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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的胸前,清晰地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他的怀抱,还是一样的让我感到安心,就像我每次受了委屈,只要被他抱在怀里,我就不再觉得孤单。
我慢慢地环上他的腰,忍着心里的酸涩轻声说:“你占了我这么大的便宜,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他不觉笑出声低头看着我:“尽我所能。”
“在你离开之前,我们像正常的夫妻一样生活。”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因为我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我能不能承受得起那些美好的回忆。
他好久都没说话,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我,而在我想要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将我抱得紧了些,轻声说:“好。”
那个晚上,我侧身躺在床上,肖云清一直在后面抱着我,始终没有放手,而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第61章 你那么重,我可背不动你()
我早早地起来,做好了丰盛的早餐,然后打电话给田田,让她帮我请假,等我把早餐端出来,肖云清也正好下来,看着我的眼神微微有些惊讶。
“早,洗手吃饭吧。”我笑着说。
“嗯。”他轻点了下头。
我把林尔也叫了起来,看着他们两个人吃东西的样子,简直就是强烈的反差,林尔是狼吞虎咽型的,嘴巴里永远塞满了食物。
而肖云清却吃得很慢,而且不发出一点声音,动作也优雅到了极致。
“天河山是不是离这里很近?”我看着肖云清吃完,适时地递上纸巾。
他擦了下嘴,问我:“你想去?”
我点头。
尽管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可是我很少出去玩,只听说天河山是中国爱情山,是牛郎织女的故乡,可我并没去过。
他站起来,走过我身边时,笑着揉了揉我的发顶:“去收拾东西。”
我知道他是答应了,兴奋的难以名状,林尔在一边起哄道:“姐,我也要去!”
“你在家老实待着,把伤养好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我白他一眼,开始收拾碗筷。
林尔又是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我说:“既然有的是机会,为什么你非要现在去,怕我当电灯泡?”
我都不敢直视他,只轻声说了一句:“我愿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上楼换了休闲的衣服和鞋,见肖云清也是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他的身材很好,本来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阳光得就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他见我只穿着短袖衫,提醒道:“多拿件外套,山里凉,还有,最好准备外伤药,以免意外发生。”
我照他说的准备好东西,我们便出门了,在外面的超市又买了水和吃的,才一路往山里开去。
往上面的盘山道更加狭窄,弯道也更多,转来转去的,尽管肖云清已经开得很稳,我还是有点晕车想吐。
好不容易到了一片空地,肖云清停了车,我下去缓了好一阵儿才缓过劲儿来,肖云清递给我一瓶水说:“再往前不能开车了,我们得走过去。”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前走,他把我手里的登山包拿了过去背上,伸手拉住了我。
走了好长一段路,我们才走到了山脚下,看到山道上熙熙攘攘的全是游客。
肖云清问我:“爬得上去吗,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坐缆车。”
我看了看另一边的索道,一些体力不行的人都选择直接坐缆车到山顶,我轻笑道:“我们本来就是来爬山的,坐那个还有什么意思。”
他赞许地点头:“那就爬吧,半路上不许喊累,你那么重,我可背不动你。”
这家伙真的是,什么情况下都不忘损人。
可是我才九十斤,算重吗?
爬山确实是个力气活,不过还好,这山道并不是很陡,而且有肖云清一直拽着我,我们很快就爬上了第一个阶段。
山上全是树,阴阴凉凉的,穿着短袖还真有点凉意。
山间小溪潺潺,从上面蜿蜒而下,溪水清澈见底,都能看到水底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鹅卵石。
只是看到前面那个梅花桩,我有点傻眼,石头之间离得那么远,万一迈错了步,掉下去也太丢人了吧?
