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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一声如分别很久的朋友之间的话语,浅溪愣了。那呆呆的模样落在文轩的眼中,笑容从眼睛里溢出来,“呵呵,看来,浅兄是不记得了。”
“还记得陵城盖霸天将军陵吗?”文轩提醒着浅溪。
浅溪眼睛一亮,恍然道:“你是,你是那个中丞大人家的公子?”
文轩点点头,“正是,不过,家父已经在渭南做了渭南巡抚了。”
“哦~好巧呀,竟然在这里又碰到。”浅溪笑笑。
“没错,真的是很巧。浅兄是不是刚到渭南?”文轩问道。
“是的,才来了两天。”
“难怪,刚刚那个乔公子是渭南有名的人物,好男风。而且家里还有些权势,府里养了不知多少小倌。今日幸好是被我撞见,要不然可就麻烦了。”文轩简单的将事情介绍了一下。
浅溪一阵后怕,“真是万幸,想来,那个什么乔公子就是趁着我作画的时候,将其他人都赶走了。”
“嗯,极是可能,以后可一定要小心呐!”文轩关切的叮嘱道。
“好的,是文,是文兄对吧,我记得是这个姓。今日之恩浅溪没齿难忘,改日一定登门拜访答谢。”浅溪郑重的俯身一揖到底。
“哎,浅兄客气了,实在是不必如此。相见即是有缘,而且我与浅兄要要几百上千里都能再次相遇,不可谓没有缘分。相请不如偶遇,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一起喝个茶,吃个饭,好好的聊一聊如何?”文轩邀请道。
浅溪看了看他,虽身材单薄,但神色坚定中透着诚恳。
“好,那就请。”浅溪伸手做请状,文轩迈步与浅溪并肩而行,他的侍从尾随在后面。
浅溪入住的客栈的一间小包间里,靠着窗户处一张方桌,普通的木材制成,也没有什么繁复精美的花纹和雕刻。
桌上摆着一壶茶,几个倒扣的茶杯和两杯滚烫的茶水。淡黄,一星半点的茶叶丝漂在水上,几缕盈盈而上的水气氤氲的淡淡的香气。
不名贵,但也是好茶。
几乎是同时,两只手伸出,手指都纤长,不同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皮肤略显粗糙,一只白皙嫩滑皮肤莹白如玉。
手的主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这么说,浅兄是一路从帝都走过不少的地方到了这里,期间就是为了看风土人情,观大好河山,从而提升自己的画工?”经过简单的了解,浅溪和文轩已经比较熟悉了。
“对,之前经历的变故恕我实在不方便告知。经过那之后我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小小的挫折和困难就极容易将我打倒。所以在那之后没有多久,我就离开了帝都慢慢往南走,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画,总算是到了这里。”
回忆里的许多都重新记了起来,对浅溪来说也算是另一种磨砺吧!
“对了,文兄。你在这渭南有没有听说过一位书法特别厉害的人物?”浅溪想起师父的师兄鸣书,也就是自己的师伯,好像就是在渭南,故而问起了文轩,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师伯。
第二十八章 终须一别()
“书法很厉害?我来渭南也没有很久,不足两个月。倒是还没有听说过什么书法很厉害的人。”文轩说道,见浅溪一脸的失望,又开口说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不如这样。今日我们分别后,我先着手打听一下,等到有消息了就过来找你。”
“好啊,那就麻烦文兄了。”浅溪心里很是感激,在陵城时就为书生伸张,在渭南又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不求回报,还尽心帮自己打探消息,这个文公子真的是个好人。
茶过半盏,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浅溪觉得应该要请文轩公子一同吃个饭,“文兄,时候不早,不如我们叫几个菜,你若不着急走,就一起吃个饭吧?”
