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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明德想着陆政东对他一直都挺客气的,可作为县委办的主任被县委记客气,那实际就是带着一点点的疏远,这个主还真是不好侍弄,不过嘴上却道:
“陆记肯定硬扎得很,陆记第一站就到你们交通局,这可是大好事,你就好好做好分内的事情,不该想的莫去想。”
耿长标也想,陆政东如此多半是因为坐车和司机都是从交通局借调的,估计是司机小刘表现不错,心里也是暗喜,不过也没有在涂明德面前表露出来,而是略着苦恼的说道:
“陆记刚刚履新,估计是看宜蓝的交通太落后了,准备把交通作为一个突破口,只是县里没钱啊……”
两人坐在办公室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着天,不一会,交通局的副局长跑了过来,道:
“陆记和闫县长出来了。”
耿长标一听忙将烟屁股摁灭,同涂明德一起来下楼,上了中巴车。
陆政东在交通局看了看,然后在办公室听取了交通局相关领导的汇报,也谈了一点看法,提出了一些要求,
“宜蓝的交通确实很落后,我来上任的时候已经领教了,这主要是由于宜蓝的客观现实所造成的,但我希望交通局的同志们要克服一切困难,在目前的条件下尽可能的把路维护好,在这个基础上,要研究如何提升宜蓝主要交通干线如何升级的问题,特别是宜山隧道的问题,要把宜山隧道和提升全县主干道综合考虑,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你们之前和省市的专家也进行了初步的论证,这项工作要继续抓下去,要想富先修路,交通的发展事关全局,县委县zhèngfu一直都是高度重视,希望交通局的同志们要继续发扬少花钱多办事,发扬艰苦创业的jing神,让全县交通在不久的将来要上一个新台阶……”
陆政东主要就是给交通局打气,整个考察和讲话其实并没有对交通局的工作作出任何实质xing的评价。
事实上,到交通局只不过是陆政东的一个引子,他的目标是计经委和电力局,从交通局出来回县委的路上,
“这里是电力局,也去看看。”
他要去看看,其他人也不能反对,一行人就直接上了二楼的办公室,刚刚一进入办公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在打瞌睡,还有几个办公室房门紧闭。电力局也是闫玉明分管,下面的情况他多少清楚一些,看到这样的情况,知道电力局肯定要挨训了,于是就赶紧让人引着去楼上的会议室。
只是让闫玉明大吃一惊的是,电力局大会议室里,空调呜呜叫着,屋里烟雾缭绕,桌子上堆着不少钱,一群人正在优哉游哉的诈金花,闫玉明看到这一幕,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闫玉明作为分管领导,犹如被人当面抽了一记耳光,脸上也是青一块、红一块,更让他郁闷的是居然是他自己带着陆政东来的,看到慌慌张张跑上来的电力局长杨中兴顿时也是怒不可遏,厉声喝道:
“杨中兴,你们电力局搞的什么名堂!”
杨中兴刚刚在办公室眯了一会,被办公室的人叫醒还有点恼,不过听到主持工作的记和闫县长来了,吓了一跳,现在看到眼前的情形,连跳河的心都有了,可现在跳河的机会都没有,一抹额头的汗水也叫道:
“让你们研究工作,你们……你们竟然……”
说着又回过头:
“陆记、闫县长,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我……领导不力……我向领导们检讨……”
郑夏林心里暗笑着,陆记一说到电力局看看,他就知道陆记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冲着电力局来的,本来是他应该想办法让一行人直接去会议室,只是闫玉明不清楚电力局会议室就是电力局的娱乐室,反倒是帮了他一个忙。
陆政东看了一眼把头几乎都垂在桌子上的人,这才开了口:
“杨局长,请把你下面的干部职工介绍下。”
一个副局长、一个供电所长,其他几个都多少也带个一官半职,听完介绍,陆政东说道:
“宜蓝的电力供应很成问题,我才到宜蓝几天时间,就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停电了,我还以为主要原因是电力太紧张,电力局的同志们一定是在想方设法保证全县的电力供应,肯定非常辛苦,想来慰问大家一下,只是我今天看到的和我想象的相去甚远,电力供应关系千家万户,更关系到宜蓝的发展,县财政这么困难,也没有在你们的编制上做文章,但你们在做什么?上班时间居然在会议室打牌,这是什么xing质?!而且里面还有领导干部带头!简直是闻所未闻!……”
被逮住了现行,杨中兴也无话可说,估计自己的局长帽子都要被这帮人搞脱了,这个时候也只有检讨了:
“作为局长,没管理好,我在这里检讨,请求县里给我处分……”
陆政东看了一下,打牌的人边上确实还放着笔记本,便拿起了翻了翻,上面记录着要对周边进行电网改造的计划,看到这里才说道:
“你这个局长布置了工作,下面的人却借机打牌,搞得这样乌烟瘴气,你这个局长肯定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不过,在县里对你的处分下来之前,你先协助纪委和组织部把参与打牌的人处理了再说,涂主任,你通知一下纪委和组织部负责处理此事……”
陆政东现在对县里的干部几乎没有了解,对常委会的格局也还没有摸到庙门,要调整说不定反而为他人做嫁衣了,所以无意在这个时候就调整像电力局长这样的正职干部,而是准备给其处分,让其“戴罪立功”。当然他对打牌的人肯定就是没有丝毫客气了,该撤职的就要撤职!
