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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入台阶,身后那道凌厉的目光终于消失,蔚曼轻轻的吁出一口气,瞬间觉得清风徐来,阳光明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能如此蛮横……”
程云卿带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蔚曼忙步下台阶,很快就见了面上微红的程云卿正和两个守在台阶下的护卫理论。
“……我要上去寻我妹妹,肯定不会打扰你家主人赏景的……你们是京里哪座府里的,竟无理至此……”
“云卿表哥!”蔚曼唤了一声。
程云卿抬眼,见是蔚曼,面上立时一喜,忙迎上前,欢跃的道:“阿曼表妹!你终于下来了!”
蔚曼微笑道:“我下来了。”
“阿曼表妹,”程云卿打量着蔚曼,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很好啊,不过去了上面赏了一会儿花罢了,能有什么事儿呢?不过……”蔚曼装着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云卿表哥的面色怎么有些不好……”
听了蔚曼如此问,程云卿脸上的愉色转瞬不见,换成了恼怒的神情,他回首,生气道:“还不是这些人……”
可是,刚刚那些拦着程云卿三人的护卫却是早就没了身影。
“人呢?”程云卿有些愣住,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贵子。
柜子忙上前两步,道:“少爷,那些人都走了,”看了蔚曼一眼,又补充道:“表小姐刚下来,他们就离开了。”
“你们是在说何人啊?”蔚曼疑惑的问道:“何人,在我出现的时候就离开了?”
程云卿的目光闪了闪,她看了看蔚曼,又看了看几步远那隐约的台阶,问道:“阿曼表妹,你刚刚在上面,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或者,可有见了什么特殊的人吗?”
蔚曼摇了摇头,不解的道:“没有啊,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也没有见过什么特殊的人啊……上面很安静的……”
“奇怪了,”程云卿迷惑的道:“那,刚刚那些人,为何拦着不让我上去呢……”
“有人阻止你上去吗?”蔚曼惊讶的说道,一边看了立在一旁的落英一眼。
“是啊,小姐,”落英上前,道:“奴婢见小姐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赏花……怕表少爷一时寻不到小姐,就特意下来和贵子说一声……却不想,不能再上去了……都是奴婢疏忽,小姐罚奴婢吧。”
蔚曼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让跪着请罪的落英起身,凝眉想了想,恍然道:“可能,是哪位贵人想在上面独处片刻吧……我下来的时候,远远的,见了一位华服贵夫人坐在一处亭子里。”
即是身份尊贵的夫人,想独自赏会儿景而驱散阻拦了游人……虽行事张狂了一些,但是,这在皇亲贵族遍布的京城里也是常常发生的事情。
程云卿点了点头,似终对这件事情理解了些,却依然很是不忿的抱怨道:“不知是哪家夫人,在这天子脚下,未免过于肆意……”
蔚曼笑笑,没有说话。
……
回去的马车上。
蔚曼闭着眼睛假寐。
落英一边揉着蔚曼有些发红的脚踝,一边满脸疑惑,小心的打量着蔚曼的面色。
踏歌则是在向蔚曼汇报着她今天打听到的消息。
“……阴五小姐被救回来时很是狼狈,据说,她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男子的衣服,这是很多人都看见了的,人们就猜测阴五小姐在那山匪窝里肯定是受了欺负的……之后,又传出跟着阴五小姐的那两个丫鬟都是被山匪凌辱至死的,所以,大家对阴五小姐的传言就更难听了些……武宁侯府传出消息,说阴五小姐虽被绑架了,但是,那帮山匪想着能拿到赎银,却是并未对阴五小姐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说阴五小姐依然是完璧之身……一大早,京兆尹府的柳大人就当着围观百姓的面,亲自审问那唯一还活着的山匪……那山匪说,阴五小姐之所以能活命,是因为阴五小姐被他的老大给看上了,还讲了阴五小姐为了活命是如何讨好他老大的,言语,很是不堪……”
踏歌的语气无限唏嘘,她想,经此一事,阴五小姐就算真的还是完璧之身,那又如何呢?人们的闲言碎语会跟着阴五小姐一辈子的。
阴五小姐的一生,俨然已经毁了……
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的蔚曼,踏歌轻咬了一下唇,斟酌着问道:“小姐,你说,阴五小姐她,会如何呢……”
蔚曼缓缓的睁开眼睛,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接过踏歌奉上的茶盏饮了一口清茶,才淡淡的开口问道:“武宁侯府最新的消息是什么?”
