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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靠洞口的一面,风从洞口进来,先打在他的身上之后才会吹过丁芮,不过他身上厚实的衣服有效地抵挡了寒风的侵袭,感觉虽然冷却不是不能忍受,实际上的感觉反而比丁芮好得多。
“那怎么一样?”丁芮幽幽地说,“你是你我是我,不一样的……”
“你烦什么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我只想把他们救出来!”李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丁芮的话,他抿紧了嘴唇,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承你的情。”
不知道被匪帮抓起来的乡亲们现在怎么样了,找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躲起来。
丁芮抬头看向李冉的脸,黑暗中连他的一点点轮廓也看不清楚,更没办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不由自主地猜测李冉诚肯的语气背后是一副同样诚肯的表情还是一副诡计得惩的得意承情?在这个时代哪有什么情?只有一致的利益才能维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情有个屁用?
丁芮苦笑着摇摇头,摸了摸怀里小东西柔顺的皮毛,小东西趴的地方被它的皮毛捂得暖暖的。
怎么才能让他和自己的利益一致呢?
两个人都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默默地靠在一起汲取对方的体温,不知道什么时候丁芮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夜里的风吹了又吹,始终令她半睡半醒睡不塌实,忽然间她觉得脸上有个湿漉漉的东西挪来挪去,模糊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一看,放大的小东西正趴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地舔着她的脸,看她醒过来,黑漆漆的小眼睛顿时露出欢喜的光芒,“嘻嘻”地叫了两声,使劲蹭了蹭丁芮的脸。
这小东西!丁芮宠溺地挠了挠小东西没在毛里的脖子。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四周已经不那么黑了,大概比天气阴沉沉的时候再差那么一点,勉强看得清身边的东西。
“几点了?”刚刚清醒加上一夜没睡好,丁芮的声音哑哑的,眯缝的眼睛和慵懒的神情与平时的精干天差地别。
李冉看着她的样子失神了片刻才说:“五点多了,时间还早,要不你再睡会儿?”
丁芮摇了摇头,撑着酸痛的身子离开李冉的胳膊。
丁芮离开的位置上温暖的热量迅速散失,不知道怎么了,刹那间李冉竟然觉得心底涌出了一股又一股的失望,不由地摇了摇头甩开莫名其妙的念头:我有什么可失望的?
“准备准备吧,咱们走!”李冉揉揉酸麻的胳膊,眼睛瞅着洞外说。
丁芮打开水馕先喂了小东西喝一些,再换过水馕喝了几口,随口接道:“是吗……呃!你说什么?”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李冉说的话,下意识地扭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路洞外天光大亮,一掌高的草丛翠绿间夹杂着丛丛黄叶,再回头看,满洞的小动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全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路洞。
“怎么,怎么这次这么快?”她的脑子一下子还转不过弯儿来,连话也说得结结巴巴。
虽说她也知道朔潮的时间有长有短,可在她的记忆里最短的朔潮也持续了一天有余,长的甚至能够长达四天!怎么这一次才一夜?
李冉不由地好笑:“我哪知道为什么?朔潮去得快还不好吗?”他的心里热乎乎的充满了动力,比起长时间的朔潮,这么短的时间冲进大气层的有害粒子数量肯定要少得多,辐射量这样低,就算昨天夜里被抓的乡亲都暴露在野外,最多也只是大病一场,而不会丧命!
朔潮的时间为什么这样短根本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他早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洞顶,满洞的小动物和昆虫几乎全不见了,只剩下小家伙还趴在丁芮怀里睡得喷香。
这时他还没意识到是朔潮结束了,直到将目光转向洞外昨天为了躲避朔潮而枯死的草叶重新舒展开,又一次绽放生命了的光辉!
“这可真是个奇迹。”丁芮喃喃地说。
“没错!”李冉随口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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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了,写到两个人间那点破事就收不住,明天开始加快情节进度,男女关系先放放吧……
另外,书评区咋这么太平?
三十一 束手无策
三十一束手无策
跨过洞口几具扑倒的死尸,陈美沉默的走出洞外,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冲散了他满胸污浊的闷气,耳中悦耳的鸟鸣和眼中嫩嫩绿色无不显现出一片昂然的生机。
他回首瞅着洞口前七窍流血的俘虏尸体冷冷地一笑,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享受蓝天白云和鸟语花香!