闫玉明听到陆政东的话,这时候也恢复了冷静。
陆政东应该不是专门冲他而来,确实是电力局的人自己撞到枪口上了,人证物证皆在,他也无话可说。
心里想陆政东正在找机会立威,肯定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这事还是要化被动为主动。想到这里也说道:
“我也要向陆记检讨。电力局如此,给我们敲响了jing钟,虽然平常县里对干部职工的工作也抓得比较紧,但是总有一些人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忘记了自己是个干部、人民的公仆,一味的追求享受,导致思想堕落,不思进取,影响极坏,就应该严肃处理,我想其他部门恐怕也不容乐观,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准备以此为契机,对工交系统的单位的工作整治工作,让整个工交系统的工作面貌有一个质的变化……”
陆政东也清楚闫玉明的心思,也点点头道:
“是啊,看到这样的情况,我的心情是既沉重又有些焦虑,宜蓝县的广大干部主流还是好的,但是这样的情况县里的其他机关有没有?下面的乡镇有没有?我看也难以避免的,我们宜蓝本来就比较落后,自身干部队伍不努力,那只有被其他兄弟区县越拉越远,必须要加强全县干部队伍的作风教育、党风廉政教育,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让全县的干部群众集中jing力搞建设,全神贯注谋发展,只有这样,我们宜蓝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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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章 互相试探()
》第三卷第五章互相试探
几天之后,宜蓝县委县zhèngfu各部委、县级各部门和各乡镇、街道、企事业单位都收到了一纸通报。(,网)
通报上,电力局被全县通报批评,并且参与打牌的人员全部被取消年度评优、晋级、提拔资格,扣发年度工作xing津贴。而电力局局长被行政记大过处分,副局长、县城所在的宜关镇供电所所长等四名干部除了党纪政纪处分之外,还被直接免职。
看着通报,不少干部的神情由轻松变得紧张——通报上讲得清清楚楚,为整顿全县的工作作风,县纪委、监察局以及县委组织部将根据县委县zhèngfu的统一部署,对全县各部门进行明察暗访,对发现的问题将进行严肃处理。
这消息一传出,全县干部都知晓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全县许多老百姓都知道这事,宜蓝的老百姓听说县里来了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县委记,都没有直观印象,这一下都记住了这个年轻的记。
高二楚对于陆政东在宜蓝的一举一动也是分外的关注,当初在临山镇,高二楚被陆政东揍得不轻。
当得知打他的人居然市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高二楚不禁大感意外。在他的想象中,当都副处级了肯定是很讲究身份的,没想到陆政东脑子好使不说,动起手来也不含糊,此时,陆政东到宜蓝主持县委工作,高二楚本能地感到危险,也想办法从熟人手头搞到了一份处理通报。
“这个陆政东看样子是要杀鸡给猴看。”
翘着二郎腿坐在高二楚对面的林俊峰看完之后满不在乎的说道。
林俊峰伯父在宜蓝当过多年的组织部长和党群人事副记,虽然伯父早已经退居二线了,但县里很多干部都是在其手上提拔起来的,高士图便是其中之一,并且和他伯父是干兄弟,两家的关系非常的亲,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伯父才不余遗力的提拔高士图。
他从不行,很早就混迹社会,由于有伯父和高士图的关系照顾,虽然惹事不少,却也没有人敢在宜蓝动他,所以很快就成为宜蓝道上响当当的人物,等到后来高二楚发现煤矿是一本万利,两人就开始联手搞煤矿,高二楚负责搞定zhèngfu部门的人,他负责社会上的人,一边有zhèngfu部门保驾护航,一边用拳头抢夺煤矿,两人联手黑白通吃,很快就搞出一片基业,他也摇身一变,成了宜蓝数得上好的煤老板。
