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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必定心里不由暗道,如果陆政东也因此而落马,恐怕也会创造共和国的历史——共和国历史上被惩处的最年轻副厅级。
想到这些,张必定觉得血管的血液就像被激发了一样,流动开始加速……
陆政东进屋之后,一听介绍对方是纪委的。本能的反应就是开发区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是**忠搞的事情,不过他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所以很坦然的坐在那里。
蓝奕邦看了陆政东一眼,也慢条斯理的摸出烟,递了一枝给陆政东,等到两人都点上了火,才不紧不慢说道:
“政东同志,你不用紧张,我们找你也就是摆摆龙门阵,了解核实些情况。”
经济大发展的时代,干部出问题的不少,省纪委肯定也不是很空闲的,至于省纪委的副书记那肯定也不是闲得发霉来找他一个副市长摆龙门阵,肯定是为了调查而来,只是陆政东不清楚是不是有人诬陷自己,而让纪委到底是冲自己而来,还是冲着其他人而来而已。
于是点点道:“蓝书记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聊了几句,看着气氛还算不错,不过实际上的问答之间却是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两个人话语里的意思是风马牛不相及,谈了一会,蓝奕邦也就不想绕弯子了,道:
“陆市长,有一件事情,我要与你谈一谈。”
“有什么事情请蓝书记只管讲。”
陆政东听着蓝奕邦询问着开发区的招投标的制度和这一次码头扩建招投标的情况,陆政东心底无私天自宽,对于招投标的流程,如何保证招投标能充分的运行的机制等等都讲得非常透彻,对码头扩建招投标的情况也把所知的原原本本的讲了一讲。
张必定一边听着蓝书记和陆政东之间的谈话,蓝奕邦的问话显然并没有触及到一些实质的东西,但张必定也知道蓝书记最厉害的就是会攻心,很多被调查的对象想以沉默相对抗最后都会不由自主的松口,还有的心存侥幸,避重就轻,最后也是在蓝书记的攻心下痛哭流涕,交代了自己的问题。陆政东听着蓝奕邦询问着开发区的招投标的制度和这一次码头扩建招投标的情况,陆政东心底无私天自宽。对于招投标的流程,如何保证招投标能充分的运行的机制等等都讲得非常透彻,对码头扩建招投标的情况也把所知的原原本本的讲了一讲。
张必定一边听着蓝书记和陆政东之间的谈话,蓝奕邦的问话显然并没有触及到一些实质的东西,但张必定也知道蓝书记最厉害的就是会攻心,很多被调查的对象想以沉默相对抗最后都会不由自主的松口,还有的心存侥幸,避重就轻,最后也是在蓝书记的攻心下痛哭流涕,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一边听着。张必定一边也暗自留意着还没到场的今天的真正主角罗豫章,心里担心着市委书记刘建会不会通风报信而让罗豫章逃脱掉,罗豫章要是跑了,想要查陆政东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过了好一会,一位省纪委的工作人员给他打了个手势——罗豫章已经到了。
张必定心里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不禁暗自佩服遥控指挥的纪委书记刘明亮。
制定方案之时,刘明亮特别强调要充分相信长滩市委,说白了就是要相信市委书记刘建。如今看来,刘明亮看事情眼光确实老辣,张必定暗自道,看来他自己确实是多虑了。
蓝奕邦看到张必定的眼sè,也就对陆政东说道:
“陆市长,我们就先谈到这里。感谢你对省纪委工作的支持,也感谢你反映的这些情况,不过,调查工作还需要你协助,还请你在这里暂时呆一会。以便就有些情况随时找你了解。”
陆政东道:“这是我应尽之责任何谈感谢,我应该感谢省纪委,你们把事情调查清楚了,我也好轻装上阵……”
