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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姨娘以后会有儿子的,”张姨奶奶保证道:“我会嘱咐二爷,一定要他给陶姨娘一个儿子……”
“陶姨娘的身子已经不能有孕了,”陶妈妈道:“太医和大夫都说陶姨娘的身子不可能再怀有身孕了……”
张姨奶奶一愣,忙又道:“我会调理好陶姨娘身子的,真的,我的能耐你是知道的……就算真的调理不好,也可想其他的办法啊,这样,你有无可信任的人,送她到陶姨娘的身边替陶姨娘生一个孩子不就好了吗?孩子生下来,那女人尽管你处置……”
陶妈妈笑了笑,道:“这么说,你是想将爵位留给陶姨娘的儿子了?”
张姨奶奶大力的点了点头,道:“肯定的啊,陶姨娘和我的亲生女儿没什么差别……”
“好啊!”陶妈妈似乎是来了兴致,在张姨奶奶喜悦的目光中,她道:“你不用说的那么麻烦,要我相信你也很简单,不如,你先让四少爷早夭了吧。”
第181章:蔚娴说谎()
陶妈妈道:“……不如,你先让四少爷早夭了吧。”
“你……”张姨奶奶诧异的瞪着陶妈妈,呐呐的道:“你,说什么?”
“怎么?”陶姨娘冷笑道:“你舍不得?”
四少爷蔚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张姨奶奶的孙子,而且在二爷蔚捷只有一嫡一庶两个儿子的情况下,张姨奶奶自然是舍不得的。
“呵呵呵……”陶妈妈不屑的嘲笑了起来,道:“连一个庶子你都不舍得除去,又怎么要我相信你以后会除去大少爷将爵位给陶姨娘的儿子?”
“这……”张姨奶奶一时语塞。
见张姨奶奶的面色,陶妈妈眼里的讽刺意味更浓。
“你,你要相信我,”张姨奶奶忙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曹氏,我怎么能让她爬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呢……只是,只是大少爷和四少爷毕竟是二爷的儿子,我,我……”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舍得啊,”陶妈妈道:“你刚刚所说的果然都是诓骗我的。”
张姨奶奶面色一急,正欲再解释什么,却被陶妈妈再次出声打断。
“算了,我也能体谅你的心,”陶妈妈大度的道:“那我们就换一个条件好了,我不要四少爷的命了,我该要刘姨娘的命,怎么样,你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吧?”
……
镇国候府门口。
刚驶出的一辆马车里。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啊?”香堇小心的问道。
蔚娴没有说话,她掀起窗帘,迷茫的望着窗外。
她本是想去蔚曼说的柔情楼里打听那个和荣三少爷有牵扯的小倌的,可是,柔情楼在纸醉金迷的繁华巷,那是她绝对不能靠近的地方……
正在蔚娴满腹烦闷之际,一辆马车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一个蔚娴熟悉的身影跳下了马车。
“去!”蔚娴道:“去将他引过来。”
香堇忙下了马车,几步跑到了那年亲少爷的身前,说了几句什么,又往蔚娴的方向指了指,之后,那年亲少爷就跟着香堇往蔚娴马车的方向而来。
待靠近车窗,那年亲少爷行了一个礼,唤道:“蔚二小姐。”
“程家表哥有礼,”蔚娴笑道:“你是来寻三妹的吗?”
程云卿笑道:“是呢,我寻了几样特色的小点心,想送与阿曼表妹尝个新鲜。”
蔚娴看向程云卿手中提着的食盒,面上的笑容变的有些勉强,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叹道:“程家表哥待三妹真好……”
因为已经被程老太爷告知了亲事,程云卿闻言不禁有些羞涩,他有些无措的笑了两声,道:“蔚二小姐是要出去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程家表哥!”蔚娴忙唤住欲离去的程云卿,笑着问道:“我能知道程家表哥都寻了哪些点心吗?”
“这……”程云卿微微一愣后,大方的报出了几样小点心的名字。
“程家表哥怕是要失望了,”蔚娴失笑着摇了摇头,道:“程家表哥与三妹相处的时间还短,所以,你并不知道,其实三妹对入口的东西一项很讲究,就是在府里,寻常厨娘的手艺也是入不了三妹的眼的,这些街头巷尾的小吃……三妹一项都是不沾的……”
程云卿的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迟疑的道:“可是……”
这一瞬间,程云卿突然就想到了和蔚曼游东湖时,蔚曼突然想吃街边的果脯,他特意去买了许多,可是,蔚曼却只是象征性的尝了一颗……
大约,阿曼表妹确实是不喜欢这些吧……程云卿想。
“再说了,程家表哥今日来的不巧的很,”蔚娴又笑道:“三妹一早就去太傅府上赴宴了,这时候还没有回来呢。”
“啊?”程云卿有些不自在,低落的道:“这样啊……”
见程云卿的样子,蔚娴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程家表哥,你还不知道吧,三妹十有八九要入宫为妃了呢。”
“你,你说什么?”程云卿面上一白,道:“这,这怎么可能!”
