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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里的确是小小的盒子,黑亮的檀木打造,边角都打磨的极圆滑,绝不会让人舀在手里有不适感。
“夫人请看。”清云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只是一个解连环的玩具,也是檀木打造,黑亮的木环和珠子用银链子串着。这是很多闺中女儿家都喜欢玩的玩具,将串在一起的木环和珠子一一解开,很是锻炼脑筋。
“原来是玩具啊,做得倒是精巧。”杨氏细细观摩了片刻后,笑道,“既然如此,宜安就舀去玩吧。”
看着靳宜安走出去,杨氏的脸色终于完全沉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怒容。
靳宜安实在是太嚣张了!
杨氏如何也没想到在她跟前老实的十几年的靳宜安,今天竟然敢正面和她对上,且言语里还敢讽刺于她。她若不给这丫头点颜色看看,这丫头怕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看杨氏这副模样,清云和清秀两人已经很知趣的带着几个小丫头退了出去,她们知道,杨氏现在并不希望身边有其他人在。
用微凉的指尖按了按额头,让脑子稍稍冷静下来,杨氏眯着眼细细思量。靳宜安那丫头长了一张勾人的脸蛋,难道袁二公子就是因为看上了她,所以才会如此用心?这并不是不可能。忠信伯府二公子房里荒唐,在京里并不是个秘密,而且,不仅是房里荒唐,那二公子还在外沾花惹草,颇有几个红颜知己,这样一个纨绔公子实在不是宜宝的良配,却正好是靳宜安的佳婿呢。
另外令杨氏疑惑的一件事情就是,靳宜安究竟赖在她这里做什么?她都已经明言赶人了,那丫头却厚着脸皮不肯离开,她这里有什么让那丫头无法离开的东西?
不过,不能再让那丫头继续嚣张下去了,在宜宝的亲事没有落定之前,定要让那丫头无暇分身,免得坏了她的事情。
说起来,靳宜安那丫头的婚期还有三个月,也近在眼前了,她是应该有所准备了才对,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那丫头的嫡母,教养女儿的事情,她怎么可以不上心呢?
足足想了有半个多时辰的功夫,杨氏才收回了思绪,长长吸了一口气,紧紧闭了下眼睛后,再次睁开眼睛,她又是一副精神烁烁的模样了。
“清云,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092惊慌
走在从锦华院回安时院的路上,靳宜安就忍不住将那木盒里的玩具翻来覆去的把玩,在死亡的威胁下,她不得不让自己心思深沉,可她仍旧还是一个不过十六岁而已的年轻女子,对一些东西仍旧有着好奇心,对有趣的东西,也仍旧会产生兴趣。
令她不解的是,那位袁二公子送这东西给她做什么?真的只是给她解闷玩么?
“呐,草儿,你觉得会不会是我那次把他给气糊涂了?”靳宜安有些疑惑的问道,她实在想不通除了那次外,她和袁二公子还有过什么交集,而那次,显然不是一次多么愉快的交流。
草儿歪着头想了想,她自己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二公子哪怕再生气,也不至于记挂到现在吧?更何况,生气会气得给人送礼物?那她还真要多气气几个人呢。
明亮的阳光打在人身上,**辣的有种燃烧的错觉,也照的前方的路一片刺眼的亮。靳宜安眯起眼睛,好吧,袁二公子,就看看你是什么打算好了。她相信草儿和木儿绝不会将她退亲的打算说出去,所以,她更加好奇袁玓的突然示好是为了什么。
这只是个普通的小木盒,哪怕用的是上好的黑檀木,哪怕打磨的格外惊喜,但它也只是个盒子,没有雕刻多余的纹样,更别说只字片语了。木儿检查过,盒子里并没有夹层,包括那副木连环上也打磨得光溜溜的,别说文字,连一点划痕都没有。握在手里异常细滑。
将盒子和木连环摆在桌上,靳宜安招呼草儿木儿以及林成家的都过来,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太擅长解这东西,你们快帮我看看。”
草儿和木儿顿时吱吱喳喳议论开了。这副木连环设计的极为精巧,并不是常见的九连环,而是用细细的银链子串起的木环和木珠。绕在几根木柱上,穿来穿去,让人看了不禁眼花缭乱。
“这个……这样呢……”林成家的嘴里嘀咕着,小心的舀起来左右摆弄。
草儿冲靳宜安使了个眼神,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来。
她们不是看不出王成家的是什么用意,从靳宜安回来,王成家的就盯着那木盒和木连环不放。既然如此。靳宜安索性遂了她的心,让她来亲自摆弄一番。这不,王成家的看似是在摆弄,事实上却是将那木连环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不过,确实是没找到任何疑点。
“姑娘。这是聪明人的玩意儿,奴婢也弄不懂。”悻悻的放下木连环,林成家的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我不是聪明人么?我可是能将二门外那些小子收拾得妥妥当当的,怎的解不开这么个小东西?