高二楚心情可没林俊峰那么轻松,他老爸调走,这对生意肯定有影响,他也知道林俊峰xing子比他还要野,还要桀骜不驯,想到父亲的交代也道:
“把陆政东调到县里,将我爸调到市里,就是釜底抽薪,也是调虎离山。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说不定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高二楚回想着父亲临走的话,最近父亲又几次打电话交代他,最近一定要小心一些,心里也有点烦闷。
实际上高士图比他更烦闷,这一次他的调动没有任何征兆,当宣布的时候,他愣没有反应过来。一张轻飘飘的调令,总共只有两根手指的文字,就将他由手握一县人事大权的组织部长变成了市人事局的副局长。
组织部长调到市级部门当副职领导,这属于正常调动,而且还算是部门不算差的人事局,高士图也无话可说。但他到人事局是做副局长,而不是局长,副局长和组织部长根本就没法比,他在县里上面虽然还有分管人事的党群副记以及县委记,但实际上在很多重要岗位的任命上,他的发言权不小。
现在当个副局长,大事小事实际上都是局长说了算,加上他在市人事局一点根基都没,根本就插不上任何手,而且局长安排给他的尽是些什么培训之类的繁琐事情,一天还忙得不可开交,这让他感到非常的窝火,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市里这一回因为金忠平死掉而对宜蓝的调整。
孙伟阳竟然让陆政东这么年轻的干部去宜蓝当主持工作的副记,这一点,高士图根本没想到,他相信恐怕除了市里的知情人,没有人会想到,作为多年的老组工,高士图肯定不会相信这是孙伟阳犯糊涂了,特别是金忠平等于在宜蓝是无所作为的情况下,还让陆政东这么年轻的干部到宜蓝主持工作,孙伟阳肯定是有深层次的考虑的,高士图第一本能的反应就是孙伟阳还是想利用年轻人的冲劲打开宜蓝的局面。
但心里也有些疑惑,金忠平就是冲劲十足,太钢易折,才给了县里和煤矿有关联的干部机会。金忠平在宜蓝显然是不成功的,孙伟阳不会不知道,为何还要做这样的安排?他就不怕陆政东重蹈金忠平的覆辙?
高士图想了许久,他能想到很多东西,但也有很多东西始终无法想透,加上他初到市里,对陆政东的了解也仅仅是道听途说听到一些马路消息,很难对陆政东是个什么样的人下个准确的判断,但他相信一点,孙伟阳敢于把陆政东放在哪个位置上,肯定是冲着宜蓝的乱象去的,所以也一再叮嘱高二楚,最近一定要安分,一定要观察观察陆政东再说……
高二楚还是相信父亲在官场行走这么多年的判断,觉得很有道理,也决定观察观察陆政东,再做打算,于是摇摇头,道:
“陆政东这人好斗,看他一来就要整顿干部作风,这样的做派一看就是要在宜蓝搞点事出来。”
林俊峰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陆政东就是和咱们有点过节,就算是想针对你我,那也得有那本事,县里有多少干部涉及到煤矿,哼,他要敢对付我们,我们就把这水搅浑,他要搞,这些人立刻就会反对他,让他成为光杆司令,最后和金忠平一个下场。葛村矿,那也是个油水很足的矿,不吃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高二楚其实和林俊峰一样,对葛村煤矿也是垂涎三尺,葛村煤矿是隔壁县一老板投资的,外地人好收拾,给点钱就强卖过来,确实是赚钱的买卖,但想了一下,还是压住了这样的诱惑,道:
“俊峰,陆政东新官上任肯定要烧三把火的,这一段时间要避避陆政东的风头,最好不要去撞枪口。如今盯着煤矿的人多,让他们去折腾,吸引陆政东的目光,让陆政东三把火烧到他们身上,说不定还帮咱们一把,我们已经搞到好几个富矿,暂时缓一缓,还是先把这几个矿弄好再说。咱们的实力摆在那里,什么时候弄葛村煤矿都是小菜一碟……”
林俊峰还是不以为然的道:
“二楚,你太小心了,公检法、zhèngfu机关都有咱们养着的人,哼,他们不用出一分钱就能每年在我们的矿上分一大笔,他们就省得放弃?何况现在他们都被绑在我们一起,我们出事他们有跑不掉,若有风吹草动,他们肯定会给我们通风报信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再说陆政东刚到宜蓝,脚跟都还没站稳,他敢动,那肯定比金忠平还要惨,这其实是个好机会……”
