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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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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朝廷还有希望么?

看着天色渐暗,我摆摆头,驱赶下脑海中的郁闷,将书藏入怀中,踱出房去。

拿刚学会的东西连连手,我专门去找算命先生的岔子。宜阳门外,乃是我朝最繁华的街市,所谓“小人率多商贩;君子资于官禄;市廛列肆;埒于二京”,说的就是这里。哼着小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不少人面带忧色,可大部分人还是悠然自得,走路的闲庭信步,小贩们高声叫卖,偶尔看见的几个儒生也谈笑自若,江南果真非进取之地啊。

宜阳门外,以西口市最为繁华,这里靠近太庙,果真沾染了不少书卷气,没有了卖杂货的喧嚣,满街的古董字画,往来的青巾鸿儒,果然让这里少了点铜臭,多了点雅致。

看着十来个摆着摊举着旗的算命先生,我定定神,大刺刺的走向离我最近那个。

这人四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儒巾,面色清癯,三缕长须,让人心生仰慕。再看,头上有冠,冠中有簪,腰间有剑,手中有扇,显然是士族出身。而且他只是优雅的跪坐在那里,端着一本棋谱看得入神,背后的“卜”字大旗随着微风自在的舞动着,让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他的身前。

“来者皆是客,阁下不必拘束。”他依旧盯着棋谱看个不停,眼睛也没抬。

放过去我早翻脸了,不过今天,我却感到心里通彻清明,听了他的话入沐春风,竟然不自觉就坐在了他面前的蒲团上。

“先生,在下有礼了。”我避席行礼道。

“小友可擅手谈?可愿与一较?”他抬起头微笑着注视着我,清明的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围棋我还是会的,虽然很烂,不过还是一口答应:“在下深愿受教,可是这里无枰无子”

儒生笑道:“无妨,某不用枰已近二十载矣。”

愕然中,只听儒生轻声道:“起东五南九置子。”

原来他是这么下的,我苦思片刻,应道:“东五南十二置子”

儒生修眉一挑,放下棋谱,道:“起西八南十置子”

这个,我想象着棋盘的样子,好久才应道:“西九南十置子”

儒生轻笑一声,继续“落子”,折扇轻摇,仪态雍容,而我却越发难受,只觉得脑袋涨得发疼,每置一子,皆良久思维,约莫一个时辰后,止三十六手,儒生笑道;“小友已败矣。”

奇怪的是,自三十手后,虽然仍然需要冥思苦想,可是却并不再觉得头昏脑胀,心中也没有了出门时的戾气,变得淡定祥和,而原本晦涩艰深的棋局,在我脑中已经一片清明,眼前的局势很明朗,确实已经被冲的溃不成军,我便拱手认负。

“此谱艰深,小友能应到这个地步,想必也是高人之后了。”

“先生谬赞了,先生真乃国手,在下受教了。”

儒生微微颔首,道;“依某之例,可送小友三卦,小友岂有意呼?”

我忙道:“在下多谢先生厚爱,不知先生是测字,演卦,还是占卜。”

儒生笑道:“既是送小友的,自然一切悉听尊便。”

我一琢磨,这是好机会,看这老小子不像凡人,想拿他开涮大概是没戏,还不如捞点什么,想到这里,猥琐的笑容再次浮现。

儒生不冷不热道:“某身无余訾,小友何必还打某的主意?”

我不由背心冒汗,难道这人是鬼,居然能看透我心里所想,大骇之下,忙道:“先生何出此言,这第一卦,在下欲知天下大势。就,就测字吧”

儒生好像还是有点不爽,没好气道:“还请小友出字。”

“那就一个算字吧”,我无奈道。

第一卷 江南奇才

第六章 测字(下)

“算?好,很好,很强大,那我们就来测测这个‘算’字。不知小友欲问何事?”儒生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是原本如剑般的浓眉微微挑动,让我周身泛寒。

“既然……既然先生有意,在下却之不恭,这三卦,小可都测这个‘算’字。”

“恩?”儒生显然有点意外,我不等他说话,忙道:“在下这三卦。依次问天下大势,个人福禄,还有……还有姻缘。”

儒生不再说话,温润如玉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美髯,不时微微点头,若有所思,而那天边的太阳仿佛也受他心情的影响,时而探出头来,给他的子民一点温暖,可是少顷却又羞涩躲回云层,而那儒生却也又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面色阴晴不定。

我不由诧异万分,不就是测字么,总不能这世上还真有人能未卜先知,喝高了一顺嘴就是什么狗屁天机?我才不信那,你们要真能知晓天机,怎么自己一个个还活得那么寒酸,什么?你说气节?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自己饭吃不上病看不起房住不上还谈什么气节,那都是士族们吃饱了拿来骗人的,你还真以为我们是和谐社会啊,错,我们大晋,咳咳,虽然不比当年了,可是还是地地道道的,啊,太平盛世啊。

终于,那儒生鼻子翕动一下,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怀中掏出三个铜钱来,只是……这三个五铢居然已经快变成绿色的了……

靠,你不至于这么寒酸吧,我心里暗骂,看着你这锈迹斑斑的绿钱,老子脸也快绿了,不对,刚不说测字么,怎么改占卜了,你丫欺负我不懂行啊,啊?

