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蔷褪且槐蚀罄朔选6衷冢秸话闯@沓雠疲荒昧艘桓龊蟹梗黄鹄吹氖±锏娜艘约芭阃氖辛斓济恰W匀徊缓米讲妥郎铣裕坏酶怕秸院蟹埂�
陆政东对食物没什么讲究,只讲养生,吃饭比较慢,细嚼慢咽。即使再慢,一盒饭半个小时,也就吃完了。另外一些人,拿到盒饭的时间有些晚,一旦盒饭到手,便开始狼吞虎咽。他们知道。说不准陆政东吃完后便走人,那时,他们还拿着盒饭在吃。就被动了。陆政东吃完时,拿到盒饭的人,基本已经吃完了。
陆政东自然不会等这些人,再说了,他也不需要如此的前呼后拥,尽管无数次打招呼,下面的人就是不听,他只好按照自己的方法行事了。
陆政东将筷子一放,问陈吉桥:“吉桥。怎么样?吃饱了吗?”
陈吉桥立即走到他的面前,递上两根牙签。一张餐巾纸。他接过去,揩了揩嘴。然后一边剔着牙,一边问:“英华,下午怎么安排的?”
按照市委办原来的计划,吃完午餐,应该是一两点了,可以到宾馆休息一会儿,在去和劳模和工人代表们座谈,三点前后,可陆政东又一次改变了行程,直接去了原本给他准备的,现在劳模和工人代表吃饭的地方。
“各位劳模同志,各位工人代表,安楠现在正在进行着转身和转型,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安楠的未来是光明的,但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困难也不少,特别是现在,市里的资金是非常的紧张,可是资金这么紧张,市里今天还是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这不是铺张浪费,主要有两个意思,一是对长期以来各位劳模在各自工作岗位上辛勤工作和做出的贡献表示深深的感谢,对于你们曾经的艰苦奋斗和做出的突出贡献,党和政府以及广大的人民绝不会忘记,二是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安楠,高度重视安楠如何脱困和安楠的广大市民和安楠矿业集团的广大职工的生活,下决心要解决安楠的困境,三是放在安楠以及安楠矿业集团的转身和转型,也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其中一定会有很多的艰难困苦,还需要你们这些老党员、老模范、老代表大力的大力支持,还需要你们发挥带头作用,甚至还需要你们以及一部分人做出某种牺牲,需要拿出当年安楠初创的劲头,还需要安楠广大的群众和安楠矿业集团的广大职工艰苦奋斗,再创一个新安楠,我相信,在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在安楠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在广大的安楠群众的一致努力下,我坚信,一个充满活力,安居乐业、兴旺发达的新安楠会在不久的将来展现在世人的面前,今天,我就借用安楠市委市府为你们准备的酒给你们以壮行色,去奋斗去冲去闯,等到安楠成功转型之后,我再来喝你们的庆功酒!上酒,为安楠的未来,干杯!”
陈吉桥真是被震撼了,不但他被震撼了,所有的人都被震撼了,那些老党员,老劳模以及工人代表更是眼角擒着泪花,随行的省里的相关人员和安楠市委市政府的人员都是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陈吉桥也觉得陆政东这话实在讲得太精彩,可以说是给安楠打了一剂强心针。
同时这也是对安楠市里的批评,可这样的批评很巧妙,甚至都没有任何批评的话,但陈吉桥相信安楠陪同考察的每一个人都能体会得到……
按照计划,下一站是巨侠县的精选矿业,按陆政东却是要求去夏东县。一边出门陆政东一边问道:“路上要走多长时间?”
