他惹得是妖兽,跟军队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此时此刻他很想知道为什么,除此之外还想知道母亲怎么就成了修极者高手,又为何蜗居在这小村落,还有从不提父亲的事,里面定大有文章。
这些疑问在项闪脑海一一闪过,让他隐约嗅到了些什么。“难道与我身世有关,或者说与我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有关?”想到这儿他抬起小手扯了扯母亲衣角。
后者回头看着乖巧儿子脸上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浮现着慈爱与关心,柔声细语的安慰道:“闪儿别怕。有娘亲在,这几个跳梁小丑翻不了天。”
“妈妈,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否与我的身世有关?”项闪不习惯喊娘,从一开始便喊妈妈。
他不在乎自己的父亲是谁,无论对方有何背景有多强大,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母亲身边,誓死捍卫这段得来不易的母子亲情。对于那未蒙面的父亲他没半点渴望,只有因母亲受了这么多罪而藏于心底深处的责怪,甚至有丝丝怨恨。
貌美女子微微一愣,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暗叹一声却并未过多解释,只回了两个字:“不是。”
项闪皱眉,正要追问一只白净小手搭上肩头。不知何时大眼睛女孩穿过兵将钻了进来,此女名紫灵玉,比项闪小一岁。同龄人中唯有她与项闪接触最多,关系还算不错,后者称呼她为“小玉儿”。
“闪哥哥,我告诉你。”小女孩脆声脆语如黄鹂鸟甚是好听。随后踮着脚尖努力爬到对方耳边小声将缘由告知。
项闪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沉重之意舒缓不少。不管怎样他还是不想怨恨父亲的。不过了解整件事后刚放轻松的面孔又变得阴沉起来。
浮陀村隶属地龙城,这帮军士便来自那儿,每隔十年来一次。名义上征兵,事实如土匪般抢人。每个村落征集三十名五到九岁儿童,如不够村子自行想办法,否则每少一人便要用一百壮丁代替,负担更大。
浮陀村规模相对来说有点小,此次适龄儿童算上项闪共三十一人,让其心寒的是他一直敬佩感激的村长收留他们母子俩儿竟是为了今天。
村长有一个孙子今年刚好九岁,如果没项闪的话注定要被征去。现在却留了下来,逼迫项闪母亲交人。
其实对于村落来说当兵不失为一条好出路,可是这般神秘征兵让人畏惧。原因无他,被征去的孩子没一人回来,更不要说功成名就了。
项闪垂头沉思,心神电转分析当下形式。如果他不去,母亲势必要与军士大打出手,到时谁赢谁输还两说。即便母亲力压众将其赶走,估计两人在浮陀村也待不下去了。万一母亲不敌难免受伤或送命,自己照样无法摆脱从军命运。
再三权衡利弊后项闪缓缓走出,童音清脆却低沉的道:“我随你们去就是,不要难为我母亲。”
“小闪!别胡闹,妈妈会保护你的。”美妇嘴上责怪;心中却暗喜儿子懂得关心自己。
“妈,我没胡闹。就让我随他们去吧,孩儿需要成长,军队里历练历练也没什么不好。放心,我一定能平安回来,到时看谁还敢难为我们。”项闪拉着母亲手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凌厉目光直至村长。
母亲略作考虑后答应下来。“好吧。不过在你们带走我儿子前我要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后边一句说给那些军士听。
随后不管对方答不答应拉着项闪走进茅草屋,她同意儿子进军队并非真怕了这些军士,而是出于多方面考虑。
其一,她很了解儿子,起初偷跑去后山修炼她都有跟踪,虽然太极手与菜花刀只是花拳绣腿但也有不俗之处。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儿子根本不像个小孩儿,心智之成熟不在她之下,因而才会同意对方这看似莽撞却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其二,她一直有个心愿想完成,因为项闪的原因才一拖再拖。现在儿子长大了,又要进入军队,她正可脱身去实现。