林俊峰见高二楚还要说,也就摆摆手道:“好好,你别给我讲道理,我听你的就是,等等再说……”
高二楚和林俊峰在谈论此事的时候,陆政东也没闲着,他在理着县里干部的关系,只有理顺了这些,整个县里的权力结构才清晰。陆政东先是从常委们入手,了解相互之间的关系。
这其中县长申国中肯定是他研究的重点。陆政东要打开宜蓝县的工作局面,县长申国中是一道迈不过的坎,在整顿全县干部纪律问题上,申国中并没有拖后腿,但是也谈不上支持,申国中的态度很值得琢磨。
陆政东也查阅了一些之前金忠平主持会议的文件,发现申国中在许多关键问题上是态度模糊,基金忠平做决定,能执行的就执行,真正要啃的硬骨头是能耍滑头就耍滑头,能拖就拖。
特别是整顿煤矿的事情,申国中总是巧妙的游离在整顿之外,是两边都不得罪。看样子是既没有和煤矿的利益没有太大的利益纠葛,比较干净,没有深陷于漩涡之中。
在宜蓝,申国中是既没有突出的政绩,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失误,只是勉强维持着宜蓝县zhèngfu的运行。
陆政东也仔细了解了申国中的升迁轨迹,其实这方面陆政东已经颇有些心得了,每一个干部的成长,都是有一定的轨迹的,申国中能够走到县长的位置,肯定是受到领导的赏识的,陆政东仔细了解了一番,申国中能走到今天和原来宜蓝的老县委记关系很大,只是现在这位老记调到外市任市委副记去了,申国中前进的脚步也就慢了下了。
申国中和孙伟阳、肖清扬关系不密切,老靠山不在了,新靠山还没找着,申国中的ri子也不大好过,这和申国中的表现也相符合,由于背后没有强有力的后援,在县里,人事问题上有先后把持在别人手里,申国中力量在县里并不是非常强大,而煤矿利益纠葛大,牵涉的人不少,所以申国中也不敢去招惹那些人。
陆政东如剥茧抽丝一般,把申国中的情况一一分开,然后又一一合拢,这样分解整合,申国中的形象也逐渐在他脑海里丰满起来了,申国中应该是一个小心谨慎、明哲保身的人,但申国中毕竟才四十多岁,肯定也还是希望再进一步的,真要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说不定也就被那些煤矿老板拉下水了。
陆政东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心里也有有了一些想法:至少要稳住申国中,即便是不支持,也不能拖后腿,得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由于新来主持工作的陆政东上任,这段时间,申国中也忙得够呛,所以周末的时候也就关在家里好好睡一觉,醒来的时候看看表都九点多钟了,躺在床上还准备睡个回笼觉的时候传呼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看,电话号码非常陌生,就对老婆道:
“你去回一下,看是谁。如果没有特别紧要的事,就说我出门了,传呼忘在家里了。”
申国中的老婆把电话回过去,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年轻人的声音就道:
“对不起,老申传呼忘在家里了,有什么事情明天上班再说。”
陆政东一听就知道这话有猫腻,不过也没有点破,就道:“哦,我陆政东,也不是什么急事,申县长回家了,麻烦他回个电话……”
申国中的老婆一愣:“哦,陆记呀,好好好,他一回来就让他回……”
申国中老婆的声音一下热情洋溢起来,挂了电话就赶紧对申国中道:“是陆政东,声音听着真年轻……你还是赶紧回个电话,人家可是孙记的红人……”
申国中想了一下道:
“原来这电话是招待所房间的电话,怪不得不熟悉……不忙回,睡一觉再说……”
申国中的老婆白了申国中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申国中的老婆对申国中的前途还是很关心的,申国中越进步,他也就越风光。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少cāo心这些事情,该怎么做我清楚得很……”
申国中不耐烦的说道。
“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