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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经济建设离不开稳定的社会政治环境。没有稳定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更谈不上稳定,没有稳定就不可能聚jing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没有稳定这个前提条件,什么事情也干不成,已经取得的成果也会失去,形成的大好局面也会葬送,更不可能实现又好又快发展。稳定,这一点在安新现在处于一个比较复杂的局面下显得尤为重要。
当然加快经济发展,才能更好地解决前进道路上的矛盾和问题,才能有效应对各种风险和挑战。经济发展离不开社会政治稳定,而社会政治稳定最终要靠经济建设的成果来保障。经济发展了,能为稳定工作提供有力的物质保障,稳定工作做好了,能促进经济工作更快更好地发展。稳定工作要为经济建设服务,要排除一切影响经济建设的干扰和破坏,进一步增强维护稳定工作的主动xing,有所创新、有所突破、有所发展,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创造良好的稳定的发展环境……”
钟柏发讲完,会议室再次沉寂下来。
张泽高却是迟迟不表态,张泽高不表态,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开口。
不得不说,就理论水平而言。钟柏发要比蒋凤娟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把稳定和发展的关系阐述得很清楚;就把握事情的关键点。钟柏发也是直指要害。钟柏发深知直接批评土地储备政策这没有意义,钟柏发虽然通篇看似没有针对他的任何字眼,但在字里行间透出陆政东急功冒进,不够成熟。
陆政东对于钟柏发暗讽他急功冒进,不够成熟倒不是很在意,但对于拿稳定说事却是真的很讨厌。
“稳定压倒一切”是总设计师在极其特殊的背景下提出来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各级领导长期坚持的行动指南或部门为保护既得利益而拖延、拒绝改革的挡箭牌。
说它是行动指南,即把党和zhèngfu的宗旨直接理解成就是稳定。稳定就是目的,稳定就是一切,稳定代表了社会和谐,稳定代表了zhèngfu形象,稳定代表了群众利益。果真能代表这些吗?我想不是的。
说它是保护既得利益的挡箭牌,即一提深化改革,如果触动了既得利益,就拿稳定说事,使改革难以进行或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zhèngfu本来是决策机构,现在却成了协调机构。涉及几个部门的改革事项,zhèngfu首脑出面如果协调不下来。这项改革也就流产了。即使不流*产,生出来的也是不健康的残障儿,也是伪改革。
稳定压倒一切,但不去解决矛盾,矛盾就会压倒稳定。
改革的过程就是解决问题和矛盾的过程。如果长期搞稳定压倒一切,结果只能是稳定压倒改革,压倒发展,压倒社会的锐气和活力,压倒执政党的宗旨和活力,压倒人民群众的期待、信任和党的威信,压倒一切真正能够保障社会长治久安的深层次的基本要素,因而最终就是稳定压倒了稳定之本身。
所以说,以改革求稳定则稳定存,以稳定求稳定则稳定亡。这才是真正的、正确的、核心的思想。
但这些陆政东却是没讲;退让不是软弱,而是因为收紧的拳头出击更具力量。
陆政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了笑道:
“我的意见倒和两位不谋而合,要发展就得讲稳定,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工人那边的工作,市zhèngfu会进行说服沟通的。”
其他两位副书记和与会的市委秘书长章可钦不由得狐疑的看了他几眼,显然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这话时什么意图,按照陆政东上次在任命商业局长上在书记碰头会上的风格,这个时候陆政东肯定是要开始犀利的反击了,钟柏发讲理论是高手,陆政东讲经济,钟柏发同样无法招架,可陆政东却是一反常态的讲话没有半点火星子,陆政东这到底是真就示弱了呢?,还是钟柏发等人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这个年轻的市长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陆政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端着茶杯站在窗口,严冬已至,铅灰的夜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零零星星飘起了碎雪,如同米粒一般打在脸上冷冷的又带着一点微微的痛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永远有争斗,书记碰头会上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罢了,真正的根源陆政东自然清楚。
