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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曼看了看那些小姑娘喜欢的花花绿绿的玩具,又是看了看面色冷峻的福安王爷,吞咽了口口水,蔚曼才勉强的一笑,道:“王爷是要送小郡主礼物吗……王爷选的东西都很好,可以都送给小郡主的……小孩子嘛,喜欢的礼物总是越多越好……”
福安王爷用有些审视的目光看着蔚曼,道:“所以,女孩子都是贪得无厌的……”
蔚曼脸上的笑容凝了凝,不明白福安王爷只是单纯的说一说,还是意有所指,遂蹲下身子,挑选了一个红艳艳的小蜻蜓,道:“这个小郡主应该会喜欢的。”
“这个?”福安王爷接过蔚曼手中的小蜻蜓,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
“阿曼表妹!阿曼表妹!”一个身影一边唤着,一边脚步匆匆的的走了进来。
蔚曼寻声看去,忙笑着挥了下手。
来人正是程云卿,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巧遇,而是蔚曼和程云卿上次相见就约好的。
“你没有听从我的劝告!”福安王爷突然在蔚曼的身后冷声说道。
蔚曼心里一窒,忙回过头去看福安王爷。
这边,走进的程云卿也发现了福安王爷,忙恭敬的行礼。
福安王爷待程云卿上的态度很是冷淡,但是,却是比上次相见时的故意针对要好上许多,如此,程云卿也不禁安心了不少,他本想再多说两句来打破他与福安王爷之间莫名的诡异,但是,福安王爷却并没给程云卿机会。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随从整理好地上的大包裹,紧跟这福安王爷出了书肆。
蔚曼却有些神色不属的立在原地,因为,福安王爷在离开前在她耳边又说了一句:“为了他好,不要和他来往了……”
“阿曼表妹,阿曼表妹!?”程云卿唤道。
“啊,啊?”蔚曼半晌才回神,面上又露出了平日的浅笑。
“阿曼表妹喜欢什么样的书?”程云卿笑道:“这一览书肆我还是很熟悉的……”
蔚曼心绪不宁的和程云卿在一览书肆里挑选了五六本游记,之后,两人又去品尝了有名的小吃特产,下午,更是一起去听了精彩的评书……待蔚曼回镇国候府,已经是到了傍晚。
回到缦回园,蔚曼立即就和程妈妈商议了明日去幽玉园的事情。
在前世,蔚曼听人说过,要是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和男友结婚,那么,就和他旅行一次。
蔚曼和程云卿在现有的条件下根本不可能有几天几夜的旅行机会,但是,短暂的约会却是可以有的,在这几次相处中,要说蔚曼爱上了程云卿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程云卿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蔚曼发觉程云卿是喜欢她的,而且,她也不排斥和程云卿一起度过余生……如果时间准许,蔚曼也许会和程云卿再发展多一些感情基础,可是,听了福安王爷的警告后,蔚曼却不敢等下去……
待程妈妈刚退下,已经伤势大好的夏兰走进了内室。
夏兰是来向蔚曼禀告她探查到的一些木香的情况的。
木香的爹娘兄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什么实权,只是承担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活计,她的一家子算是镇国候府家生子里最平凡的低层下人,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木香能成为蒋姨娘的丫鬟算是走了“大运”的。
还未进入浮华院前,木香是在曦园的小库房里当一个传话的小丫鬟,据说,这是因为木香的祖母和管库房的蒋妈妈有些交情……从这上面来看,木香该是蒋姨娘的忠心丫鬟才是。
只是,既然蔚曼认定木香和二房有牵连,那么,在夏兰的心里,木香是必定有关系的,何况,事情只要发生,就算掩盖的再好,也总是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寻的。
“……木香曾不小心打碎了曦园库房里的一件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奴婢还没有打听出来,听说大约是件很贵重的摆件,那时候,木香差点被发卖了,不过,最后却发现那件东西早就被三少爷给替换了,所以,木香打碎的那件摆件其实是件赝品,如此木香才能保下一条命……不过,奴婢查到,将那摆件是赝品的事情揭出来的人是陶妈妈……有人见陶贵家里的和木香最近有过好几次接触……”
听了夏兰的话后,蔚曼沉思了许久。
“小姐,这……”夏兰道:“陶妈妈她,她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木香去得罪三少爷和黄姨娘吗?”