第62章 男人是最没有自制力的生物()
肖云清也没说话,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几下就到了对面,丝毫没有停顿,然后看着我说:“过来。”
我以前没觉得自己晕水,可是现在看着水面就想往里面栽,就更别说要过那些水上的石头桩了。
我看看对面的肖云清,他没有一点要帮我的意思,就只是双手插兜站在那儿看着我。
也对,他曾说过,依赖会让人坠入深渊,而我,总是想要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却又一次次下意识地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他很看不起这样的我吧。
我暗自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不去想下面有多危险,也不再考虑面子问题,既然别人都能过去,为什么我不行呢。
我学着他的样子,不敢停顿,踩着那些石头桩,一口气跑到了对面,肖云清张开手臂抱住了我,却仍是没有一句夸赞或安慰。
我有时怀疑他的心是铁石做的,空有好看的外表,却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可我并不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将自己的心包裹得这样严实。
从这里再往上爬,有石梯,有吊桥,难度不是很大,却有些耗体力,肖云清始终走在我后面,每次转身时,都能看到他防护的动作。
“你怕我掉下去吗?”休息时,我问他。
“怕,你那么笨。”他喝了一口水,笑得明媚生花,然后伸手拉低我的帽檐,盖住我的眼睛说,“别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男人是最没有自制力的生物。”
所以,他是怕会爱上我?
我整理了一下帽子,抬眼看着山顶牛郎织女的面部石像说:“肖云清,你说,如果没有银河相隔,他们是不是会比所有人都幸福?”
肖云清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我的头继续往上爬:“神话里的爱情都没有人间烟火,如果没有银河,便也没有牛郎织女的传说了。”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或者他是对的吧,再相爱的人也会输给平淡的生活,可是我还是宁可相信,只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感情,才是最真挚的。
站在山顶的时候,从上面俯视下面一望无际的郁郁葱葱,顿时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所有的情绪都快埋没在这片瑰丽的壮观里。
我回头看到肖云清的神情,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看起来也有几分缥缈,可是转头对上我的视线,又立刻恢复了一贯的浅淡。
准备下山时,看到山道上有个人在卖毛笔字,有很多人在看,却没有人买。
我们也经过那里,见低头写字的是个年龄跟我差不多的男人,他也不看周围的人,就只是一直很认真地写着,山风吹乱他的头发,使他原本清秀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狼狈,可他一点也没顾及。
我看到其中一张上写的句子,不自觉被打动,心里顿时有些伤感。
人的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第63章 相见不如怀念()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我也希望我能做到这样,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啊,尤其是肖云清就在我的身边,离我这么近,伸手可及,要我怎么甘心就只是和他遇见。
我别开视线,继续往下走,下山的路和上来的路不同,没有那么多人工的景观,都是天然风景,却更加美得让人流连忘返。
肖云清从后面追上我,将一个小盒子递到我手中,我诧异地打开,看到里面放着一副印刷好的笔墨,竟是刚才我看的那段句子,落款是,木森,应该是那个人的名字吧。
肖云清浅声问道:“想不想知道他的故事?”
我回头看了一眼被很多人包围的那个清秀忧郁的年轻男人,不觉问:“木森?”
肖云清点头,然后给我讲了一个就发生在这山中的爱情故事。
木森不是他真正的名字,只是他刻在仙女殿的一时兴起的署名,那时他还是个大学生,年少轻狂,在仙女殿的柱子上乱写乱画,表达对织女的爱慕之情。
故事的女主角珍珠是路罗镇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女,但她没上过学,跟着父亲往山上运货,也在这仙女殿里帮忙,就是要看着游客,不让他们在殿里乱画。
木森是趁着中午珍珠吃饭时偷溜进去的,珍珠开门时,正看到他拿着小刀刻下名字,说他不听,珍珠拿着棍子就追着打。
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一见钟情,木森教珍珠认字,也帮她往山上扛东西。
可是毕竟他不是这山里的人,别说背着沉重的货物,就是徒手攀上去,都赶不上珍珠的速度,有一次因为脱力,他更是从半山腰摔了下去。
那次受伤,珍珠整整在医院照顾了他两个月,两个人的感情也更加浓烈。
可是,就如同所有的言情剧的狗血剧情一样,木森的家人来了,珍珠才知道他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从那之后,珍珠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在木森的面前出现过。
“所以,他就在这里写字,是希望珍珠能看到?”尽管肖云清讲得不是很细致,但是我还是能从这个故事里感觉到一对相爱的人的情深意切。
肖云清笑笑说:“三年了,他还是不肯放弃。”
我心里也像被什么揪紧了一般:“这么久,珍珠难道真的不知道他一直在等她吗?”
