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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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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流被他摸得身子发软,红着脸将头侧到一边。

萧魅微微一笑,仍旧是那沙哑磁性的声线,却带着三分糯糯的鼻音,越发撩人得紧。他凑到林逐流耳边,轻声道:“阿逐,我想了你半月,你想不想我?”

林逐流自然是想他的,可眼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觉得这男人实在可恶,总是那样轻易地让她迷恋,让她沉醉,让她觉得非他不可。她泄愤般地环住他的后颈,抬起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只是留下了一个牙印,并没有流血,也不怎么疼,但萧魅却显得更加兴奋了。他把林逐流翻过来,逗弄了片刻便作势要她。

“萧哥……”林逐流有些紧张,虽然柳棋也说过是没事的,但她还是有些紧张。

“阿逐,别怕。”萧魅吻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我轻些,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

林逐流不再抗拒,而是转过头去放松了身体,双手交叠在床上,手背撑着额头,摆出舒服的姿势接纳他。

许久不曾被那样湿热紧致地包裹着,萧魅的动作有些失控而狂野。林逐流纵容着他,甚至配合他扭动着腰肢,渐渐地情难自已,渐渐地沉沦。

萧魅将手放在她的小腹,肆意地游走,享受那热而细腻的触感。他不断地爱着她,让她迷乱,沉沦,叫得嗓音嘶哑。

那样深,那样久,原始的律动让两人沉溺其中。随着越来越重地进入,他终于与她一同来到那片极乐。

凋零的意识渐渐恢复,林逐流的身体还未从方才的激烈中缓和过来,不自觉地颤动着。她感到萧魅搂着她的腰,将她翻转过来抱在怀里,擦去她额前的汗珠,在她耳边一遍一遍道:“阿逐,阿逐,你真好……”

94制胜之能

雨已渐渐停了;天空也泛起了几块鱼白色。

林逐流坐在床沿上;拿着一把绢布圆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萧魅周围扇着。

并不是因为有多热,夜里的那场雨下得极透,让前几日的燥热全然退了下去;可也把屋外的蚊蝇赶了大部分到屋子里来。

军机营本就不是留人休息的地方,也没有驱蚊虫的熏香。萧魅好不容易睡下了;林逐流怕他被虫子叮醒;只得在他身边扇着。

初回戈锁的时候,柳棋看到萧魅的烧伤;便给了他几瓶极好的膏药。如今擦了这半月;看上去已比先前好多了。

她本不介意他的脸被灼伤,可想到萧魅有可能因自己的面容自卑,她便三天两头去小西苑,闹着要柳棋制些更好的烧伤药膏。

柳棋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地发了桃花,本来过的相当滋润,被她这样一闹腾,烦得就要崩溃了。可天大地大,在她眼里她自己的男人最大,别的人若要崩溃,便由得他们崩溃去罢。

林逐流微微一笑,拿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腰身。她看着萧魅安静的睡颜,叹了口气,垂下了眼眸。

第二天萧魅起来的时候,没见林逐流在房里。

天色还早,这几日的操练也都交给了副将们,阿逐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呢?

萧魅正准备翻身下床,却见林逐流端了两只碗进来,用托盘拖着,还并着两双筷子和一小碟辣椒。

他朝那碗里看了看,里头装的是笋丝冬菇煮的面,面切得细丝一般,汤水透亮透亮的,一双荷包蛋打进去,还点上了香油,看得人食欲大振。

“阿逐,这么早你从哪里买来的吃食?走了多远?军机营旁少有店家。”

“你也知军机营旁少有店家,怎么就想不到这面是我做的?”林逐流抿起唇笑了笑。

萧魅愣了,然后接过碗挑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居然非常不错!

“阿逐,你……你会料理食物?”他看林逐流的眼光仿佛天要下红雨了一般。

“会啊,只是做得不太好。揉面是力气活,自是难不倒我,煮面也简单,将面切细了放进滚水里焯一下便出来,配菜也是做熟了就行。”林逐流吃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面,淡淡道:“只要愿意做,有什么事做不成的?但看有没有那个心罢了。”

萧魅被她说得面上一红,需知从来没有人知道林逐流会料理食物。其他营中的人与她不熟,便大大咧咧地以为武魁大人若是下厨房,必然跟雍瞳的小娘们上战场一样可笑;红营的将士虽了解她,可她也没在那些人面前露过这一手。

这不正是说明,让武魁“有那个心”的只有他一人。

萧魅细细品味那碗汤面,末了还回味地咂了咂嘴,将碗放下。林逐流见他吃完了,便张罗着要收拾东西,他连忙跳下床,接过林逐流手上的东西。

自己还没死呢,方才是睡昏过去了,醒着的时候哪有凡是让自己媳妇做的道理?于是他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收拾好,端着碗筷道外头清理了一遍,顺便梳洗了一下自己。

回到房间,林逐流正拿着一支朱笔,细细看着他绘的那一副地图。

“可有什么不妥?”萧魅问。

“还好,有几处疏漏,我替你添上了。”

萧魅点了点头,只盯着地图的一个地方看,似乎在想着什么。

林逐流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便立刻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正要开口,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极清亮的声音:“头儿,好气色啊!终于绷不住来军机营找萧哥了?我还与齐风打赌,你五日前就该来了。”

林逐流看来人是小四,笑道:“输得好,副将带头烂赌,看我不将你吊到紫营大门口去!”

