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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公要臣死-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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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英招不等再探,直接挑开枪,上马往丛林中冲去。

    黑鸟从密密郁郁的林中惊飞而起,杨英招抬头看去,心中惶惶不安,止不住动如擂鼓。

    铁骁骑的马蹄独特,她尚能循着踪迹跟上一段,可没再往深处走,马蹄的痕迹变得杂乱。似乎经过了一场骚扰,铁骁骑都四下纷乱逃开,马蹄印延伸至四面八方,杨英招遍寻不得方向,只能凭借着风吹草动继续探去。

    宁晋的弓紧绷待发,周围陷入了极为恐怖的静谧当中,他发现不对之时已经晚了,密林中找不到谢老七的踪迹,他屏住呼吸,眼看四路,耳观八方,忽地听到一阵草动,他的箭如脱兔,直入草丛当中。

    紧接着,谢老七的身影在树影中闪现,宁晋的箭紧随其后,飞快地射过去,几次都将谢老七逼得无处可躲。

    忽然,宁晋闻见一股独特的香味。他师从玄机子,对于毒或药的香气极为熟悉敏感,这是“丧魂”,可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

    他惊着捂上口鼻,从马上翻下来,匍匐着躲到一棵树的后面,以作遮挡。

    纵然他躲得再快,多多少少也吸入一点,便是这一点点就足以让他再难抗敌,他弃弓抽剑,手握刃口,硬生生在手心当中划出一道血痕来,疼痛让他逐渐恢复感觉。

    他强咬着牙起身,方才明白谢惊鸿此次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何湛,而是他。

    谢老七说:“宁晋,不要再躲了,出来吧!你逃不掉了!”

    谢惊鸿一心想要何湛认他,软硬兼施逼何湛为他效力,所以无论何种计谋都是对何湛使的。

    他不是没想过对宁晋下手,但是他享受让敌人痛苦的过程,他要的是何湛的背叛,对宁晋的背叛。然而宁晋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想,宁左宁右在朝多年,宁晋只用了小小的手段就让他们兄弟二人土崩瓦解,一个成了残废,一个自尽而亡,如此下去,宁恪的路只会更难走。

    正如魏瑶所说,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要送给忠国公府的信,倘若何湛能收到,以他的脾性定会前来,届时自投罗网便是最好;倘若这封信叫宁晋的人截下,他转而对付宁晋,未尝不是个好方法。

    谢惊鸿的马稳稳当当停在谢老七身后,他道:“宁晋,靖国的男儿要死,就要死得坦坦荡荡!你身为靖国皇上,怎么如此懦弱!”

    宁晋掌心的血顺着指尖儿流下,痛觉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拿不起剑来。眼看着谢老七的步伐越来越近,他的心思反而沉静下来,沉着地去找寻着一线生机。

    “丧魂”不需要药石,只需一碗水即可化解,可眼下根本找不到一口水,幸在他只吸入一点点,倘若能拖住时间,或许还有得救。

    宁晋杵着剑站起身,倚着树干喘了几口粗气:“你就不怕何湛恨你?”

    谢老七止住步伐,循着声音望去,果然从婆娑的树影中发现一个模糊的身形。他心下警觉,反倒放慢了搜寻的步伐,只听身后的谢惊鸿说:“不过是枚棋子罢了,恨不恨的又有什么关系?”

    何湛与他不同心,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他的儿子是宁恪,辛辛苦苦谋划到今日,不过是为了宁恪而已。

    宁晋的手上渐渐再度恢复知觉,他背上的箭筒中还有一支箭,他将箭收到手中,侧头往树干后望去,果然看见谢惊鸿和谢老七二人。

    宁晋从草丛中滚了一圈,尽可能快速地变换位置,谢老七惊着眼后退几步,随着草丛的动响追过去。

    宁晋猛地将箭甩出去,谢老七一眯眼,手腕一转,手上长刀翻刃将这枚暗箭从中劈裂!

    宁晋正要从草丛中跃出再攻之时,一把冷剑转眼架到宁晋的脖子上。

    谢惊鸿苍着声音笑,说:“你输了。”

第127章 昔朝() 
宁晋汗水涔涔,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苍白如纸,谢惊鸿手中的长剑泛着寒意,似乎能从颈间传到他的四肢百骸。

    宁晋手中的殷霜剑还在,谢惊鸿见了便要他将剑扔下。

    宁晋冷不丁地扯出笑容来,耳边背后谢老七的脚步声,他心下一断,反手用剑格挡过去,顺势在谢惊鸿的腰际狠狠捣了一记。

    谢惊鸿吃痛,手上一松,剑已被宁晋夺过,形势极速逆转,现在刀剑却是架在了谢惊鸿的脖子上。

    谢惊鸿眯了眼,宁晋将剑刃逼得更紧,说:“朕说过,你不会赢。”

    宁晋尚且未从药力中恢复,但谢惊鸿近些年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再怎么样,他都不是宁晋的对手,更何况是在谢惊鸿放下戒心的时候。

    宁晋用不上全力,可他劫持谢惊鸿,尚能拖上些时间。

    他挟谢惊鸿出来,谢老七惊着一双眼,按下急追过去的脚步,缓缓向后撤去:“宁晋,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宁晋扯笑:“那就要看谁先死了。”

    双方正僵持着,忽听远方传来一声呼喊:“师兄!”