陆政东也说道,蓝奕邦虽然说得客气,什么协助这些都是假的。如果纪委认为在开发区真有什么问题,恐怕是不容易离开这个地方……
而被请进另外一个房间的罗豫章就远没有陆政东这么轻松的心境了,特别是看到省纪委副书记蓝奕邦等人进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就不可抑制的加速,难怪有人讲,真要是有问题的人,心里脆弱的人一旦被纪委找去谈话常常会崩溃,搞不好*尿齐出。这话看来真是不假,好在他已经将熊立生送的三十万给交了出去,这也给了他不小的心理暗示,让他还不至于太失态。
“罗豫章同志,你对于我们找你谈话,应该是心知肚明吧,希望你能把有些事情给我们讲清楚,党的政策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罗豫章一听就忙不迭的点头:
“管委会这几年建设工程不少,自然也就有不少人打主意,肯定是有不少人想通过贿赂我拿到工程,我也确实手了不少钱,这些事情我也一直想给纪委的领导给讲一讲,不过,有时候……又有些迈不开这个步子……”
蓝奕邦和张必定没想到罗豫章居然这么痛快的犹如倒豆子一般的把收受贿赂的事情给讲了出来,这里面有些是省纪委掌握的也有些不是省纪委所掌握的,都感到有些诧异,事情反常即为妖,蓝奕邦于是说道:“管委会这几年建设工程不少,自然也就有不少人打主意,肯定是有不少人想通过贿赂我拿到工程,我也确实手了不少钱,这些事情我也一直想给纪委的领导给讲一讲,不过,有时候……又有些迈不开这个步子……”
蓝奕邦和张必定没想到罗豫章居然这么痛快的犹如倒豆子一般的把收受贿赂的事情给讲了出来,这里面有些是省纪委掌握的也有些不是省纪委所掌握的,都感到有些诧异,事情反常即为妖,蓝奕邦于是说道:
“你的态度还是不错,但是你既然知道不应该收钱,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干?”
罗豫章叹息一声,道:
“这事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有些人来送钱,扔下钱就跑,有些人就是夹带在礼物,防不胜防,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谁是谁送的,有些钱就成了无头之主,这那里是钱,分明是摧命的炸弹……”
这是罗豫章最真实的感受,之前省纪委调查陆政东的时候,也找他了解过情况,就是那种滋味就不好受,总感觉如炸弹一般。说不定那一天会爆炸,而送钱的人就是炸弹的引线,是炸弹的按钮,是炸弹的顶针,随时都能引爆炸弹,罗豫章庆幸自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不然今天他进了这里就走不出去,至于罗致芸就是万一被纪委查出来,最多也就是权sè交易,他没收钱,不至于进牢房。
张必定一听罗豫章再找客观理由就不客气的打断他:
“这不能成为理由,请你说重点……”
在张必定看来,罗豫章是一听省纪委的名头,整个人完全都崩溃了,现在正是趁胜追击的大好时机,而且张必定心里还大大鄙视了罗豫章一把——就这么点道行还敢收钱,正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是张必定也马上被罗豫章的下一句话弄得得有些发懵了:“这些钱我都捐给了希望工程了……”
捐给希望工程了?
罗豫章看着两人的脸sè小心翼翼的道:
“你们不信,可以去希望工程查,我是以开发区管委会全体人员的名义捐给希望工程的……并且我也保留着有捐款的回执和证书……”
蓝奕邦深深的看了蓝奕邦一眼,一边让人按照罗豫章提供的地点去取这些东西,一边问道:
“这些款项为什么不交给纪委?”罗豫章看着两人的脸sè小心翼翼的道:
“你们不信,可以去希望工程查,我是以开发区管委会全体人员的名义捐给希望工程的……并且我也保留着有捐款的回执和证书……”
蓝奕邦深深的看了蓝奕邦一眼,一边让人按照罗豫章提供的地点去取这些东西,一边问道:
“这些款项为什么不交给纪委?”
