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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华已经彻底成长起来了,即便是两山的文钟业也完全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当然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安楠局面刚刚打开,至少也还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让安楠的发展轨迹变得更为明确而固定。这年头换一个领导换一个思路的做法毁了不少地方的发展,对这一点周书明和陆政东都有深刻认识。
杨永清来时。陆政东还沉湎在杨林三和他单独谈话的意境中。
杨林三某些方面和自己有些相似,比如说话很富有煽动力。也就是说此人人格魅力十足,擅长用语言和语气来影响人,有着很强的逻辑思辨能力,按理说他是南方人,应该一温和见长,可是却有些粗线条,也就是说南人北相,按照传统的命相学来说”这等人便是人中之杰。
杨林三很健谈,在和陆政东谈话之前已经和整个班子以及周书明单独交换过意见。
两人也颇能谈得拢,陆政东从刘伟强那里了解一些东西,刘伟强和杨林三虽然没有共事过,不过对这位部长的一些思想观点还是了解的,应该说属于比较务实的那一种,有话也敢说,对于一些甚至在中央内部都还有着争议的观点也敢开诚布公的谈自己的看法意见,这样的部长还真是很少见,至少陆政东感觉在这个层面的领导干部中敢于如此大胆的谈问题谈分歧的他还真没有碰上过。
在强化党的执政能力,在发展党组织时提出保持党的纯洁性和先进性,甚至包括如何让党的组织建设融入到广大人民群众中去,借鉴国外政党建设经验比如新加坡人民行动党的一些做法等等,都和陆政东谈得很是投契。
和这样一个理论和实践经验都相当丰富大佬角色能够建立起相对密切且投契的关系无疑是陆政东所乐于见到的,这也是刘伟强在背后为自己出谋划策,当然基础仍然是要建立在认知观点上的一致,同时也要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和看法,否则那种只会人云亦云迎合对方,在这些人眼中也不过沦为笑柄而已。
应该说这一次谈话效果很好。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对于时间安排一向以分钟计算的人来讲这相当罕见。
杨林三也对贝湖情况比较熟悉,陆政东也实事求是的介绍了更具体的情况。同时也把自己的一些执政观点和选拔任用干部上的想法做了介绍,当然这其中也就免不了要谈到一些具体个案和个人。比较杨刘广以及这样类似的干部该怎么使用的问题,这些事情自然是不会见诸报端,这种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同志同志,只有在思想观念和理念认知上志同道合者才是同志,这不是任人唯亲,也只有真正意义的同志,才能在贯彻执政意图推进实际工作中发挥出更大的能量和作用,这是陆政东的观点。同样陆政东的坦率也赢得了杨林三的好感……
同样感到轻松愉快的还有陆政东的秘书陈吉桥。
当他的前任微笑着走进他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惶然的,他不清楚对方是腿伤好了重新安排工作,还是他仅仅就是一替补,主力伤愈归队,他这个替补队员也就光荣的下岗了。
但很快他就得到确凿的消息,他的前任要到基层去,这无疑是给他真正吃了一个定心丸,所以心情是相当的不错。
“吉桥?!””
陈吉桥一听到略带家乡口音的声音,下意识的一愣。转过头来,看着那个从一辆奔驰六百下来的女子”。
“真是你啊,欧阳。我还以为看错了人呢?””
陈吉桥脑海中出现一阵短暂的失神,但是立即反应过来,秘书生涯已经让他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轻易失态了。
“邓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吉桥笑着站住脚,眼睛中难以压抑的惊过一抹迷茫之色。
“我和子文在这里半点事情,马上就要好了,我在这里等他。”
一身名牌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清丽奢华的味道,而沉静淡然的气息更让那种雍容大度显得浓烈。
“哦,我都忘了子文到省城来发展了。”
陈吉桥自我解嘲般的笑一笑,他怎么能忘记横刀夺爱活生生从自己身畔把这个曾经让自己梦牵魂绕的女孩。而昔日青梅竹马一起考上大学,被家乡亲戚朋友视为天生一对的。不过是大学短短三年就让曾经以为会海枯石烂不变的感情黯然褪色,这也是当年他在党校的时候猛追那女同事的缘故。因为两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是你不愿意和同学们联系啊,每次聚会你都不来,你在这里来干什么?办事儿?”
