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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袁世凯的亲信,张镇芳向工商民部提出出口粮食的申请得到了通过。日本这几年缺粮,按照周镇涛所说,日本为了能够大量出口生丝,土地大部分都种上了桑树。结果遇到了中国历史上早就多次遇到过的问题,“毁田中桑”。结果粮食产量骤减,日本政府不得不进口粮食以弥补国内粮食缺口。粮价压低之后,日本政府与北洋政府确定了一个协议,直接从中国进口50万吨,也就是10亿斤粮食。其他各省根本没有足够粮食能够出售,张镇芳正好抓住了这个机会。河南有京汉铁路,运输方便,从北京到天津港也有铁路。这批粮食能够直接运去港口装船。袁世凯自然要对张镇芳大加赞赏。
段芝贵的祝酒词好不容易结束了,酒席也就正式开始。张镇芳坐在主位上,段芝贵陪坐旁边。向张镇芳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段芝贵笑着说道:“张都督,我北洋第二镇的粮饷全靠张都督出。这已经是秋天,马上就要到了年末,却不知道粮饷何时能够到位?”
张镇芳只是笑而不语。一提起粮饷的事情,张镇芳心里面就一阵烦闷。可就在此事,与议会议员代表坐在一起的河南省议会议长王杰却端了酒杯过来敬酒。王杰曾经加入过同盟会,在同盟会接近解散的局面下,他就干脆在河南自立门户。拉拢地方士绅,在河南议会选举的时候,原本没有能选上议长。结果袁世凯“钦点”的河南议会议长杨源懋在六月病故。此时正好是河南税警马上就要下去收粮的关键点。王杰就大力游说地方士绅,以保护士绅利益为噱头,终于选上了议长。
因为收税得力,张镇芳得到袁世凯的赞赏,张镇芳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这次税收制度改革也带来了不少“副作用”。首先就是内部矛盾,黄淮平原地区的议员们如同商量好了一般,不管是原本出身同盟会的,还是支持袁世凯的“统一党”,一起要求张镇芳的都督府不能食言,只收这一次税。
这些苍蝇一般的议员在议会中纷纷串联,县议员,省议员,乃至国会议员大部分都加入其中。甚至有人敢要求张镇芳在河南省议会中公开保证不会食言。这可是把张镇芳气坏了。
平心而论,张镇芳倒也没有故意破坏“只收一次税”这个承诺的打算。可是官场最怕的就是许诺,例如这次虽然粮食出口问题得到了解决,但是他发给袁世凯的电文里面,要求袁世凯及时把卖粮食的款子扣除当年该上缴国家的税款后发还给河南。就如张镇芳所担心的那样,袁世凯大赞张镇芳税收有功,对张镇芳的请求含糊其辞,只是一个劲的催促张镇芳把粮食赶紧运去北京。
官场上的事情就是如此,什么时候都得留好几个心眼,对下级如此,对上级更要如此。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面对的是袁世凯。要是袁世凯手里有钱的话也不会威逼北洋各省都督一定要向中央缴够定额税收。如果粮食全部给袁世凯运去,袁世凯是根本不可能立刻把钱给河南发过来。即便袁世凯自己真心想这么做,日本人什么时候给袁世凯钱这也是个大问题。更别说袁世凯不可能这么这么做。
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局面,张镇芳手里面有粮却没有太多钱。郑县因为铁路的关系成了河南的新贸易中心,不过这个贸易中心毕竟时间短,税收的再狠也不可能刮出太多油水。紧邻河南的人民党又不缺粮,靠河南本地的粮食贸易,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掉这么多的粮食。反倒因为粮商知道官府手中有这么多粮,粮价不涨反跌。
袁世凯一封封电报发过来,催促张镇芳赶紧运粮与日本交易。张镇芳以粮食运输艰难为由,能拖则拖。可是伸手要钱的人是越来越多。一个个说的自己跟揭不开锅一般。再加上王杰等议员们兴风作浪,张镇芳脸上虽然平静,心里面已经恨不得在酒壶里放上毒药,把这群王八蛋统统送上西天。
见王杰过来敬酒,张镇芳连酒杯都没摸,只是淡淡笑道:“我不胜酒力,就不能陪王议长了。”
即便被拒绝,王杰跟没事人一样笑道:“张都督,您得到大总统的青睐,这得祝贺您。不过河南百姓已经交了这么多税,日子也实在是艰难……”
没等王杰说完,坐在张镇芳身边的中央持派大员雷震春就起身笑道:“王议长,今天是酒宴。不谈公事不谈公事。”