文轩看看浅溪,“好的,家中倒也没什么事情,与浅兄相见甚欢,就再叨扰一顿晚饭的时间。”
“哈哈,文兄客气了。小二~”浅溪笑得自然真实。
这一顿饭吃得真是够久,从暮色初深到满天星斗。两人确毫无知觉,天南海北、风土人情无话不谈。
人们常说,饭桌上出真情。
这一夜他们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而后没过两天,文轩就找上门来,原来已经打探出了那位书法很厉害的的人。
据文轩说,渭南城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
一只粗毫大笔写众生,书百态,渭南城人家喻户晓。
只是他刚来不足两月,有没有刻意的打探这才不知。这位书法极是厉害的人物名叫鸣书,他有一位名叫钟宇的嫡传弟子,年约六旬,身体硬朗,书法之道出神入化。
早年间鸣书同师弟师妹随其师父学艺,他主学书法,师弟主学画工,最小的师妹主学琴艺。三人如同亲生兄弟姐妹一般学习了十数个念头。
分别之后,这位鸣书的日子并不好过。书法之道贵在坚持,没有什么捷径可言,所以未成名之前一直难以糊口。
再后来据说他机缘巧合之下入了道家。从小道士的每日清扫中顿悟出了大道理,将书法与道法并融,终成一代大家。
听完文轩的这些介绍后,浅溪心神摇曳,感慨颇多。
但她庆幸,自己离开帝都走入时间的做法是对的,她觉得总有一天她的画工会不弱于师父。
“再后来呢?”浅溪心中带着向往,文轩说的这些跟她从师父那里了解到的差不多。
文轩看着面前的浅溪,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直觉,这个人以后的成就定也不会小的。
摇摇头将脑袋里的想法抛掉接着给浅溪说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那位鸣书大家成名之后的事迹太多无法一一赘述,文轩只说了最近的去向。
三四个月之前鸣书带着他的弟子钟宇离开了渭南城,像是向东行去,但是无法确定。目前还没有回来,所以现在其实是不知去向的。
“唉,好吧,能知道这些消息我就知足了,真是劳烦文兄颠簸了。”浅溪道。
文轩看着浅溪无法遮掩的失望,心里有些小小的心疼,似乎面前的这个人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勇敢。
“不劳烦,只怕是对你的帮助不够。”
“够了,足够了。多谢文兄了。”无力地语气让文轩有些担心。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看你气色不太好,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我再来看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小二到府里去找我,渭南巡抚的府邸不难找。”文轩叮嘱道。
“好,那就不送了。”
文轩走后,浅溪默默地做到圆凳上。
师父虽没有说过什么,但是浅溪不止一次见过师父对着他们师兄妹三人的画像发呆。说到底,还是想念的。
来到了渭南,浅溪想着如果能够请师伯去帝都见一见师父,给师父敬一杯茶,想必师父会在天之灵也会安慰许多。
而师父的师妹,也就是浅溪的师姑,多年前就已经深入西域,从此再无音讯。离开的时候说,她对那些粗犷的乐器着迷的很,必须要去体味一下。
所以,浅溪对找到师姑是不抱希望的,现在师伯也不知去向,她实在是有些伤心。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文轩作为渭南巡抚的公子倒是闲散的很,经常会突如其来的找到浅溪。拉着她天南海北的聊个没完,要不是文轩帮了她许多,以浅溪那个喜静恬淡的性子搞不好会暴走。
来到渭南城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浅溪画了很多的画。有普通的夫妇,有调皮的娃娃,贫困的饥荒者,有高贵优雅的妇人,有无权无势的小贩,有一手遮天的官员,有泥土飞扬的山间地头,也有修饰的华丽的名府豪宅。
总之这两个月,浅溪经历的种种足以让她成长许多,也让她在渭南城声名大噪。
而那个好男风的乔公子,除了第一次遇见时的骚扰,再后来不知是文轩的缘故还是她画名渐起的原因,总之是巧的没有再见过。
已经入了九月,天气还是很炎热。
这一天下午,文轩约了浅溪在郊外散步。
两人并肩走了很久了,一直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你……”
“我……”
几乎是同时,两人相视一笑。
浅溪说,“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什么?离开!这么快!”文轩满脸的震惊,浅溪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两个月,他没想到离别让人那么的措手不及。
“是啊,已经两个月了,我再渭南城留得够久了。要不是想走走师父曾经走过的路,想再等等师伯的消息,可能我早就走了。”浅溪解释道。
浅溪转头看看文轩,“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此刻文轩的心里有些天人交战,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那么突然的,在浅溪说要离开的时候涌了出来,眨眼间遍布全身。
本来文轩想请浅溪过几天去府上做客,因为他的生辰就要到了。十八岁,对于男人来说是个特殊的年纪。可是现在文轩觉得自己开不了口了。
“哦,没什么事情,那你具体什么时间走呢?”文轩转移话题道。
浅溪没有多想,“今天是九月初五,初九那天也就是重阳节的时候走。”
第三十一章 车之辖兮()
九月十九这一天,宁家来送聘礼了,队首已经进了易家的宅子,队尾还在大街的另一头呢!