邓琳相当大方,灵动的双眸依然如故,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而举手投足间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矜持和自傲。
确实陈吉桥对于这样的聚会是没有去过,那样的聚会是一种刺激,不过此时他倒是有几分坦然,说道:“嗯,算是办事儿吧。””
陈吉桥淡淡的点点头,他的心情已经渐渐平静下来,虽然留给自己心里的伤痕依然在隐隐作疼,但那毕竟是已经过去了多年的事情了,现在他也已经有了妻子,昔日那一切美好也好,痛楚也好,都只能作为年华老去慢慢咀嚼的回忆食粮罢了。
“怎么来的?走路?”
邓琳看了看四周”“要不呆会儿让子辉送你一趟?””
陈吉桥的确是走路过来的,省府距离发改委距离也不过三四百米,天气不算太热,喜欢走路过来,这也让他能够活动活动筋骨。
“呃,不用了,不算远,我一路走过来也挺好的,成天都坐着,正好运动运动。”
看着nv子一脸不信的表情,陈吉桥下意识的补充了一句:“真的,不骗你。”
邓琳有略带一丝感伤的看了陈吉桥一眼,陈吉桥穿得的确不算太好,但也算整洁干净,看样子应该还在党校,大概是来发改委办事儿,看样子不是骑自行车,就是赶公共汽车过来的,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放弃了他而选择了子文?也许就是因为觉得他虽然很聪明勤奋,但是似乎总缺乏一种能够在社会上生存下去的灵性和机灵,对。就是缺这一点。
但这是主要因素么?邓琳自己也不确定,她无法欺骗自己,高家优越的家境和良好的人脉关系似乎是另外一个。甚至是更重要的因素,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好像没有错。陈吉桥混的不算太差,但是应该算不上太好,三十出头的人了,也不知道他结婚没有?
“这么些年,你还好么?”
邓琳声音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温柔,n邓琳温和宁静的目光落在陈吉桥脸上。
“呃,还好吧。”
陈吉桥迟疑了一下,勉强道:“你也还好吧。子文也好?””
“嗯,你也知道子文一毕业就没有要工作,自己做生意,前几年不错,这两年难一点,这一次是来委里边跑一个节能补贴项目。”
邓琳点点头,看了一眼停在一旁的奔驰,颇为自豪的道:“不过我们还算不错了。””
“是么?那就好。”
陈吉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该离开了,虽然他也看到了邓琳脸上有些不舍。还是道:
“好了,我该走了,代我向子文问好吧。””
邓琳犹豫了一下。正好看到从那边走廊里自己丈夫走了出来,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但是此时她却没有太注意,“子文,你看这是谁?””
男子显然还没有从先前的心情中调节过来;脸色有些阴沉而懊恼;看到陈吉桥之后,也只是很不耐烦的点点头:
“吉桥?我记得你在党校啊,你也来改委办事儿?难不成你们党校的水文凭还要发改委批?””
陈吉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党校的文凭为人所诟病这是不争的事实,但那和他有什么相干?他又不是党校的校长。
眼前这个男子依然是学校里那种有些略带桀骜不驯的侵略气质;据和邓琳关系最好的朋友说;自己和这个男人的最大差距就在于这个家伙对于女人有一种天生侵略感;这很容易激起女人的兴趣;而自己性格太过沉闷温和;反而只会让女人把自己当做朋友。“男闺蜜”,而难以展成为恋人。
可自己和邓琳原来那种关系真的只是比较要好的普通朋友么?陈吉桥无揶揄的自我解嘲想道。
“子文;事情办好了吗?”
邓琳看见自己丈夫脸色不豫;赶紧问道;这件事情对公司很重要;如果能够争取到这个项目补贴;对于企业各方面的展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丈夫一直认为自己企业在候选企业中应该是排名前三的;和上边关系也不差;五个名额怎么也能轮到头上;发改委的周处长也是信誓旦旦的向自己夫妻二人拍了胸脯;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情况也有些变化。
“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是请客吃饭那么容易搞定啊?”
男子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妻子一眼;不耐烦的道:“这事儿一时说不清楚;回去再说。”
“可是我们现在……”
邓琳心中顿时大急;银行准备向公司放贷的前提就是公司必须要取得这个补贴项目;这意味着公司在明年都可以获得较为稳定的国家补贴项目订单;但是现在……
“难道我不知道么?你就会在这里咋咋呼呼么?”