蔚娴别有深意的看着程云卿,道:“程家表哥这是怎么了啊?哦,三妹的身份是我们几姐妹里最尊贵的,三妹入宫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没,我惊讶,惊讶……”程云卿道:“阿曼表妹她,她也想入宫吗?”
蔚娴怅然一笑,道:“程家表哥说笑呢?以我们镇国候府的地位,三妹要是入宫的话,很可能就是四妃之一了,这样的福分,那个女子会拒绝呢……我的身份,是不能肖想的……”
程云卿脸上的神色愈加难看。
蔚娴的眼睛闪了闪,笑道:“程家表哥快将这些三妹讨厌的小点心收起来了吧……我就谁先了……”
程云卿神思恍惚的点了点头,与蔚娴告别。
“少爷?”贵子见程云卿站着发愣,不由提醒道:“可要奴才先去门房处递上拜帖?”
“不,不用了,”程云卿摇了摇头,心灰意懒的道:“不用递拜帖了……”
贵子也是在一旁将蔚娴与程云卿的对话听了个全的,闻言就又问道:“那,我们是回去吗?”
程云卿想了想,无精打采的道:“去,去垂柳巷吧。”
贵子一听垂柳巷就皱眉,有心想劝几句,但是又想到昨日劝说的结果,他不禁无奈的撇了撇嘴,还是忙跟上了程云卿的脚步。
街道拐角处。
香堇放下帘子,对面沉如水的蔚娴道:“小姐,程少爷走了。”
“哦。”蔚娴淡淡的应了一声。
香堇嘴角翕翕,片刻,终于问道:“小姐,小姐为何骗程少爷呢?”
蔚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道:“是啊,为什么呢?”
这时,车把式在外道马车停在这里已经妨碍了他人,问何时离开。
蔚娴想了想,道:“去清风巷吧。”
……
镇国候府,曦园。
陶妈妈在小佛堂里见过张姨奶奶后,回到她的屋子里,不禁来回踱步了许久,然后,她遣了个小丫鬟去寻了吴妈妈在何处,得知吴妈妈告病在屋内养病后,她就一路去了吴妈妈的住处。
吴妈妈的房门是虚掩着的,陶妈妈想了想,她没有出声,而是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屋内,陶妈妈正弓着腰坐在床上,她的面上怔怔的,而眼中却无意识般的簌簌流泪。
“哎!”陶妈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吴妈妈面上一惊,忙扭身看去,这才发觉陶妈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你,你怎么来了?”吴妈妈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问道:“可是有事儿?”
陶妈妈一边按住欲起身的吴妈妈,一边也顺势坐在了床上,看了吴妈妈红肿的眼眶几秒,她怒道:“那姓潘的又做了什么让你哭成这样?”