在夏兰的心中,木香就算再重要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罢了,实不值陶妈妈为了救她而去得罪有可能继承世子之位的三少爷蔚铮。
可是,木香的一切都很平凡,她的人生中仿佛就只有这一件事情勉强有些漏洞可寻。
蔚曼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救木香的话,陶妈妈是肯定不会如此的……我猜,当时可能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而救木香,不过是陶妈妈的顺手人情罢了……更可能,木香一直都是被利用的……”
夏兰凝眉想了想,深觉自己打探的消息十分匮乏,一边想着还要再去打探一些,一边又道:“……高管事的儿子高大山很喜欢晴画,可是,高管事的老婆高丁氏却很看不上晴画这个准儿媳,她不光当众给过晴画几次难看,还对好多人都抱怨过晴画根本配不上她儿子高大山……陶贵家里的是高丁氏的亲侄女,虽明面上和晴画没有什么不和,不过,关系却也不好……”
蔚曼微微颔首,对夏兰带来的消息很是满意。
高丁氏不满意晴画这个准儿媳妇,蔚曼是早就听说过的。
晴画是曦园的大丫鬟,待人很是和善亲切,甚至可以用从不与人为恶的地步,府里上下和晴画接触都能感受如沐春风一般……可是,晴画的这些在蔚曼看来很是难得的优点,在高丁氏的眼里,则是因为晴画不是家生子,随意她在府里没有任何后盾,要在关系盘根错节的侯府后院里生存下去,他只能谁都不敢得罪……
高丁氏不想要晴画这个“孤苦无依”的儿媳妇,但是,晴画和高大山的亲事却是高大管事亲自向太夫人求的,这显然不是能轻易退掉的……如果高丁氏一定要阻止晴画进门的话,那么,和多方合谋去污蔑晴画的清白,倒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是夜。
曦园最隐秘,最脏乱的角落,阴暗的柴房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抱膝缩在枯草堆中微微发抖。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缩在枯草里的身影猛然一僵。
脚步声来到了门口。
“木香?”一道低沉的声音唤了一声。
只见那枯草堆里的身影猛的一个起身,几步就跃到了门口。
“丁姨!”木香按着门板,抖着声音问道:“是你吗?丁姨!是你吗?”
“是我,是我……”陶贵家里的连声应道:“你小声些啊!”
第174章:有个陷阱()
陶贵家里的连声应道:“你小声些啊!”
警告声只是让木香将她的声调稍稍的压低了一些,她继续拍着破旧的木门板,急声问道:“丁姨,你是来放我出去的是吗?我可以出去了吗,你快放我出去啊……”
一天一夜的关押,几乎让胆儿小的木香精神崩溃。
陶贵家里的咳嗽了一声,尽量放柔了声音,说道:“木香啊,现在还能放你出来,你再等……”
“为什么不能!”木香立即失控的尖叫起来,她打断陶贵家里的话,慌乱的问道:“为什么不能放我出去,为什么要关着我,丁姨,你说过的,你说我会没事儿的,你说我会很快出去的……”
“你这丫头!你小声一些啊!”陶贵家里的直皱眉头,她往远远地院门方向看去,只见昏暗的灯笼下,一个驼背的老婆子站在门边正对她讨好的招了招手,她遂安下心来,转而扭头抬高了声音呵斥道:“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啊,都教你多少次了……丁姨是来和你说正事的,你再这样丁姨可走了啊……”
“丁姨你别走,别走……”木香终于恢复了些神志,急忙喊道:“木香听话,丁姨你不要不管我……”
门外,陶贵家里的不屑的撇撇嘴,口中却欣慰的道:“这就对了嘛!”
“可是,可是丁姨,”木香哽咽的道:“为什么不能放我出去,连晴画都出去了,我为什么不能出去啊,为什么还要关着我啊……”
听着木香反反复复的问话,陶贵家里的只觉得头疼,她不耐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谁和你说晴画被放出去了啊,晴画被带走,那是因为太夫人要见她,要问她一些话……要不是晴画被带去了正房,我眼下也不敢来见你不是……”
“真,真的?”木香狐疑的道:“晴画不是被放出去了?”