易府,一抬一抬的聘礼抬进了宅子,不多时就摆满了正院的院子。
“易娴,你不去看看吗?”浅溪摸摸怀里的小敖敖逗着易娴道,“刚刚月初不是说了,今日送聘,是那宁二公子亲来的,高头大马,英俊潇洒的很呢!”
易娴红着脸白了浅溪一眼,“我才不去,要去你去。再怎么英俊潇洒,此刻也不是我看的。”
浅溪点点头,“也是,反正后日就成亲了,到时候你可以看个够!”
“哼,”易娴背过身去,“不理你了,还是姐姐呢,就会笑话妹妹。”
浅溪一手抱着小敖敖,一手搭上易娴的肩头,刚要说话,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然后月初这个丫头气喘吁吁的就跑过来了,浅溪转头问道:“何时这么急?”
月初停下脚步,喘着说道:“刚刚从妇人那里听到消息,宁二公子要过来了。”
“什么?他要过来?!”易娴也顾不得生气了,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可是,可是不是说成亲前不能见面吗?”
月初说道:“夫人并没有阻拦,听夫人身边的清月姐姐说,好像之前宁二公子与小姐已经见过,所以这些俗礼不拘也罢。”
“可可,可是,姐姐,我没有准备,我要不要避一避?”易娴有些慌张无措。
浅溪拉着她的手重新坐下,“不避,为什么要避?他应该也是知道的,既然想过来见你必然是有话要说,你就等着好了。”
被浅溪拉着手安慰了一番,易娴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一阵脚步声传入浅溪和易娴的耳中,她们不约而同的望向脚步声的来源。
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袍,头发盘起以宽两指的玉扣为点缀。清风徐动,衣衫飘飘,步伐不紧不慢,眨眼间就到了浅溪和易娴的跟前。
“见过姐姐,”宁二公子先是对浅溪施了一礼,而后目光便移到了易娴的身上。这是还未将媳妇娶进门,已经将自己看成了易家的乘龙快婿。
浅溪识趣的招招手,抱着小敖敖带着服侍的几个丫环走得稍远一些,给她们留一点空间。
虽然不好偷听,但浅溪还是侧目望着那一对璧人。
先是宁二公子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易娴红着脸头低的像是鸵鸟一般,直直的看着自己脚尖鞋面的绣花。然后宁二公子从怀里取出一对镯子,远远地看不真切,但肯定不会是什么摊儿上的货色。
**来了,那宁二公子大着胆子拉起了易娴的手,不敢细细地感受易娴双手的柔滑,急急地将手里的镯子给易娴戴在手腕上。然后似送了一口气,又说了句什么,易娴点点头,那宁二公子就离开了。
经过浅溪身边的时候,又对浅溪施礼,“姐姐,妹婿先告退了。”浅溪听到妹婿二字不由得一笑,这个宁二公子看起来挺精明的人,此刻倒是憨得有趣,一屈身,回礼道:“慢走”。
再回到易娴的身边时,自是免不了一番调笑,想要打探刚刚宁二公子对她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奈何易娴只是脸红低头,不肯多言,浅溪无计可施只得作罢。
十九日一晃而过,二十日的时候,易娴明显的更紧张了。时不时地神游天外,外加丢三落四。
二十一日,天还没亮,四周还是黑黑静静的。易家已经全员发动了,今天是他们府里的小公主出嫁的日子。
浅溪和易娴此刻都在易娴的房间里,早早的请了儿女双全的易娴的舅母来,女孩在出嫁前的一天要开脸,又叫开面。以两条线互相绞合,为待嫁女子拔除脸面之汗毛。开脸时身旁置万年青两盆,皆以红纸缠绕以取吉利之意。
而后,舅母帮易娴画了妆,眉毛轻挑,弯弯如月;面上扑了浅浅的粉,鳃上是淡淡的桃红,因时候还早还未染唇色。
天渐蒙蒙亮,院子里的声音也渐渐地大了,大家都在忙碌着。房间里只有舅母、浅溪和几个丫环陪着易娴。
化好妆,易娴在浅溪和舅母的帮助下穿喜服。凤冠霞帔象征吉祥富贵,映着易娴已经着了妆的脸,美得不可方物。
不多时,易母也在几个几个侍女的陪伴下来了易娴的房间。看着即将嫁做人妇的女儿,易母心里各种滋味溢上心头。
家中五个儿子只有这一个女儿,要说不宠溺绝对是骗人的。眼看着自己疼了十多年的宝贝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要孝敬公婆,侍候丈夫。这哪是女儿做得来的事情呢?
