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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公要臣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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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流言飞起,窜流在整个天济府城。

    这些话,自也传到了何湛的耳朵中,何湛苦笑一声,当个睁眼瞎耳朵背的,一概置之不理。

    然而,何湛能坐得住,招贤馆的贤士可坐不住。

    卫渊侯要打压贪官,肃清政场,本是一等一的好事。谁不想最贪的一只大老虎就是卫渊侯眼皮子底下的人,如果不惩罚何湛,卫渊侯的反贪政策如何能使众人信服?

    “何大人是侯爷的叔父,百姓骂得哪是何大人,明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得说侯爷。何大人对此漠不关心,保持一派的作风,如此动摇民心,居心何在!”这位李贤士说得是慷慨激昂,将何湛在府中奢靡的情形一一描述,恨不得将罪状列上十大条,再三叮嘱宁晋一定要小心这个人。

    赵庭训听得都快困死了,大早晨就被这群人架着来招贤馆,一上午叨叨叨叨地全是在弹劾何湛。

    赵庭训坐椅子坐得屁股疼,只叹了一句:“如此说来,若是李贤士家中十三房小妾的事被人拿出去诟病,那肯定也要赖在侯爷头上,百姓骂得哪是李贤士你荒淫啊?分明就是在骂侯爷荒淫。”

    “赵庭训,你!你少添乱!”

    两人一争执,其余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起来。

    宁晋兴致缺缺地托着腮,心不在焉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何湛抱着一盆小孟兰路过招贤馆的门口。何湛也没往里望,径自走了过去,宁晋却喊了一声:“三叔!”

    何湛停下脚步,退回来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见宁晋正冲他招手,于是抱着兰花就走了进去。

    何湛环顾一圈,问:“干什么呢?今儿不是休沐么?各位贤士还来开大会啊?”

    一群人登时沉默了。

    宁晋眼睛在小兰花上转了转,说:“三叔又去买花了?”

    何湛说:“托人从北方带来的兰花,这次长势还不错,应该能成活。臣正要去给它剪枝儿呢。”

    “带孤一起去吧。”宁晋起身,走到何湛身侧,“今天就到这儿。”

    何湛还愣着,就被宁晋推着走出招贤馆,留下一脸懵然的贤士们。

    赵庭训理着长衫起身,优哉游哉地也跟着离开了,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养养精神。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侯爷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行止都表明他相信何湛,不会因为坊间流言就发落了他。

    宁晋怕何湛受累,接过何湛手中的花盆抱在怀中,闷闷不乐地将那些人的话说给何湛听。

    何湛哭笑不得:“主公怎么都学会打小报告了?”

    “孤心疼,恨自己没能早一点来,让叔过上好日子。如今叔总算能喘口气,却还要被那些人诟病。”

    何湛问:“就这点小事,怎么苦恼成这样?”

    宁晋皱眉:“孤纵容的,为何不直接骂孤?”

    何湛禁不住笑出声来,甚觉宁晋犯规犯得有点过分。

    “这是臣惹出的祸,臣自己解决。主公不必忧心。”

    宁晋抱着小兰花,停足想了一阵儿,依然很忧心。

    何湛不紧不慢地忙活了几天,整了一份文书呈给宁晋,大致内容就是何湛要以巡察使的身份,去基层巡视一番,对当地官员进行考察。

    流言既是从民间起,那么何湛就得到民间去,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何大人。

    宁晋不怎么愉悦:“雍州县镇那么多,巡视下来怎么说也要两个月。”

    “臣不得不去。”

    哪是不得不去?何湛是太想出去放风了!

    他整天在卫渊侯府里憋着都快憋出病了,这一天天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晚上还得纵着宁晋放肆,何湛觉得自己脖子上就差一圈狗链子了。

    何湛坚持,宁晋也知自己拗不过他,只得批了文书,任其为巡察使,到各大县镇负责巡视工作。

    秋天一来,宁晋着手准备祭天仪式,在浮屠塔内诵经数日,繁杂的祭典从预备到结束,也足足耗去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之后还有一个月。。。

    他时不时能收到影卫传回的消息——

    大人去了田野里同小孩子们放风筝;

    大人视察水利,猛起的浪卷了他半头;

    大人抱了抱村口晒太阳的老人家,老人家豁着一口牙夸这后生长得齐整;