“去就去,反正我是被罚惯了,吊两个时辰毛也不会掉一根。”韩小四凑到他们俩人身边,看了看那复杂的地图,立马苦着脸捂住眼睛,哀道:“啊,又是这天书一样的东西!我就不懂了,萧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样的东西他怎么画得出来?”

萧魅也不答他,眼睛还是盯着方才那个地方看,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萧哥,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韩小四顺着萧魅的目光,估计他看的是“上水岭”的位置。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林逐流提着朱笔,在上水岭和遇篱坡两个位置圈出红圈,沉声道:“北篱关若是破了,这两个位置必然被他们夺去。上水岭雄山峻岭,遇篱坡易守难攻,封暮的军队这时若是跟倒豆子似的倒出绞肠关,占了西岭道整个南边都得跟着完蛋。”

“不能吧!”韩小四咋舌。

“你道我危言耸听?破了北篱关,封暮的兵将西岭道一卡,咱们戈锁的粮道便被他们锁死。牵制住整个戈锁这边,遥溪那个姓傅的哑巴皇帝会坐得住?他想夺我们戈锁城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不然你当封陵韵失心疯呢,造这样多的铁器,又往戈锁调这样多的兵?那掉毛的狐狸心里早就已经打起鼓来。”

“头儿,那……那我们怎么办?”韩小四一脸紧张的表情。

林逐流指了指地上的羊皮地图,“怎么办?这不正是在想办法么?”

沉默良久,萧魅突然问:“阿逐,你还记不记得在隐雩的战场上,段曦用的火炮?”

林逐流点了点头,“自然是记得,威力那样大,料想这也是段曦能牢牢镇住北边,即便帝都乱成那样封暮也不敢攻过去的理由。”

萧魅点了点头,神秘地拿出个布包,小心地翻开拿给林逐流看。

“阿逐,这是我在战场上弄到的火炮残屑,里头有火硝、硫磺、木炭。可我不知道如何将这几种材料调配,才能造出威力那样大的火炮。”

林逐流未开口,韩小四先叫了起来:“萧哥,你想造火炮?我们没有懂火药的人,原先也一直在做冷兵器,火炮这东西,弄得不好就把自己炸死了,哭都没处哭去。”

“死小子边去,嘴里没一句好话。”林逐流拐了韩小四一拐子。

“听说火炮原是一位道士炼丹,恰恰在丹炉里放了这三种材料,而后丹炉便爆了,这道士便造出了火药。可那道士是隐雩的人,段曦得了方子后将道士杀死,天下便只有他一人握有火药的制法。”萧魅收起手中的布包,思索了片刻,似乎在想怎么把他的看法告诉林逐流。末了,他终于道:“阿逐,我一向以为,戈锁城的兵器之所以在裂川四境中这样令人畏惧,便是因为优于他地锻造的兵器。而段曦的火炮,我以为是优于戈锁的铁器的,我们若不造出有同样威力的火炮,戈锁的威名很快会被昴丹取代,他国也不会对戈锁这般惧怕。”

“萧哥,你的意思?”林逐流皱眉。

“我想造出与段曦部队一般,甚至优于他们的火炮。火炮需要炮筒,戈锁的铁器这样好,可以造出承受更大威力的炮筒,我们的火炮必然会比段曦的更好。但制造火炮需要时间,并且我也不能保证一定制得出。我与秦大将军、镇北王商量过此事,可他们认为眼下加强戈锁各地的守卫,比制造火炮更加迫在眉睫。”

“这是自然,按照方才头儿的分析,咱们戈锁城已然是告危了,这个时候浪费时间做劳什子的火炮,不如仔细琢磨排兵布阵的事,对吧,头儿?”