第三,如果真打起来,即便她带着项闪全身而退,可有救命之恩的乡民很可能会惨遭灭杀,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时间不算太长项闪带着满脸震惊、欣喜,以及千丝万缕的疑惑随母亲走了出来。他还有很多话想问,但理智告诉他母亲不会说,因而只能牢记嘱托,听其吩咐行事。
那位将军还算识趣并未再为难,带着三十个哭闹不舍的孩童离开村落。直到浮陀村完全消失于视线中,项闪才从刚才的谈话中回过神来。
隔着衣服握了握挂在胸口的彩虹玉坠,一时间心乱如麻,思念、牵挂、担心、浓浓爱意,更多的是懵懂而又毫无思绪的种种疑惑。
婉转几重山道,大概两个时辰后军队停下来,这是他们离开浮陀村后的第一站。一处比较平坦的山谷内,驻扎着万人黑龙军团。
外围上百漆黑大帐,中央位置三四十个白色大帐,有些帐帘翻开可以看到三十来个孩童在里面战战兢兢,应该从其他村落征集而来。不出所料,项闪他们三十人同样被安排了一个白色大帐。那位黑甲将军留下两名军士把守帐口,便离去了。
三十孩童不敢妄动,一个个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项闪与紫灵玉紧挨着坐下,对于其人不是很熟也不太关心。对于紫灵玉他一直当作妹妹,不自觉便想将其保护起来。
他们一直在大帐中待了三天,人员征集完毕大军才整体开拔前往另一处地方。各村小孩聚集起来保守估计近万人,项闪不由的感到心颤。如果每个村征集三十人的话,起码三百个村子经历了骨肉分离之苦。
行军五天,一直是原始森林、无路巨峰、野兽山谷。还未经历世事的上万孩童受尽苦难,上百人因疾病、体力不支、野兽袭击、意外等死在路上。
那些军士对此无动于衷,一味的督促众人加快步伐,死活不论。大点的孩子心中不平与之争论,结果换来一句,“作为军人就是死也得跟上,否则只有被淘汰,一旦淘汰同样意味着死亡”。
项闪一路上很沉默,不多言也不多事,帮助紫灵玉的同时默默观察其他孩童,并试图记住方向与路线,图谋日后寻回村子,可结果不尽人意。周围山水草木基本一样,二十一世纪那些辨别方向的方法在此地完全无用。
军队最终目的地是一座四千五百米高原生态大山,山石纯黑色雄伟庞大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单单气势便压的项闪有些喘不过气来。其他孩童更甚,面露恐惧之色簌簌发抖,**岁稍大的还好些。
山脚下巨大洞穴是黑龙军团秘密基地,洞口张开近千平米,内部更加庞大,机关错杂布置,不了解情况者进入定会死无全尸。
上万人在洞口小广场停下,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出,心惊胆战的偷望石台上那位黑甲大将军。气氛沉闷压抑,连呼吸都感觉粗重不顺畅。
沉闷半响,那黑皮肤高大将军扫射一遍众人出声如雷,“我的话只说一次,希望你们牢记于心。”
众孩童吓得直哆嗦,胆小的偷偷抹眼泪,低着头不敢言语。将军稍微顿了顿继续道:“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有名字,只能用称号。要想获得自己的称号,就要通过考验。所谓的考验便是这座山,铁志山。历经铁山九重才能获得称号,下面我便说一下什么是铁山九重。”
“铁志山高四万五千米。分九重山域,每重山域范围不等有大有小,小的只有百米高度范围,大的超乎你想象。牢记下面这段话:一重身,二重血,三重魂魄,四重志。五重功法,六重元。七重法宝,八重死,九重生。
这段话是你们闯关的关键。再告诉你们个秘密,闯关时你们彼此将成为对手,杀死对方会得到属于他的铁山印记。印记越浑厚对闯关帮助越大,到时你们自有体会。至于铁山印记是什么?马上会揭晓。”
“众位长老,劳烦你们了。”将军姿态放低恭敬道。
顺其目光望向黑暗角落,微微感觉到那里身影幢幢,无人回话迅速散开一道道手印熟练打向空中。洞顶漆黑岩石顿如活了般,发出漆黑光芒。
第六章铁山之重()
