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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谢小姐预言又止,可爱的秀眉似蹙还舒,眸中光彩千回百转,惹人怜惜,我不由又深深咽了口口水。
外面虽然寒风凛冽,马车显然封闭很好,虽不像皇家御銮那样内有火盆秀榻,妆台书架,但人在其中,车内清香让人神清气爽,美人幽香教人让人血脉喷张,呃,此时不仅我的血脉喷张,我最忠实的跟班,我小弟也开始跃跃欲试。
美人依然蹙峨嵋,娇研如玉使人醉,她既静如处子,我又何必扰之。一时间,万籁俱寂,只听见马蹄的嘚嘚声,还有我们的呼吸……
“啊,卜公子,小女子失态了。”谢小姐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双颊微红,目光闪烁,好一副娇羞媚态,晃得我又是呼吸一窒。
好容易回过神,我忙道:“无妨无妨,谢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有大见识,大胸襟,卜机佩服之至。”
谢小姐也不以为意,神色一敛,又恢复那种宁静平和的姿态,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徐徐道:“武帝见馆内诸君都参不透书中奥妙,又不便广招天下贤士,以免为有心人所图,于是将未篡版《洛书》封于洛阳金谷园中,《河图》賜于宠臣张华张大人秘藏,这《易经》却落在我谢家头上。后永嘉之乱,两帝蒙尘,洛阳大火,金谷园毁,却有忠仆舍命相护,《洛书》辗转多次,最终也在我谢家手上。而河图,据说已经落到匈奴刘曜手上”
我心里又打起鼓来,照这么说,这三大奇书,他谢家已经有两本了,因问道:“谢家贤明,天下皆知,不知谢家将何以处这《洛书》与《易经》?”
谢小姐灵动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嫣然笑道:“那卜公子以为,该当何如?”
“自然是献之于朝廷,以固我朝之国本,安庶民之心。”我斩钉截铁道。
“然卜公子以为朝廷可当得起这奇书么?”谢小姐步步紧逼。
“你?!”我霍的站起来,怒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奇书本来就是朝廷的,莫说是这三部奇书,就是这四海五湖六合八荒,一草一木,不都是朝廷的么,谢小姐既为名门之后,岂可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哼,朝廷?!”谢小姐语中充满不屑,“朝廷在匈奴磨刀霍霍的时候在干什么?八个宗亲王爷正闹个不休,朝廷在胡人入塞的时候在干什么?还在纸醉金迷斗富争风,朝廷在胡人疯狂屠杀我汉家百姓奸淫我汉家姐妹时又在干什么?祖逖祖士稚,为万民请命,率1000勇士北上,中流击楫的时候,朝廷在干什么?不支持就算了,还千方百计的拖后腿,下绊子,这样的朝廷,配有这书么?”
我心中如遭重锤,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谢小姐施施然站起,双眉一挑,霍然道:“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彼司马家一家之天下,《洛书》《易经》救天下之物,有德者居之,岂可赋于昏庸霄小?我谢家又岂可做明珠蒙尘,良驹骈死之事?”
我实在不敢相信,这等豪气干云,这等远见卓识,甚至有点大逆不道的话,是出自这么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娇滴滴的美人的口中,一时间,我对名满天下的谢家,敬仰的是五体投地啊。
正待我对其进行大力吹捧时,谢小姐满脸的豪气瞬间变为小女人的羞涩,低声嗫糯道:“其实,那只是人家自己的一点看法,当不得我谢家……”
我晕倒。
不过另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又来了,他谢家欲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关我一小贼什么事情?就算我偷了书坏了事,现在人书也拿回来了,要想拿我出气,揍我一顿那太容易了,以他谢家的地位,就算在这荒郊野地做了我也不是太麻烦,何必从官兵手上救了我,还把我带回去?
