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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濡目染之下多了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傲骨。
并且他颇通世情,为人刚而不强,族中看他有大器之才,便放他入世。他如今不过二十出头,便已中举,此番进京,一则为考试,二则为先于这官场试水。他持了族中名贴于陈隽处学习,却不妨第一天就碰上沈霁这般。
他本身对这种不学无术的莽夫就心存不快,又觉得收到了侮辱,当即脸色略沉。偏他不仅颇有眼色也颇有忍量,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沉沉的看了沈霁一眼,同众人一道出去了。
陈隽见沈霁如此无礼,心中也不由得一阵无奈,怎么沈临安那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把他教明白!纵然再恨铁不成钢,他也不能丢下他不管,自己认下的兄弟,再艰难也不能随意背弃!
沈霁寻了个下首的座位坐了,先让人上了一壶热茶,拎着壶嘴一阵牛饮才罢手。陈隽见他这着急的模样,也失笑不已,打趣着问:“何至如此?”
沈霁苦着脸把来龙去脉一说,陈隽心里更生出些难以明说的情绪。他也狠狠的数落他:“你还好意思说!整个朝堂上下,只有你家妾室成灾!”
沈霁心里委屈极了:“不是大哥说我风头过胜我留些把柄免得落人口实?”
“那不过是聊以自保的小手段,谁人叫你收了那么多妾室?何况你家中并无正室,要不是有临安丫头帮你约束着,只怕丢人现眼到全京城。”
这样想着,他心里也觉得可惜:“临安丫头在内眷间惯是有通透的名声,连我家老太君也赞她一句拿捏的住人,你当为何她至今无人上门提亲?”
沈霁一脸的蒙圈:“不是因为她身份不明?”
“再不明她也是致远将军府的大小姐!天下哪个婆母想要一个把自己父亲内宅管的服服贴贴的儿媳!娶回家岂不是大权旁落!”
沈霁心里也有点担忧:“那么这丫头不是容易嫁不出去?她要嫁不出去,我岂不是要被她管上一辈子?”
陈隽冷哼:“且不说人家是不是乐意管你,这管不也是当初你硬求来的!”
沈霁无言以对,心里琢磨起来把沈临安嫁出去的事。他心里知道那丫头有能耐的很,可不能随便配出去辱没了她。在脑袋里过了过军中的年轻人,又想了想各武将家的青年才俊,沈霁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他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一抬眼看到陈隽,只觉得柳暗花明,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他兴奋的对陈隽道:“大哥!我把沈临安嫁给你当媳妇吧!老大就算了,他不是娶亲了?没得让我们家临安等着当续弦。你们家老二可以考虑一下,她俩从小关系好!”
越想越觉的两个人登对,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行,我得回家问问沈临安怎么想的,她要是不同意我还得另找。诶,这女儿是债啊!”这样说着,急急忙忙和陈隽告别了回家去。
沈霁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料到自己已经不经意间得罪了人,一腔兴奋的往家里去。陈隽在他去后哭笑不得:“明明嘴上嫌弃着,心里却宝贝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我家这小子有没有那个福气!”
这边说着,手上研磨,写了封信让人送出去。
说完了沈霁,自然该说说这一片芳心错付,万分委屈不能的雪姨娘。
她这边因着沈霁的态度心下微凉,郁闷着回了四景阁人取了温水洗去泪痕,定了定心神。沈临安这边分明的不怀好意,沈霁那里又借不得力,她有心在眼前困境中寻得一条出路,便使了丫鬟在府中打听。
她做了什么沈临安自然知晓,也只吩咐着底下人不必隐瞒。这府里从来都不缺乏人精,自然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到半天,雪姨娘就已经明白了这府中的大致情况。
沈临安是府里最大,其余的除了她的附庸就是她的对手。只是附庸占了绝对多数,对手嘛,明面上没有,私下里却也不少。
只是,雪姨娘心中犹疑:除去并没有多大用处还需要防备的一堆庶子女,剩下的只有同为竞争对手的一堆姨娘了。年老色衰但育有子嗣者有之,这是最成功的一伙人;没有子嗣但年富貌美者也有之,这是最有前景的一伙人;自然也有年老色衰且没有子嗣的,这是最不必挂心的一伙人。
只是,有子嗣也分是有男孩还是女孩,生男生女自然身份不同,身份不同所求也必然有所不同。雪姨娘心里头暗暗下定决心,要多观察寻找对自己有利的人与之结交,只要暂时没有利益冲突,必然有一争的可能。她们家大小姐纵然地位突出,也总有嫁人的一天,等她嫁了人,这后宅还不是谁斗赢了谁说的算!
