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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的干就更不用说了,都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完成情况和奖金挂钩不说,完不成一样也会受到处理,所以一个个都是全力以赴。
陆政东又在逢场的时候在场上设立了两个宣传处,对来赶场的村民进行宣传,为了增加权威xing,在宣传处都有乡里的领导。
宣传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任务实在是不轻,就是想了这么多办法,吴忠河和陆政东也都不敢掉以轻心,陆政东更是到下面一些重点的乡村实地了解着进展情况。
“陆乡长,县烟草专卖局的杨锦山局长到乡里了,吴记在落ri村,说先问问你怎么办。”
陆政东正在乡里种植烤烟面积最大的杨渡村进行进行宣传动员的时候,乡里值班的小李急冲冲的找了过来。
陆政东点点头,他知道烟草公司的人为何而来。
他在山和乡大张旗鼓的允许农民自主采购农药化肥,烟草公司自然很快就知道了,火冒三丈的打电话过来质问。
陆政东的本意是逼迫烟草公司把化肥农药的价格落在市场价上,还是鼓励烟农继续买烟草公司的农药化肥,这样对农民也好,烟草公司赚正常的钱,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陆政东本来是和烟草公司讲条件,哪曾想,烟草公司牛皮哄哄的,把他这个乡长当成其下属机构的人员了,根本就不听任何理由,反倒是又是训斥又是威胁了他一番。
其实其他乡镇的负责人也未必么这心思,他们也知道烟草公司搭售化肥农药很不地道,但其他乡镇烟草上的财政收入占乡镇财政的比重比较大,不敢轻易得罪烟草公司,所以在下面再难做老百姓的工作也不敢讲。
可山和现在不一样,烤烟的财政收入只是乡财政的九牛一毛,根本就不怕,至于烟草公司想在收购上掐脖子,那他也不是吃素的,提出乡里通过供销社、农资公司或者自己组织货源,就不买烟草公司的,只要他带这个头,其他乡镇肯定跟进,那样烟草公司在农药化肥上一个子都赚不了。烟草公司不敢不收山和的烤烟,就是他不想卖那还不行,这可是县里的财政收入,县里忙活这么久,肯定是不会便宜别人的,他也是有恃无恐,他没威胁烟草公司都已经算是不错的,烟草公司还来威胁他……
所以也干脆不理会,烟草公司见情况如此,估计也坐不住了,跑上门来兴师问罪来了,
陆政东淡淡的点点头:
“让他慢慢等,咱们该干嘛干嘛,把正事干完了再回去。你给吴记讲,让他晚些回去……”
小李心里有点惊讶,心里想,原来烟草公司的人下来,一个个都是牛皮哄哄的,度他们这些办事员瞧都不正眼瞧一下,乡里可是当大爷一般供着,可现在陆乡长不但敢把烟草公司多年搭售的惯例给破了,还把人家堂堂副局长凉在那里,也真牛,真解气。
陆政东可没小李那心思,他心里对烟草公司正不高兴着。
杨渡村任务进度很不顺利,几天下来落实的种植面积还不到任务的一半。
杨渡村是是乡里的高山村,没什么稻田,旱地较多,很适合种植烤烟,是乡里种植烤烟面积最大的村,杨渡村是大头,如果任务完不成,想要从其他地方来弥补都难,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陆政东也赶紧亲赴杨渡村实地了解情况。
按照县里的宣传口径,种烤烟比种庄稼要高两三倍的收入,种上一年烟,就顶种几年庄稼,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烟草公司的压级压价,搭售肥料,这实际就把农民的利润压低了好大一截,实际上绝大多数农民就是在风调雨顺最好的年份,真正的收入也没多少。一旦受灾,下一年生活困难就在所难免。
陆政东已经采取了很多措施,但是想要解决这样的问题,落脚点还是在烟草公司身上。
烤烟种植本身是一种企业行为,应该由烟草公司来办的事情,正确的做法是公司加农户,双方ziyou协商、ziyou合作,农民种烟,烟草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相关服务,zhèngfu加以引导。
烟草公司完全可以采取保障种植面积比较大的烟农基本生活口粮这样的措施,这点钱和其赚的钱相比也就是九牛一毛,解决了这最大的后顾之忧,烤烟的种植就会比较稳定,遇到灾害老百姓也不会慌,也不用搞这样全县总动员这样劳民伤财的事情。
但看来这几年县里财政吃紧,烟草公司一年给财县里贡献了不少财政收入,是县里重点保护对象,方方面面都是得到保护,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般,牛皮哄哄的,是决计不愿做这样的事情的,恰恰相反,烟草公司是该赚的不该赚的钱都赚了不说,还坐享其成,而zhèngfu大包大揽,一旦种植中烟农们出现什么问题,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乡镇zhèngfu身上,乡镇的zhèngfu自己头痛去。
这帮家伙肯定不会想到,烟草公司赚的钱主要就是靠下面这些乡镇干部,本来是烟草公司该干的活,现在zhèngfu帮着干了,这帮家伙却还想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门都没有!