男子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气;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本来心情就够糟糕了;这个女人还故意在陈吉桥面前提及这事儿;这不是故意在落自己的脸么?
被自己丈夫言语一刺;邓琳心中也是一阵难受;但是想到肯定是丈夫事情没有办成;所以才会如此;心中也就稍稍好过一点。
“子文;办不成就算了;咱们……”
邓琳温声宽慰自己丈夫道。
“算了?你不知道我们投入了多少!”
高子文睨了陈吉桥一眼;“几百多万打水漂;我可不是比尔盖茨或者李嘉诚!”
陈吉桥心中也是暗叹;这个男人事隔十年依然如故;言语间那种很容易伤人的风格依然未变;不过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他正欲道别离开;却见那边楼梯走廊下来几个人;谈笑着向自己这边走来。
高子文同样也发现了。事实上他虽然在和陈吉桥说话,实际上注意力一直放在那边的。一眼就看见了从那边走过来的几个人中;走到后边一个正是足以决定自己企业命运的周处长;先前在办公室里;对方对自己表现出一幅爱莫能助的表情;说这是马处长最终拍的板;他已经尽了力了;但是以高子文这么多年的经验;他感觉绝对是这个周处长在自己的问题上做了怪;上一次还对自己拍着胸脯打包票;现在却翻脸不认;但是你又能如何?
这已经是他在在发改委这里找到最能说得上话的人了;像马处长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打上眼;甚至连自己的邀请都从来不屑一顾;当然这并不是说他马处长就是纤尘不染清白无暇了;若真是那样;那他高子文也不怕;凭实力来竞争;自己公司也能挣扎出头;可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才让很多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让你有力也使不出,这才是政府中人最大的杀手锏
走在前面的那个高胖子应该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金主任;省改委副主任;旁边那个高子文倒是远远见过一面;是改委办公厅主任;另一位就是据说很是不好说话的马处长了。
见到一行人过来;虽然先前还对这帮人一肚子气;但是此时高子文却像是换了一个人;脸上立时浮起那种特有的笑容;快步上前;“马处长;周处长!”
“高经理;还没有走啊?”
周处长摆摆手;:
“不说那事儿了;处里已经定了;这一次真是名额有限;你们公司条件虽然也不错;但还是有些差距;明年再努力吧。”
高子文脸色微微一变;先前在办公室里周处长话语中虽然冷淡;但是话语也还没有完全封死;但这会儿语气又为之一变;直接就把自己所有希望全部断送了。
“周处长;我们公司条件应该是……”
没等杜子辉说完;周处长已经断然打断对方话头;:
“能送到我们这里来的,大家条件都不错;相差不大;也就是一些细节问题上见出差距;你们公司在一些申报资料的细节问题上还处理得不够完美;相比之下;其他几家公司要好一些;处里也是根据这个情况研究考虑的;所以高经理;下次努力吧。”
高子文和邓琳脸色都是骤变;对方的话几乎就是下了定论无可挽回了;对于公司来说;这样巨大打击简直就是致命的。
走在最前面的连目光都未曾斜一下的那位金副主任只顾着和旁边的办公厅主任以及马处长说话;也根本没有心思关心旁边那位周处长在站在一旁的两男一女说着什么;径直往前走;倒是旁边那位办公厅主任突然目光一凝;脚步也顿时一定;“吉桥秘书;你怎么……”
金副主任这才注意到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顿时一个箭步窜过来;没等陈吉桥反应过来;热情无比的伸过手来:
“吉桥秘书;真的是你?有什么事请让小安直接过去。怎么你还亲自来?”