靳宜安浅笑起来,让草儿将木连环收到盒子里,懒洋洋的说道:“这种磨人的东西,我才懒得弄,且放着吧。改天想起来了再摆弄。”
看林成家的磨磨蹭蹭的出去了,草儿啐了一口:“这个老东西,一定是给锦华院那边送信去了。”
“送吧送吧,不送我还不放心呢。”靳宜安摆了摆手,夫人怕是不放心,只是当时自己在场。她不能做得太过,现在大大方方的让王成家的摸上一遍,也好安安夫人的心,免得她记挂着。
“可是,袁二公子送这个来做什么,难道真的是给姑娘解闷玩的?”木儿还是不能理解,二公子平时不像是有这等心思的人,更别说上次见着姑娘还被姑娘讽刺过。
“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既然送来了,那就玩玩好了,不知道的就一直不知道。”靳宜安却没放在心上,对于这个冒充他人来试探自己的男子,虽说相貌出众,人品也并不如外面传扬得那么不堪,但她想到对方曾故意试探自己就觉得格外不痛快。她靳宜安没做过对不起谁的事情,也不打算让人对不起自己,更不想无端接受别人的算计。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靳宜安眯起眼睛湣鹈ǘ谎棵幕笕耍从萌崛硪刈抛约旱姆婷ⅰ�
姑娘这个样子,啧啧。草儿和木儿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好笑。
“笑什么?快去把那副木连环取出来,林成家的都说了那是聪明人的玩意儿,姑娘我不是聪明人?”靳宜安白了两个丫鬟一眼,不想玩,那是说给林成家的听的,至于她自己么,闲来无事还是可以玩玩的。
“是,姑娘是聪明人,一定解得开的。”木儿笑得眼睛弯弯的,从摆在窗台上的盒子里取出了那副木连环。
银链子打在一起发出细细的叮铃声,木珠儿不知在木环和木柱之间绕了多少圈,然而靳宜安很有耐心,轻轻蹙着眉,纤长的手指继续将木珠穿来穿去。
“啪”的一声脆响,七八个木环叮叮当当落了一桌子,木柱上只绕着一根银链子,轻轻一抖就取下来了。
草儿惊喜的赞道:“姑娘真聪明!”
可靳宜安却没有露出笑容,而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对木儿和草儿使了个眼色。
两人顿时都迈开步子,一个推开了窗子四下打量,一个站在了门边的阴影里,装作偷懒模样。
木连环一解开,靳宜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副木连环果然不只是舀来玩玩的。就在所有银链子都从木柱上取下来的时候,那根木柱忽然向上微微弹起了些许,虽然极微弱,可她手里正握着那根木柱,这点变化自是能感觉得到的。
那就看看这位袁二公子费这么大心力究竟想传些什么进来好了。靳宜安抿了抿唇,他应该不会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吧?如果是这样,那她以后可少了乐子呢。
心里盘算着,她捏住那根木柱轻轻活动了几下,然后向上拔起。果然不费什么力气就拔了出来,一卷小小的纸卷掉了出来,上面隐约有些字迹。
“哼。”靳宜安轻轻哼了一声,没顾上打开纸卷,而是先将木柱恢复原状,然后将解开的木环重新套回去。
这木连环果然打造的精巧,恢复原状后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有一根木柱是可以取下来的。
摊开那张纸,靳宜安瞄了一眼,脸颊不禁红了起来。
媚煞。
纸上只有这么两个字,笔势雄健洒脱,字的旁边是一副小小的画,那画上有一名彩衣女子伏在山脚下,妩媚动人,眉眼间颇有几分似靳宜安。
“混账东西。”靳宜安轻声嘀咕,她还以为袁二公子费尽心思传进来的会是要紧的东西,谁知竟然会是这样一幅近似情书的书画。
不过,这未免也太古怪了些,她和那位袁二公子的两次碰面都称不上愉快,更别说袁二公子还有心退亲,总不能被自己气了一通以后就突然变了主意吧?别开玩笑了。靳宜安知道自己容貌妩媚,可天下美人繁多,她不觉得仅凭一张脸就能勾得袁二公子动心,虽然是摆设,可袁二公子房里那些女人听说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呢。
心里疑惑着,她又忍不住往那张纸条上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之下,她就有了新的疑惑。
那张画上的她虽然毕肖,然而面上却有一丝痛苦和怨恨之色。会是笔误?不,不可能,只看这书画就知道袁二公子才华不俗,寥寥几笔就画出了她的神韵,又怎么可能会犯下这等错误呢。再细看一番,靳宜安不禁脸色忽变,画上的她,不仅面带痛苦和怨恨,而且身上衣衫破碎,带着斑斑血迹。
袁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当初是他救了自己,可是,画一幅她受伤的图,然后题上“媚煞”二字,难不成是说她受伤的样子媚煞么?她不是没看到自己当时的模样,满面灰尘和血迹,哪里能和“媚”字沾边?