    水黄县的张知县欲行刺,大人负伤,花了两天的时间找出张知县贪污的铁证,抄了他的家;不过大人请属下转告侯爷不用担心,他是故意受伤的。。。

    宁晋握着信笺的手一抖,字字沉如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

    他都快恨死于常丰了。

第64章 煮酒() 
一个月后,何湛彻查东涉县知县的消息一经传出,宁晋便知时机已成熟。

    东涉县是于常丰的故乡,也是雍州第一大县,拿下东涉县,就等于扼住了于常丰的咽喉,断了他最后的根基。

    何湛为宁晋消除最后一点顾忌,宁晋这方也立刻着手处理于常丰。

    宁晋先派影卫去于府偷盗,将东涉县知县贡给于常丰的传家之宝偷出来,以侠盗之名悬于天济府城的牌楼上,昭之于众。如此一来,宁晋就有由头清查于常丰的家底。

    于常丰的那些阴私事,不摸也就罢了,一摸那就是要命的。

    一场暴风雨折了于常丰这棵大树。经卫渊侯清查,于常丰多年来借职务之便,卖官鬻爵,受财枉法,搜刮民脂民膏,扰乱官场,状纸上足足列了十大罪状。卫渊侯革除于常丰官职,鞭笞百下,贬为庶民,抄家以充府库,子孙三代不得为官。

    雍州郡守于常丰被革职查办一事瞬间传遍大江南北,震动朝廷。

    任外头腥风血雨,议论纷纷,卫渊侯府还是同往常一样平静。

    宁晋当然高兴,除去于常丰,何湛回府之日便不远了,却不想宁晋在侯府苦等了三个月,也不见何湛出巡归来。

    于常丰倒台后,宁晋任命赵庭训为新任郡守。赵庭训办事效率不错,但就是为官懒了点,折子一张一张往卫渊侯府送,大大小小的琐事都得过问宁晋一番。

    宁晋守着空荡荡的书房,端着折子,却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思念何湛念得心焦,几日进食都味同嚼蜡。

    他恨不得立刻召何湛回来,但近几次影卫传来的消息都说三叔在外面玩得很欢,所以才将回府的行程一再拖后,他生怕自己的命令会扫了三叔的兴致。

    宁晋看着窗台边儿上长出几朵淡色小花的孟兰,思量再三,提笔写了八个字——

    “君不归兮,兰当死矣。”

    信由影卫传到何湛手里的时候,何湛正由几个名士陪着在绍梨画舫上游湖。名士在外头吟诗作对,对得不亦乐乎,而何湛因得了一把好琴,雅兴上头,弹且唱了一支《迢迢》。

    影卫将信笺交给何湛,何湛按下琴弦,捻开一看,不禁笑了出来。

    何湛将信往心口一揣,和琴浪调地唱了一句:“烈烈灼丹华,迢迢水当归。”

    “大人,要启程回天济府么?”

    何湛点点头:“即刻启程。”

    隆冬时,何湛才堪堪回到府中。

    守门的小厮飞一样地奔到书房中,将何湛回府的事告诉宁晋,宁晋手中的折子掉在案上,惊喜的亮光一点一点从他眼眸里燃起,他急着起身,才刚刚迈出一步,僵了阵儿,又故作淡定地坐了回去。

    他淡着一张脸:“转告何大人,孤处理完公务,再去南阁子同他一起用晚膳。”

    何湛听后,懵懵地点头,心想带了一身风尘来,正好有时间去沐浴一番。

    那小厮见何湛如此不当回事,心里着急得厉害,往何湛跟前儿凑了凑,压低声音同他说:“刚刚侯爷吩咐的时候,叫您叫得是‘何大人’啊!何大人!您可长点心吧!”

    何湛直身大惊,瞬间觉得头上炸了个夏雷,还是卷着风雨的那种。

    这下可不好!

    这下糟糕了!

    何湛紧张地沐浴,紧张地回到南阁子,紧张地看夜幕降临,紧张地在房中走来走去,紧张地探头东看西看,紧张地等着宁晋来。

    膳食是宁晋差人准备的人,很是丰盛。

    等到夜色全都暗了下来,守在外院的小厮才传了声“侯爷”。

    何湛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等宁晋,几个月不见,这孩子的眉眼愈发英俊而深沉,周身沐在冷冷清清的月光下,如同御风而来,脚步轻快地走到何湛面前,笑容满面地握住何湛的手,说:

    “三叔回来了。”

    。。。怎么何湛越发觉得不对劲呢?

    宁晋拉着何湛到桌前吃饭,宁晋自己也不动筷,很贴心给何湛布菜,低声劝他多吃些。

    好像。。。何湛吃不到下一顿一样。

    他巡视几个月,同大大小小的官员吃饭,吃得都是大油大腻的菜。但这么一圈下来,也不见他胖,反倒比走的时候更瘦削了,可见这巡察的一路当真辛苦。

    何湛挑些清淡得吃,但吃得也不多,只在最后多喝了一碗五珍甜羹。

    席间何湛捧着甜羹,听宁晋说:“孤惩办于常丰之后,将郡守的位置交给了赵庭训。市井流言已经全压下去了,倒是民间一直在唱叔的好,说您是廉洁奉公的好官。”

    何湛谨慎地回答:“恩。。。臣不怕流言蜚语,只怕主公不信臣,如此。。。最好了,看来臣不虚此行。”

    “雍州能够如此,叔应该也放心了。”

    何湛又思酌一番:“有主公在,臣自然是放心的。”

    “叔以后应该就不用再去巡察了吧?”