    正见杨英招从密林中窜行而出,提枪奔来。谢老七一眯眼,纵身提刀冲向杨英招,杨英招见谢老七攻来,正欲挑枪将他的攻势击退,不想谢老七身形一伏,挥手将马腿斩断。

    血喷溅而出,马长嘶一声,杨英招从马上滚落,好在她涌上气力,即刻稳住身子。

    刀紧随而至,猛地砍下,杨英招翻滚好几圈,挥枪挡开,这才与谢老七拉开距离。

    她顾不上周身疼痛,即刻甩出枪法来与谢老七迎战。

    同样是刁钻的套路,谢老七应接不暇,他方才跟宁晋经过一场恶战,加上不熟悉杨英招的路数,几番交兵,谢老七逐渐见绌。

    谢惊鸿大喊一声:“攻上!”

    谢老七想都未想,直接转而着重攻击杨英招的上盘。

    宁晋惊心,将剑再入一丝,血液从剑刃处渗出来。谢惊鸿沙哑地笑了几声:“你不敢杀我。。。”

    宁晋想与他多费口舌,杨英招基本功稳练,枪法灵活多变,以轻敏取敌,可她终是女子,与谢老七相比低上几分,谢老七攻上显然是攻其弱点。

    宁晋定声说:“扫下!”

    杨英招伏身,躲过谢老七平砍的刀,挥枪扫向谢老七的腿,谢老七果然敛下攻势,向后退了几分。但相比之下,杨英招的弱点更明显,两人对战,不相上下,渐渐地,杨英招对付谢老七的刀有些吃力。

    忽听远方有马蹄声,想必是铁骁骑赶到了,宁晋未曾放松半分,逐渐感受着自己力量的恢复情况。

    谢老七听见马蹄声也急了,刀势越来越猛。宁晋凝气,狠狠将谢惊鸿推至一边,谢惊鸿猝不及防地倒退好几步,差点跌在地上,见宁晋飞身过去,手握殷霜剑,挡住劈向杨英招的刀。

    兵刃相接,发出刺耳的唳鸣。

    宁晋硬生生将谢老七推开,铁骁骑从林中奔出,谢惊鸿见状挥袖,从袖中挥出数枚飞镖。宁晋挥剑挡去,却仍有护不住身后的杨英招,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做出的行为便是将杨英招护在怀中。

    杨英招连反应都来不及,只听宁晋闷哼一声。

    “师兄!”

    谢老七向后退去,阴阴地笑着,猛地砸下几枚雷弹,浓雾随之而起。

    杨英招气极,作势就要去追,宁晋将她拦下,沉着一张脸提着她跑出浓雾中,翻身上马,喊道:“退!雾中有毒!”

    毒性不大,可这却像墙一样挡住铁骁骑,给了谢惊鸿和谢老七充足的逃命时间。

    宁晋领着人撤退,眼前开始泛黑,体力渐渐不支。等一行人退至安全处,杨英招担心宁晋的伤势,惊恐着问:“师兄,你怎么样了?”

    如此,却得不得宁晋的回应。

    她心下跳得厉害,尝试性地喊了一句:“师兄?”

    “别说话。。。”杨英招看不见宁晋脸上血色全无,只听宁晋的声音都变得无气无力,“回营地,召集铁骁骑,追捕谢家主仆二人,不要让他们活着离开靖国。”

    杨英招见他避而不提,便知他并非无事,急着再问:“你的伤。。。?”

    “别。。。别告诉三叔。。。”

    说完这句话,宁晋从马上滑下,杨英招眼睁睁看着他重重摔到地上,抓都抓不住。

    一行人皆慌了,马蹄声错乱,铁骁骑的士兵从马上下来,全都冲向宁晋。

    “皇上!”

