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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两个人是性格完全不相匹配的两个人,一见面通常就掐架,原因其实很简单,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国外学习这是原因之一,更为关键的是作为她们这样的家庭也就注定真正的朋友很少,而这少中又有很多即便家世差不多但接触少或者因为父辈祖辈的缘故而很难建立起真正的友谊,就算是玉玫现在有所谓的众多粉丝,那只不过是她虚荣的道具而已,真正要说说话还是得找她,而她也一样,很难有一个能入她法眼的,也就不妨放一个反面教材在身边,所以一见面就掐架可是谁也离不开谁。
玉玫对于蒋思青的讥讽也是熟视无睹,笑了笑道:
“青青,你去贝湖,是不是想钓陆政东?上演一出昭君出塞,从此曾云一家亲?反正你也没打算嫁人,这想法很是不错,只是就怕人家把饵吃光却抹嘴不认?”
“玫玫,莫非你也已经试过饵被吃了却一无所获?这倒是有可能是真的,本小姐视男人若无物,就凭你说本小姐想钓陆政东这样的话,就说明你真是胸大无脑。”
蒋思青脸色不变,只是语气变得不客气很多。
玉玫的话不管怎么样是戳到了她最大的痛处,虽然她不是去“和亲”,但目标确实是奔陆政东而去的,但到贝湖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却没寻到陆政东的弱点,当然她也时常给自己打气,如果陆政东是很容易被击倒,那也轮不到她出场了,这件事必须要有耐心,必须要能够一击致命,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方面还是没有头绪。
她这次出来散心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个。
“那你到贝湖那荒山野岭之地去呆着干什么?”
玉玫一双俏眼飞快的掠过蒋思青冷傲的面部。
“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你无法理解我,我也无法理解你。”
蒋思青的目光越过玉玫有些造作的面庞。没有明确回答对方问题。
玉玫微微一窒,然后又笑着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妨去钓钓陆政东。就算没钓着也没什么,反正我们的蒋大小姐也没钓上……”
玉玫自然也不是蒋思青所想象的那样完全的胸大无脑。她如此其实也是在打探曾家的一些动向,大家族之间老死不相往来者有,但不多,很多时候,很多人还是会因为一些共同的东西走到一起,她的长辈们关注的就是两家是否有合作的可能,从而好制定策略,这一点。玉玫认为可以从侧面印证一点,因为它对蒋思青也是知之甚深,这个深得曾家上上下下宠爱的骄傲的小公主,虽然死有骄傲、自恋、言语刻薄等等诸多的缺点,但还是不太会撒谎,而且她既然去了贝湖,自然也是清楚家里的态度,很难和云家真诚的合作。
蒋思青即便是知道玉玫是故意气她,也被噎得一顿,不过随即也就醒悟过来。玉玫虽然是胸大无脑,说这样的话也是为了气她,但不可否认这种下意识的东西也说明一件事。玉玫家看好陆政东甚过曾怀德。
玉玫家族很俗气,市侩,完全就没有一点大家的样子,但蒋思青也不得不承认玉玫家族从一个开国没任何分量,而且开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属于落魄者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的确有其成功之处,至少他们在眼光和嗅觉上的灵敏性比起一般人超出太多,对于陆政东的看好使会使得他们押注在陆政东身上,那对于她怀德哥而言处境更是不妙。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就像股市一样。一般都是追涨不追跌,越是认为潜力更大的。往往跟进者就越多。
不过蒋思青从来就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或许换了其他人其他事情他可以退一步。但是惟独在对付陆政东的问题上,蒋思青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因为这关系到怀德哥,关系到家族荣耀,这就如同压在自己内心深处有一股火一直燃烧着灼烤着自己的神经。
不过蒋思青从来就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或许换了其他人其他事情他可以退一步,但是惟独在对付陆政东的问题上,蒋思青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因为这关系到怀德哥,关系到家族荣耀,这就如同压在自己内心深处有一股火一直燃烧着灼烤着自己的神经。
而陆政东工作上很少有什么把柄,这一点她一直在省政府呆着自然是清楚的,至于私生活不说对方私生活中的隐秘能否被自己所掌握,就算是一些生活中的不检点被自己获悉,那又怎么样?自己不可能破门而入,当场抓获陆政东和某个他老婆以外的女人躺在床上,那又如何?