    完了!

    何湛背脊上陡生一层热汗,他喝口甜羹压压惊,方才干笑几声说:“不。。。不会再去了。”

    宁晋眼眸一沉,何湛察觉到他的变化,心惊着正要往后退,却不料被宁晋一把捉住。

    “宁晋!!我跟你说,你都这么大了,叔不想再打你啊!!尊老爱幼,尊。。。!”

    宁晋拖着何湛就往内室走,另外一只手解开自己腰间的衿带,将何湛推至床边。何湛见宁晋真没有动手的意思,也不敢太过挣扎,只眼看着宁晋钳住他的手腕,用衿带一圈一圈绕住,死死绑在床柱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

    宁晋不去看何湛的眼睛,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背对自己,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他低头咬住何湛的耳垂:“叔怎么能骗人呢?”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何湛敢拍胸脯保证,近来不曾有一件事是欺瞒宁晋的,他问心无愧!

    宁晋舔着他的耳廓,何湛腰间发酸,脚下险些站不住。宁晋说:“不是说好两个月的么?叔算算,你走了多少天?”

    何湛绝口不提自己贪图玩乐的事,厚着面皮说:“公务繁忙,我也没想到。。。”

    何湛背脊一凉,想狡辩的话终没敢说出口。屋中烧着地龙,本就比外头热,何湛只着单衣,宁晋不费吹灰之力就扯掉他的衣衫。

    “一百一十八天。”他吻了吻何湛肩头的疤痕,眉头皱起来,“走了那么久,可这一处,怎么总不见减轻呢?”

    何湛看不到宁晋的脸,只能看到墙上两人叠合在一起的影子。沉默片刻,他轻声说:“臣故意留下的。”

    宁晋环着何湛的手一僵:“为什么?”

    何湛狡黠地笑了声,没有回答。

    “是因为。。。凤鸣王?”生死关头,他都肯挡在宁祈面前,宁祈对于他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何湛微微仰起头,解释道:“。。。是因为你。”

    他今生受得伤,是宁晋曾受过的。以后,凡是他能替宁晋挡住的,他愿都能挡在他面前。

    宁晋抱了何湛好久好久,那四个字已最合他心意,纵然宁晋心中有再多疑问,都不敢再去问。

    何湛咬牙承受着宁晋的进入,映在墙上的影子沉浸在明亮又温暖的红烛光里,如涌动在欲/海中的波涛,沉浮上下,永不止歇。起初何湛尚能扶着床围站住,直到他的力气被宁晋一波接一波地抽离出身体,宁晋才解开帮助他手腕的衿带,按着他半跪在床前。

    一夜红浪翻。

    事后,何湛不大能下得了床。

    宁晋醒得比何湛早,手缓缓与何湛的手相扣,他看到何湛腕上的红痕,心中五味杂陈,万番滋味。他心疼得厉害,可他又能察觉到自己内心近乎疯狂的愉悦感,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

    有点可怕。

    宁晋将折子交由赵庭训去处理,只留在府上与何湛厮磨,以至于接连几天,何湛都没怎么能出南阁子。

    何湛心中也念着宁晋,刚开始也容他如此放肆,却不想这人竟敢一直得寸进尺。终于,何湛在宁晋又抱住他的时候,伸腿踢了宁晋一脚,板着脸道:“放开!”

    如此正颜厉色,吓得宁晋不敢再动,些些委屈着喊了声:“叔。。。疼。。。”

    踢一下就疼了?你叔我还疼呢!我跟谁哭去!

    何湛也不跟刚才一样呵斥他,温声说:“想出府走走,我这双腿都快走不动路了。”

    宁晋见何湛没有再发落他,喜形于色:“好。”

    除去于常丰,何湛可算松下心中这根弦。宁晋在处理政务方面也逐渐上手,从一开始忙得焦头烂额,渐渐变得游刃有余,如此一来,两人都算清闲下来。

    宁晋来雍州近两年时光都未曾好好看过雍州的风光,之前何湛的行程也是半途终止,宁晋就决定以微服私访的名义同何湛一起四处游玩。

    雍州与京都之间,山长水阔,遥遥不见。可近来朝廷中出现一次大变动,甚至都波及到雍州地界。

    几个月前,皇上下令彻查朝中官员家底,实则是惩治贪官。查来查去,吸血的小蚊子的确打死不少,可不想最后却查到颇得皇上宠信的门下侍郎身上,一干人等入狱,搭了三代仕途。

    贪污案中止,此番已引起朝中上下动荡不安,没过几个月,皇上突然提拔大学士董子仪为门下侍郎,负责推行新政。

    旨意推行到雍州,宁晋和何湛再没了游玩的心思,只得回到天济府待命,静候京都传下的新政。

    转眼又到了一年隆冬,侯府梅园的素心腊梅迎了一夜的寒风,悄然绽放。淡黄色的梅花晶莹剔透,似玉雕成的。

    宁晋到南阁子来,请何湛去赏梅:“素心腊梅开得正好,去梅园煮碗酒喝?”