“都出来吧,没事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冲着洞里喊了一声,深深地吸了几口轻凉的湿润空气。
一众匪徒押着剩下的俘虏慢慢走出路洞,每一个经过洞口的俘虏都会看一眼扑倒在地的尸体,有的悲切有的凝重有的暗暗松了一口气,不一而足。
“头儿,他们怎么办?用不用……”一个小头目凑到陈美身边,指着刚从洞里押出来的三十几个有气无力的俘虏,伸出手掌在脖子上做了个切割的动作。
“废物,都这样了还能卖上价吗?扔在这儿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听您的!”小头目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回身安排去了。
陈美不杀他们并不是出于好心,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虚弱的俘虏难逃一死,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匪帮不仅找到了藏身之地,而且匪徒一个也没死,死的全是俘虏!
正一人智短众人智长,世界上的聪明人绝不止李冉一个,匪帮转为北上之后连续几天宿营在路洞里,朔潮的迹象刚刚出现,早有匪徒想到了路洞。不过路洞并不像想像中那样多,一方面陈美不想将有数的人员分散开给心怀不轨的手下以可趁之机;另一方面人员众多的匪帮也不像李冉丁芮只有两个人,说走就走那么灵活。
不得已只好让三百多人挤进同一个洞里。
可路洞再深能深到哪里去?眼看朔潮马上就会到来,陈美立即下令匪徒全部集中在路洞中部,将俘虏置于两面洞口路洞中央上方是厚实的路面,而两边洞顶却是斜坡!越是靠近洞口,危险性也越强!
俘虏死了可以再抓,可匪徒却是匪帮的根本,这样简单的道理陈美自然不可能不懂。
果不其然,还没到半夜,最靠外的十几个俘虏就完蛋了,再过一会,稍向里一点又有十几个俘虏软倒,眼看出气多入气少,仍然活着的俘虏一阵骚动。不过陈美根本不予理会。
谁敢在朔潮来的时候跑到毫无遮挡的野外?他根本不担心俘虏会逃走。
等到清晨发现朔潮已经消散,百多个匪徒已经死了三十几个,加上三十几个受了朔潮侵蚀还能苟延残喘的俘虏,百多人的俘虏一下子削去了一多半儿!
人命对陈美来说什么也不算,但俘虏的损失还是让他肉疼俘虏意味着什么?
大灾难令幸存的人口大量死亡,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力!
贩卖人口一本万利,俘虏是看得见的金钱,是会动的物资,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放弃俘虏。
可眼下这还不是最让他肉疼的事儿,慢慢登上公路,三辆马车仍然停在路上,可拉车的马早就倒地毙命。
“来人!”陈美高声喊叫。
一个机灵的小头目赶紧跑了过来:“头儿,有什么事儿您吩咐!”
“带上几个人把车上能吃的东西带上,其它的全搬进下面的洞里!”陈美几乎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满载的马车十分沉重,没了马靠人力倒也拉得动,但绝不可能连续拉上几天!车上的东西又全是沉重的铁箱,凭人力搬运?远路无轻载,何况是沉重的铁箱?人力才是匪帮的根本,再贵重也不能把手下的力气全耗在搬东西上。
说不得,只能忍痛放弃马车,车上的东西价值如何已经不是他现在能考虑的事了,只好等今后有机会的时候再把这些箱子找回来!
抛下三十几具俘虏的尸体和同样数量的残弱俘虏,背着有限的食物上路了,再有三四天他们就能走出这片要命的原始森林,陈美发誓从今往后无论如何也不再踏进这里一步!
若不是该死的刘二相信那份该死的藏宝图,又怎么会把匪帮拖进森林里,硬是耗尽了匪帮三分之一的力量?
远远地树干上,李冉藏身在片片新叶之间,稳稳地端着钢弩,目光透过瞄准镜紧紧盯着渐渐远去的匪帮尾巴。
他的牙紧紧地咬着,咯咯响个不停。
刚刚发了新芽还没伸展开的草叶树叶让森林中的能见度大大增加,路基下被抛弃的几十具尸体和极力挣扎却不能起身的乡亲看得一清二楚。
收起钢弩抱着树干一溜滑到地面,面无表情地双脚落地,他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树下抱着小东西的丁芮一愣,怎么恨叨叨的?李冉根本没管她,大踏步走开,丁芮赶忙紧追两步:“诶,你慢点儿,着什么急,等等我……”丁芮敏锐地感觉到出事了。
她努力跟住李冉的脚步,直到李冉的脚步猛然间站住,她气喘吁吁地一把拉住李冉的胳膊:“我说你急什么啊……”她的话说了一半,眼角的余光正扫在满地的尸体上,剩下的半截话顿时堵在了肚子里。
但凡还有一点力气能睁开眼睛的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冉,只要有一个还能活动的,大家就有救了!