于是,我不顾他的反对,强行从他那顺走了铜钱,并且以揭发他忽悠信徒为威胁,终于迫使他拿出了测字用的竹简,狼毫。

“小友,其实,其实占卜也不错的了,何不……”儒生满脸堆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而且也没方才那副倨傲,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怀疑,你小子到底怕什么啊。

于是,我不理他的嘟囔,还是大义凛然的在竹简上写下一个飘若游龙,姣若惊鸿,仿佛兮若青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以下省略若干)的算字。

只听一声雷鸣,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原本阴沉沉的天瞬间暗了下来,堆的厚实的乌云卖力的往下压,好像这么压能压出水似的。

儒生没有哆嗦,人哪能那么掉价呢,他只是轻轻颤抖一下而已……

“这个,这个‘算’字啊,《说文》曰,算,数也,从竹从具,竹子,咳咳,竹者,不刚不柔,非草非木,不折节,不附势,非至贞君子不可当也。”

老小子说得摇头晃脑,我听得却微微有些发怵,还不折节,不附势,失手了不折节能了事么,上面没人罩着能混的下去么,可是那儒生却好像说上瘾了,一大堆子曰诗云云山雾罩的让我郁闷不已。

好容易没用的完了,终于到了正题,“故,方今海内大乱,五胡乱华,群雄并起之时,正英雄辈出之日,小友天纵其才,地蕴其势,大可于此千帆相竞之际浪尖弄潮,如此上可慰天心,下可承民意,万世之功,千秋之业,小友何其幸也。”

吹吧,你吹得我差点就信了,我狠掐一下大腿,好歹从“鬼话”中活了进来,看他依然说得唾沫横飞,我忙插言道:“打断一下,您……”

“干什么,不知道打断长辈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么?”儒生显得很不满。

“小可有僭,不知前辈可是姓张,汉时大天师张角可是前辈先人?”

“你!”儒生原本白皙的脸瞬间涨红,“你居然,居然把我和那个跑江湖骗吃骗喝的东西相提并论?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习惯性的缩缩脖子,再使劲一梗,道:“难道不是,你,你居然说天下大势和在下休戚相关,难道不是故作妄言?”

“哼!”儒生大袖一挥,不屑道:“此乃天机,天下万物皆有其理,世间万事皆有其因,所谓事不可知之而可察之,纵可察之犹不可任之,竖子何其愚也。”

“这个,小可唐突了,还望先生见谅。”看他那突然变得凛然的气势,我居然不由自主的作揖认错,“还请先生继续另外两卦,以解在下之惑。”

“哼”,儒生摸摸胡子,继续开始布道……

“所以小友实乃盘古以来福禄寿第一人也,纵横天下无往不利,驰骋花丛片叶不沾,何其幸哉,何其荣哉……”

“”

“方才已经说了,此乃天机,不可泄也。”

“可是。”

“说了是天机不可泄,你小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喔”

“喔你个头啊。”

带着脑门上儒生送的一个大包狼狈逃回了客栈,可恶,说了一大堆好听的,没用的,就是没帮我解决吃饭问题,也没告诉我丫的来路,骗子,绝对的骗子。难道我堂堂的飞天门的嫡传弟子,居然沦落到要花临走带的盘缠的地步?

疲惫的推开房门,我无精打采的踱进快要到期的客栈,一屁股坐在那破旧的椅子上,习惯性的闻闻,并没有什么异味,可是肯定有人来过,我瞬间将功力运至最强,随时准备开溜。

啊,还没走,不对,怎么这么熟悉?

是他,这小子,摄山上的那个黑铁塔似乎又来了,他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反正书钱都被郭璞拿走了,你小子能把我怎么样?老子是聋子不怕响雷打,死猪不怕开水烫!

双手抱胸,脚放到桌子上,我做大爷状恶狠狠的看着大门。”咚咚咚“,居然敲门了而没有闯进来,我没好气道:“谁啊?”

“卜公子在么?”