韩小四看向林逐流,萧魅也看着林逐流,从萧魅眼里,林逐流读出了他的期待和渴望。

“想做就去做啊。”林逐流笑着,眼里是一片澄清的光芒,“从今天起,就按你的想法做啊!左右我现在无事,战地图由我来绘制,平日的巡查我也可替你统领两营完成。我现下便去与那两人说,战备虽是要紧,但握住优于敌国的作战兵器,才是戈锁一贯的制胜法宝。”

“阿逐……”萧魅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惊喜、欣慰、如释重负,他的眼中交织着各种色彩,晃得人微微有些眼晕……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跟林逐流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要丢下这样吃紧的局面,立刻就制造那没什么定数的火炮。戈锁城的兵士都对自己生产的冷兵器太过自信,殊不知他当时看到段曦的火炮,内心的震颤。

那时一股新的,无坚不摧的力量。若是不顺应这股力量去改变自己,便只有被这股力量毁灭。

林逐流捻了一小撮火硝,细细看着,然后抬起头对他道:“固步自封,不应是戈锁城该有的样子。”

95五营争端

正是晌午,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炎热;然而吵闹着的镇南王府中;似是有比外头更燥热的温度。

“不行,我不同意萧魅这个时候去弄这劳什子的火药。”秦离皱着眉摇头;“探子传过来的消息;这两年封暮关着门将战船改进了不少;若是他们从明珠湖上渡过来;我们的守备却没有安排好;你可知会怎样?”

“我如何不知?我与你一样,在戈锁呆了一辈子。孰重孰轻在你心中有一杆秤,在我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林逐流反驳。

“林逐流!你怀个崽子把脑浆子都怀到肚子里去了罢?我为何在戎山顶上蹲了半月;便是为了造出更多精良的兵器。如今帝座给我们增员的兵士也到了,兵器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剩排兵布阵。你这个时候将最精于此道的萧魅派去造什么火炮,你还是林逐流么?“秦离瞪了林逐流一眼,气得地将桌子擂得震天响。

听他说罢,绿营的首将方似看了萧魅一眼,缓缓道:“我也不赞同阿逐的想法。”

戈锁军营商议大事,皆是五营首将聚首,共同讨论,后以少数意见服从多数意见。

如今林逐流为紫英首将,萧魅为蓝营首将,秦离为白营首将,方似为绿营首将,那么反对与赞成便是一半对一半。

萧魅看了黎远岳一眼,便知他心中是反对的。而他也没有明说,只是看着他儿子黎卫道:”死小子,你的意见呢?“

“你们要我说话?”黎卫反坐在一把靠背椅上,困得都要发疯了。被他爹惊醒便四下看了看,指了指自己高挺的鼻梁无辜道:“反正要老子打仗老子就打,要老子守城老子就守,别的我也没想法。”

“不争气的死小子,没头没脑!”镇南王听见自己儿子这一脑袋的丧门话,火气登时上来了,脱下脚上的千层底就往他脸上砸。

将黎卫砸得哀叫了几声,黎远岳穿上鞋子,朝萧魅道:”萧魅啊,你说的火炮我没见过,但听你的描述也觉得不是好对付的兵器。可眼下火炮在段¨。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曦那边,隐雩与端月是盟国,暂时不会出现那样的争端。你这些日子还是专心协助派兵布阵,等这一阵子忙完了,便安心去倒腾火炮,可好?“

萧魅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心知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了,于是叹了口气准备应下来。

就在这时,林逐流拉了他一把,上前一步对黎远岳道:“黎伯伯,你可还记得我爹和大哥是如何死的?”

听见林逐流提起林枫,黎远岳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震。林逐流很少在镇南王面前提起她爹和她大哥,仿佛林家的这两位将军,是戈锁军中永远不敢提起的疼痛。

“黎伯伯,这些年我不提,您便以为我忘记我爹与大哥是如何死的么?我全部都是记得的。”林逐流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嗓音黯哑道:“戈锁城刚刚起来的时候,便是您与我父亲带的第一支兵。那时雪藏戎山上的熔岩还未被我娘发现,我们拿的是上水岭的小作坊做出的兵器抵御其他三国的进攻。您还记得的罢?当时南篱关有异,哨兵便会烧起狼烟传信,若是哪一日狼烟未起,你和我爹可以高兴得多吃下一碗大米饭。“

“您是与我父亲一同调职来戈锁的,父亲来戈锁的第一年,母亲就生下了我。我是看着戈锁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变成裂川四境的武之极端。黎伯伯,我只问您,我爹是如何死的?我大哥又是如何死的?“林逐流说到这里,眼里闪出猎猎的水光。她低下头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中竟是无尽的哀伤,“我父亲与他的副将方叔叔,死在隐雩的战车轮下;而我大哥就死在我面前,他是为了救我,被傅遥烛一剑刺中了心口,重伤不治。“