李冉一看大家的情况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一把将小东西揪到自己肩膀上,小东西不满地“喳”了一声。
李冉将两个水馕全交给丁芮,凝重地吩咐道:“这儿交给你了,喂他们喝点东西!”他的表情严肃非常,令丁芮反对的话全部憋在了心底,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再笨也知道暴露在朔潮之下就算当时不死,过后也会痛苦万分地死掉,从来没有过例外,她心里疑惑万分,不明白李冉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他还能把这些人救回来怎么着?
丁芮绝想不到她还真猜对了,也许对森林之外的人来说暴露在朔潮之下必死无疑,可对生活在这片森林中的村民来说,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就有生还的希望!
老话说得好:凡毒物,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变异的植物不仅仅是变得危险,同样也变得有益,至少李冉就知道三种以上吃下能够短时间内抵抗朔潮侵蚀的植物!眼下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这些变异药草,将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乡亲从死神手上拉回来。
李冉带着小东西迅速消失在树林里,植物的叶片刚刚生芽,分辨起来异常困难,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需要的草药,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乡亲们挺不住之前找到足够的草药……
丁芮眼看着李冉的身影隐没在林间,回过来被三十几双眼睛盯住,突然间镇定的心情不翼而飞,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别过脸去一把揪开水馕的塞子,随便找了个还活着的人就往他的嘴里灌上一口……她毕竟是个女孩,就算从来没做过照顾人的活计,却也能耐心地扶起伤号慢慢地喂着喝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丁芮眼见身边的人越来越虚弱却束手无策,大家的眼神由充满了希望慢慢变得失望,再从失望变得坦然,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生命渐渐消失,丁芮一屁股坐倒在地,任由水馕里的藤汁汩汩地流出。
穿梭于密林中的李冉奔疾如风,两只眼睛扫过一片又一片地面,可他越是着急就越是什么也发现不了,越是没有发现心底就越是急不可耐,直到剧烈的喘息令他再也坚持不住,他才慢慢停下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狠命地喘息,一滴闪亮的水光从他的眼角慢慢滑落。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村子被匪帮偷袭他没落泪,师傅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也没落泪,可当熟悉的生命慢慢在他的指尖悄悄逝而他明明有办法却有力使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乡亲们等死!
人力有时而穷,他的心底第一次泛起软弱无力的感觉,竟然,竟然这样的酸楚无力……
小东西轻轻地舔干了李冉的泪水,疑惑地蹭了蹭他的脸。
不知道坐了多久,李冉带着脚下沙沙的响声走到跌坐在地的丁芮身边,她愣愣地转头盯着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李冉,心底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她根本不认识李冉的乡亲,和他们毫无关系,说心里有伤心难过之类的感觉根本就是扯淡,若说是兔死狐悲的凄怆反而更加地贴切,只是这种时候总不能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刺激李冉吧?
李冉慢慢坐在她的身边,捡起空空的水馕。
水馕里的藤汁已经流干了,馕口还残留着一滴藤汁,小家伙一声欢叫,一把扑到李冉的胳膊上,伸出小小的舌头舔干净了馕口。
李冉轻轻地抚摸着小东西的皮毛,轻声说:“要是你我也能像它一样无忧无虑该多好?”
“你打算怎么办?”丁芮小心翼翼地问。
李冉摇了摇头没说话,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掠过,他们有的平静有的惊恐,表情永远凝固在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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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琢磨一个生活在与世无争无争环境下的小猎人,怎么样才会走上争霸之路,似乎,只有血仇才是最好的动力……
三十二 RDX
“要我说……”丁芮扁了扁嘴唇,试探着说,“咱们不能再这么跟下去了,必须越过匪帮尽快走出森林!”
“嗯?”李冉诧异地瞅了她一眼,“怎么说?”
