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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地位的‘控制xing股东’。可以通过很低的价格受让国家股或法人股,实现对一家上市公司的控制。在对上市公司国家股和法人股的收购实例中,‘每股净资产’是个非常重要的定价依据,虽然对于国家股,管理部门设定了下限,其转让价格,不能低于每股净资产转让价格的,那些处于相对控股地位的控制xing股东可以用很小的代价,通过法人股场外协议转让,实现对一家上市公司的控制。
当这些机构低成本控制上市公司之后,便不断投资。通常投资额并不是很大,很难有规模效益,一来是通过极小的代价甚至是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取得一些国企的所有权和控制权,更重要的是以此制造二级市场上的‘利好消息’,然后选择高送股这种奇妙的分配方式,并没有让股东拿到一分钱现金,却推动了股价的上涨。这类公司股票价格上涨幅度相当惊人。这些控制xing股东通过这样的方式从二级市场获取巨额收益,乃至把优质企业的股权转移到其个人控制的名下,危害极大,所以在真正成熟的经济发达国家,举证责任是证券交易法成败关键,我们国家证券市场的举证制度还是需要进一步的健全……”
东南亚家族企业敛财是造成两年后亚洲金融风暴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在其后的国内,臭名昭著的德隆系以及因为郎顾之争而引发国人对国有资产流失声讨的格林柯尔系对于国内的冲击也是巨大。陆政东也是希望通过种种方式能够尽可能的避免这方面的影响。
周毓宁点点头问道:
“你是怀疑蓝江集团也是类似的方式进行敛财?蓝江集团中并没有上市公司。”
“就这样下结论未免太轻率,这还得需要进行了解,才能判断。是金子的东西,就应该让它光,当然对于太过yin暗的东西,也得要进行清理,只是就怕力不从心啊,企业转制的问题,这就是一个地雷阵,说不定会有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没那名严重吧?”
“呵呵。这可难说,蓝江集团能够做到如此规模,如果没得到相当层次的领导支持,这绝不可能实现,这里面的水很深,其二,像蓝江集团,走到哪里。当地zhèngfu都会视如财神的……”
陆政东既做过县市的具体工作,更有丰富无比的阅历和记忆,有些方面比周毓宁的理解和认识要深刻得多,如果真的猜想的那般,那么当地zhèngfu也是难辞其咎当然,自然也就会拼命的抵抗。所以不能直接去硬碰硬。陆政东想了一下道:
“很多问题自上而下看,是看不出一个所以然的但自下而上看,那就不同了,那些企业的职工,因为层次的原因有时候不知道内情。但他们有一种天生的悟xing,当自己的利益被侵犯时,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只不过很多时候,地方zhèngfu为了所谓的政绩,为了平衡。把这种利益的不公平转移视为改革的必然,但下面的言路被堵,但长时间的积累,后果难料,我的计划是这样,在对改制企业的运行机制进行调研的调研一下下岗、待岗安置以及与企业存在劳资纠纷的职工的具体问题,这也算是在体改委的职权范围内……”
“那我们去找找遇到的那个女子?”