满心谋算的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若是联合反抗有用,又何必等到她来。更何况沈临安一旦嫁人,后宅无主,沈霁迎娶新妇是必然的结果,到那时这后宅又是如何光景就不得而知了。
出于不同的隐秘心态,雪姨娘和沈霁竟都想着让沈临安嫁人。而与他们抱着同样期待的,究竟有多少谁又知晓!
沈霁和雪姨娘两人不谋而合,趁着月黑夜风高私下相会,浓情蜜意过后,两情依依之时交换了意见,发觉二人心有灵犀。当下一拍即合,决定将沈临安嫁出去。
三十年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既不嫌弃她出身不明,又不害怕她聪明过度的如意郎君,急忙与之交换了信物,约定二十年后长大成人再上门提亲。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两个人都如释重负,不由得眼泪汪汪,情难自已。
第四章 无语()
比起那二人的满心盘算,沈临安这里可谓是逍遥自在,整个将军府数她最大,不说是事事顺心也不遑多让。她沈临安在整个京城也是出了名的会享受,许多文官家的女孩也没有她精致。
此刻,她就正在月湖小筑里躲清闲。往湖边水榭里摆张美人榻,人蜷在榻上,就手吃着今年新下的青杏。杏子微涩,细嚼却是满口清香,是半山寺的特产,统共不到十斤,她因着和主持的关系好,一人就得了二斤,余下的八斤,寺里自留二斤,其余不到六斤皇家和勋贵几十户分,不由不让人眼红。一个上午就这么悠然过去,沈临安也不得不叹一句这些年越加惫懒。
沈霁从陈府回来,在书房里琢磨了半天怎么开口,揣着一肚子的心事坐船上了月湖岛。这月湖岛原是一个活水塘,沈临安瞧中这一大片水域,就让人挖宽了湖,填高了几个湖心岛,在上面建了月湖小筑。岛上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设计,融合了机关术和风水学,尤其精巧,在京城贵眷中颇有声名。
沈霁还未上月湖岛,沈临安已知晓他来了,挑着眉想看他怎么说雪姨娘之事。不料沈霁提都没提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心肝,反而端着头瞅了她半晌。
沈霁心里头犹豫极了,先前在肚子里拟好的话统统忘到脑后,支吾了半天才干脆豁出去了的开口:“你都老大不小了,准备啥时候嫁人?”
沈临安眯了眯眼:“有人找你提亲了?”心里却在暗道:自己明明已经打点好京中未婚又门第相当的男子,保证没有人敢上门提亲,难不成是哪个外来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她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让她知道是谁,明天就去收拾收拾他。
沈霁不知她心里所想,见她发问,暗道有戏,在话语中就不自觉的带了些欣喜:“你陈伯伯家的二儿子,陈韶,怎么样?”又怕她不同意似的,急急的补充:“你俩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不是总被你欺负?你嫁过去也不怕受委屈。再者说你陈伯伯是真心喜欢你,他们家孩子多,你以后随便搬出来住也没什么大不了。又不用你管家,我这些年的钱全给你当嫁妆,够你用到曾孙辈。陈家老二也有出息,你以后也能捞个封赏啥的。怎么样,你要说嫁,我立刻让我大哥来提亲。”
一旦开口,要说的话也没有那么不容易出口,他方才在书房里琢磨出来的那些好处张口就来,叫他自己也大吃一惊。
他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且不说他这么流利的话从何而来,就说把全部家财都给她做陪嫁这件事就够奇怪的了,沈临安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自家那么些儿子不要了?也不是绝户了,全给我当陪嫁算什么?再说了,陈韶那小子跟我结哪门子的亲!”
沈霁对沈临安的态度惊奇不已:“陈二怎么了?人家比你还大一岁呢,怎么就成了小子?再说他可是今年预备的状元郎,和你结亲也算够格了啊!”想了想,他觑着沈临安的神色:“你嫌弃他长得丑?”
沈临安一口杏核险些噎住嗓子:“咳咳,陈韶那张脸,说他是京都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居然觉得他丑!”