“说是……”踏歌似有些不忍,叹道:“阴五小姐不堪忍受流言,割了腕。”
第152章:鬼祟6()
踏歌似有些不忍,叹道:“阴五小姐不堪忍受流言,割了腕。”
“割腕?”听了踏歌的话,蔚曼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语气很是漠然的问道:“死了吗?”
踏歌没有想到蔚曼会是如此冷漠的态度,顿了顿,才回道:“没有,在紧要关头被救下了……但是,据说阴五小姐目前正昏迷着,很是凶险……”
蔚曼微挑了一下眉,心道,如此看来,武宁侯府并没有放弃阴五小姐,而且,还正试图“拯救”她……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阴五小姐作为武宁侯府的贵女,理应得到武宁侯府全力维护,只是,在这个惯常轻视女子,且将女子闺誉看的及其重要的古代,阴五小姐深陷如此不堪的留言之中,还能能得武宁侯府这般对待,她已算是非常幸运的人了。
想到这里,蔚曼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她想,如果阴五小姐的遭遇被她遇上,那么,她怕是早就被迫自杀了吧……
踏歌正巧窥见了蔚曼脸上那抹及淡的冷笑,一时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之感,她心里思量着,莫不是自家小姐与那阴五小姐有什么难以解开的过节不成……她向一旁的落英投去询问的目光。
落英此时并没有留意到踏歌的眼神,她低垂着头,从拧紧的眉头来看,她似乎是正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的,今日蔚曼待程云卿的态度,还有蔚曼故意支开程云卿在亭子里见的越三爷,都让落英很是困惑……
踏歌眨了眨眼,看了看蔚曼,又看了看落英,暗想,为何自家小姐和落英的脸色都不对,今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马车里突然响起一道长长的叹息声。
踏歌和落英具都看向蔚曼。
蔚曼揉了揉眉心,面上有着明显的烦躁,她随手掀开车帘的一角,目光沉沉的望着窗外。
踏歌与落英茫然的对视一眼,具都有些不明所以。
此刻的蔚曼很是焦躁,心里觉得,她对以前的“她”了解越多,越发现“她”是一个没有头绪的谜团……她尝试着解开那谜团,结果却越理越乱……
醉意甚浓的越三爷,应该是心里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所以,刚刚的越三爷肯定是更多的展现了真实的内心……从越三爷看她的目光里,蔚曼清晰的感觉到,越三爷对她是有情谊的,甚至可以说,越三爷对她有着很深的情谊……可是,再多的情谊,也终是抵挡不了越三爷心底对她的恨意。
对,蔚曼察觉,越三爷对她更多的是恨!
不对,应该说,那恨是针对以前的蔚曼,越三爷是深恨着以前的“她”的!
一个是出身于世代镇守北疆的镇国候府,一个是出身于福建豪族越氏,蔚曼想不出她与越三爷之间可能有的国仇家恨,所以,越三爷这浓浓的恨意,只是针对“她”个人。
可是,正所谓有爱,才有恨……难道,“她”以前对越三爷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蔚曼的眼眸微转,可能……可能,“她”和越三爷有着年少情谊……之后,她却移情爱上了睿王……所以,越三爷才恨她……
想到此,蔚曼不禁打了个寒噤,愤恨的放下手里的车帘。
蔚曼恼怒的想,不是说古代女子能见到男子的机会很少吗?那为何以前的蔚曼就有机会同睿王与越三爷牵扯不清呢……哦,对了,以前的蔚曼与当年的三皇子,如今的皇上,好似也有些不清不楚……
为什么会这样?