他牛气冲天,那就凉他一凉,到时候才好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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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迎面反击()
鞠躬感谢“伊凡诺夫”大大的打赏支持,衷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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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和乡zhèngfu里,烟草专卖局的副局长杨锦山是一肚子的火,山和乡赞同烟农自主购买农药化肥的事情,据说就是新任的年轻得离谱的乡长陆政东搞出来的,局里知道以后也挺重视的,这也就是顺手放羊的事情,既不费事,也是烟草公司一个重要的利润来源,就和陆政东交涉了,原本以为招呼一声,也就不敢动了,哪知道根本就不起作用,山和乡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岂不是反天了?得到消息,气得正在打牌的局长谭兴安拍案而起:
“这就是个愣头青乡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老杨,你走一趟山和,把他给我搞定!”
局长发话,杨锦山自然没有二话,他也以为不过陆政东不过是个愣头青,不会费什么劲就能把事情办好,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早上就给乡里打电话讲要来乡里,可那个愣头青乡长,却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却是把他凉在这里,灌了一肚子水,厕所都跑了无数趟,可陆政东的人毛都没见到一个。
这样的待遇在下面乡镇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回倒是在这山沟沟里开了洋荤了。这个陆政东还真是狂妄得很。得好好拾掇拾掇这个陆政东,让他知道锅儿是生铁铸的!
杨局长怨念了无数回,又上了好几趟厕所,就在他耐心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杨局长,实在不好意思,稀客上门,却让你们久等了,晚上我自罚三杯……”
一个小年轻走了进来,拱着手说道。
烟草专卖局和烟草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局长副局长实际也就是经理副经理,一般都称呼经理副经理,只不过烟草公司的头们更愿意人家叫他们局长副局长,那更有范。
“陆乡长,要见你们乡里的领导一面可是比见zhongyāng领导都难。看样子,陆乡长是比ri理万机的总理还要忙……”
杨锦山在这里坐了半天的冷板凳,喝了一肚子的水,也是一肚子的气,所以也没有任何的好脸sè。
说完之后,也打量着这个愣头青乡长,第一反应是年轻,第二反应还是年轻。
脸上的笑容如沐chun风,没有想象中那么张扬,但是笑容之中似乎又带着一种从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总之,和他想象中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陆政东一边听着胡立忠的介绍,一边也打量着这一屋子人,杨锦山四十来岁的样子,国字脸,很有几分官威,一边的烟草公司法律顾问邱律师年纪比杨锦山稍大,一副黑框眼镜,眼睛带着探寻的目光,杨锦山带着他来,看样子也是几手准备。
陆政东听完杨锦山气鼓鼓的话,淡淡一笑:
“杨局长也知道,现在乡里正忙烤烟那一摊子事情,进展不顺利,焦头烂额啊,还请杨局长理解……”
杨锦山也知道这完全就是敷衍的话,也就是摆摆手:
“不说这些了,陆乡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是为烤烟种植的事情而来的,我们烟草公司给烟农配烟肥和农药,主要也是保证烟的品质,这关系到县里上千万的财政收入,对你们乡里的财政增收也是大有好处,希望乡里支持我们的工作,不然出了问题,可不好和县里交差,陆乡长,你说是……”
既然被凉了这么久,杨锦山也没有心思寒暄那么多废话了,虽然心里生气,但是总是来解决问题的,于是也忍着气说道。
陆政东笑了笑,杨锦山这是既拿大帽子吓唬他,又赤*裸裸的拿收购的事情威胁他,对他如此,对下面的老百姓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垄断行业的专横霸道,可见一斑,也难怪老百姓对烟草公司意见这么大,乡里的工作这么难做。