第一卷 江南奇才
第十二章 名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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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无论我好说歹问,谢小姐就是不肯透露分毫,只是时不时给我来个惊鸿一瞥,百媚回眸,而含烟在车外也不安分,一张利嘴更是毫不客气,无奈之下我只能装睡,可是一想到身边还有个祸水级的美女,我哪里睡的着啊,长夜漫漫,独处香车,红袖畔,哪得片刻闲……
既然谢小姐没有明说带我去哪,我也识趣的没有明问,甚至连出去看下的企图都没有,谢小姐显然也对我很放心,马车的颠簸,让她很快去何周公约会,睁眼偷看下,只见素手托腮,娥眉轻蹙,气息甜香而沁人,尤物不愧是尤物,当真无一态不美,无一时不美啊。
记得初见时于闹市中,次见之于华灯后,然后就是摄山上的迎风而立,当时的娇憨,如今的妩媚,奈何人家是江左名门,世代望族,而我我算什么?一个贼而已,虽说师傅教导我们,当贼也不能自轻自贱,可是……连我的出身父母师傅都支支吾吾,我还能是什么好人家?总不能是皇家的子孙流落民间吧。想到这,心中不由一苦。
可是,谢小姐一点都不藐视我啊,虽然开始是抓我回来的,可是,人家可是一口一个卜公子啊,还有含烟,虽然总是气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瞧不起我的样子啊。
云娘,我还有云娘,我的第一个女人,我第一个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我永远忘不了,我们第一次欢好后,她将我揽入怀中那一刻,那一刻,我只觉得,这里就像是宁静的港湾,来承载我这浮萍般的孤舟,她说过,她说过要永远等着我,等着我出人头地,行三媒六证的大礼娶她过门,给她盖大大的房子,每顿都能吃鱼吃肉,生一大群孩子叫我们爹娘……
谁知道在人命贱如纸的乱世,将来会如何呢?也许那本《洛书》自己才知道,那可以主宰皇朝命运的奇书,也在我这小贼手里呆过吧
胡思乱想间,马蹄声也渐渐缓了下来,而且几乎不再颠簸,耳畔传来雄鸡报晓之声,一天已经过去,我的命运,也将被决定。
思绪重重的我,跟着谢小姐下了车,只见前方屋舍俨然,有望族巍巍之气势,房前菊园居然也是万紫千红,彰隐士高洁之品德,门口两名家将,一身银白甲胄,生得也是高大威猛,站得好一副青松不倒,就是谢小姐这般绝色,也不能让他们斜视片刻。
早有下人来赶走马车,跳下车的含烟都囔着外面天冷风大,却悄悄凑过来,叫我进去察言观色点,别惹人生气,倒叫我好一番感动。
由于天还没有大亮,并没有他人出迎,谢小姐便带着我和含烟径直进去,我自觉落后半步,和含烟并排,含烟见了,赞赏的撇了我一眼,门口两名家将倒也没有多说,不过估计时候肯定得琢磨一番吧。
进了大门,两边回廊雕画的是青巾才子,红袖佳人,人物栩栩如生,意境悠远自然,当中是简洁明快,却处处透着不凡的大厅堂,画着娥皇女英湘妃竹的屏风横在前面,让我不由一阵遐想。穿过厅堂后,只见几间大房围着院子,少了点江南水乡的清新婉约,千回百转,却像燕赵之地的大院,看样子,谢小姐是要以客礼待我,在正厅中招待了。
正当我满心欢喜的准备享受谢家的待客之礼时,前面的谢小姐突然停步,恍惚中的我差点撞在她香喷喷的身上。
含烟不由嗔道:“你这人,路都不会走,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那。”说话时,那梨涡微微动着,小粉拳攥起来,一副娇憨模样。我竟痴了。
江左名门到底是名门,一个侍女都如此风情,不过谢小姐似未闻之,她背起素手,驻歩凝思,微仰臻首,似观天,似穷地,背后看着若聊扶风般的躯体,竟又是一般滋味。
半响,谢小姐背在后面的青葱般的手指在相互“战斗”了无数次后,终于罢手,只听她吩咐道:“天色不早了,含烟,你先安排卜公子到客房休息,有事以后再说,反正日子还长着。”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进去了,留下一个倩影在我脑中盘旋不去。
“是,小姐。”含烟应道。见我还在发呆,含烟脆声道:“卜公子,请随小婢来。”
“噢。”我忙应道,这客房在左侧厢房中,虽然不及正房那样兼有华美与高雅,但从外看来依然宁谧安静,确实是客人休息的好地方。
推门进去,里面布置的也是整洁干净,一股几不可闻的檀香透入鼻中,扫视一下,该有的都有了,看来今晚也能睡个好觉了。
含烟简单转了圈,似乎也很满意,于是走到门口,我以为她该是要走了,于是早就堆出了笑容,没想到她“吱呀”一声从里面关上了门!
她,她想干什么?我的心跳立刻加速,她,该不会是……我腹下立刻火起,心虚的撇了含烟一眼,只见她粉面通红,难道真的中了招?
含烟见我这般样子,眉头蹙的更紧了,盯着我上下看了看,猛的扑了过来。
完了,大概这小妖精要硬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在人屋檐下,怎能不抬头,我弟弟已经举头望明月了……
接着,一阵剧痛是我的耳朵,里面立即渗进一阵甜香,我的骨头都要酥了,然后是含烟的怒吒:“你这小贼,居然敢让本姑娘在寒风黑暗中给你驾车,自己却又暖又香的马车里睡大觉?”