马英华道:“如果出市区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能到。”
陆政东摆摆手:“那马上走。路上也可以休息嘛。”
马英华能说不吗?立即下达命令,起程前往夏东县。
两辆面包车,加上开道车,原本只有三辆车,因为夏东县来了三辆。车队仍然有六辆车。
看到这种情况,陆政东便问了一句,周建设解释说。是清夏东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已经有十年没有省长去夏东县了,他们听说陆省长要去。非常激动,一定要到安楠来迎接。
陈吉桥这次注意了陆政东的表情。陆政东明显地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相信这话。
这件事显然也看到了,又补充说,原计划是下午三点走,他们刚刚才赶到市里,午饭还没来得及吃。
陈吉桥便想,午饭没来得及吃。可能是真的,是不是刚刚赶到市里,就只有天知道了。下面这些官员,对迎来送往极其重视,最怕的是一点点礼节上的差错,影响了自己的仕途。也难怪他们如此谨小慎微,处于县一级,上面随便哪个部门来个人,都是他们的领导,他们的工作。也就是每天迎来送往,见的人多了,谁能保证每一个细节都不出问题?如果仅仅因为接待时的一句话。影响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实在太不值了。偏偏官威难测,一个官员就是一种偏好,谁能搞得清哪个官员喜欢哪种风格?下面只好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宁可做过火受到批评也绝对不能因为没做到位而被某领导记在心里。
陆政东说,上行下效吧?我想,你们安楠市的领导,比较喜欢这一套呀。
此话一出,安楠的两位一把手。脸色均都一变。周建设解释说,他们主要是出于对首长的尊重和爱戴。我们安楠是山区。上级首长就算到安楠来,也很少到下面县里去。他们听说陆省长要下去。所以……
陆政东却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坐在陈吉桥身边的周建设,脸色顿时变成了乌紫。陈吉桥从侧后面看了看马英华,他虽然尴尬,至少还没有到乌紫的程度。
可以肯定的是,陆政东对闻州搞的这一套接待方案非常不满,可他又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领导,话语不重,更不会疾言厉色,可听的人却会虚汗直冒。
陆政东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道:“下不为例!”
才让安楠市的两大头头神情稍微放松下来。
这种迎来送往的歪风。明明做错了事,还要编一堆理由出来,这种风气,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虚伪。对上面虚伪,谁能保证他们对下面就不狐假虎威?对更下面的人民群众,难道就不是作威作福?
但陆政东只是省长,不是省委*书记,如果是省委*书记只要由办公厅出台一个规定就可以。
官员出行,是有规制的。比如古代的县令,乘几人轿,有多少陪同,多少旗帜,再往上,哪一级拥有什么样规格的轿子或者跟班,规定非常严格。现在的官员虽然不乘轿子,却需要乘车,不同级别的官员,所乘车的品牌、配置、排量等,都有严格规定。高级领导,还有安全保卫方面的规定。名义上,这种规定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实际上,却是一种官威仪仗。
省部级是有安保级别的,虽然不像有些级别的官员出行,规定每隔多少米就得站一名警察,但清道并且一路保持畅通,是最起码的要求。问题是,市里进行这些部署需要时间,陆政东将安排打乱,部署的时间没有了,几台车出城,不仅无法一路畅通,而且被其他车辆阻断了。好在前面有开道车,后面的两辆考斯特,大家都知道坐的是大官,这三辆车的队形保持不错。
直到晚上六点,才看完最后一个点,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市里,简单地吃过晚餐,都集中到市委会议室开会。
参加会议的是省市领导,陈吉桥既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关键还要看领导是否需要他在场。这类会议,秘书在场的必要性不大,就算有什么需要记录,也有米尚伟在场。马英华将会议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打开,让他在里面休息。他和马英华的秘书说好,会议一散就来叫他,然后关了门,躲在里面抓紧时间补充睡眠。
这也是杨柯教他的。领导休息的时间,秘书不一定能休息,秘书工作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就是合理安排自己的休息时间,最好能够养成见缝插针的本事,利用领导开会或者其他时间,打个盹。秘书在领导面前,必须时刻保持精神百倍,如果领导见秘书困意如山,这个秘书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晚上的会开了两个小时,陈吉桥也真是太困了,美美地睡了一个半小时。
会议结束后,汽车将他们送到宾馆,陈吉桥的房间,被安排在陆政东的对面。陆政东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和市里的相关领导谈话。第一个谈的,自然是马英华。被通知等待的,是周建设。陆政东和马英华谈话的时候,周建设就和陆政东聊天。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花独放不是春(六)()
整个晚上,陆政东接见了什么人,每个人谈了多长时间,只有陈吉桥清楚。因为每一个人进去,陈吉桥都要进去泡茶,并且将上一位留下的茶杯烟头之类清理一下,不留下残余。