吴妈妈却连连摇头,声带哽意道:“不关他的事儿,是我,是我自己不好……”
“你还在为他遮掩!你真当我是瞎的吗?”见吴妈妈如此敷衍,陶妈妈瞬间大怒,她大声质问道:“都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了,你还看不明白那潘长贵是个什么样的下人吗……当年,他拿他老娘做借口不娶你也就罢了,可是,他娶了别人却还整日的纠缠与你,更是害得你终生未嫁,如今呢,说那老娘早死了,他老婆也死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娶你……你这一辈子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为他求人,给他银钱,可是,现在他宁愿娶一个小寡妇,也不娶你,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那小寡妇年轻吗……”
“你,你别说了……”吴妈妈的眼中又流下泪来,她用帕子捂了脸,哭道:“你莫在说了……”
“怎么?这些事儿他潘长贵能做,我还不能说一说了!”陶妈妈道:“你就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我就不明白了,那姓潘的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年,我愣是看不出他有一分的好处来……你这一辈子就是被潘长贵那个小人给耽误了……”
原来,吴妈妈当初在花样年纪里自梳不嫁并不是她原本就不想嫁人,而是另有隐情的。
当年,太夫人和老侯爷大婚时,吴妈妈做为太夫人的陪嫁丫鬟也坐着马车来了镇国候府,下马车时,吴妈妈不慎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危急时刻,却被一旁装卸东西的一个小厮眼明手快的扶了一把,吴妈妈这才幸免于难。
吴妈妈那时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被长相俊俏的潘长贵拦腰抱住,虽只是短短的几秒,但是,也足够让吴妈妈面红耳赤,心跳不已……
因为是顶替姐姐的位子,所以,吴妈妈当时不仅对镇国候府感到陌生,就连太夫人身边的一切她也是不熟悉的……这时候,潘长贵对吴妈妈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很快,吴妈妈就对潘长贵倾心,如此,也开始了吴妈妈这一生的孽缘……
只是,潘长贵的老娘是老太夫人身前服侍的忠仆,而老太夫人和太夫人的关系那时候非常紧张,所以,潘长贵的老娘就拼死也不同意潘长贵娶吴妈妈进门,她不关以死相逼,更是跑到正院里骂吴妈妈是不要脸的小贱人……
“都几十年了,你还没看明白吗?”陶妈妈怒道:“那潘长贵的心里早就没有你了,这些年,他都是在利用你罢了……”
吴妈妈一边哭泣,一边辩驳道:“他,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当年,潘长贵的娘逼迫他娶别人,而太夫人为了争一口气,也为吴妈妈相看了各方面都比潘长贵好的男子……
可是,私下里,两人却是抱头痛哭,并发誓绝对不会负对方,吴妈妈为了证明她心中只有潘长贵一人,更是将第一次交给了潘长贵……
第182章:抓住绿裙丫鬟()
也是在那一天,吴妈妈知道,潘长贵虽是镇国候府里有些脸面的家生子,可是,他的爹已经死了多年,他的娘虽在老太夫人的面前有些颜面,但是,却因身子不好而做不了重要的差事,所以,他家的日子其实穷的很……两人赤裸相见时,吴妈妈才察觉潘长贵的外衣看着没有什么破绽,但是,那里衣却是破旧不堪的恨,当时,这让吴妈妈心疼的不得了……
吴妈妈永远忘不了她将熬夜做的衣裳和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银子都交给潘长贵的时候,堂堂男儿感动的哭红了脸,更是跪在她的脚边发誓一定会娶她进门,会一辈子对她好……
想到以前的总总,吴妈妈眼里的泪就更汹涌了些。
这些年里,无论潘长贵做下多少让她伤心的事情,念着当年那个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指天发誓的傻小子时,吴妈妈都能原谅潘长贵……
“哎!你啊……”陶妈妈叹了一口气,怅然的道:“你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太夫人和那潘长贵而活的,那个姓潘的完全就是个骗子……而太夫人,你忠心耿耿的伺候了一辈子,太夫人呢,明明知道你和潘长贵的关系,不为你做主也就罢了,却还为那嫁给潘长贵的小寡妇舔妆,真是……”
“你,你说什么?”吴妈妈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呐呐的打断陶妈妈的话,道:“太夫人,太夫人她知道我,我和长贵还有联系?”
陶妈妈没好气的白了吴妈妈一眼,她嫌弃的推了吴妈妈的肩膀一把,道:“要不怎么总说你是个傻的呢!太夫人为何会不知道你和潘长贵还有联系?你在太夫人的身边也伺候了一辈子了,你说说看,这府里发生的大小事情,哪一桩哪一件能逃过太夫人眼睛的……你和潘长贵闹了这几十年,我都瞧的清楚明白,何况是太夫人呢……”
太夫人知道……
吴妈妈的面上一派惊疑不定。
陶妈妈仔细的打量着吴妈妈的面色,道:“哎,太夫人也是,念着你这么多年的辛苦也该为你想一想的……”
“太夫人……”吴妈妈们依然有些迟疑,道:“太夫人一项都不管这些小事的……”
“呵!小事?你的事情怎么能是小事儿呢!”陶妈妈的目光有些晦涩,她意有所指的道:“你可是随太夫人回过开封府,是我们几个陪嫁大丫鬟里唯一一个伺候过太夫人怀孕生子的人,你的一切,太夫人自会查的清楚明白……”
吴妈妈猛的站起身,她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惧的望着陶妈妈,道:“你,你什么意思?”