“自然不是!”陶贵家里的将她手中的一个温热纸包从下面的门缝里塞了进去,道:“丁姨自然不会骗你,晴画没准一会儿就会回来了,这个,快拿着,给是你带的吃的……”
木香拾起地上的纸包,吸了吸鼻子,瞬间就闻到了鸡腿的味道,当下,她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自从被关进柴房,木香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呢,她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如今闻到了肉香,她不禁慌急的打开纸包,抓住鸡腿,张嘴就是一大口。
听到木门后的吞咽声音,陶贵家里的脸上不禁又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丁姨……”木香嘴里含着鸡肉,却依然含糊不清的问道:“我,我什么时候,能,能出去……”
“你先不要着急啊,”陶贵家里的柔声安慰道:“太夫人已经见晴画了,我想,没得几天,这件事情就会有结果的,到时候你自然就会被放出来的啊……”
“可是,可是丁姨……”木香放下手中的鸡腿,忐忑的道:“我,我有些怕……”
“你怕什么!”陶贵家里的抬高了声音,斥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胆子小不能成事儿,你说你有什么可怕的!你什么都没做,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放心好了,你以前那样铁定被打杀的死罪丁姨都能将你救下来,如今你不过是受了惊吓撞了二夫人罢了,你不要怕……”
又絮絮叨叨的安慰了木香几句,陶贵家里的很快就离开了。
陶贵家里的离开没多久,晴画就被再一次推进了柴房里。
几乎是窥见门外响动的那一刻,木香已经蜷缩进了枯草堆里,在发现是晴画进来后,木香更是害怕的往里缩了缩。
木香是害怕晴画的,之前,晴画是太夫人身边当红的大丫鬟,木香作为姨娘身边服侍的丫鬟自然是惧怕得罪晴画的,现在,她的惧怕中又添加了做贼心虚……所以,她虽和晴画关在一间屋子里一天一夜了,她却是一句话都没敢和晴画说过。
晴画根本没有注意到木香,她神思不属的走到了木柴旁,在即将要做下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一顿,她轻轻的嗅了嗅空中的气味。
这个味道……
晴画的冰冷目光立即向角落里的木香投去。
木香虽一直都是垂头闭眼的,但是,仿佛天生有感觉一般,她的身子忍不住一抖,害怕似的又往枯草堆里缩了缩。
晴画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她慢慢的在地上坐下,寻了一个相对较舒服的姿势,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这漫长的一天一夜里,晴画始终都没有睡过,她一直在担心,一直在害怕,甚至在刚刚去见太夫人的路上,她惧怕的差点挪不开脚步……
晴画悲凉的扯了扯嘴角。
太夫人的反应果然像他想的那样,无论她对太夫人的服侍是多么的尽心尽力,太夫人都不会对她有半分心软……
可是,再见了太夫人后,在她心底那最后一丝希望破碎后,她反而放松了下来。
怕什么呢?晴画想,大不了不就是一条命吗!
她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爹娘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或者是说,爹娘本是想要她死的,可是,她的命大,就算是受了爹娘那般的打骂,她还是活下来了……就算她被卖给了人贩子,路上发生了那样严重的瘟疫,可是,她还是活下来了,她一路上京,她被卖进了镇国候府……
她的家乡在前年发了大水,据说,她的爹娘和弟弟生活的村庄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想到这里,晴画的眼角有些发疼,她想,她活的也够了,最起码,比爹娘和弟弟活的久……她值了……
想着想着,晴画竟真的渐渐的睡着了。
……
二房。
水玉院里。
张姨奶奶歪在内室的塌上,头一点又一点,显然正在打瞌睡。
小桃一边为张姨奶奶捶腿,一边无声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终于,在张姨奶奶又一次惊醒中,小桃忍不住说道:“姨奶奶,你上床睡吧,奴婢在这里守着,一有消息,奴婢会立即叫醒姨奶奶的。”
“哦。”张姨奶奶有些不适的挺了挺腰,睡眼惺忪的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问道:“都什么时辰了……”
小桃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皱眉,有些不解的道:“奴婢算了算,该是到时辰了的,这,奇怪了,怎么还没有声响呢……”
“你确定她吃了你送的东西?”张姨奶奶凝眉盯着小桃问道。
“确定!确定!”小桃连声保证道:“姨奶奶放心,奴婢将那补汤送去后,是亲眼看着骆姨奶奶吃完了才离开的。”
张姨奶奶也不相信小桃敢骗她,可是,张姨奶奶的面上也露出了深深的不解来,她心中暗想,骆姨奶奶既然喝下了那补汤,为何到了眼下还是没有动静呢?