“丑倒是不丑,就是太弱了,一看像是小白脸!”沈霁喃喃道,也抓了一把杏吃。
沈临安只好给他解释:“虽说他看上去挺不错,先别说我还没有嫁人的打算,就说他从小到大不都是我给他收拾烂摊子?他八岁时钻进假山石缝是我把他拽出来的;九岁上书掏鸟窝下不来是我把他弄下树的;十岁时划船碰上沉船是我把他捞上来的;十一岁弄脏了陈伯的水墨画还是我帮他遮掩的,从小到大这一桩桩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一看到他就觉得自己养大了个儿子,嫁给他真是越想越别扭。”
沈霁听了,不由得脑补自己娶了沈临安,心里也一阵恶寒,觉得哪怕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陈韶也未必肯娶一个知道自己糗事的人。他打了个冷战,真是太可怕了!只是他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更不知道沈临安已经歪到无可救药。他心里有些失落,觉得还是得另找,心里揣了事,也没有心情说笑了。一时间没了主意,又跑回书房闭门不出了。
沈临安看他来的莫名其妙,走得更是不着边际,也不知道他都在想着些什么,耸耸肩,任他去了。
沈霁第二天仍是去寻陈隽找主意,陈隽听了沈临安的话,也叹了一口气,对着他说了一堆什么缘分天定顺其自然的,安慰了一下。转手就把沈临安的话原原本本写在了给陈韶的家信里。
正在京郊鸿博书院求学的陈韶昨日才收到老爹一时兴起模棱两可的书信,再来这么一遭,心里头透亮,激动不已,又被沈临安的话气得直咬牙。沈临安那个臭丫头居然毫不留情的说不想嫁他,那他这么些年努力不就白做?她要是不嫁给他,他上哪里找媳妇去?
想着自家老爹幸灾乐祸的态度,他心里终于生出些危机意识,忙让人收拾行李,出了书院,一刻不停的往家去。
再说这雪姨娘,一晚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被沈临安关在碧云楼的三小姐。为何单挑三小姐下手?她先前惹怒了沈临安是其中一条,更的是三小姐在这府中的独特地位。
先前早已说过,沈霁至今有除去雪姨娘外的十位姨娘,这十位姨娘一共孕育了五男六女,春姨娘的长子已经十九岁,夏姨娘生了长女,今年十七,琴姨娘是二公子的生母,棋姨娘育有二小姐和四少爷,分别是十五岁和十二岁。书姨娘和梅姨娘同样合有一男一女,十五岁的三公子,七岁的五小姐,和四岁的五公子,两岁的六小姐。此外还有竹姨娘膝下的九岁的四小姐。其他姨娘并无所出。而沈临安来了以后,因沈霁允诺她做大小姐,便是大她一岁的长女也不得不生生降成了二小姐。
如今的三小姐,也就是沈霁的次女了。她的生母棋姨娘颇得沈霁看中,在府中掌管着人事。雪姨娘想把身边的人都换成自己的心腹,自然要从她那处下手,而三小姐,就是她的第一步。
人常说螳臂挡车,浮游憾大树,谓为不自量力,其实大多是源自于无知。雪姨娘并不明白自己的无知所在,心里揣着对未来的盘算,终于坐立不安的熬过了辰食丫头拎着一盒点心,往碧云楼去了。
………
沈临安听得有人提亲,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让她知道是谁,明天就去收拾收拾他。
沈霁不知她心里所想,见她发问,暗道有戏,在话语中就不自觉的带了些欣喜:“你陈伯伯家的二儿子,陈韶,怎么样?”
沈临安听了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人,寻了个黑乎乎的夜晚,找了个杀手吓唬陈韶,吓得陈韶不敢出门。
沈霁抹了一把冷汗,完了,这回彻底嫁不出去了!
第五章挑拨()
碧云楼是整个将军府最偏僻的地方。倒不是房子有多么的破旧,才落成七八年的房子,再怎么也不会年久失修。只是整座二层小楼都掩映在一片密集的竹林中,行走颇为不易,又在庭院最西南的角落,罕有人至,进出不便,所以多年来一直没有人居住。
沈临安也是一时兴起,猛地想起自家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及笄了的女孩,虽说因为没有女性长辈帮着张罗着而迟迟没有定亲,该嫁人也是要嫁的,总不能还和没长大的小孩子们挤在一起,就就手把三小姐迁了出去。反正心里存了着收拾她的念想,就干脆扔到这么个冷清的地方。
三小姐心里憋着对沈临安的怒气,一路磕磕绊绊穿过竹林,整个人都狼狈不已,再看到房子里积年的灰尘,更是心中愤愤不平。她沈临安不过是一个捡来的野种,凭什么在家中作威作福?
只是她心里不快,也不能奈沈临安何,只得把怒气撒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新绿。
新绿放下包袱就带着两个茶水上的小丫头忙着打扫,三小姐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完事,又口渴难耐,大声叫着新绿:“新绿!小姐我要喝茶!”新绿正在收拾卧室,听了她的话,往厨房一看,竟是不能用,只好空着手回来:“小姐,厨房里还没收拾,没有热水也没有茶具小姐再等等。”
三小姐听了,骂道:“没用的东西!这么点活都干不好,你们三个是死人嘛?”新绿不敢顶嘴,只低着头挨骂。三小姐看着她这幅窝囊模样,再看看另外两个小丫头自吓得直发抖,气得脑袋直疼。
她明明是父亲的亲女,却只有一个大丫鬟和两个小丫鬟,沈临安是个什么东西,却一个人有八个大丫鬟和小丫鬟无数!