项闪拉着紫灵玉紧张的小手默默等待,不是不怕而是无可奈何,以他现在的力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漆黑光芒越来越强烈,很快众人视线完全被遮掩,面前伸手不见五指,连声音都被隔绝,周围哭闹声消失,唯有手心的柔软依旧还在。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项闪刚有此想法突然一股大力撞在额头,如泰山压顶顿感脑袋万斤沉重,即便以他千锤百炼、大吃大补的身体都扛不住,瘫软在地。
那股沉重能量如铅水扩散开来游走全身,顿时不只脑袋沉重,整个人都好压在山底,半个手指头都动弹不得,让他不禁想起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
奇怪的是无论身体如何沉重,骨骼咔咔直响甚至皮肤溢血,呼吸依旧舒畅,这是唯一感觉还算舒服的地方。
这般折磨整整一个小时,身临其境的人如经历漫长世纪般煎熬。体制弱的直接晕厥,倒少受了点些苦,同样好处也大打折扣。项闪是为数不多一直保持清醒的人,这个过程虽然痛苦,却能极大的磨练意志力,得到更多好处。
项闪这样从头到尾坚持下来的人,额头印记为二层,其他人只有一层,甚至半层。
“好了,别装了,都起来吧。”洪亮低沉声音回荡在山洞,众人七手八脚爬起来,身上沉重消失。多了一股子浓烈汗臭味,一万人汗臭味交织在一起,使得山洞空气有如用过生化武器。
黑甲大将军皱着眉头不想多留他们半刻,挥手道:“赶紧带走,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是”周围将士齐应,随后将众人以村为单位带出山洞。
每个村出发位置不同,以避免在第一重山便发生群体死伤事件,达不到养蛊的效果了。
这一万多孩童对于黑龙军团来说相当于蛊虫,需要互相撕咬残杀,优胜略汰之下才能选出他们想要的最强苗子。
浮陀村三十人被带到一处小潭旁,没有任何交代,没有任何提示。五六岁七八岁的孩子可不会想那么多,见军士离开心头轻松不少,一个个不管不顾跳进小潭清洗、嬉闹,完全忘了即将面临的生死。
紫灵玉也想进小潭玩水,项闪拉着她手没放开,“先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女孩大眼睛懵懂的望着他,满是不解。不过还是听话的跟了过去。
两人离开众人视线走进远处密林,项闪这才一脸严肃的道:“小玉儿,接下来我给你说的话一定要牢记。以后的日子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自然好,一旦分开不要顾及任何人任何事,记得活下来,不择手段也要活下来。”
“恩恩”虽然不清楚小哥哥为何如此说,但她知道当项闪这幅表情时一定很严重,她必须听话。
见对方答应,项闪继续沉重的道:“这次征兵是假,养蛊才是真。虽然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铁山九重考验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背后隐藏着莫大血腥与残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出现在额头上的黑色山形印记,将成为彼此争夺与最需要的东西。所以将来什么残忍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为了活下来我们将面对太多凶残。”
紫灵玉听的小脸刷白,“闪哥哥,那我们逃吧,悄悄的离开这里。”
项闪摇头,“没那么简单,那些军士表面离开了,很可能在暗处监视着。或者”指了指自己额头,“这就是限定我们的东西,一旦离开铁志山范围,没准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此山很古怪。”
经历过泰山压顶后,他们每人额头多了一个黑色铁山形印记。同时也让他深刻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神奇,太多不可思议他还无法理解,如不谨慎意味鲁莽行事,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怎么办?”紫灵玉摸着额头印记越听越渗人。
“记住不要将后背留给别人,不要相信任何人,必要时先下手为强,明白吗?”项闪望着那双大眼睛满是关切。
小女孩垂头沉思,突然望着项闪一脸坚定的道:“闪哥哥,我连你都不能相信吗?”