自己在香港招商成功极大的提振了全市干部队伍的士气,也给很多老百姓信心,不管干部也好群众也好,都希望市长是个能人,这样干部才会按时发放工资和能拿到福利,而对老百姓来讲,市长能干,大家也就有了盼头,这样让广大干部群众对他这个代理市长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初步认识。
而在土地上的新政则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这把火是真的让市里上上下下的干部对于他搞经济的能力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而在处理市里和区县的事权和财权的关系上,让区县和市里的干部都很振奋,对于区县的干部而言,他是实实在在的给了区县更大的财权,而对于市里的干部来讲,他给区县更大的财权实际并不会影响市里的财政收入,联合区县,调动区县的积极xing,这样才能把整个盘子做大,盘子做大了,虽然分配比例上没占什么便宜,但总量只会增多不会减少。
这两把火极大的赢得了人心。只是这里两把火不但极大的烧旺了自己。同时。也烧痛了钟柏发等人,随着自己显露能量,而很有希望和自己争夺安新市委书记的钟柏发,也终于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也终于耐不住了,终于直接出面了。
原来的党群副书记走了,但其所在的势力毕竟在贝湖有极大的势力,在安新更是占据优势地位。虽然他因为稍微急躁了一些,得罪了李萌图背后的人以及省里其他一些领导大为不满,在一系列较量之后的妥协中,自己被推到了安新这个前沿,虽然他在经济上的作为会为他加分不少,但人事上的话语权却是掌握在对方手里。
对于一个领导来讲,最大的权力是什么?不是财权,不是物权,不是管理具体事务的权力,而是人事权。党委书记与zhèngfu主官最大的不同就是书记享有人事权。根据党管干部原则,党组织管理着zhèngfu及其他。通常一级zhèngfu,人事权必定掌握在这个单位最高领导的手里,有了这个权力,财权也好,做事的权力也好,都统统被捏在了手上,否则,这个最高领导就是徒有虚名。
眼下的安新就正是如此,张泽高是市委书记,但是人事权却在钟柏发等人手里,所有张泽高这个市委书记有时候还得看钟柏发的脸sè。
陆政东深知他现在在财权上都说不上掌握住了,如果不想想办法,连做事的权力恐怕也会受到制约。现在自己的这些政策推行得总体上虽然还算顺利,这主要还是因为这样的政策,能够让很多本来属于对方阵营的人也受益,这样的受益至少让他们不会反对,所以才会如此。
随着钟柏发正式发力,这些人是不是好会继续和自己信赖的人联合起来一直支持自己,这就很难讲了,今后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所以综合这些情况,自己未必就占什么优势,虽然被任命为安新代理市长等于占了先机,但也不能就认为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接下张泽高的位置,鹿死谁手,现在讲一切尚早,前面,是一条漫长而又荆棘莫测的路,想走得好,走得稳,自己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jing神……
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思绪如同飘落的雪花继续飞扬着,其实,钟柏发恐怕一样是如芒在背,他这两手至少在选举的事情上就要轻松很多,虽然市里不少重要位置的干部都是钟柏发提拔起来的,但是对于穷怕了的许多人大代表来讲,钟柏发等人就是想做思想工作,代表们也未必卖帐,只好好好运作一下,他想要过关就轻松得多。
而且自己这两手应该讲也是打乱了他的阵脚,钟柏发这个时候出来,也不是坏事,比真正临近选举的时候跳出来好,自己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应对,陆政东仔细的思考着应对之策……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飘飘扬扬从天而降,不长的时间就让这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瑞雪兆丰年,似乎预示着新年之后的好兆头。
看着飘飘扬扬的雪花,陆政东不由想起了雪莱那首脍炙人口的诗句:“……把我的话语传给天下所有的人;就像从未熄的炉中拨放出火花!让那预言的号角通过我的嘴唇向昏沉的大地吹奏!哦;风啊;如果冬天来了;chun天还会远吗?”
