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面无表情的顾疏在听到这句话后,竟然突然笑了起来。
并不是那种大笑,而是十分含蓄的,微微翘起嘴角,眼睛微微眯起。
那一刻,时清只想到四个字——芝兰玉树。
甭管符不符合词意,但是时清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这个词了,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之类的瞬间就感觉俗了。
好吧,对于一个理工科的毕业生,咱们不能要求太多。
时清自以为隐蔽的不动声色的看着顾疏的脸和眼镜发花痴,然后看到自己心中这个“芝兰玉树”的人又对她笑了一下,开口说:“我永远都不会再泡妹子了。”
时清心中顿时大惊,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表情,连司扶冬都看的十分好奇,想知道她想说什么,便开口问:“你想说什么?”
“这,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说出来不好吧。”时清满脸犹豫。
司扶冬不耐烦了,“快说,磨磨蹭蹭的,小心朕在大庭广众之下法办了你。”
时清欲言又止了一下,然后满脸同情之色的看了一眼顾疏,道:“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的,我发誓自己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
要是自己现在在喝水,司扶冬很确定她一定会喷出来。
这厮估计是不想活了,竟然冒天下之大不讳说出这样的话。司扶冬瞥了一眼顾疏黑下来的脸,幸灾乐祸的觉得小清子估计是活不过今晚,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时清在说完那句话后,就一脸羞涩的低下了头,而顾疏则死死的盯着她的头顶,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间凹造型。
司扶冬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这个正常人和这两个异类呆在一起实在是太丢脸了。大脑急速思考着,总觉得还是快点找个办法脱离这两个异类。
“isaid;whatdyouseegilonthelovetainnow……”熟悉的音乐响起。
司扶冬顿时一乐,她尽量压制住脸上的喜色接起了电话……
“老板?”这边的时清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顾疏的脸色,又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咱能进去再凹造型吗?站这挺丢脸的。”
顾疏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时清隐隐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头招呼司扶冬。
这个时候司扶冬刚刚挂断电话,她快步走过来,面色凝重的说:“我家里有点事,要赶紧回去一趟,只能先离开了,你们慢慢吃。”
“啊,什么事情,要紧吗!”时清着急的问,又说:“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是关于伯父的吗?”
“不是老头子的事,你来了也没用,只能添乱。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你在这好好呆着,等会儿顾总会把你送回去的。”
“不,你一个人回去,真的可以吗?”时清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她,还用手指在两眼间来回比划,颇有战术手语风范。
然而司扶冬一点都不吃她这一套,直接了当的冲她挥挥手,转身就快步离开,高跟鞋“蹬蹬蹬”的根本不给时清反应的时间。那移速,目测是买了两双五速鞋才有的。
然后等时清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连根毛都不剩下了,只有两个服务员和经理在冲她笑。
哦,不对,忘了咱们顾老板还在。
时清僵硬的转动着脖子,对着顾疏,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老板,司司家里有事,我觉得我还是去看看比较好,您看……”
“她是个成年人,如果需要的话肯定会叫你。”顾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推了推眼镜,突然冲时清笑了一下,说:“现在,你,跟我进去,吃饭。”
就他那推眼镜的动作其实已经让时清的魂掉了一半了,再加上顾疏那笑容,另一半的魂魄立刻也很没节操的离她而去。
但是心中仅存的一份理智还在不断提醒着时清。不能跟着进去,不能跟着进去,进去咱们就完了,后半生就黑暗了,千万不能进去啊!