“蓝书记,我也有苦衷,发现这些钱以后,我想了好几个处理办法,一是直接退回,有些已经找不到人,
罗豫章所说是半真半假,熊立生给他送过三次钱,其两次是现金,为了说明为什么这么久才将钱寄希望工程也就找了这些理由。
“将钱上交纪委,这样做就是黄泥掉裤裆,我永远说不清楚,至少其他人会认为当时我确实是接受了贿赂,而且这事传出去影响也很不好。”
“寄给希望工程,也算是为贫苦孩子进了一份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 疯狂的前奏()
罗豫章从市委招待所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多ri的担忧一扫而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刚刚到院,看到陆政东也缓步出来,两人相视一眼,罗豫章心里明白,这一回之所以这么顺利出来,除了未雨绸缪先把收的钱交出去之外,还有就是陆政东并没有借此机会对他落井下石把他和罗致芸的事情给抖出来。
这让罗豫章也心存感激,若是陆政东把这事讲出来,虽说不会进监狱,但管委会主任肯定是要被撤掉了。
陆政东胸襟开阔,是了不起的人物,将来肯定要成大器。
罗豫章给陆政东递了一支烟,然后自己也点起了一支,猛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数声,好一会才道:
“谢谢陆市长,幸亏陆市长当初在开发区搞了招投标制度,有了这样的制度,才让我没有陷进去……”
陆政东闻弦歌而知雅意,听罗豫章这么说就知道罗豫章将渡过了这道关口,摇摇头:
“什么制度都是靠人在执行,你能过关,只能说明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还是老领导高风亮节,胸襟宽阔,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衷心的感谢老领导,今后我一定在老领导的领导下,把工作做好……”
罗豫章改口叫陆政东老领导而不是市长,其实也是大有讲究的。
罗豫章觉得陆政东掌握了他这个不算把柄的把柄。也就捏住了他的软肋,只要他一切行动听指挥,罗致芸的事情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如果他有异动,陆政东其实随时可以将他和罗致芸之事提出来。
换一句话说,这件事本来不算事,可是陆政东要让它变成有事情,他就是百口难辩,政治前途将受到极大影响。陆政东这么做,肯定也是希望他以后在工作上更加配合。所以罗豫章也就改口叫老领导,其实也是变相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其实陆政东倒是没有罗豫章想象的想得那么多,陆政东之所以没讲罗致芸的事情,倒不是因为那些原因,而是因为他只是能够猜测出罗豫章和罗致芸关系暧昧,但至于有没有涉及到权sè交易之类的事情,他并不掌握……
不过,看到罗豫章的态度。陆政东倒是觉得这件事倒是一个好的机会……
看到陆政东罗豫章等人离开,张必定很是有些遗憾和不甘心的说道:
“蓝书记,我觉得罗豫章杨振功还有陆政东还是有很大的疑点,我们辛苦这么久,就这样放他过关了?”
蓝奕邦笑了笑道:
“罗豫章没有把这些钱据为己有,这就算不上受贿。而且熊立生是一口咬定他的公司和杨振功没有任何关系,杨振功和熊立生关系密切又能怎么样?谁规定干部就不能有几个朋友?我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杨振功和熊立生的公司之间的利益关系,不让他们过关又能怎么样?”
张必定一听蓝奕邦的话一时也无言以对。蓝奕邦其实也一样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很多疑点,杨振功肯定和立生公司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就凭熊立生肯定是拿不到那么好的地和工程;而罗豫章在码头扩建招投标的时候才把以前收的钱捐给了希望工程。也是是因为陆政东分管之后给他带来极大的压力,对于杨振功、罗豫章,乃至杨振功背后的杨凯麟,蓝奕邦能看得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对于陆政东,蓝奕邦觉得自己就是见多识广也觉得有些看不清。是暗受赌地贪官,还是将一切放在阳光下的清官?