雷震春和张镇芳一样,都是袁世凯的亲信。在河南税收中,雷震春看似没有插手,却始终参与各种会议。有这个证人,张镇芳也觉得安全了不少。毕竟和周镇涛在一起,太容易给人落下把柄。
撵走了王杰,雷震春却对张镇芳说道:“张都督,这运粮之事我觉得不妨快些吧。”
张镇芳心里面又是一阵恼怒,雷震春在税收的事情上没出什么力,可是到了此时,他根本不考虑张镇芳的难处,一个劲的催张镇芳赶紧把粮食运去天津。作为中央的特派大员,能督促把粮食运去天津,就是雷震春的大功。以雷振春的角度来看,张镇芳已经是河南都督,位高权重,给北洋中央送去粮食就是该干的事情。
有段芝贵和雷震春左右相陪,张镇芳觉得完全没了胃口。即便面前是家乡菜,他也只是随便夹了几筷子就不再吃。
雷震春再次问起这个运粮的事情,张镇芳没说话,段芝贵倒是插话了。“雷大人,张都督的粮食有些是要卖了给我们北洋军发饷的。现在军饷马上就要用尽,何不先在河南卖了粮食再说。我们北洋军发饷从来都是按时,现在钱不到,我心里面可没底。”
在这件事上,雷震春不可能站到段芝贵这边。他咋了一下嘴,“段统制,国家国家,国事当排在前面。若是中央政府都没钱这国事怎么支撑?而且张都督税收有方,军饷之事当可放心。”
张镇芳听了这话突然乐了,他是被气乐的。也不吭声,张镇芳拿起筷子再次开始吃菜。他已经想明白了,反正当下他是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此时若是因为这些公事耽误了吃饭的心情,岂不是吃亏。
这心情没有维持太久,张镇芳刚吃了两筷子,就见有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进来直奔段芝贵而来,见张镇芳在传令兵不敢吭声了。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张镇芳与段芝贵起身去了旁边的屋子,传令兵这才敢禀报,“陆军部电报,住宅北京的北洋第八镇兵变。”
听闻这个消息,张镇芳只是瞪大了眼睛。段芝贵已经惊呼道:“什么?”
正待细问,却有张镇芳的亲随急匆匆跑了过来,张镇芳以为是收到了北京兵变的消息,随口说道,“什么事,说。”
亲随见张镇芳下令,也不管段芝贵这个“外人”在,他禀报道:“舞阳的税警营禀报,当地的土匪白朗造反,袭击了税警营。税警营伤亡甚重。”
“什么?”张镇芳忍不住说道。倒是段芝贵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张镇芳的亲随。
莫道前路无知己第一章骚乱(一)
1912年10月24日,北京城大白天就已经戒严。店铺住家关门闭户,路上只有巡逻的北洋军士兵和站岗的警察以及弃置的死尸,此外则是外国兵士腾马往来。偶尔有外国记者沿路拍照,萧条零落有如死市。很难想象这就是不久前还一片繁荣的中华共和国首都北京。
越接近东交民巷,外国士兵就越多。外国士兵多是骑兵,高头大马在街上巡逻,视觉效果上格外有震慑力。各国使馆都是门卫森严,荷枪实弹的士兵们紧紧把守住使馆。而在使馆当中,公使们指挥着参赞们收集情报,派人向国内发电汇报,或者与更核心的成员商量对策。
英国公使或许是所有驻华公使中最焦虑的。英国作为世界的霸主,作为当下世界秩序的引领国家,这至少是名义上的引领国家。在很多问题上就不能是简单的考虑。
大使和头等参赞两人坐在小会议室中,讨论的话题并不是近在咫尺的袁世凯北洋政府,而是千里之外的人民党地方政府,还有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场战争。
1912年10月9日,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希腊和门的内哥罗(即黑山)所组成的“巴尔干同盟”,由于向奥斯曼帝国提出给予马其顿和色雷斯自治权的要求遭到拒绝,在沙皇俄国支持下对土耳其宣战。经过激战,塞、门两军进占马其顿和亚得里亚海沿岸;保军控制伊斯坦布尔以西地区;希军进占爱琴海诸岛;土军败退到埃迪尔内、约阿尼纳和斯库台等地。
巴尔干被称为欧洲火药桶,这块地区牵扯了太多的欧洲列强利益纠葛,在欧洲列强矛盾不断激化的当下,列强们勉强还能维持基本的自治,没有公然大打出手。德国人提出的“3B铁路”计划,即柏林,伊斯坦布尔,巴格达铁路。英国人即便觉得这条铁路破坏了地缘政治,在德皇威廉二世的坚持下,英国到了1912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允许德国开始修建这条铁路。