    昏昏沉沉,不知身在何处。

    苦味从舌尖处泛出来,纵然宁晋是不怕苦的,却也想轻轻拧起眉头。过去多年间,何湛身上也如这般大伤小伤不断,从前何湛是因体弱,少不得与苦药打交道,之后是因伤情,内服外帖,细来想想,竟是不曾断过。

    何湛怕苦,怕疼。

    也不知那些个日子,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却也总能撑住一张笑颜,似乎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过他的心。

    “无臣。。。”

    他想答:“在。”

    “无臣。。。无臣。。。”

    他想答:“我在,叔,我在呢。”

    他看见何湛脸上的泪,几乎用卑微的姿态半跪在他的面前:“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你信我。。。”

    宁晋方才发觉何湛不是跪着的,而是倒下了,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宁晋的手上脸上衣袍上全是他的血。碗大的血口在何湛心房上撕裂开,宁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压得疼,却说不出任何话。

    “这次该信我了。。。”

    宁晋手忙脚乱地去抓何湛,眼见他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消失,却什么都抓不住。他连泪都流不出,无措地喊了声“三叔”,何湛就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沧海桑田,风花雪月,不断变幻,可之中再没有何湛的踪迹。他必须要找到何湛才行,不断在陌生的地方行走着,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他惊得满头大汗,不断梦呓着。杨英招看着干急,不断用手绢为他拭去额上的热汗。

    从宁晋昏迷开始已有三天之久,为防朝中动荡,杨英招死命将宁晋受伤的消息瞒下,又以师门传令的方式将青霄从忠国公府中请来,暗镖拔也拔了,药敷也敷了,为解暗镖上的毒性,什么珍贵的药材都往宁晋嘴里送,可就不见他有好转。

    从前只是昏迷,如此梦呓却还是头一回。

    杨英招将青霄唤来查看宁晋的情况,青霄皱眉,抚住宁晋的肩膀,说:“像是被梦魇住,出不来了。”

    “那该怎么办?”

    青霄端碗冰水来,五指沾水轻轻洒在宁晋脸上,宁晋的眉渐渐舒展开来,仍未曾醒来。

    “朝中未得此处消息已有三天,按计划,昨日师兄就该回宫了,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杨英招说,“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青霄摇头,定声说:“不如,师姐去将摄政王请来吧。”

    “可是师兄说。。。”杨英招没能说出口,心下斟酌一番,现在能帮宁晋在朝中稳定住局势的人唯有何湛,现在宁晋昏迷不醒,瞒着何湛算不上什么好计策。

    杨英招点头:“我这就去忠国公府一趟。”

    从南阁子寻着何湛时,他还要抱着刚养的兰花去晒太阳。

    杨英招将此事细细道来时,分明看见何湛眼中的惊涛骇浪,不免要扶一扶他怀中的花盆,省得他打翻,可等她说完,何湛默了半晌,未曾答话。

    杨英招疑而问:“三叔。。。?”

    何湛顿了好久才问:“他。。。已经没事了吗?”

    “毒已经解了,受得皆是皮外伤,可能要再等等才能清醒过来。”

    何湛将怀中的花盆放下,举起手臂打了个手势,大白天的就从莫名的地方窜出几个人来,敬着声:“王爷。”

    “调令追捕谢惊鸿,不要让他离开靖国,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他声音冷得不像话,杨英招仿佛看见了当初在战场上利落杀掉贾灿的何湛,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仿佛这个人生来就该是冷酷的。

    何湛和宁晋不知何时培养出这样的默契,下的命令都如出一辙。

    “另外,将此事告知房岳秀,请他稳住朝中局势。”

    尽管何湛和房岳秀不睦,但房岳秀是效忠于宁晋的,也能站在国家大义上作打算,否则宁晋也不会留他的丞相之位,眼下关头,朝中没有能比他再好的人选。

    几人领命退下,何湛说:“走,去围猎场。”

    直至上了马,阳光更盛些的时候,杨英招才看见何湛额上的虚汗,方知他根本没有那么冷静沉着,心底不知被吓到何种程度。

    何湛隔着屏风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宁晋,连进去都不敢,正如杨英招所想,他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纵然杨英招一遍一遍地告诉他宁晋无性命之忧,可他现在都还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他没想到谢惊鸿会那么大胆,兵行险招,直接对宁晋下手。

    他本该料到的。

    何湛终是沉了口气,往里面走过去。

    床上的宁晋紧闭着双眼,一直轻皱着眉头,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何湛抚上他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湿热。见宁晋眼角滚出泪来,惊得何湛瞪大眼,下意识地喊了句:“宁晋。”

    “三叔。。。”

    何湛应道:“我在。”

    “三叔。。。”

    “在呢,叔在这儿。”

    何湛缓缓握住他的手,却触及到他手上的纱布。他的掌心也受了伤?何湛收回手,不敢再碰,只轻轻地扣住宁晋的手腕,声音款款却有些发虚:“宁晋,你。。。你真敢。。。”

    余下的话全都梗在喉咙中,没能说出来。

    也许是何湛方才无意碰到宁晋的伤处,宁晋浑身猛地一颤,嚯地张开了眼。

    何湛一惊,愣愣看向宁晋。

    不是吧。。。他只将狠话说了一半,这个人就醒了?难道是听到了?