小桃的眼睛转了转,道:“姨奶奶,奴婢觉得,以骆姨奶奶的性子,她大约此时正在忍着呢,骆姨奶奶的身份可没有姨奶奶这般贵重,就算有些不舒服,骆姨奶奶也没有底气大半夜的叫大夫啊……”
这番分析下,张姨奶奶似赞同般的点了点头。
此时。
幽娴院里。
重重的窗幔里,蔚娴正烦躁的翻来覆去。
躺在床榻上的银柳凝眉望着又大力翻了一个身的蔚娴,不禁思考最近都有什么大事能让自家小姐如此。
蔚娴突然做起身,粗声唤道:“银柳!”
“小姐,怎么了?”睡在塌上的银柳忙一骨碌的爬起来,她将夜灯挑亮,掀开窗幔,问道:“小姐,你是口渴了吗?”
蔚娴却是垂着脸没说话。
银柳只得安静的等在一旁。
过了片刻。
“银柳,”蔚娴声音发紧,道:“我,我好像听见外边有喧闹声!”
喧闹声?
银柳凝神听了听,可是,除了虫鸣,她并没有听见什么其他声音。
“你,你快出去看看!”蔚娴突然急声道:“你快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银柳虽然迷惑,却只是顿了一秒,就立即应声道:“哎!奴婢这就去看看!”
……
三房。
缦回园里。
“小姐,小姐,”踏歌轻轻的推了推正沉睡的蔚曼。
蔚曼迷蒙的睁开眼睛,见是踏歌后,她表情一顿,迷惘立即从脸上退去,她“呼”的一声坐起身,清醒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善心堂传来消息,说是骆姨奶奶病重!”踏歌道。
骆姨奶奶病重!?
怎么会突然病重!
“有多严重?”蔚曼一边下床,一边问道:“可去请了大夫?”
“这……”踏歌却是一脸迟疑。
“怎么了?”蔚曼立即意识到哪里不对,想到一种可能,心里一窒,不由问道:“莫非,难道是骆姨奶奶,她……”
踏歌一愣,忙道:“不是,还没有……”
那就好!
蔚曼松了一口气,心想,骆姨奶奶不能死,最起码,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在镇国候蔚柏不在的时候死……
“小姐……”踏歌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蔚曼不耐的道。
“奴婢,奴婢觉得……”踏歌一咬牙,道:“奴婢觉得小姐不能干预此事,这,这明显就是张姨奶奶为小姐设下的陷阱……”
第175章:设局反击()
踏歌一咬牙,道:“这明显就是张姨奶奶为小姐设下的陷阱……”
蔚曼失笑的摇了摇头,正欲说什么,内室的帘子一掀,程妈妈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妈妈,”一见程妈妈,蔚曼立即急声问道:“骆姨奶奶的病情怎么样了?”
“我好好的问过栀子了,说是骆姨奶奶晚膳过后没多久就就有些不好了,只是骆姨奶奶却是忍着,一直没有伸张出来,”程妈妈的脸上也全是担忧,道:“谁知到了半夜竟是浑身发烫且怎么也叫不醒,栀子这才着急……”
“栀子现在在哪?”蔚曼道:“我要见见她。”
“我已经让栀子回去了,”程妈妈拉住欲往外走的蔚曼,劝道:“小姐,妈妈知道你担忧骆姨奶奶,可是,踏歌说的对,今天晚上的事情明显就是张姨奶奶故意设下的陷阱,我刚刚问过栀子了,她说骆姨奶奶晚膳时曾喝了一盅张姨奶奶送去的补汤,还说她最先是去水玉院求助,是张姨奶奶身边的小桃出主意要她来缦回园找小姐求助的……小姐,你千万不能出面,上次你去善心堂已经让太夫人很不高兴了……”
“妈妈!”蔚曼大声打断程妈妈的苦口婆心,无奈又诧异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亲自为善心堂出头了?”
……
曦园。
一间算得上宽敞又精致的厢房里,陶妈妈和吴妈妈正相对而坐。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紧张。
陶妈妈的手里捏着一张如字据一般的纸,目光冷厉如刀一般穿过寥寥的热气盯着对面的吴妈妈。
吴妈妈始终微垂着头,仿佛是感受不到陶妈妈的目光一样,她面上一片木然的端起桌子上的热茶吹了吹。
“为什么?”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音节,陶妈妈紧紧的盯着吴妈妈,问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不参与府里这些事情只一心伺候着太夫人……如今是为何,你都到了这把年纪了,却突然站到了三小姐那方了?我倒是不知道三小姐能有什么让你如此伏低……”
无论陶妈妈说什么,吴妈妈都是一言不发,面上的神情也丝毫未变。
“难道?”陶妈妈探究的看着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