“媚煞……媚煞……”靳宜安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口中不停的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忽而惊的站了起来,“媚煞……妹杀?!”
不,不可能,只是她想多了而已,当初的事情,她连草儿和木儿都没告诉过,袁二公子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可是,那两个字究竟是巧合,还是袁二公子的本意?她被宜宝推下山,而袁二公子偏偏画了她受伤时的模样,甚至旁边还有一座小山,而“媚煞”二字正巧写在小山的山顶处。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吗?靳宜安的心神大乱,一直以来,她守着这个秘密谁也不曾告诉,若是竟然能被府外的袁二公子知道,那么,还有其他什么人知道?
“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守在窗边的木儿见靳宜安脸色苍白如纸,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看也不看靳宜安手上的书画,只小心的扶着靳宜安坐下,为她斟茶。
她不能慌,还不知道袁二公子究竟是何用意呢,或许只是巧合罢了。定了定神,靳宜安说道:“我无事,可能是太热了。你来看看这幅画。”
木儿轻轻点了点头,接过那张纸,第一眼看到上面的字和画时,她立刻也红了脸移开视线。袁二公子也太孟浪了些,哪怕他真的对姑娘动了心,也不该写这种字画这种画给姑娘啊。
“木儿,你再细看看。”靳宜安轻啜了一口茶。
难道这字画有蹊跷?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恼怒,倒像是害怕着什么。木儿疑惑的再次将目光放在纸上,再次看过去,她也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那幅画上的姑娘不像是笑,倒像是怨恨,身上的衣服也像是沾满了血迹。
“姑娘,这画……”
“我也看不明白,你先前跟过他,你可听说他喜爱受伤的女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093春·药香囊
袁二公子会喜欢受伤的女子?木儿眼中闪过疑惑,似乎从来不曾见过他会有这种喜好吧。
“会不会另有用意?”沉默了片刻,木儿提出一个疑问。
靳宜安怕的就是另有用意。心里存了心思,她就越是觉得“媚煞”二字影射着“妹杀”,更何况还有她在山崖下奄奄一息的模样。而且,之所以做成这样,却也有道理,因为这样的话,哪怕字画落到了别人手里,不仔细琢磨,也只会当袁二公子是借此调戏她,更何况袁二公子的名声还在那里摆着呢。
“罢了,且看他究竟有何打算吧。”靳宜安渐渐松开了眉头,若只是调戏于她,她大可直接置之不理,若是另有它意,袁二公子不会只送这么一张字画来,定还会有其他动作,她只等着就是了。她倒是不担心袁玓会将此事透露出去,若是他真的想要说出真相,就不会用这种手段来试探她。
看靳宜安不再琢磨那张字画的含义,木儿松了一口气,招呼草儿回来,都这个时辰了,姑娘只顾琢磨字画,耽搁了用饭呢,身子骨本就单弱,她可不能让姑娘饿坏了。
“姑娘,您这是?”草儿奇怪的看向靳宜安。
靳宜安正将那张小小的字画撕成碎屑,然后舀过窗边花盆里的小木铲,在花盆里挑开几块泥土将纸屑埋了进去。
“草儿,给花儿浇点水。”
不用两日,这张字画绝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中。
用过饭,靳宜安揉了揉有些作痛的太阳穴。随**代一句便去隔间里小憩去了。
草儿偷偷推了木儿一下,小声道:“姑娘还是铁了心?”