“叮叮”敲门声,安俊义走了进来,陆政东没有转身,甚至姿势没有一丝变化。
“呵呵,这雪下得好大啊。天可真够冷的,根据市气象台的预报,从今天开始,连续几天都会降温……”
陆政东这才回过头说道:
“那就通知市里各部门和区县,做好应对,确保交通安全,交通疏导工作,降低降雪对交通的影响。预防电力、通讯等设施受损,加强设施农业管理……还有通知市收容所,对那些流落街头的,住在桥洞下的,发放点御寒衣物和食物,不然要是有人出事了,有人讲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话了……”
陆政东并没有讲让收容所站收容这些人,收容制度一直被人诟病,收容一直实行封闭式管理,好的不说,坏的不提。不是媒体遗忘的角落,而是媒体不能进入的角落。它的封闭有好处,但也有不好的地方。这么多年的封闭,使它脱离了社会监督,出问题也就是必然的了;加之解释权在执法部门,收容又构成了随意xing。收容工作的对象是人,采取一刀切,用对待不良行为人的办法对农民工,就会出问题。物品损坏了,你可以赔,人要被损坏了,那就是你拿什么东西都弥补不了的。
这个饱受诟病的制度几年后因为一条人命收容制度才寿终正寝。
陆政东现在并不了解安新市收容的情况,但根据安新的财力,估计不太好,而国家层面大的制度没有变,他也没有权利废止收容制度,他不想好心办坏事,只有在今后尽可能的规范和完善……
陆政东知道安俊义来他办公室肯定不是汇报天气的,多半是为土地储备的事情而来……(。)
第十六章 让年轻人充满希望()
安俊义讲了几句天气之后,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灯具厂工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最近新光地产很活跃啊。”
陆政东微微点点头,工人的事情只要找住了领头的人,其实就好办,工人们能被煽动起来,不外乎也就是为了争取他们微薄的收入,只要能够说清楚,今后卖地比现在卖更划算,将来工龄买断之类的才更有着落等等,再动之以情,戳破那些无良房地产商编制的谎言,这件事就不难解决。。。
陆政东更为关注的事背后的cāo纵者,无疑,新光地产就是幕后最主要的推手,当然,新光能够有这样的能量和暗中敢于和他叫板,肯定也是有大的后台的,这个后台就是市政协的领导。新光地产的底细这种事不用自己吩咐,很多人就会帮自己去查,而且会查地很彻底。新光地产恐怕今后还会给他添堵的,但陆政东并未现在就想现在就对新光怎么样,这样的事情有时候需要合适的时机,陆政东想了一下说道: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安排一下,这几天我到下面去考察一下各地的对明年工作安排的情况……”
陆政东在提前提出了发展的一个大思路,核心在三类项目上,即改造老工业项目、全力攻坚在建项目、培育新项目。对安新来说,发展项目当然是重中之重。所以下面又有人称之为三大战役。。。
再者,因为老项目的改造,又能安置一大批下岗职工。解决很多遗留问题。下岗职工一少。遗留问题被一个个消除,社会自然稳定,和谐度大大提高。
这对安新政坛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啊。况且不是有人说项目就是就是位子吗,其实它远不止位子那么简单,包容在项目中的种种利益还有利益背后牵扯的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才是刺激人们争先恐后往项目这个水帘洞中扎堆的主要原因。
但陆政东很是担心下面的人在执行过程中走样,所以打算到下面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
雪过天晴。空气很是新鲜,陆政东再一次到下面区县进行调研,之前其实他已经到区县走了一圈,但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这一次不同,陪同他的有经贸委、发改委、财政局等部门领导,也有市zhèngfu政研室这样的政策研究人员。