历史是由人民创造的,但是领导干部在其也起到重要的作用。这是学课本多次提到的历史观。这是对整个社会而言的事情,具体到一个镇、一个县、甚至一个市,在现行制度的情况下,领导集团的作用则十分明显。蓝奕邦对此是有深刻了解的,而刘明亮对此的认识就更为深刻,所以对于涉及到重要领导职务领导的这档子事情就显得特别慎重。所以刘明亮才会特别关照要jing心组织这次调查,要求必须以事实为依据,法纪为准绳,这一切都只能是怀疑,办案得讲求证据,没有有力的证据,所以这件事也就只好到这里打住,蓝奕邦见张必定还是一副很遗憾的样子,便继续道:
“这其实是件好事,我们纪委的工作既是保证党的纯洁xing,既要惩前毖后,同时也是治病救人,相信这一回被请来谈话的干部今后都会jing钟长鸣,遇到诱惑的时候,也会回想起这一次谈话的,这也是治病救人的一种方式……”
蓝奕邦谈兴颇浓,趁着这样的机会也想给张必定这个老领导的子侄一些指点,继续说道:
“这一次调查长滩开发区并没有出现之前我们经常遇到的窝案,应该讲,长滩开发区搞的这个招投标制度,功不可没。
招投标搞的地方还不多,也没有成形的制度,长滩开发区走在了前面,当然,这个制度仍然有漏洞可以钻,但这样的制度建设,只是比起以前那种全靠个人道德自律的局面,已是大大改观了,你把这方面的情况好好进行总结和分析,进行充实和完善,拿出一个很有说服力的材料,给明亮书记汇报汇报,看看可不可以弄点试点来完善完善,如果能够成功,其实把这件事办好了,其作用和影响比办一件案子的影响更为深远……”
正在办公室的市委书记得到省纪委调查组通报的情况,心里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这绝对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但是他想了一想还是把杨凯麟给请到了办公室。待杨凯麟坐定之后,说道:
“省纪委刚刚对开发区管委会的罗豫章进行了调查。”
杨凯麟一听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罗豫章为了争取管委会主任一职也是给他送了钱的,虽然只有两万块,但那也是犯罪了,更为重要的是若是罗豫章交代了给他送钱的事情,那他肯定也会被卷进去。
“省纪委神不知鬼不觉的工作了很长的时间,掌握了罗豫章不少确凿的证据,好在罗豫章还是经受住了考验,把收的钱早就捐给了希望工程,这才涉险过关。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在这方面的工作必须要加强,一是要加强制度建设,二是要加强干部自身修养建设,三是要过子女家属关和人情关……”
刘建在讲话的时候,特别在第三点上加重了语气,还深深的看了杨凯麟一眼。
杨凯麟一听刘建这话,心就像过山车一样。从最底部一下又冲上了最高点,原本他以为罗豫章过不了关,他也就凶多吉少,不过听刘建的意思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杨振功估计和这事有什么牵连,而不是罗豫章把他给交代了出去。杨凯麟想起了儿子和熊立生等人交往过密,又回想了一些细节。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让他原本惊恐无比的心一下踏实了不少,也就是这个时候,杨凯麟才感觉到背上的冷汗把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
刘建看到杨凯麟脸sè有些不太好,还以为是担心杨振功的缘故,响鼓不用重锤。刘建这话也就点到为止,转而说道:
“长滩安定团结地局面来之不易,我们绝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长滩的发展大局。你是分管组织的书记,在干部队伍的建设上,在反腐倡廉的制度建设上要拿出些具体的措施来……”
“刘书记的这个指示非常重要,特别是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平常忙于工作。有时候就难免疏于对子女家属的管教,往往会产生很多问题,这件事我应该以身作则,我想把振功调离长滩……”
“这也就不必了,矫枉也不必过正。振功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杨凯麟摇摇头道:
“现在心术不正的人太多,简直是无孔不入,有些人就利用领导干部的子女,打着领导的旗号四处活动。下面的人碍于领导的面子也不好拒绝,而领导却是被蒙在鼓里,等到领导知道的时候已经一切都晚了。那才是真的把子女给害了……”
杨凯麟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思维,这番话说得是大意凛然,实际是为自己和儿子开脱,不过让杨振功离开长滩的想法却是真的,虽然从刘建的语气他已经听得出来,杨振功并没有多大的事情,看样子也是涉险过关,但杨凯麟凭着对儿子的了解直到自己的那个好儿子一定是弄出了什么事情,省纪委在长滩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查这么久,连刘建事先都不知道,那说明省纪委是盯上了长滩了,这两年他从干部手里收取的钱财实在不少,一旦有干部落马,保不准就会牵连上他。
如果让杨振功继续留在长滩,搞不好杨振功也会被卷进去,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杨振功远走高飞……
刘建见杨凯麟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心里倒是有些佩服杨凯麟的果决……
杨凯麟下班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回了家,看到在家里的老婆薛义花,就道:
“你马上把杨振功给我叫回来,立刻、马上!”
杨凯麟的老婆见杨凯麟脸sè黑得怕人,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不由愣了一下道:
“儿子哪里又惹着你了?”
杨凯麟一听薛义花的语气又有些想替儿子打掩护的意思,眼睛更是一瞪:
“好好说,好好说,就是你娇惯着他,把他惯坏了!你知不知道他跟着熊立生等人混在一起差点就闯下大祸了!真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只会给我闯祸的儿子!”
薛义花一听杨凯麟的话吓了一跳。
自从杨振功当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