“阿逐……”黎远岳看着她,眼神闪烁。

“父亲去世的时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战车,第一次见到车马融合的战术,后来我们戈锁造出了机关弩与投石器,从此隐雩不再是我们的敌手。而我大哥,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他身旁,眼看着他挡住了傅遥烛的刀,而后,傅遥烛的剑竟然击碎了他的兵器!我大哥不比傅遥烛差,你们说他败在了什么上?!“

林逐流抽出萧魅腰间的逐流刀,放在厅中的方桌上,那长刀闪烁着银紫色的光泽,锋利,尖锐,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我时常在想,当年我大哥若是拿的这把刀,他是不是就不会死在战场上。有他成为戈锁最强的那一环防线,我们现在是不是还要在这里商讨这样的问题。”林逐流看着黎远岳,眼中闪耀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光泽,“从那时起我便察觉,有时候想守护珍贵的东西,光有坚定的信念是不够的。所以哥哥去世的那几年,我造了这样一把刀,我想用它保护我最重要的人。”

说到这里,林逐流看了看萧魅,眼中露出一丝柔和的神色,“排兵布阵自然是顶顶要紧的,可是有谁能估量封暮的战船是什么样子?又有谁能保证那时的局面,不会像我们第一次看见战车时那样无措?我已经因为这样的错误丢了一个最最敬爱的爹,不想再因为这样的错误,失去其它重要的人。”

议事厅中一片寂静,林逐流这一大通话似乎听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半晌,秦离终于道:“阿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粗人,没想到……还挺有内涵的……”

“哟,老黎这里好热闹。”

帐帘突然被撩开,从外头进来一个男人,那男人看了看林逐流,笑眯眯道:“什么事吧我们阿逐惹得这样急?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来人是黎远岳的军事柳夙渊,他退隐了许多年,现在倒没管戈锁城什么事情。只是这人在当时的军营里是出了名的白毛狐狸,便是现在在军中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黎远岳见了他,气势立刻就低了一截,唯唯诺诺地将方才的事情讲给他听。

“如此说来,我是赞成阿逐的说法的。至于排兵布阵的事情……”柳夙渊一如既往地和气着,笑眯眯对众人道:“其实全然不用那么费事,萧魅就去造火炮,排兵布阵我帮着阿逐黎卫与方似一起来不就结了?我养了这么些年没做什么事,如今能派上点用处也是很欢喜的。阿岳,你怎么看?”

黎远岳能怎么看?他上天入地,不怕神不惧鬼,就怕这个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军师。军师大人都开口了,他哪有反对的道理?于是这件事便这样定下了。

秦离于是拿起佩剑,笑笑地朝林逐流道:“唉,阿逐,那你等下到我白营里来一下,我有些信报要与你一同处理。顺便带两壶酒,几碟小菜,咱俩喝一杯。”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黎卫看了他一眼,嘲笑道:“方才还跟咱们林帅吵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大男人谁在乎这些。”秦离亲热地拍了拍林逐流的肩膀,“是吧阿逐?”

96剑之所指

林逐流从镇南王府出来;便与秦离、柳夙渊一同到了白营。

白营为大将军营,也就是五营之首,因戈锁重武轻文,各营中智囊匮乏;秦离便刮了每个营的军师副将到自己营中;排兵布阵制战略;人人忙得飞天遁地的。

林逐流看了白营的状况,也觉得自己此时将萧魅单独调出颇有些惨绝人寰了。而眼下柳夙渊来了,便是给白营军中吃了一颗定心丸;需知戈锁成城至今;就没有柳夙渊打不赢的仗。

“柳老;这些时日萧魅画了戈锁城的布兵图,虽然只画了一小半;但我带来给您看看。”林逐流拿出萧魅绘了一小半的布兵图,铺在地上展开给柳夙渊看。

柳夙渊看到那布兵图的时候,脸上那一团和气的笑容马上褪了下来。他一贯是如此,平日里和善异常,可监军极严,严肃起来相当吓人。

只见他就地一坐,沧桑但仍旧英挺的面容沉静如水,一头花白的发根根分明地垂在肩头。半晌,他抬起头看了林逐流一眼,仿若是不经意地问道:“这是萧魅一个人绘出来的?”

林逐流点了点头:“是他这半个月绘的,李禄应该也帮了忙。可我营里那些人你是知道的,叫他们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让他们排兵布阵不如直接让他们把图当饭吃了。”

柳夙渊又低头看了那图半晌,才道:“阿逐,萧魅是个大才。”

林逐流点了点头,“我初看他绘的这图,也觉十分惊诧。排兵布局的细致和对地势的分析,整个戈锁怕没有什么人能比得过。原本我便知道萧魅带兵是极厉害的,秦描玉曾与我说过,我与他同带一千以上兵勇,我们便赢不了萧哥,起初我不信,现在却是信了。”

柳夙渊点了点头,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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