泄气般的叹了一口气,蔚曼想,她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而已,可是,她穿越的这个身体,招惹的人却一个比一个能耐……
蔚曼烦恼的揉着眉心。
踏歌和落英自然感受到了蔚曼此时糟糕的心情,具都屏息凝神着小心的偷窥着蔚曼。
这时,踏歌眼尖的发现,蔚曼的右手手背上有几处醒目的红痕,她心里一惊,忙仔细的辨别,发现那痕迹与被烫到的伤痕有些类似,心里不由着急起来,可是……看着面色不善,正闭目养神的蔚曼,踏歌却始终不敢开口打扰……
……
一辆朴实的马车缓缓的驶进镇国候府里。
又行了约两刻钟的时间,马车停下,蔚曼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一边凝眉思索着,蔚曼一边往缦回园的方向走去。
刚行至半月湖,蔚曼的余光见两个曼妙的身影从北边的湖岸边走来,她不由抬眼望去,正与看着她的蔚枫远远的四目交接。
两人已经许久都没有正视过对方了。
只是思考了一瞬间,蔚曼停下了脚步,等着蔚枫靠近。
蔚曼看了一眼二少爷蔚彦院落的方向,笑着问道:“四妹是去看望二哥了吗?”
“是的,”蔚枫冷冷淡淡的道:“是刚从灵远阁里出来。”
从灵远阁里出来!?
蔚曼的脸上不由一喜,忙问道:“二哥醒了?”
蔚枫微眯了一下眼睛,仿佛是很不喜蔚曼脸上的愉色一般,她点了点头,道:“醒了一个多时辰了……我看过,二哥的精神很好……”
“如此便好。”蔚曼笑道。
蔚枫看了看踏歌和落英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问道:“姐姐今日的收获颇丰,看来是去了有意思的地方。”
蔚曼回首望了眼踏歌和落英手里的东西,眼睛眨了一下,回首语气平淡的说道:“哦,四妹在说这些点心啊,它们并不是我买回来的,而是云卿表哥送的。”
“云卿表哥?”蔚枫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迟疑着问道:“是姐姐外家那位表哥吗?”
“是啊,正是程家表哥,”蔚曼笑道:“虽说云卿表哥只是外祖父的族孙,可是,外祖父待云卿表哥却如亲孙子一般,竟是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要疼爱几分。”
蔚枫盯着蔚曼的眼睛里露出了些困惑,有些意有所指的道:“没想到,程家表哥待姐姐倒是很好。”
“是啊,”蔚曼却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神态大方的笑道:“我听说这个时节的东湖景色很美,所以就约了云卿表哥一起去游冻湖……幽玉园里新进了一个手艺甚好的点心师傅,云卿表哥想着我喜欢吃点心,就让那师傅将拿手的都做了些……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啊,几乎是全带了回来……”
“游东湖?姐姐约的程家表哥吗?”蔚枫看着蔚曼的眼神里迷茫更甚,她探究的打量着蔚曼,似是很不相信蔚曼所说的话一般。
“是啊,确实是我约的云卿表哥。”蔚曼仿佛是没有看见蔚枫眼里的不寻常一般,笑着道:“幽玉园新来的这个点心师傅还是有些手艺的……这么多的点心,我也吃不完,妹妹要是不嫌弃,就选几包看着顺心的带回去吧……”
蔚枫的脸上阴晴不定,她认真的看了蔚曼的眼睛半晌,才道:“好啊,谢姐姐了。”
跟着蔚枫的丫鬟双井忙上前,从踏歌和落英手里各接过一小包点心。
“既然二哥醒了,那我就去灵远阁走一趟罢,”蔚曼对蔚枫点了一下头,道:“四妹妹慢走。”
“姐姐慢走。”蔚枫说道。
待蔚曼和两个丫鬟拐入府里少爷们的院落,已经看不见身影后,蔚枫却依然站在原地望着几人消失的方向沉默。
双井悄悄的偷窥了一眼蔚枫,却见自家小姐眼神空洞的看着一个方向,仿佛失神了一般。
……
蔚曼踏进灵远阁的正院。
这个院子太安静了,蔚曼的脚步不由的有些迟疑。
就算蔚彦很少在家,就算灵远阁里下人很少,但是,蔚曼想,眼前这院子还是寂静的太不寻常了。
待进了院子,蔚曼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迎出来的丫鬟。
“好奇怪哦,小姐,”踏歌不解的道:“这院子里的人都哪儿去了啊?”