时清在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前方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满面狰狞,齿爪锋利,正在冲她不断嘶吼咆哮着。
21。021()
理智这种情绪无疑是强大的,有的时候它能在我们即将凋落“悬崖”的时候拉我们一把。
时清同志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虽然三魂七魄都不见了,但是她的“理智”还□□的存在身体里面。于是她在这一刻没有被美色操纵,她在这一刻革命烈士附身,在这一刻坚毅不屈,在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不,老板,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还没有关,就先回家了。”时清毅然决然的用出了扎马步(……)的绝招,气运丹田,不动如山的蹲(……)在了地上,坚决不肯进入前面不过五步之远的包厢。
顾疏任由她蹲在地上,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片刻后缓缓开口:“站起来。”
‘我又不是萌萌,你又不是志林姐姐,站毛线。’时清决定把装死政策执行到底,头一埋,直接把自己当个鸵鸟。
头埋上了,就看不见顾老板啥表情。不过时清估摸着他这样的成功人士应该是不屑和她这么一个无产阶级小员工计较的,丢不起这个人。
说不得等下就自己先走了。
果然,没过一分钟,身边就响起了脚步声,听那声音,时清分析了一下,应该是往她身后走的。
她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顾老板果然觉得丢不起这个人,想要离开了。
这么想着,时清把头抬了起来,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可以“复活”了。
然后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是的,就是整个人升到了半空中。还保持着刚才那个蹲在地上的姿势。
她就这么整个人被端起来了,端起来了……
时清看着自己小腿上的两只大手,顿时欲哭无泪,心想着老板你为何这么执着啊,咱们就这么分别,回家各找各妈不是很好吗。
顾疏面无表情的往包厢走,就好像手中端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仅是一支花盆。
幸好这条走道并不像大门口那样人来人往的,不然这辈子时清估计自己绝对不会再来这家店了。
不过除了他们两人以外,现场其实还有一个人。
负责引路的服务员。
服务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这小哥倒也不负这个西餐厅的价格,看到时清这样的形象也是淡定的很,笔直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十分有职业素养。不过这得忽略了他瞪得和快和鹌鹑蛋一样的眼珠子。
时清默默的把头重新埋回去装死。
放心吧小哥,她时清要是再来这家店,就是棒槌中的榔头。
*
以顾疏一米八几的个,抱着只有一米六一的时清非常的轻松。但是在等服务员打开包厢门后,他就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把时清扔到了椅子上。
这个包厢的椅子其实就是两张小沙发,法兰绒端面的,下面估计加了厚厚的海绵。所以时清虽然被堪称粗暴的扔到椅子上,但其实一点都不痛。
甚至因为她体重不够,还在椅子上反弹了一下。
弹性太好了。摸着沙发面,时清不合时宜的感叹道。
就在这个时候,“吧嗒”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时清抬起头看到眼前黑着脸的顾疏,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境地。
夭寿拉,我和老板单独在一个包厢里,老板还一脸要打死我的表情,该怎么逃离?!!急,在线等!!!
此时的顾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只是慢慢单膝在时清面前蹲下,紧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轻声问:“时清,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真的一点都不认识我了?”
听到这句话,在那一瞬间时清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片刻后才干笑着说:“哈哈哈,老板你带着眼镜,我怎么看的到你的眼睛呢,哈哈哈哈哈。”
真是十分尴尬的笑声。
顾疏一动不动的仍旧盯着她看,盯得时清都快笑不出来的时候,他才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摘下了眼镜。
“好了,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还记得我。”
看到那双眼睛,时清干巴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和您是,是第一次,第一次……”
说到这里,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了,她用力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捂着心脏,继续说:“我是,第一次……我与您,初次相识。”说完最后两个字,她就好像跑了一整趟马拉松,气喘吁吁的。
时清满脸疲惫,脸上硬挤出了一个笑容,“老板,我说完了,能走了吗。”她现在连客气的想法都没有了。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再呆下去,心脏真的受不了。
然而还没有走几步,时清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又一把被拉住了。
“老板,有话好说,咱的关系还没到可以这样拉拉扯扯的吧。”时清尽量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顾疏低着头,些微的碎发掉落下来半盖住了眼睛。他紧紧的捏着时清的手腕,就这么捏着,一直没有说话,良久,在时清连脸上笑容都快保持不住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我不信。”
“什么?”
“我不信!”顾疏猛然抬起头,一双瞳孔漆黑的双眼牢牢锁在时清身上,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信!”