英国人造无畏舰,德国人跟着造。海军竞赛的背景下,至少在海军竞赛中出现胜利者之前,英国反倒要维持当下的和平。在这点上,德国作为挑战者,同样需要一时的和平。这些基本的政治常识,英国驻华公使和头等参赞两人不用讨论太多。他们所面对的情况是,为了应对德国的挑战,英国必须先稳定住各个地区的局面,以便在战争时期可以不至于被突发情况打乱阵脚。北洋政府无疑让远东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再次动荡起来。
“我今天见到了袁世凯,袁世凯表现的很有信心。”英国公使说道。他只想说这么多,实际上这番话用外交辞令来解释的话,可以说是英国公使对英国袁世凯的描述,也可以说是英国公使对袁世凯的否定。因为袁世凯仅仅“表现的很有信心”而已。
英国公使不愿意说那么多废话,袁世凯岂止是表现的很有信心,袁世凯根本是用一种吹法螺的姿态强调了北洋的强大,认为哗变士兵仅仅是一小部分人,这是一次不足挂齿的小事。但是英国方面得到的情报却根本不是如此,哗变绝非仅仅在北京一地发生。
10月19日,朝阳门外东岳庙哗变,先在朝阳门外劫掠果摊食铺,后与朝阳门内变兵会合,分头抢掠,凡金银钱铺首饰店、饭馆及洋杂货铺全遭洗劫,并火焚东安市场、东四牌楼等处,前后绵延三日。
10月20日下午4时,袁世凯在迎宾馆召集北京高级军政首长会议,决定立即采取行动制止乱事蔓延,除照章补发未变各军应领之欠饷外,同时令饬毅军随时缉捕再图逞乱兵士。毅军统领姜桂题奉令后,亲率卫队四出弹压,遇见乱兵任意抢掠者,立即格杀。
北京看似制止了兵变,不过兵变随后由北京扩及天津、保定和丰台,天津的洗劫较北京尤烈。10月21日清,天津直隶总督署卫队和北段巡警以及张怀芝所带的巡防营酝酿兵变。晚上八点,北京火车开到,车上跳下乱兵四五十人,一下车即乱放一阵排枪,新火车站于是起火,接着大胡同、老洋钱厂、造币厂等同时着火,枪声四应,各繁盛街市富商大贾和新旧洋钱厂均遭焚掠,先是兵,后是匪,还杂以少数巡警,沿街挨户抢掠。北京乱兵陆续到天津,前后共达二千余人,正式抢掠,颇有组织。在10月22日晚间劫夺火车开往东三省。22日午夜维持秩序的巡警捕获乱兵和匪徒四百余名,23日晨在东马路处斩,23日午后再提出十二名抢匪在北门处斩,天津才告安定。
当年袁世凯在天津创立警察系统,一度得到了各国赞赏,认为袁世凯是有能力治理中国的人才。所以在后来袁世凯夺权过程中,各国才没有对袁世凯实施打压。现在,作为袁世凯起家之地的天津也被兵变波及,而且兵变还不是外部势力捣鬼,完全是袁世凯无力约束自己的部下导致的结果。这不能不让曾经力主支持袁世凯的英国公使感到了极大的失望。
参赞没有和公使一起去见袁世凯,他去见了北洋政府的外交大臣唐绍仪。唐绍仪已经从德国回来,面对英国公使虽然也是官话连篇,不过都是搞外交的,唐绍仪非常含蓄的表示,“北洋政府有能力处理国内问题,不过如果英国政府能够给与北洋政府一定的经济支持,北洋政府能把问题解决的更好。”
交换了情报,加上英国方面自己收集的情报,无论是大使还是参赞都认为北洋政府根本无力解决眼下的问题。这次兵变并非一个结束,而是一次开始。执掌着中国的海关大权,英国人对北洋的财政情况只怕比北洋都清楚。当下的局面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北洋政府没钱了。
参赞稍带遗憾的说道:“就现在看,我们对人民党的判断并不正确。如果当时就逼迫袁世凯组建联合政府就好了。”
欧美各国一直认为,北洋与人民党是同一股政治力量的两个派系。从这两股政治力量的出身,相互之间的关系来说,这个观点并不离谱。在袁世凯任命严复成为北洋内阁总理的时候,各国甚至认为北洋与人民党已经要在联合政府问题上采取合作姿态了。
英国公使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却问道:“人民党有没有可能在财政上支持北洋?”人民党是定额贸易协议的发起者,英国人很清楚以人民党当下的财力,想扶持北洋政府的话并没有压力。
参赞苦笑道:“我和唐绍仪谈起过此事,唐绍仪表现的很吃惊。就我看,北洋政府明显把人民党看成自己最大的敌人。人民党始终没有要求加入北洋政府,理论上他们还是叛军。如果他们要求加入北洋政府,就一定会要求在北洋政府中掌握一定的实权。就双方力量上的对比,人民党甚至能够得到绝大多数部长的职位。北洋政府是不会同意的。”
英国公使完全认同参赞的话,所以他沉默不语。过了良久,英国公使才说道:“如果袁世凯还不能摆脱财政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向袁世凯放一笔贷款。你觉得人民党会同意么?”