“痛啊!”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接着,我的耳朵开始旋转
第一卷 江南奇才
第十三章 名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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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手啦。”我泪眼婆娑的看着满脸狰狞的含烟,她的纤纤利爪,让我的耳朵有规律,有周期的涡旋,耳畔穴位众多,一拉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的泪珠立刻就出来了。
“啧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还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还敢哭,我叫你哭,叫你哭。”发狠了的美女杀伤力实在比酷刑还大,我宁愿去天机阁闯闯生死门……
不过被一个女孩子取笑到这份上了,我也算够丢份了,眼泪流不关我的事,肯定不能再哼哼了,于是我咬紧牙关不放松,我忍,就不信你不累!
“咦?怎么不说话了?你没有权力保持沉默!”含烟吼道,“你得罪本姑娘的事可没完,你甭想就这么过去。”
再咬紧点,含烟加力扭,我使劲咬,我就不信,我的牙齿没耳朵硬……
“呼”,含烟长舒了口气,我感到耳朵的剧痛一轻,看样子她是累了,我眨眨眼睛,放松了由于剧痛和紧张而绷酸了的脖子,不由有些好奇,含烟就这么饶了我?
人,面对任何有伤害力的东西,都该时刻保持警惕,虽然我及时看到了含烟嘴角的狞笑,但我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这揪耳朵也大抵同理,含烟方才的松手只是为了这一次的蓄势,暴风雨来临前总是猛烈的,于是这次不再旋转,而是沿着一个方向的长时间大力度拉拽。
我死死咬着下唇,眉头紧锁,鼻子皱得让我的脸扭曲了,我忍,再忍,还忍,好像忍不住
“啊!!!!!!!”惨绝人寰,震慑宇内,杜鹃啼血,我清楚的听到几只乌鸦的嘎嘎声在原本寂静的夜色里来回。
含烟终于不再对我的耳朵感兴趣,径自坐下,娇声道:“本小姐渴了,给本小姐倒茶。”
我听了一愣,顺口道:“好像我是客人。”
“你?客人?哈哈哈哈。”含烟笑的花枝乱颤,“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人?太好笑了,一个下五门的偷,还敢说是江左谢家的客人?”
“你!士可杀不可辱!”听了此言,我怒不可遏,决定对这不懂礼数的小婢上上课。
含烟满脸不屑,叱道:“士?你还敢说士?你举孝廉了么?没有!你察举有份么?上上还下下,别插嘴,我知道你连被察举的资格都没有,九品中正对于你永远都是一个梦!你有军功么?还是没有!你凭什么当谢家的客人?!”
我听了只觉天旋地转,原来,原来她还是这般看我,我还是一个贼,在他们这些名门望族的眼里,我永远都是贱民,看一眼脏了眼,碰上惹了晦气,为什么,为什么人人之间偏偏要有三六九等,就算有,为什么我却成了人下人?我突然想到一个倩影,一个时而风华绝代,时而青涩娇憨的女子,一个胸襟抱负远胜须眉的奇女子。
含烟又嗫糯道:“哎,其实……”
我内心不由狂喜,道:“你的意思是……”
含烟俏脸马上沉了下来:“没什么,我的意思,方才你还没听清楚么?”
我不由喃喃道:“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谢小姐不会这么对我的,她……她不会瞧不起我的。”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一把抓住含烟刀削斧凿般的肩,使劲的摇着,语无伦次的说道:“含烟,不,含烟小姐,你,你告诉我,你方才只是生我气而已,对不对,一定是的,哈哈哈。”
含烟犹豫了下,面沉如霜,冷冷说道:“放开你的手!”
我忙不迭的缩手,只听她说道:“生你气?我生得着么?小姐一时不察,居然带了你回府,哼,还累的我们对官兵用药,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用的那点龙涎香,价钱可是你的十倍呢。”
一字一字像钝刀子在我的心口来回的拉着,谢小姐,谢小姐原来也是一时昏头才,我,我不由苦笑: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家豪门千金,能正眼看你一眼,就算几世修来的福气了,谢小姐在我面前不但没摆架子,居然也不顾俗礼,没有蒙纱相见,还和我谈史论古,也算得上贤女子了,一切纯属庸人自扰罢了。
我摇摇头,也不再正眼看她,轻声道:“既如此,谢小姐”
含烟眼睛看着地,依然不依不饶道:“你还敢挂念着我家小姐?哼,也不怕告诉你,小姐早就许人了,许的是颍川庾家的小公子庾翼,他哥哥庾亮时中书令,和咱家可是门当户对,听说那庾翼小公子人品风流,学贯儒法,少年老成,就是他兄长,也经常和他讨论为政得失呢?”