怎么和孩子一样,时清低头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抬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就感觉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瞬时间,顾疏的气息便完全包围了她。
时清反应过来,双手推搡着,想要躲开,但是一张手掌却在此时牢牢的贴在了脖颈上,牢固的抓捕猎物的姿势,不让她逃离分毫。
顾疏的气息,还有嘴唇上熟悉又陌生的触感。
时清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心中一阵荒唐。她躲了那么久,还是没有躲过去。
顾疏,顾疏呐。
果然是孽缘……
22。022()
七年前。
h市,一中。
在全国有名的h市中,一中却是这个城市里最好的学校,基本上所有学习顶尖的初中生在初中毕业后都会来到这个学校。
祖国的花朵,时清小朋友凭着良好的毕业成绩也来到了这个学校。
在那些述中,高中的校园总是充斥着粉红色的泡泡。各种白马王子帅哥自不必多说,美女美食,有趣的老师那都是扎堆存在的。
作为一个刚刚年满十五岁的小萝莉,时清也属于被言情tu)育(du)的那一部分年轻少女。
所以在她的脑海中,高中生活,一定是无比美好的!
但是无数次的现实曾经教育过我们,如果想象的非常美好,那么现实一般是十分骨感。
怀揣着美好想象的时清小朋友在刚上学的第一天就被骨感的如同吸毒了的现实糊了一脸的恶意。
说好的白马王子呢,说好的粉红色泡泡呢!
满脸痘痘似月球表面的学长拿着她的通知单一脸和蔼的说:“时请同学,你的入学证明已经全部办好,现在可以拿着行礼去寝室了。”
时清低着头做腼腆状,快速从学姐手上接过宿舍钥匙,然后拖着行礼就飞速逃离办理处,那速度好像身后有千军万马正在追赶。
“月球”学长看见她那奔跑速度,感慨的和身边的学姐说:“隔壁体校还说我们学校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看看咱学妹的速度,绝对能秒杀他们的短跑王。我恍惚想起了自己当年入学时候的英姿,真是后继有人呐。”
学姐瞥了一眼他的脸,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想只要您老人家多在新生面前多露露面,保证咱们学校能获得更多的“体育健将”。
奔跑中的时清几乎是慌不择路的,险些迷了路,要不是新生手册里面还附赠了学校的地图,估计在饭点之前她是找不到宿舍方位了。
看了看手表,才10点。
时清喘了一大口气,然后缓缓的推开了宿舍的房门。
在门的一刹那,金光万丈,华彩四溢,有一头白色麋鹿从门后出现,隐约如画中的仙鹿,它朝着你轻柔低鸣……
哦,以上都幻想,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金光华彩白色麋鹿都是瞎扯。一中作为h市的名校,师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但是它并不是民办学校,所以在生活方面显然是会简朴一点。
这点时清表示很理解。
嗯,理解……理解个屁啊,摔!
看看那床,咱不求席梦思的软床,但您那木板床上的木板能稍微找点好的吗,上面坑坑洼洼全是洞有木有,长短粗细都不一样啊魂淡。还有那厚度,要是来个胖点的,估摸着晚上翻个身都能给它睡断喽。
时清满脸沉痛的把一干行礼放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那床她是不敢放了,怕一放就塌,然后晚上就得打地铺。
她又从包裹中取了一条淡红色的一次性毛巾,打算把这床铺擦擦。
不擦不行,那灰落的,团一团晚上都能包饺子。
哼哧哼哧的,一顿猛挫。
半个小时后,时清看着已经变成一块黑布的毛巾,眼神十分欣慰。
而就在此时,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
刚刚为了不让灰尘四处飞舞,时清就把门锁上了。但是只要是这个寝室的,按理来说应该都能用钥匙开门。
难道是手上东西太多,不好用钥匙?