直到凌晨一点,陆政东的接见才结束。陈吉桥随后进了陆政东的房间,先试了试空调的温度,再开始清理。
陆政东没有说话,开始脱衣服。一边对他说,我这里没事了,你去睡觉吧。明天早晨按时起床,我们去焦云。
陈吉桥心里一动。焦云是他的家乡,以前作为党校老师,他无数次回雷江,还算风光,这一次毕竟不同,他是作为省长的秘书回焦云的。来安楠,陆政东并没有提前告知自己,现在却告诉他明天去焦云,说明陆政东对自己的态度正在改变?有很多次,他都想给邱成云打个电话,谈一谈此事,希望听到他的分析,也有两次,他想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向人说出来,希望别人帮自己判断一下。这样的事,憋在心里,他会难受死。最终,他还是决定忍,他不想自己成为政坛祥林嫂,遇到一点事,便到处说。同时,他还暗暗告诫自己,以后遇到任何事,一定要自己设法解决。人在官场,千万不能依仗拐杖,你根本不知道那根拐杖是否靠得住,是否替你出馊主意或者在关键时刻出卖你。
躺在床上,陈吉桥想了一下这一天的事情,想着陆省长为什么要这样行事,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的玄妙,虽然安楠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都挨了批,但这种挨批显然不一样,因为晚上陆政东和马英华的谈话是四十分钟。而周建设是十分钟出头一点,这种时间的巨大差距很是说明问题,陈吉桥慢慢品味着或许马英华和周建设之间是有些矛盾影响到了工作。陆省长看似对安楠批评,实际上却是在支持马英华?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陆政东的批评有利于统一安楠的思想,有利于马英华发出更强有力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陈吉桥被闹钟叫醒,抓紧时间清理自己的物品。他的物品非常简单,仅仅只是一个小包,在安楠换下来的内衣来不及洗,只能等到了焦云再想办法。焦云是他的家乡,他妹妹在焦云市。交给她总该不是问题。
吃完早餐,大家上车往焦云赶。按照惯例,市领导要送到高速公路出口。在市委招待所上车前,陆政东和马英华握了握手,周建设等人,一直站在马英华身边,显然希望书记和他们也都一一握手,可陆政东松开马英华的手后,向其他人挥了挥手,说:
“你们请回吧。安楠的事情就拜托诸君了!”
说完拱拱手。转身上了车。
在陆政东后面上车的陈吉桥看到周建设的脸色很难看,却又无可奈何。人家
是省长,他和谁握手不和谁握手。都是有特殊意义的。
陆政东的这一行动,完全可以理解为省长对周建设的不满或者轻视。明天,不,或许今天稍晚些时候,安楠官场便会传出说法,陆政东对周建设很不感冒,周建设主动伸出手要和陆政东握,陆政东只是和马英华说话,装着没看见。
这样的话一旦传开。整个安楠,大概再没有几个人会听周建设的话了。这样的情形再一次表明他昨晚睡觉时感觉到的是正确的……
汽车到达高速公路入口。一路护送的安楠市领导早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准
备和陆政东告别。陆政东却只是淡淡的说道:
“直接走。”
前面的开道车已经减速停下来。见省里的面包车直接进了收费站,便又立即启动,跟上来。
陈吉桥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那些领导们,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却能想象,一定很难看,这显然会给他们压力,让他们在工作上更加用心和努力。
陆政东在安楠的一切,自然早有人报告给了周边几个市的市委书记,他们再接待陆政东的时候,就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焦云的官员们并没有前往高速公路出口迎接,而是站成一排,等在市委门口。
陆政东第一个下车,米尚伟跟在后面,陆政东紧跟着米尚伟下了车。此时,
陆政东正与焦云市委书记杨刘广市长周燕和等握手。和安楠市临时在车上改变行
程不同,焦云没有去高速公路出口迎接,面包车直接开到了市委门口,陆政东
不可能再改变计划,只好随杨刘广等人上楼。
杨刘广是家乡的市委书记,陈吉桥自然比较熟悉,杨刘广给噶留下极深印象的,不是旁征博引出口成章的绝佳口才,而是他说话,竟然比电视台的播音员还出色,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语气
词,常常还有一种杨刘广式的幽默。就陈吉桥对贝湖的了解,杨刘广在贝湖应该是非常有能力最有才华的官员之一,执政能力以及处理问题的手段,似乎远在省里一些副职之上,不过,杨刘广也是一个争议比较大的另类官员,杨刘广在当政时期曾对焦云的教育、医疗大刀阔斧改革,综合配套改革中,医改、教改曾遭遇极大争议并形成某些阻力,媒体频频曝光,更闹得沸沸扬扬,当时的杨刘广被称为“最富争议的市委书记”。按官场一般常理,大多会找个替罪羊,给媒体一个解释或交待,但奇怪的是,杨刘广没有因此而处理下属,而央视针对焦云的某些做法进行的多次曝光,都没能让他收手,据说,这也引起中央的关注,曾数次派人来明查暗访,但发现当地的干部群众在改革上思想高度一致,对改革是欢迎的,虽然改革过程中确实有一些问题,但很多问题是属于理解和认识范畴。仇处在争议的漩涡中,按照官场的一般规律讲。杨刘广这样经常给领导“找麻烦”的官员,通常是不会得到重用的,所以杨刘广就是才华横溢也只能在市委书记位置上打转。就是升不上来。
陈吉桥突然产生了一种预感,陆政东之所以选择这几个地方。是深思熟虑早
就拿定主意的,原因很简单,无论是马英华还是杨刘广,都是能力非常突出但缺陷也很明显的干部,而且杨刘广和周书记关系不深,是可以用的人。
陆省长这大概有考察这些人的意思吧?