主要主要是考察各地的企业和工业园区,整体情况不是很好,有些区县把工业园区完全就是当成政绩工程,短视而又杂乱。加上遇到金融危机,园区里有不少半拉子工程。这些半拉子得想办法扫尾。也有个别区县动作不力或是落实不到位,也有极少数领导抱着走过场的心理,陆政东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不过下面的县级市金威市倒是不错,市委书记张忠平和市长杨金鑫针对工业园区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当然,也从市里求得了不少支持,将困扰工业园区的资金和技术两大难题解决了,眼下看来,金威工业园区已步入正轨,特别是两个投资一亿和八千万的新项目,科技含量高,技术水平先进,如果能顺利建成投产的话,对未来的金威,可以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项目的作用是巨大的,尤其这个靠数字和效益说话的年代。
下午座谈会上,张忠平表了态,一定要打好三大战役,决心很大。
接着陆政东又提到了安新发展,长远战略,极具鼓动xing的讲话很是使在场的干部们热血沸腾,在干部老龄化严重、颇有些死气沉沉的安新政坛,陆政东的到来无疑像一汪清泉,令在场的干部耳目一新,其煽动xing的语言无疑是很鼓舞人心的。
陆政东的讲话自然博得了热烈的掌声,张忠平的掌声最是响亮。
金威市作为是撤县建市的城市,现任福平市市委书记、张忠平更是不停的改造城区,发展经济,上任三四年,将市区中心足足扩展了一倍,有人觉得他有魄力能力,也不乏有人好大喜功之类的话,总之外面对他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
张忠平的很多想法还是和他不谋而合,要打破常规发展肯定会带来一些新问题,但如果完全按部就班,根本就没有什么出路。
陆政东倒是同这个充满魄力的年轻书记很谈得来,说是年轻,委实比他还大了十岁,但四十出头的县级市党政一把手,严格意义上确实应该称为青年干部。
张忠平是钟柏发一手提拔起来的,但陆政东和其这样比较深入的谈话后,陆政东能感受到,张忠平和钟柏发不管是在为人还是为官还是发展的思路上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钟柏发以保守稳健见长,而张忠平显然是属于比较喜欢做站在浪尖上博浪而行的弄cháo儿……
晚上陆政东拒绝了金威方面的盛情,陆政东到下面一直坚持着“三不”原则,到了安新依然如此:不让下面到地界上迎接,不搞jing车开道全城戒严胡乱扰民那一套,不吃接风宴欢迎宴,轻车从简,一行人就是坐两辆面包车,这样既能够和市里各部门的头头们随时交流,同时也不显得兴师动众。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是陆政东一直奉行的准则。
这中间肯定有人说他这是矫情,沽名钓誉,其实也是一种形式主义,陆政东不这样认为,形式主义的东西很多,眼下只要是工作,都能跟形式主义沾上边,但形式主义不一样,他宁可主张这种形式主义,也不要那种一人下来全市慌张的形式主义,让老百姓戳脊梁骨。
陆政东简单吃过晚饭后,张忠平就说市长成天连轴转,很累。问晚上要不要些安排些活动放松一下。陆政东摇摇头。
“没有其他活动。晚上我想见见基层的同志们。”
陆政东看着一桌的人很是不情愿他走,于是笑着说道:
“在座的各位今后见面的机会很多,而基层的同志就难很多,大家说是不是?……”
另一桌上就餐的秘书盛兴波一边和桌上几位从政研室下来的人说着话,但心思一直都是注意着主桌上的动静,陆政东他起身,抛下正在说笑的其他人,迅速走过来站到陆政东身边。
上学呢那一桌的人。看到领导们要走,也就赶紧结束了,几位从市里下来的年轻人用目光请示着盛兴波。陆政东到了下面,一切行动对他们来说就成了谜,他们也只能从盛兴波嘴里得知点信儿。盛兴波嘴一紧,这帮人就只能想入非非。盛兴波冲几个人低声道:
“今晚市长另有安排,我就不陪各位领导了,各位领导ziyou活动,明早七点大厅见。”
说完快步离开餐厅……
陆政东没有回市里,就是想跟一些基层的年轻人聊一聊。这一路走来,他都是这样安排的。即便是在市区的几个区也是如此,有时谈工作,有时却像朋友一般乱侃,逮着什么问题谈什么问题。
一个人的经历是有限的,而生活中有无数矿藏,就看你愿不愿意去采,虚不虚心,很多官场内的顽症,到了年轻人这里,往往一语给你道破。
曾经有位退休的高官在其自传里感叹,在官场中,到了上面就如同天气起雾了一样,越到高层雾越浓,浓雾遮掩下,一切都朦胧,要想看清真相,得到雾还没起的地方来。
一个“雾”字真是道出了官场中很多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意境,这个用词很有水平。
随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