陆政东摇摇头,他并没有打算去找那个女子。那样肯定会打草惊蛇不说,还会给那女子惹来祸端。
陆政东从基层上来的,如何了解到真实的情况有自己的一套,他不打算去女子的家却是想了解到女子所在厂的真实的改制情况,以及蓝江集团的情况,这方面他有路子,那就是杨璐,杨璐既然在商场上和商场上的人接触就多,现在是做床上用品的,和不少纺织企业相熟,在武岚也有销售的渠道,更方便了解情况。所以他面上就任由市县的人包围着。
杨璐那边消息反馈倒是很快,纺织厂基本上是半买半送,而蓝江集团和他想象的倒是有所出入,陆政东把情况给周毓宁讲完之后,皱着眉头道:
“看来古洞县里的改制是存在不小的问题,蓝江集团的cāo作手法和东南亚的不太一样,蓝江集团金字塔结构中资产的运动方向东南亚的情况相反。集团公司只是一个幌子,值钱的东西都在他完全duli控制的下属企业里……”
周毓宁点点头:
“到时候只要把集团公司一破产一注销,随着企业的消亡,很多事情都会随之灰飞湮灭……”
“原来是准备玩一出金蝉脱壳的把戏啊。”
陆政东有些玩味的说道。
陆政东可以肯定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但越是确定,陆政东倒是有些犹豫是不是要一捅到底。做官其实就和司机差不多,司机才技术才刚刚熟练的时候往往都开得飞快,可开得越久就越慢,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之前开得太快被吓了几次,做官也一样,年轻时还能猛打猛冲,到了一定的位置和岁数,就不得不把方方面面的因素考虑进去。
企业改制现在是大势所趋,在大谈企业改制正当时的时候,在领导看来出现点问题也是瑕不掩瑜,他要这么做有点逆cháo流而动的味道。而且这事关武岚市委市zhèngfu的脸面,以及领导的前程,作为全省第三大经济强市,武岚的书记市长肯定在省里拥有着很大的人脉,无谓树敌,是不是很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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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岚市市委宿舍大院,市委书记姚广田的座车徐徐停下。
一身西服的姚广田从车上缓缓走了下来,顺手理了理腹部处的西服。年近五十的他不象其他中年男人那样大腹便便,对于身材,他始终都保持得很好,他认为身材的好坏从另一个侧面体现了一个人的意志、毅力、jing神气。
姚广田不疾不徐的上了楼,后面秘书小李也紧跟着。
“回来了?”
姚广田的妻子杨梅原来是市歌舞团的演员,后来就干脆辞职了,岁数还不到四十,加上保养得非常好,看着也就刚刚三十。
姚广田是属于在十年动乱被耽搁了,所以结婚比较晚。不过在姚广田看来,他这是因祸得福,不然他也不会遇到杨梅了。
人靓嘴甜,当年追求者甚众,最后却被他这个大龄青年抱得美人归了。
杨梅从姚广田手中接过外衣,递给了保姆杨姐,她的一个远房亲戚。
“大姐好”
秘书小李一脸笑意地和杨梅打着招呼。
杨梅笑着点点头,杨梅对于这个小李还是很看重的。有很多不太好和姚广田说的事情,都是通过小李给她办的。
“对了,小李,你和庞主任的女儿处得怎么样了?可别像上次给你介绍的那样,又和人家没话说啊。”
姚广田微微皱了皱眉:
“小李的事情,你不要瞎cāo心。现在年轻人处对象,自己心里都有一杆秤,合不合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让小李自己拿主意”
“我从中撮合还不是为了小李啊,小李成天跟着你是东颠西跑。哪有时间自己去处对象谈朋友?你这个市委书记是高高在上,一点都不关心身边同志,你不关心也就算了,我这个做大姐的再不留意,岂不是耽搁小李了?”
姚广田被杨梅这么一抢白,也就不再言语。老夫少妻嘛,肯定有时候还是要让着妻子一点,何况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都有一手就是现在,她去省里走动的频率也是远远高过他,对他的发展也是起到了相当的作用。
并且这事她也说得确实在理,看着在一边有些进退不是的小李道:
“我接受你大姐的批评,你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确实是要抓紧,等忙完这一段也得给你点时间好好去处处对象。”
“谢谢书记和大姐的关心,书记,大姐,再见……”
小李走后,姚广田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道:
“一会比达还要来谈点事情,这成天连轴转,真是有些吃不消,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我给你捏捏吧……”
杨梅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揉着姚广田的肩膀说道:
“这一回张力明是又空欢喜一场了。”
姚广田眯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恩了一声。杨梅说的什么事情他知道,省里本来是有意考虑让他到省民政厅当厅长的,后来处于某种考虑,还是让他在武岚再干两年。
“我说广田,你有机会还是要去杨书记那里多汇报汇报,年纪是个宝,你可得把握住这两年的机会,下一次要动,就不要去什么民政厅。”
“话说得是没错,可要是去得多了,让省里那位有所误会,那就反而不美了。”
杨梅迟疑了一下道:
“那位,也要到站了,以后的路……唉……”
姚广田见杨梅的情绪不高,反而劝道:
“在省里,我的名声不算太差,就算那位到站以后,旁人也不会对我多加为难的,倒是是你,和那些家伙不要走得太过紧密,企业改制的事情,上上下下现在都盯得很紧,真要做生意的话,还是挑些本分的才好……”
“那是下面自个儿弄的,我已经骂过他们了,其实有我在幕后把关,他们还怕赚不了钱吗?商人始终都是利字当头,这是他们的劣根xing。”
姚广田摇摇头,笑骂道:
“你呀,和他们还不是一样?我真弄不懂,你要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杨梅重重的在姚广田的颈部捏了一下,见痛得姚广田一呲牙,才气咻咻的说道:
“真是好心没好报,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问你,你知道我去省里去京城一次,要花费多少吗?去省里要登领导家的门,总不能空手吧,总不能太寒碜了吧,还有那些老领导、老朋友办个红白喜事的,你能不凑个份子随个礼吗?这样一来二去,你知道要花费几何?这关系多了,这进进出出的也就多了一来二去的,光凭你那点工资又怎么够?现在全国人民往钱看,这年头,想要进步,哪能有不花钱的?”