周书记离开贝湖,虽然一直都是光打雷不下雨,但也是迟早的事情。陆省长这是在为周书记离开之后做准备吧。
陆省长要是任省委*书记,省里的领导势必也是要进行一定的调整……
和在安楠一样,陈吉桥的工作十分简单,就是跟在陆政东的后面,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这种事,说起来十分简单,甚至单
调,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某些时候。他会有点恨自己,高材生,竟然干起了这种服侍人的事。另一些时候。他又会想,天降大任于斯人,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或许,自己以前的所有经历,都是大任之前的煎熬。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看,竟然是何东升。
他走到旁边,接起电话,问道:“东升。什么事?”
何东升说:“哥,你来焦云了?”
陈吉桥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何东升说:“陆省长来了,你肯定跟着来了。”
陈吉桥说。“我们再联系吧,我这里还有事。”
何东升问:“你回家吗?”
陈吉桥:“恐怕没有时间。陆省长的行程安排得很紧。”
何东升又说:“要不,我和晓玲去看你吧,你住在什么酒店?”
陈吉桥说:“我们刚到不久,现在陪陆省长在视察,还没有到酒店,我也不知
道有没有时间。”
何东升说:“好,我知道了,你忙吧。”
从小学到高中,陈吉桥都和何东升同学,是最好的少年朋友,也一直都是班
上的尖子,成绩总是陈吉桥第一何东升第二。但不知什么缘故,高考的时候,任
大为没有考好,只上了焦云师院。毕业后,何东升分回了家乡云高县,在他和何东升的母校当老师,而这样的关系也让他和妹妹走到了一起。
陈吉桥留在省城,而且在党校工作,在家乡,名声是很大的,家乡有很多人上门求他办事。
事实上,陈吉桥能回报家乡回报父母的,非常之少。在党校,他没有任何权力,人微言轻,什么忙都帮不上。最初,县里一些人,得知他在省委党校,对他还十分恭敬,后来知道他在党校其实没有丁点地位,便渐渐疏离了。
在焦云一天的安排,和在安楠时一样,吃过晚饭是开会。接下来和昨天一样,陆政东分别和市里的领导谈话,陈吉桥负责后勤保障。
陈吉桥接见这些市领导的时候,陈吉桥干了一件事,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意义,
他自己也不清楚。陆政东和领导谈话,陈吉桥根本不可能知道其内容,他惟一能
做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进去给领导续水,即使能听到只言片语,也不能作出
准确判断。不过,由于他要负责安排所有的谈话,便需要掌握时间。他将这个时
间在本子上记下来,最初仅仅只想到方便自己掌握。后来,他闲得无聊,便做了
一件事,将这些时间精确地算出来。
这一计算,就算出了韵味。陆政东接见杨刘广的时间最长,有四十三分钟。
以前在省政府陆政东接见某个人的时间,陈吉桥没有精确计算过,但印象中,超
过四十分钟的,似乎没有。这个时间,似乎很能说明杨刘广在陆政东心目中的地
位。
时长排在第二的是马英华,四十一分钟,陈吉桥将笔记本翻到最前面,那是
他刚刚当上秘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