“知道又怎么样,珍珠在他们分开那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就出了车祸,失去了一只手臂,那样不完整的她,怎么有勇气再出现在木森的面前。”肖云清的眼中掠过一抹无奈,但很快又笑着说,“相见不如怀念。”
我至今记得他当时的神情,那笑容里像是藏着深不见底的无可奈何,越是掩藏,越是像罂粟般蛊惑人心,每每想起,都让我心疼到不能自已。
我们并排坐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久久的沉默着,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让他想到什么,但肯定是一段伤心的回忆。
一丝凉凉的东西落在我的脸颊,我以为是我的泪,抬头,才看到竟是下雨了。
肖云清也感觉到了,他的脸色沉了沉,连忙拉起我说:“快下山!”
第64章 我老婆在这儿,我是不会松手的()
我们刚走没几步,其他人也都开始惊叫起来,狭窄的山道上瞬间挤满了人,叫着喊着往山下冲,还有小孩子的哭声,乱成一团。
雨点也越来越大,我们的身上很快就湿透了,大家更是像疯了一样往下挤,山道本来就湿滑陡峭,现在更是被踩得泥泞不堪。
肖云清紧紧把我圈在怀里,尽量避开那些人的推挤,可是这根本就是徒劳,连他都没办法在人群里站稳,好几次都差点被后面的人推倒,但他始终都在保护着我。
山里的风雨很是吓人,满山的树一起摇晃,和着雨声,就像是鬼哭狼嚎,天空都被浓荫遮着,本来就看不到多少光,现在更是暗沉得仿佛进入了黑夜。
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所有人都停住了,隔着雨幕看到有个人脚下一滑,正摔下山谷,每个人心里都像笼上了一层阴影。
不只是孩子,很多女人也开始害怕地哭起来,整个山道都弥漫着死亡的恐惧。
“大家都不要慌,听我说,”一个中年男人忽然站在最前面说道,“这里是景区,都有排水通道的,山洪不会那么容易发生,下面的工作人员一定已经通知了救援,只要我们安全通过这里,前面就有救生梯,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立刻有人问道:“那我们怎么安全走过去,这里这么陡?”
“首先我们谁都不要挤,不然发生踩踏事件,结果会更严重,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中年男人说着,从他的包里拿出衬衣和T恤,把两件衣服的袖子绑在一起,“谁有准备的外套之类的,都拿出来像这样绑上,拉成一条绳子,然后找两个力气比较大的男同志在最上面拉着,我们尽量先把女同志和孩子先送下去。”
涉及到个人利益,所有人立刻鸦雀无声,有个人哼了一声说:“这不是开玩笑吗,万一上面的人松了手,我们不是全完了吗,还不如自己走呢。”
人群里一片附和之声,但是又谁都没动,刚才那个人掉下去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
肖云清松开我,也从包里把我带来的外套拿出来绑在一起,扔给那个中年男人说:“我到上面去,我老婆在这儿,我是不会松手的。”
其实我们都明白最上面的人才是最危险的,责任也最重,所以那些男人都不想承担。
我看着肖云清转身往上走,背影是那么坚毅,后面的人都自动给他让开了路,冰冷的大雨里,我却从头到脚都是暖的。
见他这么做,有几个男人也不再犹豫,纷纷照做,之前反对的人也都不吭声了,默默地把外套拿了出来,很快就绑成了一条长长的绳子,由最上面的人拉着。
女人和孩子被保护在中间,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往下走,有人滑倒也很快就被扶起来,虽然刚才耽误了一些时间,可是下山的速度要比之前快多了。
就如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过了这段陡峭的山道之后,我们看到了救生梯,可是问题是,这么多人还是没办法同时下去。
第65章 你活着,我就告诉你答案()
天色越发阴暗,树木摇晃得也更加厉害,大雨瓢泼似的浇着,在这狭窄的山道上,人就像是叶子般随风飘零。
人们争先恐后地往救生梯跑去,你推我挤,场面混乱。
山洪可能随时会来,谁都不想被困在山上,谁都不想死。
肖云清紧紧攥着我的手,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推挤的人群挤散,我们随着人群往前走,视线都被雨水模糊了,我不停地擦去眼睛上的水珠,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所谓的救生梯,其实是用铁链做的,在大雨里被冲刷得更加锃光瓦亮,也更加光滑。
而且,虽然两边都有扶手,可是这么多人一起爬上来,还是摇晃得很厉害。
肖云清先下,然后扶着我往下爬,我一踩上去,就感觉这软梯颤颤悠悠的,好像随时会断,我停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了。
尤其是我一扭头,看到旁边深不见底的山谷,双腿不自觉的发软,连忙闭上眼睛,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儿。