杨梅给姚广田倒了一杯保姆榨的新鲜果汁递给姚广田道:
“贪污、受贿,我们是绝对不能做的,那搞不好就会出问题,可不做那些,钱又从何处而来?还不得自个儿想法子?”
姚广田心里也默然,这一次能够再留任,恐怕也还是走动的结果,时代在变化,光靠苦干是不行的了,想到这里,喝了口果汁,点头说道:
“那你也让下面小心一点不是,我听比达讲,下面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最近省企改办的人又正在市里调研,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个我明白,都是那帮家伙贪得无厌过了头,我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对了,那个企改办的主任陆政东那么年轻就是副厅级,真是好命啊,来路连省里的很多人都不清楚,我估摸着应该是杨书记的红人吧?没杨书记点头,那么年轻不可能上的去,我看张力明是热心得很,你这个书记还是应该接见接见的……”
姚广田见妻子绕来绕去又绕到了杨书记身上,便笑着道:
“夫人你这就孤陋寡闻了,陆政东成为副厅可不是杨书记的意思,陆政东是省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后辈干部,在选举副市长的时候让他当差额,刘建中的本意是让他在市里亮亮相,哪知道那些代表对真正的某些候选人很不满,结果把陆政东这个差额给选上去了,弄得老刘灰头土脸的……”
杨梅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一喜……(。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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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田和杨梅正说着话,门外敲门声响起,姚广田披上了外套,“比达来了,我去书房和他聊聊……”
“恩……”
杨梅给姚广田整理了一下衣服,道:
“也别谈得太晚了,你刚才说你有些吃不消……”
姚广田点点头,杨梅开了门,和武岚市的常务副市长申比达寒暄了两句才独自进了卧室,
姚广田和申比达在书房对面而姚广田招呼了一声道:
“比达,来喝茶……”
申比达接过茶杯,见姚广田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便掏出烟给姚广田点上烟,然后又给自己点上之后才说道:
“嫂子对书记你抽烟还是管得那么严?这玩意少抽点对身体确实有好处,我现在抽得少了些,喉咙比以前舒服多了……”
姚广田点点头:
“是啊,都知道这玩意不好,只是一遇到事情就想抽,估计这辈子都戒不了啦……”
两人寒暄了几句,申比达就进入了正题:
“下面最近不稳呐,上访的人数,这两个月都有些超标了……”
姚广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还是企业改制那片的事儿?”
申比达点了点头。没有啃声。
姚广田的脸sè刷得一下就拉了下来:
“下面是怎么搞的?近一段ri子以来,无论是大会还是小会,我一直都在讲,企业改制成效巨大,但是阵痛也难免,他们就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丝毫不与市委市zhèngfu保持一致?”