英国向袁世凯提供贷款与人民党会不会同意,这貌似风马牛完全不相及的问题,参赞却完全明白。现在中国能够抵押的就是关税,盐税。人民党只有很短的一截海岸线,这么短短的一截海岸线的位置也不适合晒盐。原本英国人认为人民党会在食盐方面会受到产盐地的钳制。可人民党在根据地的定远县开发盐矿,产的都是精细的食盐。食盐品质之高,连远在北京的各国公使馆的厨子都选择使用人民党的食盐。各地食盐产地不仅没有能卡人民党的脖子,人民党的食盐向周边低价倾销,甚至反攻食盐产地。北洋政府的盐税受到了空前的打击,作为抵押的价值大大降低。
至于关税么,占了整个定额贸易协议不到二成进出口额的袁世凯政府肯定要用全部关税额来抵押。占了定额贸易协议进出口额度六成以上的人民党绝对不会同意。除非英国政府单独向袁世凯北洋政府提供一笔贷款,以袁世凯政府眼下的经济水平,正常的借贷合同中,他们甚至连还款的能力都没有。
“难道不能说服袁世凯组建联合政府么?”参赞对问道,“即便是让人民党掌握了一部分中央的权力,袁世凯本人还是总统。我看人民党始终没有推翻袁世凯本人的打算。”
英国公使笑道:“好像东方人都喜欢绝对君主制,只有虚名,没有相对应的权力,会让这些东方人认为是一种侮辱。地位越高,侮辱越大。袁世凯应该就是如此,而人民党始终不愿意在中央政府中谋取职务,只怕也有这种考虑吧。”
“真是种奇怪的想法。”参赞悻悻的说道。他并非不能理解这等心态,不过面对如此危险的局面,袁世凯还死死把住权力不放手,这对英国的利益造成了极大损害。
英国公使缓缓说道:“袁世凯的政府撑不了太久,如果按照眼下的局面发展,北洋政府与人民党政府力量对比会越来越悬殊。远东好不容易建起的平衡,迟早会破坏掉。如果战争爆发,我们很可能会失去对远东局面的控制。”
参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公使胸口的勋章。那是颁布不久的勋章,作为与中国签订定额贸易协议的奖赏,有了这枚勋章,公使阁下就是一位爵士,正式迈入了贵族行列。而参赞本人的胸口上也有这样的一枚勋章。作为促成定额贸易协议的功臣,英国的驻华使馆有三人获得了勋章。
所以参赞比谁都清楚公使的心思,袁世凯政权的发展其实不是最重要的,大英帝国在中国的利益才是唯一的核心。当下能够维护这个核心的并不仅仅是袁世凯政权,人民党这个地方政权在维护大英帝国在中国的利益方面起着更大的作用。但是人民党到现在为止的表现,都证明人民党绝不可能主动投奔英国的。如果人民党肯投奔英国的话,英国人早就扶植人民党政权成为中国的统治者了。
“不行的话让我去武汉一趟吧?”参赞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根据地英国的情报,人民党主席陈克在1912年7月离开了徐州前往武汉。始终不断移动的人民党党中央随即迁到了武汉。
英国公使思忖片刻,微微摇了摇头,“现在先不用着急,我们不妨先和袁世凯谈判。看他准备拿出什么方法解决当前的局面。如果他实在是解决不了,你再去武汉也来得及。在袁世凯与陈克之间,我还是主张保持平衡。”
玩大陆势力平衡是英国最拿手的伎俩,如果有比袁世凯的北洋政府倒台,英国在中国的利益受到极大损害更加危险的局面,那就是中国这个庞大的国家落入一个强大的势力手中。英国面对欧洲大陆几百年,英国政界人士最畏惧的就是一个统一的欧洲。一个统一的强大欧洲大陆国家绝对是英国不同戴天的死敌。这无关个人好恶,而是一种必然的事实。
所以英国与神罗斗争,与拿破仑斗争,与沙皇俄国斗争。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为地区霸主的国家都是英国的敌。,哪怕不久前这股势力还是英国的盟友,英国也会毫不犹豫的针对这个新兴的强国进行打击。例如当下的德国和美国。对这类国家,只存在英国有没有能力打的问题,不存在英国打不打的考虑。
面对当下的远东,英国的态度也是如此。他与日本达成军事同盟,目的是限制俄国在中国的扩张。尽管在远东压制俄国,在欧洲,英国却试图拉拢俄国一起压制德国。面对中国当下最强大的两股政治与军事力量,英国人也秉持这种态度,尽可能维持这两股势力的平衡。
参赞当然支持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