陈吉桥和金副主任握了握手;又和最先打招呼的办公厅主任安小山握了握手;毕竟是发改委办公厅主任;陆政东对发改委又比较看重,和省府办公厅打交道也不少,安小山和他打交道比较多。
省长的秘书谁不热情?何况是前程无限的省长的秘书。
高子文和邓琳愕然无措的看着陈吉桥很自然的和金副主任握手交谈;周处长和马处长脸上带着略微谦恭的笑容也在试图插话进去;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远未能达到那种程度。
陈吉桥很随意的和金副主任交谈着;安小山也不时插话谈笑;很快安小山便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用惊愕而又复杂的目光看着众人的两人。
“吉桥秘书;这两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这两位都是我大学同学;高子文、邓琳伉俪;他们现在在搞实业;当企业家呢。”
陈吉桥很平静的介绍着:
“他们搞企业的也不容易;尤其是现在民营企业竞争也很激烈。”
“是啊;是啊;吉桥说得对;现在民营企业环境虽然有所改善;但是和国有企业相比;依然很孱弱;省长一直提倡要为民营企业展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使其成为贝湖发展的一个重要支点和重要的增长源。尤其是要为那些中小型民营企业提供展空间;在这一点上委里边也一直很重视。”
金副主任顺着陈吉桥的话往下说;却瞥了一眼旁边两位处长。(投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九十六章 深深的危机感()
几个人说这话,根本就没有高子文和邓琳插话的机会,当陈吉桥微笑着和一干人道别时;高子文和邓琳甚至还有如梦中;马处长已经明显暗示请他们就一些申报资料进行微调;这样可以更符合申报条件;言语中的含义可谓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这让两人如释重负。
陈吉桥就这样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在邓琳复杂的眼神注视下;在高子文还沉浸在无尽的狂喜情绪中挥挥手离开了;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轻轻的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陈吉桥觉得用这句诗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也许最为贴切,陈吉桥也并不想就重新恢复联系,这一次偶遇已经算是帮了邓琳一个大忙了,这种忙还是少帮为好,不管两人是否是同学或者初恋情人,两个人的身份是搞企业的,靠近他的目的陈吉桥非常清楚,陈吉桥对于这一点有种非常清醒的认识。
两段无疾而终的恋情曾经让他备受折磨,但现在对他而言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让他明白了很多人生的真谛,错过的终究已经错过,就再也无法找回当初那种感觉,人生总是有失必有得……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下半年,全国上半年经济运行的主要数据都纷纷出台,完全可以用高歌猛进来形容。
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百分之一丝一点五。比上年同期加快零点五个百分点。其中,一季度增长1一十一点一,二季度增长一十一点九。分产业看,第一产业增加九千四百七十亿元,增长百分之四;第二产业增加值五万五千余亿元,增长一十三点六%;第三产业增加值四万亿余元。增长百分之十点六。
投资增速继续在高位运行,中西部地区投资保持快速增长。
在这样的形势下全国全年的经济增速在十二左右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样的高歌猛进所带来的乐观情绪弥漫在全国。各省也在忙着开始修订下半年以及明年的计划,这让陆政东感到格外的担心。并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因为零八年在即。
而高层也感觉到这样的增速有经济过热的势头,势必会出台一系列的措施,平抑这样的势头,但美国的次贷危机让这样的调控成了空。
零八年美国次贷危机衍化成金融危机甚至经济危机,欧元区债务问题却是浓烈的阴霾一般困扰不去,从希腊到爱芬兰,从西班牙到意大利,还有一度成为欧洲发展速度的中东欧地区。都一样陷入了困境,作为国内对外贸易的两个主战场,这两个地区的萎靡不振直接导致了国内发展三驾马车中最重要的一环出口熄火,这极大的打击了沿海地区的出口型经济,而刺激内需的政策由于社会保障机制的完善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短时间内还无法看到这一驾马车来扛起大粱,那么所有人的目光就只有投向了固定资产投资。
这是国内最为惯用的手段,当经济发展陷入了瓶颈便用这一招来解决问题,似乎屡试不爽,但是双刃剑带来的后果领导层和经济学家不是不清楚。但是似乎在某些问题利弊的权衡上他们都更倾向于眼前利益,那就是拉动经济增长,只有当通胀这头猛虎被释放出来疯狂的撕咬着人们的神经时。他们才会意识到他们过高的估计了自己对控制通胀的力量。
经济刺激计划虽然名义上主要是投向了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民生项目,但是无可避免的相当一部分继续流入房地产市场。
按照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部署,零八年本来中央是要调控房地产的,从各地反映出来的房地产市场混乱和屡屡落马的国土和建设系统的干部就可以看出,这个市场上的利润丰厚程度达到了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