就算是通过一些手段获得这些东西,又能如何?谁会相信,相信了,谁又能把这些东西递得出去?谁会为这些无足挂齿的东西得罪云家、处理像陆政东这样一个风头正劲蒸蒸日上的高级干部么?
但是这一切还是无法熄灭蒋思青内心深处的那股火。
蒋思青一直认为人活在世界上总得有点追求的目标,其他一切应当服务于追求的目标,而她自己也清楚,她无法走出怀德哥的影子,而这又导致他现在觉得自己似乎从对抗陆政东这个阴影中走不出来,或者说无法割舍下这个怨念,既然割舍不下,那么就尽力去做,尽最大努力去做……
两人斗这样事关政治的嘴都觉得累,玉玫还是先熬不住,道:
“我得出去拍摄一些照片给媒体,没办法做名人就是累啊!”
蒋思青看着玉玫扬长而去,不禁撇撇嘴,不过旋即她的心里一动,或许有些她一直忽略的东西她可以一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前瞻性()
陆政东和祁玉民终于有机会进行一番交流,这实际也是一个互相熟悉的过程,祁玉民既然是经济系出身,虽然和传统经济系的一些一直从事经济工作事务略有不同,从事过很多性质不同的工作,但在一些经济的基本思路上还是有一些认识的。
在这一点上,陆政东还真觉得自己和祁玉民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但在其他方面,祁玉民却是有自己独特的观点。
祁玉民思索着道:
“贝湖地市班子的结构有所老化,不过贝湖面临一个很难得机遇,不能失去,也就是说正处于一个节点位置上,干部问题,尤其是党政主要领导干部的人选问题是关系一个地区社会经济发展的关键,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我个人看法是党政主要领导干部不宜轻动,要保持相对稳定性,要给予他们一定的时间空间来实现他们确定的规划了,我们有些地方党政主要领导干部调整过于频繁。加上面子观念作祟,一换人,马山规划也要跟着发生变化,原来做的很多工作做到一半有被搁下,这不但极大的浪费了人力物力,也是一种很不正常的政绩观,所以要力慎重……”
祁玉民颇有感慨,大概原来工作的地方这样的现象比较突出,这既正常也不正常,正常是因为任何人当政都希望政令能够更为畅通,自己使用得顺手的人提拔到更重要的位置上更有助于达到这样的目的,而不正常的是有事不少人是为了调整而调整,这种情况在很多地方并不少见,这样的调整既能巩固领导的权威,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风格表现的相当明显,这也是一个顽症。
同时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在里面。让众多的官员、掮客等等各色人等闻风而动,这样的情况屡发屡纠,但始终纠而不绝。因为根子就在决策者自己身上。
陆政东没想到祁玉民一上来就如此旗帜鲜明的给自己亮了这一个底,这让他有些拿不准。
地市的一些主要领导年龄的确有些偏大了。而且有的也差不多干满一届了,调整似乎也是正常范畴,看样子周书明也是给用钱买透露了这个意思,或者说兰超华在和祁玉民交换意见中流露出来了这个意图。
那一句“要慎重”似乎意味着祁玉民不太赞同对贝湖地市现有班子主要领导进行大规模调整,而是采取补强的措施,这句有些模糊的含义也很是耐人寻味。
祁玉民可真是有点棱角啊,一来就要表露出的特立独行,是就事论事。还是要争取在日后的人事问题上争取更大的话语权?
毕竟祁玉民到任不久,对贝湖的情况还不熟悉,大规模的调整地市党政一把手他根本就很难有发言权。
“贝湖情况的确有些特殊,沉沦了这么多年,去年才开始有些起色,我们贝湖虽然说底子薄,但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现在找到了一些契机重新启动起来,发展的势头是有了。”
陆政东斟酌着言辞: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贝湖的确也需要一个比较稳定的政治环境。”
祁玉民微微一笑:
“政东省长这话我很赞同。我也觉得一切需要服从发展大局,至于其他都是次要因素,当然一些特例还是要解决。”
陆政东其实是知道周书明的一些心思的。对方需要给祁玉民一些希望,借此和祁玉民拉近关系,切实缓和和他之间的关系,所以在既不想大规模调整地市主要领导的前提下,还是要对部分地市领导进行一番调整,比如平湖和两山这两个省里重点发展地区的党政领导,陆政东确实是想再加强一下,把自己用得顺手的人提起来。
陆政东微微笑着,示意祁玉民继续:
“比如贝湖现在第三大城市安平。安平城市规划走到了前面,产业基础之前也留下了比较好的基础。但现在的安平也就一个经济总量排在第三,现任班子还在吃老本。可老本能吃多久?”