“林然,别乱看!”肖云清大声喊道,和着雨声,就像是在嘶吼,“快点下来,听到没有!”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不应该有这种恐惧,可是满耳都是风雨声的呜咽,整个天空暗得就像压在头顶,雨水顺着头发不停地往下流,浇得我快不能呼吸,双手攥紧铁链,害怕得想哭。
肖云清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又喊了一遍:“脚下来,快点!”
雨水冰冷,我的身体早已经冻得麻木,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可是他抱住我的一瞬,那种温暖从他的手掌一直蔓延到我的全身。
我慢慢挪动了一只脚,踩到下面的一阶,肖云清往下一步,我就跟着他往下一步,那时我觉得,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快下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上面一声尖叫,我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掉下来,狠狠地砸到我的怀里,冷不防的,我的手一下就松开了,小男孩的重量连带着我都向后倒去。
“林然!”肖云清本来就只有一只手抓着扶手,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差点连他也掉下去,但他反应很快,不但没松手,而且抱得我更紧了。
“没事吧?”他将我的身体扶好,混着雨声问道。
我摇摇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男孩,他显然也是吓傻了,就只是颤抖着,连哭都忘了。
上面的男人向孩子伸出了手,我在下面托着,看着那男人立刻把孩子拉到了怀中,我也暗暗松了口气。
“快看上面!”有人忽然大喊一声,“山洪暴发了!”
我心里一震,猛地抬头看去,见一股洪流正从山顶奔涌而下,所过之处,山石滑落,树木压垮,全都顺着大水冲了下来!
所有人都慌了起来,看那洪流的速度,瞬间就会冲到我们眼前!
救生梯再次剧烈摇晃起来,下面的人都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踩着别人的身体往下爬,不断有人被挤下去,惊叫声,哭喊声,在风雨交杂的呜咽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眼看着我们都要抓不住,而且山洪下来,我们也必死无疑,肖云清忽然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笑着对我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吗,你活着,我就告诉你答案。”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得他抓着我的一只手,然后用力把我抛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我已经滚进了一个山洞一样的地方。
想到刚才肖云清的动作和眼神,我的心就像被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快要窒息。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探出洞口,却看到外面灰茫茫一片,整个世界都像被淹没在了凶猛的洪水里,没有救生梯,没有我爱的那个男人。
肖云清……肖云清!
第66章 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都来抢红包喽!()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昏过去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是躺在一个帐篷里,外面人声嘈杂。
我猛的想起之前的事,很快爬了起来,伸手拔掉了另一只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踉跄着走了出去,看到外面山洪已经退了,到处都是救援的人。
我见那些医生护士正抬着担架往救护车边跑,我也立刻跑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看过那几个伤者,却失望地发现,没有肖云清。
我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也不顾现在我的样子有多狼狈,像个疯子一样。找遍了所有安置伤者的地方,可是都没有看到肖云清的影子。
心一点点地沉下去,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爬满脸颊,可是我却没有停下脚步。
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之前,我决不相信他会死,他那么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可以化险为夷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