废话,不在和你说话的还能是鬼?不过他既然说的客气,也不好再给脸色看,我尽量平下心道:“正是卜机,兄台不必拘束。”不过想让老子给你开门却是妄想。

门“吱呀”一声开了,看着进来的人,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原来那黑铁塔收拾的干干净净,一身儒巾像偷来的似的,但是细看来,他只是皮肤黑了点,身子壮了点,五官还是相当“端正”的。

他进来见我的姿势,眉头微皱,不过还是拱手恭声道:“方才大师兄郭璞已经像在下交代了,说卜公子美质良材,要在下带卜公子回去与家师一叙。”

郭璞?我眼珠开始滴溜溜转动,这郭璞究竟是何居心?算了,看这人比较老实,还是先试试他,因问道:“卜机虽与阁下于摄山有一面之缘,却因俗务未尝与阁下深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他显然不习惯于这种绕着说话的方式,我看他上下唇反复磨着,黑脸胀的通红,好半天才憋出来:“卜公子不必如此,在下,在下刘挺。”

“刘挺?没听说过,很有名么?”我翻翻白眼,很不友好的撇了他一眼,妈的,匈奴狗。破我两京的可也是姓刘的呢,貌似还是我们赐姓的呢。

“额,这个”小丫头不在,这自称刘挺的黑铁塔就拘束了很多,仿佛第一次出门一样认生。人认生我不能认生啊,来的好歹都是客,我还是赶紧让他上座,主动和他寒暄,毕竟他可是那红衣小娘子的师兄呢。

闲扯了点没用的,我琢磨该进入正题了,于是开始有意识的引他,可是这小子不知道是太憨还是扮猪吃老虎,就是不上道,是你来找我不是我去求你,拽什么啊,尤其是看着他面似无辜的眸子,不由让我暗自不爽。

就当他一次次避开我的话头,让我快要暴走的时候,只听原本还算清净的外面突然嘈杂起来,还听见锣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官兵!”这个念头几乎不必经过大脑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第一卷 江南奇才

第七章 被捕

快到傍晚,方才一直躲躲闪闪的太阳这时候也不再羞涩,从厚重的乌云中探出了头,只是,夕阳不能给人通体的温暖,却让人徒生悲凉,如血的残阳,红黑色的云彩,仿佛正预示着什么

我的判断没有错,门“嘭”的一声被一脚踹开,一个甲胄光鲜,黑面虬须的校尉冲进来,身后跟着几十个衣着整齐华丽的士兵,显然就是城卫军了,只听校尉重重的哼了一声,吼道:“封了地方,所有的人通通带回去。”身后几十名小卒大声应诺,院子里立即响起咒骂声,哭叫声,还有士兵们的大喝和狂笑。

难道事发了?我快速的分析了一下局势,进建业以来都没怎么作过案,就算以前在地方上跟着师傅行动,手上也没有人命啊,这是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个校尉玩弄着手指,面脸狞笑的向我踱了过来,虽然他走的很慢,可是那沉稳的步伐却向重锤一样压在我的心中,迫得我步步后退。

凭着我的六识,刘挺早就不在屋中,大难来时各自飞,真他妈没义气啊,可是现在人抓我啊,拒捕?开玩笑那您,真以为我们的武功能一巴掌拍死一支军队啊,再说了,只要跟官兵一动手,马上海捕公文就得颁行天下,天机阁一个最次的小卒,都能追的你不得安生,于是我立即满脸堆笑,外加一点不解和惶恐,弓腰长揖道:“这位将军,小可,小可游学至京,不足旬日,将军何故携锐旅持锋刃而来?”

“嘿嘿”,校尉阴恻恻的狞笑,我不由打了个冷战,“本将昨日得报,乌衣巷王宰辅王家,新得一位公子,还于闹市中识破匈奴奸细,宰辅大悦,特命末将来请公子回府。”校尉一拱手,却没有丝毫敬意。

完了,这次吹大发了,我哪知道那王导没事这么较真,我冒充人儿子,这个豆大的汗珠迅速从额头上渗了出来,盘桓片刻,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个,将军您看,今天的天气,呵呵呵。”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暗运功力于周身,现在看来只能逃了。可是那校尉如山的气势实在骇人,只是随意的一动,我逃出去可能的路线就全被封死。

罢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我还能怎么招。于是,我整整衣服,板起面孔,瓮声道:“回府!”

只是可惜了那本郭璞给的那本《易经》,我一阵心疼,顺手摸摸胸口,咦?居然不见了,谁这么大胆居然赶在最最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贼卜机身上顺东西?