丁芮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咱们不能再让匪帮牵着鼻子走,尽快走出去,争取时间准备时间,不管是从匪帮手里把剩下的人买出来还是想办法救人,都需要时间准备,就这么一直跟在匪帮屁股后面,等他们出去了再开始准备,还来得急么?北边可不是我们丁家的地方,没那么大能量说救人就能把人救出来,我需要时间说服族老,需要时间调集资金!你明白吗?”
李冉盯住丁芮的眼睛,丁芮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了七秒钟,他才点点头说:“我明白,但是你看看他们,再这么下去没等走出这片森林人就全死光了!”他的胳膊狠狠地抡起,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你有什么办法?”丁芮加重语气反问。
“如果我不给小家伙东西喝,它可能再吼出来不?”李冉的目光投向仍然捧着水馕舔个不停的小家伙,他的话音刚落,小家伙的耳朵腾地竖了起来,短短的小腿三倒两倒,猛力一蹦,直接跳进丁芮的怀里,将小小的脑袋埋进她的胸前,好像听懂了李冉话里的意思一般。
“我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吼出来,再说藤汁已经没了,你想给它喝也没有!”丁芮抚摸着小家伙毛绒绒的脑袋,直接否决了李冉的计划。
李冉痛苦地深叹一声,抱着头埋进膝盖之间,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他的视线投在乡亲死不瞑目的眼睛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们活着我没法把他们救出来,死了我不能再让他们暴尸荒野!”
“啊?”丁芮吓了一跳,指着几十具尸体说,“你没开玩笑吧,就凭咱们两个人把他们全埋……葬起来?你得挖多少坑?你用什么挖?累死么?”
李冉的视线投赂公路顶端:“你们的车上有锹没有?”
“啊?”顺着李冉的目光往路上瞅,恰好能看到一辆马车的顶篷一角,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说,“不知道,可能有吧。”
来的时候一路疾跑,丁芮还不知道匪帮抛下了三辆马车,可李冉趴在树上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缩腿站起来,踩着满地新发的绿芽蹬上坡顶。
路面上的三辆马车排成一溜,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料制成的封闭式黑色车厢看起来厚实沉重结实非常,三辆车的后门全都敞开着。
拉车的马倒在地上已经死得透了,沉重的马身将四轮马车后面两个轮子压得翘了起来,两个前轮淹没在枯干的长草和新发的嫩芽之间。
李冉心底一惊,紧跑几步向车中一看,顿时证实了他的猜测车里已经空了!他记得从瞄准镜里看到匪帮离开的时间身上都背着东西,难道说匪帮把车里的东西全背走了?
慢了他一步的丁芮此时也爬了上来,她看到三辆翘起的马车先是一愣,接着呆呆地自言自语:“车空了?”
就像突然间清醒过来一般,巨大的幸福瞬间从天而降,她不能自已地大吼一声:“车空了”尖锐的声音惊飞群群飞鸟,呼啦啦地飞起一片。
“你有毛病!也不怕招来狼!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李冉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死了这么多人他心里正闷着呢,丁芮一脸忍也忍不住的惊喜劲他看着很是不爽。
“车空了!”丁芮两步蹿到李冉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服。
“干什么干什么,空就空了,你乐个屁!”李冉两下扯掉丁芮的手,狠狠地拍了拍袖子。
丁芮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刺激了李冉的神经,可她怎么都忍不下心中的欣喜:“你知道什么?车上拉的铁箱子每个都有这么高这么宽,”她比了比自己腰的高度,再指出个两米左右长的距离,“至少两百多斤重的东西,他们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抬着走?肯定藏在附近了!”
“没兴趣!”李冉不耐烦地顶了丁芮一句,按着车厢板跳进车里,落脚的声音沉闷非常,听得出车厢用料十分厚实。
改变了配重的车厢尾部慢慢地向下压,吱呀呀响了几声,总算四个轮子一齐着了地。
李冉一把扣住了车厢边缘凸起的木肋,差点从车里跌出来,松了一口气重新站稳,眨了眨眼睛适应了车厢里昏暗的光线。
车厢大概五米长三米宽,左右两边的厢壁上装着固定用的绳环,几段从中割断的指粗麻绳挂在环里微微晃动,空荡荡的地板上什么也没留下,只有几道重物滑动留下的拖痕。
李冉失望地跳出车外,马车“哗啦”一声,车尾重新翘了起来,半扇后门擦着李冉的后脑勺直直地竖了起来,晃了几晃,“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