祁玉民的话语很直接:
“萧规曹随的方式固然能守成,但毕竟难以持久,这一点,安新要做得好得多,政东省长给安新留下了丰富的有形无形的资产,我这不是恭维,而是实实在在的大家都能看到的事实,安新一班子人确实从中受益很多,而且他们再此基础上有发展有创新,让安新再保持高速发展的同时也为今后的发展又打下了基础和保持了潜力,这才是最好的。安平那边那样子可以维系这几年的发展,但是随着时代变化。如果还拿不出一点属于安平自己的东西来,我看渐渐落下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被诸如两山之类这样的城市超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两山、平湖这样的地方难得有这样的发展机遇,从上到下都是生怕错过了这样的机遇,从上到下积极性都非常高,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样迸发出来的能量往往是巨大的……”
陆政东听祁玉民说得如此尖锐,也不禁一笑,确实吃老本也不是那么好吃的,特别是在快速发展变化的年代,真要是没点能力,那点老本很快就会挥霍光,微微一笑道:
“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上,小富即安的小农意思是不行的,那样会错失良机,当然不切实际的冒进危害也很大,希望其他地市能够因为前面的拉开和后面的压力,这样的两边挤压,化压力为动力,从而形成一个良好的竞争氛围,这对贝湖接下来的发展是有很大益处的。”
两个人虽然是谈着经济事务,实际落脚点还是在政治上,陆政东也是在摸底,琢磨对方的到来可能对贝湖政局带来的冲击和影响,摸清祁玉民的一些观点,以便求同存异。加强合作。
祁玉民的态度称得上坦率,但并没有如同唐中凯等人想要的因为祁玉民能够到贝湖来他陆政东也是出了很大力气的就积极主动的和他靠拢。
祁玉民这样的态度在陆政东意料之中,处在祁玉民这个位置。其实是一个很有利的位置,回旋的余地远比省长要大。但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喝省长书记任何一方偏得太狠,而应该要超脱,这样无论是省委*书记还是省长都会礼遇三分,尤其是在一二把手之间关系不算太和谐的情况下,他这种超脱的地位就更为突出了,所以历来各级都相当重视这个第一副书记人选,比起其他常委来。这个副书垩记实际上就起着某种平衡石的作用。不允许出现独断专行的情况。
尤其是现在中*央开始全面推行了减副政策,基本上各级党委都只设两名副书记,其中一名为行政首长兼任,另一人则为专职副书记,到时候祁玉民的重要性就会进一步凸显出来。
在很多情况下,如果党委一把手不在。专职副书记实际上也可以履行主持党委的职责,而并不一定要由行政首长来主持党委工作。
所以祁玉民这个位置就很关键,争取他的支持对于周书明或者他陆政东日后开展工作有相当大的益处。也正是这一点,祁玉民才会有这样的一种姿态,在书记和省长之间求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当然有一点也是出乎陆政东意料的。那就是祁玉民并没有太多隐晦的表达了这样的想法和观点,或许这也是一种策略,祁玉民这一手看似有些不近人情。不过在陆政东看来这却是一高明之举,与其等后面发生分歧还不如先说断后不乱,让他期望值不要抱得太高,这对于以后两人相处会更顺畅一些。
在这一点上,祁玉民做得要比马新忠要好,据说周书明初到贝湖的时候马新忠是采取的紧跟策略,最后是既得罪了杨凌峰,而一旦从周书明那里收获的没有达到预期又心生怨念,结果是两边都没讨好。只能沦为一个见缝插针者,于组织于人于己都不好……
这样也不错。
高处不胜寒。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能感受到自己肩头上的巨大责任。几千万老百姓的福祉怎么来实现可持续的科学合理的发展和提升,怎么来让老百姓感受到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生活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让他们真正体会到生活在变得更美好更幸福,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不是谁拍拍脑袋用行政指令或者涂脂抹粉就能实现的。