我不由一阵郁闷,大概只能是方才屋子里那黑铁塔了,妈的我被官兵包了圆你跑了不说,好顺走郭璞郭大哥给我的书,不过郭璞好像是他们一伙的,都怪那小娘子

那校尉看我配合,倒也没上枷锁,只是几个城卫军簇拥着我,哪里知道我正在心中剥着那红衣小娘子的衣服

跟着他们一路往北走,路上的百姓也都好奇的对我指指点点,当然还有从客栈揪来的其他牛鬼蛇神,饶是我脸皮超厚,也经不住人戳脊梁啊,可是,随着我们的脚步,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路面也有整齐宽大的石条变成了土路,不对,这肯定不是去乌衣巷,也不是去光禄寺,这莫不是要把我们拖到荒郊野外一刀做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留恋的看了看四周,荒凉,孤寂,宁静,原本根本不会去看的杂草,长势是那么茁壮,它们为了生存,不惜一切的向下长根,向上长茎,拼命的汲取着水分和阳光,而那些歪歪斜斜的树,虽然尽是虬枝和残叶,从没有经过修剪,可是正因为如此,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长而不用顾忌皇上是不是喜欢。冷风拂过,刮得我的脖子一阵痉挛,只是这次却没有缩脖子。

那个校尉现在应该很高兴吧,我们这几个人头一掉,嘿,有刘聪的奸细冒充王导的儿子,于京师妖言惑众,图谋不轨,企图里应外合,这功劳,嘿嘿,还真他妈不小。

云娘,你可莫忘了我,可是哥哥我给你破的瓜,你可说过要为我守到我去娶你的那天,你,你还会为我守着么?你要是能为我守节一辈子,那该多好啊。

不过那样你会寂寞么?你实在不行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也行的,我不会怪你的,来世,来世我还是要找你的。想到这里,我不禁眼角泛酸。

要是,要是有人来救我该多好啊,那小娘子我还没怎么着郭璞等人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唉,人比人气煞人啊。

一声尖利的长啸让这个寂静的傍晚注定不再宁静,难道真有人来救我?我不禁一阵狂喜。

那校尉显然没料到这一点,不过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迟疑片刻,他已经下令全军结阵,将我包在垓心,自己则拔出玄色佩剑,在昏暗下显得异常冷厉,双目死死盯着啸声传出的方向。

方才他来抓我的时候没细想,现在看他瞬间迸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手中的玄铁剑,不由让我重新估量他。

我朝等级森严,非士子和达到一定品级的将军不得佩剑,当然我们江湖人除外,这个人才是校尉,却配着剑,而且是无比珍贵的玄铁剑我不由使劲咽了下口水,要不是两柄钢刀架在脖子上,我真想尝试去偷这玄铁剑呢,咳咳,是拿。

年轻,佩剑,武功这么好,八成是贵胄子弟了,我不由又犯了嘀咕。要说城防军或者王家的家将拿我也就算了,他没事凑个什么劲?

奇怪的是,那声长啸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高手凌空而来,砍倒这些人,半晌了没有动静,几十锐卒手持利刃,站在这静得诡异的荒野上,实在是说不出的怕人。

那校尉却不敢大意,依然迅速的扫视四方,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百无聊赖的我无奈一个哈欠,不对,这味道,熟知迷药的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淡的几乎闻不到,可是干偷这行的,对那一丝沁人心脾的甜香,哪能没感觉?

饶是我立即屏住呼吸,依然吸进去不少,抬头看看我身边俩拿刀的哥们,正在摇头晃脑,爽着呢,只是他们爽的浑身颤抖,我脖子上的刀也在颤抖,万一您不小心高潮一下,我的脑袋不就飞了?

该倒了,我心中默念,只听“哐当”,是刀掉下来了,接着噼里啪啦一阵响,然后大地开始震动

第一卷 江南奇才

第八章 双娇(上)

原本寂静的吓人的傍晚不再那么死寂,原本只是有点泛寒的冷风变得凛冽起来,虽然江南的秋不见万物凋零,不见狂沙蔽日,可是瞬间的疾风还是刮得人脸颊火辣辣地。

我当然不能不倒,我还得看看是谁干的这下三滥,呃,是上九流的好事呢。装个死对于我这久经考验的人来说比放屁还简单

不过,这群放迷药的人显然比我要厉害,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表现,便真的倒了过去。

醒来时,我听到整齐的马蹄声,眼皮向上微微一翻,原来正蜷缩在一个布置简单明快的马车里,周围还有淡淡的香气,似檀似麝,再仔细嗅嗅,大概是龙涎香掺了点别的什么,是松香还是别的?我又琢磨开了。不过,我显然更该琢磨,为什么我现在居然浑身酸软,而且还是在周身经脉畅通的前提下。

“都倒了,小姐,没想到这东西竟这般厉害。”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倒让我颇为意外,大概有这种声音的姑娘肯定有一对可爱的酒窝吧。

“哼,要不是事关重大,我才不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呢。”声音很冷,不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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