双方是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杨锦山原本是想力压陆政东一头,但是他发现对方准备非常充分,对烟农的收入了如指掌,对农药化肥的价格也很熟悉,讲起来有理有据,对他的威胁根本无动于衷,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怕横,就怕愣,这个愣头青不好对付啊……
陆政东也很腻歪杨锦山这种语气,但是既然双方坐在一起,总归是要解决问题的,陆政东也就再次提起要烟草公司降价的事情,只要和供销社农资公司等的价格持平,老百姓还是能接受的,但是杨锦山是一口否决,依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陆政东见他如此,也就不在价格上纠缠了:
“杨局长,我们乡里对烟草公司的工作是相当支持的,这不,乡里现在几乎都是围着烤烟的事情在转,可以讲是全乡总动员了。杨局长,恐怕你们没在山和工作过,不知道山和农民们的情况,农民们穷得很,他们就是买个针线几分钱的事情还要斤斤计较半天,更不要说其他了,农药化肥到处都有卖的,价格老百姓都能了解,所以乡里面也很难做通工作,我看这样,烟草公司对这方面更熟悉更了解,宣传解释烟草公司提供的化肥农药能保证烟叶质量这方面的工作就由你们来做,我们乡zhèngfu全力支持配合……”
杨锦山没想到陆政东踢起皮球来也是顺溜得很,一下就把责任推到了烟草公司头上,这球他肯定也不会接:
“质量好,价格肯定是要贵一些,烟农们种烟能赚钱,这价格稍微高一点,成本也就是九牛一毛,他们都用了这么多年,根本不需要我们烟草公司来宣传,陆乡长,还是请以大局为重,你们乡里不要放任自流,不然到时候烟叶质量出了问题,老百姓卖不出个好价钱,你们乡里的工作会很被动的。”
一边的邱律师也在一边敲着边鼓:“陆乡长,这个是签订了协议的。烟农们不按协议办事,烟草公司有权采取包括法律手段在内的各种措施,烟草公司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县里的任务,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更应该一起努力,不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陆乡长你说是?……”
陆政东见杨锦山图穷匕见,终于亮出了杀手锏,邱律师又是威胁又是打圆场,一唱一和,看样子是不把他逼就范不罢休,于是笑道:
“杨局长,为了保证大局,乡里工作已经做得够多的了,但是烟农到底赚不赚钱,烟农心里自然有杆秤,真要是能赚钱,谁也不会嫌钱赚多了,他们应该是巴不得把烟种得越多越好,也不需要我们这样发动乡里的干部进行这么艰苦的动员了。但是现实的情况是恰恰相反。杨局长,这方面还请你们烟草公司好好调研一下,不要做杀鸡取卵的事情,不然大家都会很被动……”
陆政东说着看了看邱律师一眼:
“至于协议的事情,关于不使用烟草公司提供的化肥农药就拒收的内容,邱律师是专业人士,比我更清楚怎么回事。”
烟草公司这部分的协议内容完全是显失公平的霸王条款,真要是严格起来说就是无效的,这一点作为专业人士邱律师。即便是有县里撑腰,能赢官司,除了拒收之外,烟草公司也不能拿烟农怎么样,拒收就是他们的王牌,但是陆政东也有他的杀手锏,顿了一下就说道: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乡里的公路修通了,到邻县甚至邻省都比以前方便,我们乡里的烟叶质量不错,那些烟草公司可是眼馋着呢,这才是最头痛的……”
杨锦山一听,顿时就愣住了,这头痛的不是乡里,而是县烟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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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糖衣炮弹?()
杨锦山听到陆政东的话心里吸了一口凉气,真要是乡里放任不管,这流到其他地方是极可能的,乡里完成了种植任务,但是由于收购上压级压价造成烟草外流,那打板子是要打到烟草公司头上。而且烟草公司搭售化肥农药的事情毕竟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理由,县里领导也许知道一点猫腻,只是烟草公司对财政贡献很大,也是故作不知,但是若是一捅开,那就不一样。
但就这样就把化肥农药的价格降下来,那烟草公司也要损失很大一笔利润,这谁都不甘心,而且他也根本做不了主。
双方的立场几乎是针尖对麦芒,根本就没办法谈拢,所以杨锦山是拂袖而去,陆政东心里也不轻松,这和烟草公司的梁子肯定是结下了,烟草公司现在是如ri中天,局长唐兴安在县里肯定是吃得相当的开,和县里的领导关系肯定也不错,这今后肯定会给他制造一些麻烦,但是陆政东也没任何后悔,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至少也得把烟草公司搭售的农药化肥弄到和供销社差不多的水平上,连这样一点利益都不能为老百姓争取,随波逐流甚至是同流合污,那这官当得又有什么意思?