“这不可轻信,除非你确定是真的我,万一只是我的外貌而非我本人更加危险。所以万事多留个心眼,即便是我也要注意观察言谈举止有没有异常。”项闪认真分析,并未夹杂太多感情因素。
“闪哥哥你永远不要离开玉儿好吗?我好怕。”一个五岁小女孩真不该承受预期的残忍。
项闪心软,为他整理额前乱发安慰道,“没事的,我会一直保护你。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也并非坏事,大灾大难才能让我们更快成长起来。铁山印是威胁也是机遇,经历铁山印能量洗礼后,我感觉体制前所未有的强大,你看。”
说着,马步扎开,力由脚生,经腰传动,送肩出拳打在旁边磨盘大普通石头上。
“咔嚓”石头蔓延开三道直达对面的裂痕。
这还并非他全力,六腑鼎以及邋遢老头的大补之物,让他体质远超常人力大无穷。但也有部分糟粕留在体内,这是六腑鼎为修炼到家的缘故。这次铁山印洗礼将体内杂质全逼迫了出来,使得他更加强大,弥补了六腑鼎的不足。如果两厢同时修炼下去,他有信心将肉体修炼至极致。
欲修极先练体,铁山九重考验是最科学最快最合理的修炼途径,因此是福是祸不好说,不好断定。
项闪两人回来时其他孩童已梳洗完毕,正兴致勃勃验证暴涨的力量。挥拳断树裂石,兴奋的尖叫,一个个成了破坏小狂魔,玩的不亦乐乎,全不知即将面临的残酷考研。
两人并未参与其中,走进水潭各自清洗,心事重重。
一身腥臭除去,项闪原本略显古铜色的皮肤白净了些,显得更加协调富有力感。这铁山印虽不至于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也相差无几。
当两人回到岸上,二十八个孩子已收敛好奇心,聚在一起正商量什么。
“看样子应该有结果了。”项闪拉着紫灵玉小手,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玉儿来的正好,我们刚一致决定以张天大哥为首,团结在一起闯一闯这铁志山,你也加入吧。”
说话的人名沈明,眉清目秀小小年纪以不失帅气,平时喜欢与紫灵玉黏在一起,用青春的话来说就是有点爱慕。可惜后者更关心项闪,只是项闪很少陪她,也许正所谓越得不到的越在意吧。
面对沈明的热情紫灵玉不冷不热,一双大眼睛望向项闪,询问他的意见。
后者略做沉思觉得大家齐心也不是什么坏事,可静观其变先了解下情况,因而便答应下来,“我们是同村人,团结在一起是应该的,我们加入。”
“恩!我在邀请紫灵玉又没邀请你。还说什么同村,我记得你可不是浮陀村人。”因为爱慕紫灵玉,沈明一直视项闪为情敌处处针对他,经常拿此说事才导致他无法融入同龄孩子中。
之前项闪不在意是因一直专注于修炼,现在还被孤立的话,日子可不会好过。但他有自己的傲气,绝不会低下头来求这群不到十岁的孩子。
他不在意紫灵玉小脸却怒了,气鼓鼓的道:“谁说他不是浮陀村人,他从小在浮陀村长大,怎么就不是了?如果你们说他不是,那我也不是,我们走就是了。”
“别别别”沈明立刻改口挽留。
“别闹了,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要团结起来才能共度难关,内部矛盾只会让敌人有机可趁。”年龄最大长的高大雄壮的张天说话了,小小年纪出口便有几分领导气势。
“谢张大哥。”项闪带了几分感激,心底依旧保持警惕,除了紫灵玉他对任何人都不太信任。
如此这般,众人又乱七八糟无脑的商讨一番,动身向铁志山更高处行进。
第一重有九百米高,上山路程却不止九百米。此山的倾斜程度不算太大,大概成勾股数,高三长四斜五。意思是他们要想穿越第一重进入第二重,直线行走也要一千五百米距离。
途中荆棘密布,乱石交错,怪树林立,植被错综复杂,行进十分困难。还好这群孩子被铁山印改造过,各个力大如牛,出拳挥掌间轻易打断手臂粗小树,清理道路并非难事。
起初各个兴致勃勃冲在前面开路,可随着位置不断攀高,有人撑不住了。开始喊累,累的直不起腰喘不过气。不是因为劈荆棘开路,是因为身体越来越重,有如扛着一座山般举步艰难。好像他们不是踩在上山,而是铁志山踩着他们。
此种沉重威压来自无形,遍布四面八方,无论站着还是躺着,压力始终不变,说的更贴切点。铁志山就好像一个超大磁铁,狠狠吸着身体,欲将骨头碾碎。
“不行,我走不动了,这铁志山真邪门儿。”一个六岁左右身体发育不良,十分单薄的男孩一屁股坐到地上囔囔道。
有了第一个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