一念之间,眼眶就红了。
“今个咱们的娴丫头可真是美,母亲可都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易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一些,但还是免不了的带着醋意和伤感。
易娴起身去迎接易母,听着易母的话心里也是万般滋味,“母亲,女儿宁愿在家中陪着您和父亲。”
易母听了这话笑了,“傻孩子,哪能一直陪着父亲和母亲,总是要嫁人生子的。”说着转头对身后的丫环使了个颜色。
就见那丫环走到浅溪的旁边耳语了几句话,浅溪便跟着那个丫环出去了。
易娴脸上一红,浅溪虽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但是从小便在山里长大,很多事情都不知晓。
但易娴自己此刻已经想到母亲让人将浅溪请出去的意思了。
易母从袖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易娴的面前,不是很大的《房中术》三个字让易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若是摸一摸,那定是烫的很。
“母亲知道你害羞,但是这事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会痛得很。你看你是自己看看还是母亲给你说一说?”
易娴飞快的将册子接过放到宽大的袖子里,“不劳母亲,女儿自己看看就好。”
“好,那你看看,我和你舅母先出去了。”易母说着就和易娴的舅母走出房外。
易娴觉得放着那本小册子的袖子里像是放着一个火炉,从袖子带着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重新坐到梳妆台前,易娴深吸了几口气,颤着手从袖子里取出那薄薄的册子放在梳妆台上。
第三十章 久别重逢()
第二日早起后,浅溪和小敖敖吃过早饭后在老掌柜哀怨的眼神注视下离开了这个小县城。
又赶了两日的路,总算是在第三日的上午进了运城。
浅溪有些兴奋和紧张,两个多月前自己就是从这个地方离开后去了渭南城。
这里有她的亲人。
浅溪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轻了不少,一路的疲惫似乎都没有了。
进了运城走在大街上,走了几百米后转弯走进了另外一条大街,顺着这条大街又走了几百米。
易府,两个熟悉的大字映入浅溪的眼帘。
浅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此刻她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抬脚跑了起来。
百步的距离,很快跑到了大门前,熟悉的石狮子,熟悉的大门,熟悉的笔迹。
门前有个刚从宅子里出来的人,看到一个身影直直的向易府跑过来的时候身体几乎是紧绷着的,他以为有什么人要捣乱呢!
此刻,站在阶梯下的那个人,不就是离开了两个多月的溪小姐吗?她走后,小姐的笑声都少了。
“溪小姐,是您吗?”门前的那人问道,他是易府的管家,刚要出门办点事,可巧的碰到了回来的溪小姐。
“福叔,是我,我回来了。”浅溪有些哽咽的说。
“快快快,老爷夫人和公子们都很挂念您,不过,最挂念您的还是小姐。”福叔家世代都跟着易家,而且很得易家的重用,感情其实很是深厚。
在福叔的引领下,浅溪再次踏进了这个宅子。
直走过圆拱门后,再走过一个回廊,可看见正院,福叔早就喊了打扫的小丫环去禀告了。
“姐姐”,带着哭音的,不是易娴是谁?还未进了正院的门就听见了易娴的声音。
浅溪快走几步,与易娴抱在一起。易娴趴在浅溪的肩膀上已然哭出声了,哽咽着抱怨浅溪,“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就那么,悄悄的走了,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你吗?”
福叔已经退下了,浅溪拍拍易娴的肩膀,“乖,不哭了,姐姐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嗷嗷…嗷嗷”几声叫声打断了浅溪和易娴的叙旧,易娴松开浅溪,这才发现浅溪的怀里有一只雪白的小奶狗。
“好漂亮的小狗,姐姐,你从哪里弄的?”易娴伸手要抱小敖敖,可是小敖敖不领情的一直往浅溪的怀里钻。
“在半山腰捡的,走,先去见过父亲母亲吧!”浅溪没有多做解释。
两人一起往院子里走,易娴说道:“父亲和哥哥弟弟都不在家,今天只我和母亲在家呢!”
“嗯,”浅溪没有多言,只是和易娴快步的往前走去。
“母亲,”门前的那个妇人不是易母是谁,浅溪走到易母跟前直接跪下。
“让母亲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