虽然是人在江湖,但是人总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陆政东很清楚这事还是个开始,烟草公司绝对不会就会这么放弃,接下来各路神仙都会找上门来,目的不外乎一个——为烟草公司当说客。这才是最烦人,最恼火的事情。在这些人眼里,他们关心的不是烟草公司做法的对与错,而是如何维系相互之间的人际关系,这个社会就是人情社会,如果处理不好,肯定会得罪人。
还有就是吴忠河的态度,吴忠河当初能答应他这么干,其目的是为了先完成种植任务,度过眼下的难关,同时在吴忠河的心里肯定也是觉得这样逼一逼,烟草公司多少会在价格上让让步,但是现在烟草公司也是寸步不让。这样顶上了,他眼里不算啥,在吴忠河的眼里肯定是捅了一个大大的马蜂窝。态度估计就要发生变化。
陆政东陆政东想来想去决定让吴忠河想办法回避着,实在躲不过,有什么事情都推到他身上,这个时候必须得稳住吴忠河,千万不能后院起火,吴忠河也应该清楚,如果就这么放弃,烟农们肯定不会答应,那要出大乱子。
陆政东就和吴忠河商量了一下,吴忠河负责在烤烟种植的事情,没什么事情就呆在村里不露面,他来应付外面的事情。
陆政东在县里的熟人不太多,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没少来当说客的,有的更是无法推辞。
县物资局的王志芬陆政东就没办法拒绝,王志芬的丈夫是猪鬃厂的副厂长,当初乡里修路的时候买雷*管炸*药的事情,王志芬是二话没说帮了忙的。
今天到其他一个乡镇送雷*管炸*药的时候顺便来把乡里没用完的那些东西,说有事情请他帮点小忙,晚上去了晚上用车把他送回来。
王志芬在物资局坐办公室,送货之类的不是她干的活,到山和乡来,那就是冲他来的,陆政东也知道他在乡里工作,其他事情他能帮上王志芬什么忙,私事的话,更是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不会亲自跑一趟,恐怕也是王志芬受人之托,找他说烟草公司的事情。
这都已经傍晚下班了,忙人家晚上也答应送他回来,这没办法拒绝,而且也不能拒绝,毕竟是欠着人家人情的,王志芬恐怕也是推脱不掉,才愿意出面帮着说说。
陆政东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一下,什么都能欠,这人情不能欠,欠了总是要还的,不去,那就是不给面子,不地道。也只有既去之,则安之,到时候见招拆招了……
陆政东上了物资局的皮卡车,和前面的王志芬说了一会家常,就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县城了。
陆政东打量着县城,建筑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显得杂乱无章,显得很是落后,看着这老旧的县城,陆政东不由就想到了县里的领导,比这县城更落后的也许是县里的有些领导,县里要大力发展烤烟,其实烟草公司搭售化肥就是一大阻碍,这么明显的事情,县zhèngfu的领导都熟视无睹。
想到这里陆政东不由撇撇嘴,辛明忠这个县长搞经济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县里财政这样困难,也就不奇怪了,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陆政东坐在车里想着,前面的王志芬回过头说道:
“政东,到地方了。”
陆政东回过神来,往窗外一看,车停在阳河边上。陆政东下了车,王志芬见他打量着,就笑着道:
“这是我们物资局的原来金属公司的房子,现在发挥余热,办的一个吃饭娱乐的地方。”
陆政东点点头,县城里吃饭娱乐的都往这河边在发展,这地方倒也不错。
进了院子,里面也就是根据原来的布局稍微装饰了一下,树木、花圃、水池都是原来的,上了二楼,就能看到河水,两边绿树如荫,显得山清水秀,和其他这样的场所比较起来,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服务员领着两人走进了一个房间,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正翻着杂志,看到他俩进去忙站了起来,微微笑着颔首示意。
很漂亮的一个女人,一身深灰sè的套裙,显得十分贴身,而且领口和袖口却设计得很宽松,前襟露出一截雪白的内衬,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粒,露出脖子下面雪白的肌肤,下身是时下流行的一步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