    何湛心里正发虚,咳嗽几声,面上却不免又撑起气势来,决定先占得理据之地:“皇上真当自己能以一敌百吗?谁叫你一个人去跟谢老七的?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原本他是有点心虚的,可说到宁晋的行径,不免真染上几分怒气。

    担心归担心,可宁晋的确是太没有分寸了,真不当自己是九五之尊么?竟敢罔顾身份去跟一个当奴才的比试?

    往前宁晋听他训斥,不是微微笑着认错,就是摆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求原谅,今日不同,他惊着眼再三看向何湛,听他“恶言恶语”的训斥,却是一点都未听到耳朵里去。

    满脑子想得就是。。。他在梦里寻不到的人,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他猛地抱住何湛:“我终于找到你了。。。!”

    何湛:“你这是在演哪一出?”听他说如此滑稽的话,何湛有些哭笑不得,却还要唬他:“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不挨骂。宁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胡闹,天下都要大乱了!”

    宁晋抱着何湛不肯松手,连话都说不全,断断续续道:“何湛。。。叔。。。”

    何湛问:“怎么。。。你渴不渴?臣去将青霄唤来,再给你看看。”

    “别动!”

    宁晋下了命令,何湛疑惑地看向宁晋,却见他的手臂越环越紧。

    刚刚还强势地下令,此刻再开口,语气中全是央求:“再抱一下。就一下。”

第128章 相仇() 
重云一片一片地晕染开来,将夜空压得很低很低,似乎就笼罩在人的头顶上,够不着也出不去。

    远郊一家客栈,独立在夜空中,唯有门上悬着的一盏风灯叫风打得摇摇晃晃,在黑夜中散发出极微弱的光。

    宁恪望着手中的剑,眼神深沉。

    谢老七阴着脸走到宁恪的房间里,说:“早些休息,等天亮我们就启程。”

    “就在这儿?不怕宁晋的人找来吗?”

    “他们已经被引去另外的地方了,少主不用担心。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到姜国的地界了。”

    “雪仪。。。我是说四公主,她不走吗?”

    谢老七沉了沉声:“我们带不走她。”

    之前魏瑶为了不打草惊蛇,仍返回了靖国皇宫里,谢惊鸿和谢老七带上宁恪逃走后,她就被软禁了。

    谢老七知道宁恪与魏瑶感情不一般,道:“之后,七叔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回来的,请少主放心。”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遣走谢老七,宁恪闭上眼。

    魏瑶跟他说起他的身世,他很久都没能接受。直到谢惊鸿卷着满身的血腥来找他时,连问都不问就将他带上了逃亡之路。

    他的义父,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何湛,是他的兄长。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么?

    何湛不常来鼎资堂,似乎宁晋格外倚重他,常让他伴在左右。

    宁恪知道他们曾在玉屏关一同出生入死,何湛对其全心全意,让宁恪有些嫉恨。并非何湛有多好,只是他生平从未得到过这样的情意,他甚至都会嫉恨身边的一个宫女,那女子难得出宫探亲,回宫后就捧着一块糯米糍,听说那是她娘亲手做给她的。

    那时候宁恪年纪还小,不知道自己在嫉恨,只觉这个宫女脸上的笑尤为丑陋,他一把就将这个宫女推到池塘中去,看到她花容失色地在水里挣扎,心里十分痛快。

    后来何湛来鼎资堂教他,宁恪还拿这件事洋洋得意地跟何湛炫耀,哪知何湛只回了他一句:“四殿下只是得不到而已。”

    宁恪不知为何就气红了脸,作势就要打何湛。

    宫里哪个人挨四皇子的打,不得诺诺唯唯地受着?可何湛就不,何湛同他动起手来毫不留情,一把就将他推到盛冰的水缸当中,缸不大不小不浅不深,刚好湿透了他的衣衫。

    “你敢推我!”

    “生气吗?”何湛半跪在他的面前,“是不是气得都想杀了我?”

    “你信不信,本殿下现在就叫侍卫进来抓你,砍你的头!”

    何湛说:“那个宫女。。。心里应该也这样想过。她都快恨死你了,因为你残暴恶毒,拿人命取乐。”

    宁恪委屈得哭出声来,他觉得何湛误解了他。

    他才不是残暴恶毒的人,他只是很讨厌那个宫女,却并没有想要她的命。

    后来他在谢惊鸿的指使下杀了个人,很简单的原因——那个人冒犯了他。

    宁恪杀了人之后,看着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满地都是鲜血,没由来的恐惧就像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跟谢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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