挠了挠头,时清扔下抹布去开门,
吧嗒一声,老式木门随着门轴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难听的吱呀声。
在看见门外那个人的时候,时清愣了,她的耳边仿佛看见了浩繁的史书浩卷中传来一个隆如洪钟的声音,那个声音缓缓的说:“孩子,这就是命运,这就是缘分呐。”
好吧,其实这样的场景,这句话在当时并没有出现,是后来时清回想起来的时候自主添加的。她把自己这个设想告诉身边的另一个当事人,然后就被拉去“就地正法”了。
不像后来的时清那么不要脸。
咱们现在的时清还很单纯,只是一个温室里的小花朵。所以当她看见女生宿舍门口站着一个男生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报警,第二反应就是喊救命。
然后?
然后她就被一把捂住了嘴。
时清抬头怒瞪眼前这个足足高了她一个头的男生,心中怒火燃烧。就算他再帅,也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
在这一刻,时清少女把自己以前看的那些少女漫画中充满粉红泡泡的画面全都忘了,满心满眼都是对这栋宿舍楼其他姑娘安全的担忧,对社会的担忧,对校园安全措施的担忧。
连面前这个罪犯被抓后的下场她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自己接下来会遇到的危险。
帅哥罪犯捂着她的嘴警告她:“我放手,但是你不要喊。”
时清乖乖的点头,眼神诚恳。
后来某人问她当时心里怎么想的,时清摸着下巴猥琐的笑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太帅了,然后潜意识觉得就算被占便宜了,那自己也是赚的。”
获得某人一句不要脸的评价。
时清嘿然,毫无压力的收下了。
其实她撒谎了,那个时候,还拥有少女心的时清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她只是觉得自己肯定已经逃不掉了,还不如装作老实一点,然后找机会示警,让楼里其他人逃走报警。
没错,高中时期的时清同志就是如此纯良。
“绑匪”估计是被她纯良的眼神欺骗了,沉默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时清得了自由,小心翼翼的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躲到门后,确认那“绑匪”一时不能对她造成威胁了,便大了胆子,开口就要喊。
“绑匪”同志虽然帅,但是无疑不是一个绣花枕头,或者说他对时清依旧还有着警惕心理,所以在发现时清想要呼喊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采取了对策。
“碰!”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时清步步后退,不知怎的,这一刻脑中浮现的不是各种革命前辈宁死不屈的身影,而是周星驰的某个电影场景。
你喊啊,你喊啊,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的。
23。023()
所以说,没事的时候还是需要加强一下咱们国家中学生的思想品质教育的,瞧瞧现在的孩子心理素质……
咳,说远了。
“你,你想干什么。”纯良的时清小朋友抖着嗓子看着眼前这位“绑匪”。
不,现在应该是强盗了,罪名是入室抢劫,至于他抢得是什么……
时清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寝室和她放在地上的几箱行礼,欲哭无泪。
“你那么害怕干什么。”强盗同志声音清冷,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不耐烦的说:“这里是几栋宿舍楼?”
啊?几栋宿舍楼。
一中的宿舍楼一共有十栋,前五栋是男生宿舍,后五栋是女生宿舍。时清现在所在的宿舍楼正好是六栋,对面就是五栋男生宿舍。
想到这里,时清心中一动,就觉得自己好像隐隐堪破了真相,难道……
“这里是几栋?”对方又重复问了一遍,似乎很不耐烦了。
时清小朋友略感委屈,明明受到惊吓的是自己,凭什么始作俑者还先不耐烦了。
可即便心中不满的在腹诽,她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六栋。”
对方一下就沉默了,冷着一张脸,半天不说话。
时清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的说:“你是走错了吗?男生宿舍在对面。”
后来发生什么了呢?
“谢谢,打扰了。”年轻帅气的男生似乎有些窘迫,沉默了一会儿才敛着眉目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清冽如清泉。
然后在时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离开了,那脚步颇有几分仓惶。
再然后,茫然的时清就在宿舍的地板上捡到了一张学生卡,上面印着一个瘦削清瘦的少年,少年头像旁边有两个黑体小字——顾疏。
*
“顾疏!”
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紧紧抱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