她问的是靳宜安是不是还铁了心想要退掉和袁玓的婚事。
“约莫是吧。”木儿拧起眉头,她也想不通自己主子究竟是什么打算了。可是,平心而论。二公子真的不是外界传闻的那般不堪,姑娘若是嫁了二公子,并不会过得很辛苦的。
“唉……若是公子当初没有试探过姑娘就好了。”
“公子岂是任人摆布的?即使当初没有试探。怕是过后也会试探的,只能说当时太凑巧。”木儿边说边收拾自己的零碎东西,她们平时要跟在靳宜安身边,也就靳宜安用不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才有时间打理自己的东西。
听了木儿的话,草儿又是一叹,姑娘想寻一门她自己合意的良缘。只是天下对女子何其不公,姑娘的路,难走啊。
木儿没理会草儿难得的长吁短叹,而是将自己穿过的衣衫抖落开,准备送去清洗。顺便也帮草儿收拾收拾——有她在,草儿可是懒得自己动手的。
“啪嗒”一声,一条帕子裹着一个香囊从衣衫里滚落出来。帕子和香囊上都沾着些已经干了的泥土,但木儿并没见草儿身上有过这两样东西。
坐在一边自顾自叹息的草儿也被这两样东西吸引了目光,好奇的凑过来问道:“你怎么还有这样的帕子,我从没见过。”
木儿白了草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是从你衣裳里掉出来的。”
草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伸手取来仔细打量,忽而恍然说道:“想起来了。这是那日在假山里捡的。”
“假山里?到底怎么回事?”木儿一惊,连忙压低了声音问道,“姑娘可没有这样的,你不会记错了吧?”
那日打晕了柳齐闵后,为防自己的东西遗漏在假山里落下话柄,靳宜安和草儿两个摸索了一阵子。从角落里捡到了这条帕子和香囊,黑暗里看不真切,又着急走,草儿就一把揣在怀里和靳宜安一起飞快的溜走了。
“难道捡错了,这东西不是姑娘的?”草儿疑惑的嘀咕,放下帕子又舀过香囊来。
香囊上绣着一丛兰花,用的极好的料子,可绣工实属平常,跟靳宜安的自是无法相比。帕子和香囊用的是一样的料子,绣工平常,只绣着一丛兰花。
只是草儿轻轻嗅了下香囊,脸色就变得怪异起来。
“怎么,这香囊有问题?”木儿见状连忙问道。
“这不是普通的香囊,里面,里面有春。药。”草儿红了脸,她没想到竟然会捡到这种东西,怕不是什么丫鬟媳妇丢在那里的,真是晦气。
木儿的脸也红了,虽然她和草儿也算见识的多的了,不过,面对这种东西,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可能放得开。咬着唇将那香囊翻来覆去的看,她越看越是心生疑惑,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难不成会是表少爷想要用这个做些什么?想到柳齐闵,木儿又狠狠的咬了咬牙,好不要脸的表少爷。
“这么恶心的东西,也不知是哪个人丢的,我去丢掉。”草儿一脸嫌弃的用指尖捏着帕子和香囊说道,“免得污了姑娘的眼。”
“等等,先不忙着丢掉。”木儿拦下了草儿,可她也不想碰到那东西,只好舀了块不用的旧帕子托着。
“你留它做什么,这东西要是被人看到了,姑娘的名声可就难听了。”
堂堂未出阁的官府小姐,院子里竟然会有春。药香囊,传了出去,靳宜安不用做人了。
“总要弄清楚是什么人的。”木儿皱着眉,秀气的小脸也皱了起来,真没想到草儿会捡到这种东西,“若是普通府里媳妇子的也就罢了,可我看这不像是下人能用得起的呢,料子好得很。”
“那就是表少爷的,哼。”提起柳齐闵,草儿重重的哼了一声。
“却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应该不是他的。”木儿细细的思索,“你看这绣工,绝不是外面卖的。定是自己绣的,表少爷怎么可能会女红?若是他身边的丫鬟绣的,也未免绣得太粗心了,表少爷如果用的话。岂会用这么粗糙的?药又是哪儿来的?总不能是表少爷买来给那丫鬟,然后让丫鬟做的吧。”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究竟是什么人的?草儿随手拈了跟针拨动那个香囊,香囊里传出的药味让她微微一怔,不禁说道:“这药用的很混乱呢,不像是外面买的。”
香囊里的药味混杂,似乎是不懂药理的人将相同药性的药混在了一起,虽能起到催。情效用,但显然气味不佳。且用久了对身体并无好处。
“既然有疑点,那我想把香囊拆开。”草儿用针尖儿拨动着香囊,略有些辛辣的气味隐隐传出,她从旁倒了一杯凉了的茶水洒在上面,药味顿时淡了。
“拆开么……”木儿皱了皱眉。“还是先等姑娘醒了,告知姑娘再说吧。”
草儿点了点头,立刻将帕子和香囊塞到床脚下,免得看到恶心。
靳宜安并没有睡太久,只是这些天来思虑过重,再加上饭后有些乏,躺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宜宝死死盯住她,冷冷的说:“靳宜安。你必须要死,你欠我的。”
呵,有趣,她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宜宝的事情?亲事是父母定下的,况且杨氏给她定下这门亲事就没存了好心,山上。推她下山害她死后还魂的是宜宝,她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