陶妈妈目光奇异的望着吴妈妈,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当知道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假的,那终究都是假的,就算隐瞒的再严实,那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儿破绽吧……”
吴妈妈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惶然的道:“不可能,你,你是从哪里是看出来的……”
陶妈妈诡秘的翘起嘴角。
吴妈妈心里一窒,立刻意识到她的失言……不管陶妈妈是从何处知道的这件事情,但是,心里却是明显还有些疑虑的,而她刚刚的失言,则是让陶妈妈证明了确有其事……
陶妈妈的晦涩的低叹道:“果然,果然是,侯爷果然真的是……”
……
缦回园里。
蔚曼正面带沉思的望着渐暗的天色。
“小姐,你怎么了啊?”夏兰问道。
“有些奇怪……”蔚曼轻声道。
夏兰一项在蔚曼的面前都没有什么拘束,不由接着问道:“哪里啊奇怪小姐?”
蔚曼却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本猜测程云卿今日会来镇国候府的,可是,她等了一天,程云卿却始终没来……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吗,程云卿其实并没有多么的喜欢她吗……那么,眼看时间已经不多了,明天她是继续等一等,还是要主动去幽玉园呢……
……
第二日。
去曦园请过安后,蔚曼回缦回园里待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灵远阁里看一看二少爷蔚彦。
出了三房的院落,走在半月湖的岸边,隐隐的,蔚曼听到孩童的嬉闹声和女子的低声劝慰声。
又走神了几步,在靠近府中少爷们居所的小花园里,蔚曼见四少爷蔚炜正趴在小木桥上用手里的枝条戏弄池里的金鱼,喜悦的笑声不断的从他的嘴间溢出来,全然不理蹲在他身旁苦口婆心劝他不要玩水的丫鬟。
“小姐,那个丫鬟就是小思,刘姨娘很信任她的,”夏兰指着那个护着四少爷蔚炜的丫鬟,道:“要迁四少爷去外院的时候,刘姨娘拼命抱着四少爷怎么都不放手,最后,吴妈妈没有办法了,应了让小思跟去四少爷去前院,刘姨娘才松了手……”
“小思姐姐,小思姐姐,”四少爷蔚炜拍打着池水,欢喜的道:“你看,哈哈,真好玩,哈哈哈……”
“是是是……”小思应声道:“少爷小心些,不要再往下了……”
蔚曼看了那水边的两人片刻,不由迟疑的问道:“小思如果真的更忠心与二夫人的话,那四少爷是不是有些危险……”
万一二夫人要小思害四少爷呢?
“这个……”夏兰顿了顿,道:“应该不会吧……刘姨娘竟然那么信任她,这就证明她平日里待四少爷该是极好的……再说了,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刘姨娘将四少爷托付给她了,四少爷要是有了什么闪失,她肯定会没命的……小姐你看,她伺候四少爷可小心了呢……”
蔚曼微微颔首赞同夏兰的话,只见小思那全然护卫的姿态确实似没有一点儿作假的。
“走吧。”蔚曼道。
两人又往灵远阁的方向而去。
刚走几步,蔚曼忽觉余光里有人影在动,她不由朝那处看过去,远远的,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丫鬟正蹲在花丛里采摘花瓣,蔚曼微微偏头,只将那丫鬟一闪而过的半张脸看个大概,她觉得那丫鬟有几分眼熟,似在何处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只看了两眼就同夏兰离开了。
很快,两人就走进了灵远阁。
与往日如同无人一般的空旷院子不同,蔚曼刚进正院,就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为一株碧绿的花树浇水。
听见声响,那女子扭头看来,她的脸上立时就柔柔一笑,放下手中的器物,脚步轻巧的来到蔚曼的身前见礼。
见眼前这女子的脸上平和淡雅,蔚曼不禁有些愣。
她事先有想过会见到一个怎样的晴画,但是,却着实没有想到生活发生巨变的晴画会是眼前这般淡雅温和的样子。
晴画微微一笑,道:“三小姐来的真巧,白芨姐姐刚正在屋里为少爷演示茶艺呢,三小姐正好也品一品……”
眼前的晴画和以前一样是笑容满面的,但是,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和在曦园时已经全然不同……身为灵远阁大丫鬟的晴画,脸上那微微傲气如今变成了谨慎和谦卑……
不知为何,蔚曼的心里突然有些惋惜。
蔚曼寒暄道:“晴画姐姐怎么一个人在浇水呢,其他丫鬟呢?对了,和你一起进来的……”
说到这里,蔚曼突然哑声。
晴画不解的看着突然停住话语的蔚曼,迟疑的道:“三小姐……”
“那个丫鬟……”蔚曼喃喃的道:“她,她身旁根本没有篮子……”
晴画与夏兰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不明所以。
蔚曼的脸色却是刹那间变的苍白,因为,她终于想起来刚刚那个在花圃里采摘花瓣只露出半张脸的丫鬟是谁了。
那个虽在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