“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老百姓要上访,他们cāo的心比我们多……”
申比达猛吸了一口烟,道:“姚书记,我觉得国企改制的阵痛期这不是小问题。我们是不是想想办法,尽可能的减轻这样的阵痛,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出事啊。省里年后要开始大规模的企业改制,我们作为试点,一直是受到关注,也得到了省里充分的肯定,如果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乱子,那就是前功尽弃啊……”
“怎么减小呢,发达地区都是这样改的,要说资金、说实力,我们可比不过他们……”
申比达所讲的,姚广田也清楚。企业改制现在是武岚最大的政绩,如果这个时候因为那些改制企业的工人闹腾而受到质疑,不但会为他今后的前程蒙上一层yin影,就是现在的位置也行将不保,熬过了这段时间。等到全省动起来了,武岚的压力就会小得多,但怎么减小这样的压力,他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申比达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沉吟了好久,几次张了嘴。可却又重闭上,一副心事重重,yu言又止的样子。
“比达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姚广田把烟头在烟缸里摁熄之后说道。
“姚书记,你看是不是逼一逼那些公司,让他们稍微放一点血,这样。这样下岗工人的ri子应该能够稍微好过一些,年关是个坎啊,年年难过,年年过……”
“下面的情况很严重?”
姚广田有些疑惑的看了申比达一眼,下面虽然有干部讲压力很大,但看着还承受得住,怎么申比达这幅表情?
申比达点点头:
“那些上访的人员尝到了上访的苦头之后,也改变了策略,方式比以前更隐蔽,县里也不一定全部掌握,即使县里有一定的掌握,县里的领导为了怕留下个无能的印象,在我们面前绷着不讲,但我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群情汹涌啊……”
姚广田一听愈发的重视起这事来,想了一下问道:
“怎么逼呢?让他们帮着解决就业?还是让他们担负起下岗职工的医疗保障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商人们是不会做这些的,这只能靠zhèngfu和社会……”
“可zhèngfu和社会的力量,现在还是显得尤为薄弱啊,财政收入只有那么多,市里的摊子又这么大,难以顾及……”
姚广田所讲的,申比达又何尝不知。
“我们在招商引资的时候,可是给他们做足了保证的,不插手具体事务,对于裁员和下岗,省zhèngfu也是有文件的,他们是手握着这些东西,怎么逼?”
申比达凝视着姚广田:
“姚书记,你说的我都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我在贯彻的,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那些公司先救救急……”
“哦?”
姚广田惊异地望着申比达。姚广田知道申比达所说的是什么公司,就是从省里来参与国企改制的那些公司。
申比达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
姚广田把头靠在沙发背上,抚着头,沉吟了许久才道:
“你考虑清楚了?”
申比达抿了抿嘴,似乎很是有些艰难的开了口:
“是的,他们已经渐成气候了,应该可以解我们一时之忧……”
“怎么和他们谈?”
“现在压力最大的是古洞几个原本国有企业比较多的县……”
申比达并没有回答姚广田怎么办的问题,而是提到了需要解决的地方。
“这我知道,这几个县是最大的问题,可关键是怎么和他们谈?他们的背景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是逼也逼不得,就是上面的某些领导,也都不愿意和他们明刀明枪地斗,更别说我们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诱之以利……”
申比达嘴里土出了这么四个字。然后解释道:
“在由市财政投资建设的项目这一块上全部外包,谁帮我们解决问题的,我们就包给谁。至于这些项目的资金在年后再下拨,这些可以谈,这么大块肥肉,无论是谁,都不会视而不见的,这样可以打个时间差,腾挪出来一部分财政资金,这样两边凑一凑。度过chun节这一关就容易得多,过了chun节,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那下面恐怕意见不小,他们在里面,或多或少也存在着猫腻……”
申比达想了一下建议道:
“实在不行的话,就撤换一个到两个不听招呼的,杀鸡儆猴。”
申比达叹了口气道:
“不好好想想办法,不然火一燃起。就很有可能烧到市委市zhèngfu的身上。”
姚广田敏感的觉察到申比达是话里有话,虽然在武岚的很多局外人看来,在武岚,申比达似乎和他并不是走得太近,但他最清楚,申比达是他最为铁杆的心腹。比市委秘书长老张还要铁。
姚广田沉默了半响,才抬头问道:
“是你嫂子的事?”
姚广田的面sè非常不好看,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娇妻赚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