我已经听不清含烟后来在说些什么了,由她滔滔不绝,我走到床脚处蹲下,捧着自己还算英俊的脸,狠狠的捏着自己的脸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嘟嘟囔囔。
含烟大肆夸了很久庾翼公子如何如何,我却不理,只是自顾自念叨着“一个青蛙两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两只青蛙四条腿,扑通扑通跳下水”
含烟显然很诧异我的表现,不由奇道:“你这人,方才好像还有点廉耻,怎么现在……你该不是路上风大,伤寒了吧?”
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摸摸我的,含烟道:“奇怪,一点也不烧啊,怎么……你不是中邪了吧。”
我兀自不停数青蛙,一只一只又一只,数得我口干舌燥,嘴角泛出白色,顺便看看含烟的脸色。
小美女果然脸色数变,抱着手来来回回盯着我上下打量,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可是没办法,还是得数。
含烟使劲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不要吓我,真的真的不怨我,是……是小姐进去时传音让,让我试试你的,卜公子,真的不是我啊,我也是贫苦人家出身……我没有……”到后来,语中已经带着哭腔!
第一卷 江南奇才
第十四章 名门(3)
我大笑三声,一时间只觉天地皆在我脚下,寰宇任我翱翔,原来,原来只是试试我,原来,谢小姐还是把我当人看的,原来,含烟其实只是来考验我的,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又出来了,只是这次,我没有刻意忍着眼泪,任其自在的流淌。
咸咸的液体,流出来,淌下去,划过脸颊,进入口中,一如既往的咸,带着些许的苦,但也有点甜,真的有点甜,我从没感觉到,我,卜机,我是这么为我自己感到自豪,是的,谢小姐,多么婉约清秀,多么才华横溢,居然会派贴身丫头来试我,那岂不是说,我其实还是很值得一试么。
看我一边流泪一边笑,还咿呀不已,含烟是真慌了,小嘴一扁,眼泪就簌簌的朝外奔涌。眼见面前的桌子比较顺眼,就趴在桌上呜呜哭起来。
这个,我不由愕然,这还是刚才那个言辞句句见血,差点让我疯掉的丫头么?这还是那个声音软软糯糯,听得人心头乱颤的丫头么?看着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甚是可怜,盈盈一握的小腰一甩一甩,已经渐渐丰满起来的小香臀微微撅起,我不由暗想,如此纤纤弱质,要是在床上甩起来……
呸呸,我连啐两句,压下了心头涌出的一点邪恶,回想着此行的点点滴滴。
初闻声,酥的我骨头都软,继见面,虽然已有小姐风华于前,依然能让我惊艳,含烟依旧是美人坯子。
一路上,除了开始在车里,含烟显得任性精怪,后来大半在外驾车。可是那单侧梨涡和撅起的小嘴,依然让我回味不已。
含烟也是苦孩子家出身,虽然看她穿戴华美,谢小姐待她和亲姐妹一样,可是谢家这种豪门大户,含烟能不憋屈么?千好万好,含烟在这里是伺候人的,能好到哪去?看着瘦弱的背影,还嘤嘤哭泣,那毕竟还是个孩子。
世上命苦的人总是多数,我突然觉得,含烟似乎给我一种无比亲近的感觉,这种说不清楚,但感觉特真实,很多事情,原本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含烟,别,别哭了。”小姑娘哭了,我基本没招,这语气硬的快赶上石板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想当年,我拉着云娘颤抖的手,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说那些从书上看来的才子佳人的句儿时,差点没把自己个酸死,害得云娘始终把宽大的脊背对着我,要不是当时见机快,嘿嘿,我现在可能还是童子鸡呢。
“呜呜,都怪小婢说的太重了,小姐一定饶不了小婢的,呜呜呜,卜公子,是小婢对不起你,呜呜。”含烟仰起小半张脸,原本清秀的脸上,已经一道一道,美眸红通通的,微微肿起,小鼻子一皱一皱,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真是惹人怜惜叹花雨,不觉一夜风雷狂啊,心中不忍,因言道:“那个,含烟小姐啊,我,我其实没,没事的。”
含烟扁扁嘴,满脸疑惑的盯着我,几点泪珠还在脸上悬着,梨花带雨,好不迷人。
我干笑一下,说道:“方才,嘿嘿,那个,我们说到哪里了?”
含烟依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哽咽道:“卜公子,你……小婢方才冒犯了卜公子,卜公子会原谅小婢么?”
“会,会啊,不对,怎么能叫原谅呢,我们只是,只是闹着玩罢了,对吧。”我忙不迭应道。
“闹着玩?”
我头点的像鸡啄米,含烟喜道:“真的,卜公子不怪罪小婢了?”
“真的啦。”
“我们拉勾。”
拉勾,多么熟悉的字眼,好多年没听到这句话了,我心中一暖,伸出小指。
“一点诚意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