作为担任省长已经两年多的陆政东而言,此时在心中更多的想到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因为这个他可以和周书明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能以一种相当平和且理智的态度来看待,一切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安原发展,为了贝湖能够更高的发展让贝湖老百姓的生活真正得到切实的改善,就这么简单,走到这个位置上,他没有别的更多要求,怎样来更好更快的实现这一点,这就是他所要做的。
陆政东感觉到祁玉民至少在很多大的目标方向还是和自己一致的,这是自己和他携手合作的基础,或许在一些具体工作上有不一样的观点,在用人选材或者发展的侧重点有不同的角度和看法,甚至祁玉民也有这样那样的私心杂念和毛病病缺点,但是只要大的方面没问题,陆政东逐渐觉得自己可以和对方在很多地方实现握手合作,他相信作为祁玉民也同样在逐渐意识到这一点。
陆政东也提醒着有些事情不能超之过急,像这次的地市换届,还不能想着收获太多了,毕竟周书明才是一把手,而是要团结更多的人一起为了一个大目标一起努力,有了这个,贝湖的高速发展才更有保障,而有了这个,其他什么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差不多就在同时,另外一个地方周书明和兰超华也在谈论着,谈论的主角也是新任的副书记祁玉民。
“你怎么看祁玉民?”
周书明顺手把搁在沙发上的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最近一段时间贝湖是秋雨如注,原本是秋老虎的酷热仿佛一下进入了深秋初冬时节。
兰超华作为跟了周书明这么久的人,自然很清楚,周书明所关注的不仅仅是祁玉民这个人属于什么风格,有些什么特点。而是更为祁玉民和陆政东之间的关系。
“玉民书记呀……”
兰超华见周书明难得的好心情,也不由故意拖长了声调,没有急于回答。
周书明心情不错。兰超华心情也是相当不错,因为压在两人心头上的那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去。一来是这一场及时雨让有些东西消弭于无形,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艾琳总部”拆借“的一部分资金还了一部分回来。
之所以会出现”拆借“的一部分资金还回来,是对方用这笔资金完成了一次大手笔,获利远比艾琳贝湖要高,艾琳贝湖对于对方来讲,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对方也怕艾琳贝湖这边弄得连马脚都遮不住影响其他大事,造成丢了西瓜捡了芝麻。所以将拆借的三分之一还了回来。虽然这还是不多,但足以让艾琳贝湖的第一期工程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周书明见兰超华欲言又止,以为兰超华有什么很不利的消息不由下意识的就抬起头,兰超华这才斟酌了一下说道:
“玉民书记应该讲也是一位很有特点的领导吧,有自己的思想不随大流,风格有些和志路书记相仿,不过在某种程度上,玉民书记看问题的角度会站得更高一些,看得更远一些。”
周书明微微点点头,祁玉民这个人他也是通过一些渠道进行了一番了解。祁玉民在行事上虽然有自己的风格,带有一定的烙印,但在有些在政治观点上依然不太明朗。更多的时候感觉像是随大流,而祁玉民颇得高层欣赏也是不争的事实,周书明不相信一个在政治观点上庸庸碌碌缺乏新意的角色会这样得高层的认可,这只能说明自己对祁玉民了解不够。
“玉民书记和政东省长虽然有些渊源,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祁玉民在您面前表现出一副有一定距离感的姿态,恐怕在陆政东那里也是一样的,这或许可以叫做等距离外交,就像当初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对抗的时候一些因为地缘等原因。一些有智慧的大国采取的策略是一样的,这样的姿态虽然不会得到双方最强有力的支持。可也保证了自己的独立性,甚至这种等距离中玉民书记更偏向您一点。
而且他这样的一种姿态说明他无意于成为第三极。毕竟想要成为第三极,如果得不到强有力的支持这是很难的,这说明玉民书记对自身未来的定位是高于常委的一重要力量,这很符合他将来的位置,毕竟到时候他是专职副书记、两个副书记之一……”
兰超华顿了一下道:
“而且政东省长现在在很大程度上也没有联合玉民书记来发起一场挑战,政东省长现在主要的心思就是如何把贝湖已经出现的良好势头更快的转化为成果,政东省长是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