越想心里越不平,晚上大厨房送来的菜更让她毫无胃口。沈临安一个人住着一个岛,总是自己开火,哪像她和其他姐妹,挤挤擦擦的住在一起,只能吃大厨房!她只觉得事事皆不如意,闷闷的上床睡觉。屋子里是一股冷清腐朽的味道,她让新绿熏了香也掩盖不住,同样是半宿的辗转。
第二天棋姨娘遣了她的奶娘吴氏来送给她一些额外的吃穿用度,三小姐见到吴氏,先是哽咽着叫了一声:“奶娘!”然后就有泪珠哗啦啦的落下。吴氏见她这样,也红了眼眶,再看屋里简陋的摆设,心疼着把她搂进怀里。两个人抱头痛哭了一阵子,吴氏除了安慰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连着好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再加上有个只听沈临安话的嬷嬷,每天说她这不对那不对,她的日子过得不痛快极了!
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三天,三小姐整个人都憔悴了些,也懒得再发脾气,懒懒的窝在二楼窗边,手里揪着一捧狗尾巴草,揪一下,就骂沈临安一句,恶狠狠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这样发泄着,忽地看到竹林里人影绰约,她仔细瞅着,等那两人出了竹林走上石板路,才看清是个模样陌生妇人。梳着妇人头,穿着上等的衣衫,身后跟着的丫鬟还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两个人缓步走来。
三小姐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女子的身份,怕是沈霁新纳的姨娘。她看着那二人走近,妇人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守在门下的小丫鬟已经出来迎接,女子身旁的丫鬟说:“这是刚进府的雪姨娘,特地前来看望三小姐。”小丫鬟正要往屋里走,三小姐就出声:“让她上来吧!”
雪姨娘冲她笑笑,迈步进了屋。
二楼其实像是一个小游廊,新绿给雪姨娘搬了个凉椅放在桌旁,那丫鬟把食盒放在桌上,雪姨娘就笑着说:“这是大厨房里做的点心,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送给姑娘聊表心意。”
雪姨娘的确是个娇柔的美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幅美人图。三小姐不喜欢她的模样,觉得假惺惺让人做呕,就根本没有接话。
雪姨娘坐了一会,尴尬的不得了。沈汝琳心里头猜测她来的用意,也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就率先开口:“姨娘怎么来我这了?这府里何处不比这里有趣?”
这本就是客套话,雪姨娘也客套着答:“进府以后衣食无忧日日清闲,我便四处逛逛,也混个脸熟。听说这府中有一处清幽僻静之处,又是三小姐住在这,便想着来拜访。”
“拜访就算了,想来姨娘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姨娘刚进府,还不太懂这府里的规矩,可别行差踏错了,以后后悔莫及。”
雪姨娘笑了,想着月湖小筑的精致奢华,再看看碧云楼的破败,她觉得自己所图定会成功,便温柔似水的开口:“琳姐儿说笑了,我是看琳姐儿投缘,又是出来乍到认识的人少,所以想和你结交。我既是真心的,又怎么会后悔!”
“琳姐”是三小姐的名讳。说来有趣,沈家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规矩比之世家大族松了不是一点半点,沈霁很少关心内宅,又没有人陪衬着,一开始后宅是真的混乱。他对庶子女也少有看护,以至于最大的孩子都九岁了也没有名字,平日里都大郎二娘的叫着。
沈临安来了以后,在府里立规矩,先都给起了名字。男孩从衔字,那时只有四个,就从清荣俊茂中各取一个字,组成了名字。后来生了最小的五少爷,给了“文”。女孩子们则是从汝字,分别叫沈汝琼,沈汝琳,沈汝瑜,后来生了五小姐叫沈汝瑗,六小姐叫沈汝璎,七小姐叫沈汝璇。
由此可想见,三小姐必然讨厌极了这个名字,她心里觉得,凭什么让一个只比她大一岁的人给她命名!所以雪姨娘这“琳姐儿”一出,沈汝琳就掉了脸子。
雪姨娘不知道哪句话又惹她不快,忐忑着,又换了个话题,当然是不离主题:“三小姐在这里可还习惯?这娇养的女孩子怎么能住在这里!大小姐也真是不会管家!”她装作嫌弃的打量,却满心想着,沈汝琳不是觉得沈临安管不好家?那她就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