    何湛欣然答应。

    梅花果然开得很好,何湛折了枝梅花执在手中,偕宁晋走进梅园深处的洛书亭。

    宁晋差人温好酒,亲手替何湛倒了一杯,静声说:“等新政夭折后,再去绍梨看看吧?”

    温酒沾唇,何湛挑眉,颇有兴致地问:“这么快就断定新政会夭折?”

    “叔觉得呢?”

    “臣这次想先听听主公的见解。”

    “动科举,失士族;动田地,失贵族。董子仪的政策失尽人心,若是在地方推行还好,可在京都,董子仪这么一个没有根基的人,纵然有皇上撑腰,要将新政真正变为国法,恐怕有点难。”

    何湛听着宁晋说,还真有点这么个意思,故循循善诱着问:“那主公觉得皇上为何选了这么一个人来实施新政?”

    “选董子仪自是用他的忠心,加上董子仪要比那群老家伙年轻,也更有野心,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至于推行新政的原因。。。可能是在彻查贪污的案子中受了挫,皇上切身感受到旧族势力对他的威胁,故想用新政来削减旧族在朝中的影响。”

    何湛很是欣慰的点点头,宁晋讨功似的看向他,何湛却补了一句:“对了一半。”

    “哪儿不对了?”

    “皇上不是为了灭,而是为了保。”

    “保?”

    “当今皇后的父亲是左丞相房岳秀,董子仪推行新政,他是第一个反对的人。皇上龙体每况愈下,在与各方势力周旋中逐渐力不从心。此次新政来势汹汹,皇上不顾周遭阻拦,全力支持董子仪,为得就是逼这群人保太子上位。”

    “太子?”

    “对。”何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太子登位,好歹也是他的亲儿子得了江山,总比落到他人手中好。”

    “他人。。。指得是谁?”

    宁晋心中已浮上几个名字,只觉洛书亭里蕴着一冬天的寒意,冷入人的骨头中。

    何湛抿了口酒,入喉便生出火辣辣的热意,他的血液在沸腾,跃跃欲试:

    “臣不知道。但过不了太久,或许就能知道了。”

第65章 反间() 
何湛预测的果然没有错,在这之后的没多久,接连半个月的时间里,一股阴云笼罩在靖国的上空。

    何湛布在京都的眼线回来报信,说宁平王将皇宫御林军全部换下,同丞相房岳秀、尚书符世明、亲王宁祈等王公大臣上朝会,手持统辖北方雁武军的虎符,入宫谏请皇上处死门下侍郎董子仪。

    宁平王将董子仪变法以来造成的混乱恶行一一名状,皇上听后,满头大汗地坐在皇位上,只得将董子仪下狱,惩五马分尸之刑。

    董子仪被推出午门,皇上以为这场朝会可安然落幕,不想大殿之门缓缓关上,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演。

    殿门大关,宁平王的兵将议事大殿围得水泄不通,说得什么话,做得什么事,连史官都不知晓。

    但朝堂再开时,皇上颁罪己诏于天下,宣布退位,以“天下不能旷主,万物不可无统”的名义,将皇位让于宁平王宁渊。

    七日后,新皇登基,拜天地、宗庙、社稷,接册宝,号景昭帝,改年号为元嘉。

    一场政变势如破竹,急如雷电,响彻整个靖国大地,惊得人心惶恐不安。

    京都的眼线前脚刚刚报回信,后脚新皇的诏书就已抵达雍州——

    景昭皇帝召三皇子宁晋回京,由凤鸣王宁祈一路护送。

    “凤鸣王率雁北大军来护送殿下回京,路途遥远,怕是过几日才能赶到。皇上日夜思念着殿下,望殿下能妥善交付好雍州事宜,待凤鸣王抵达,即刻随之回京。”

    宁晋跪在原地听太监宣读圣旨,迟迟没能起来,只觉得这道圣旨有千斤重万般沉。可圣旨已下,京都,他不得不回。

    改朝换代,亦不过朝夕之间,可见世事瞬息易变,非人力所能抗衡的。

    是夜,宁晋独自宿在书房,不曾接见过任何一人。

    太监来宣读圣旨之时,何湛去了雍州府与赵庭训议事,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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