就在踏歌的话音刚落,厢房的廊下突然窸窣的站起了一个高挑的女子。
“白芨姐姐!?”落英在蔚曼的身后惊讶的唤道。
这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正是二少爷蔚彦的贴身大丫鬟白芨,她刚刚是蹲在廊下的,被一株茂密的树木遮挡,所以蔚曼主仆才未能看见她罢了。
白芨见到蔚曼主仆三人,面色瞬间有些慌乱,忙匆忙的从廊下迎上前来。
待白芨走近了,蔚曼这才发现,白芨的眼睛红肿的厉害,脸上竟还挂着残泪。
蔚曼眨了眨眼,心里不由想到,白芨是蔚彦的大丫鬟,担心蔚彦自是正常的很,可是,眼下蔚彦的伤势已无大碍,白芨却又是为何哭泣呢?
白芨虽慌乱,却不失优雅的拭了拭她脸上的泪,对蔚曼蹲身行了一礼,道:“三小……”
“蔚彦!”
正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厉喝。
院子里的几人具都愣住。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无耻之徒!”依然还是那个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
踏歌和落英的面色不由的一白,白芨更是吓的身子抖索了两下。
蔚曼却是讶然的挑了挑眉,因为,她听出,此时正暴喝的那声音,正是宁国侯府大小姐文虹英的。
第153章:鬼祟7()
此时正暴喝的那声音,正是宁国侯府大小姐文虹英的。
文虹英的话音还未落下,屋里就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模糊不清的在说着:“……英表妹……不是……误会……”
这正是蔚彦的声音,虽听不真切,但是,语气里的焦急和虚弱却是难掩的。
“……无耻……狡辩……”
文虹英的怒喝继续传出。
蔚曼轻轻的咋了下舌,心想,这屋里的两人,火气有些大啊……
看向满脸担忧慌急的白芨,蔚曼低声问道:“英表小姐这是怎么了?”
白芨听蔚曼如此问,红肿的眼眶里立即流出了两行清泪来,委屈的道:“奴婢也不清楚啊,英表小姐气势汹汹的冲进院子,见了二少爷就大声的骂……额,大声的吵起来……说什么二少爷救阴五小姐的心思不纯,说二少爷是无耻之徒,还说二少爷欺世盗名……可怜二少爷刚醒没多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强撑着精神辩解几句,英表小姐却是如何也不相信……奴婢一时忍不住多了句嘴,就被,被赶了出来……”
竟是因为阴五小姐!?
蔚曼勾了勾嘴角。
原来,文虹英是兴师问罪来了。
可是……
蔚曼思索着,文虹英和阴五小姐到底是有何恩怨呢?竟让她对救了阴五小姐的蔚彦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屋内的争吵声并未停歇。
蔚曼摇了摇头,想着她来的并不是时候,还是先回了缦回园再寻时间过来吧。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吱呀”的一声被打开。
院子里的人具都望向那门口,就见一脸怒容的文虹英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疾步走了出来。
刚踏出门槛,文虹英就与院子里站着的蔚曼来了个四目相对,文虹英的脚步霎时一顿,她的眼睛极快的眨了两下,很快,面上的神色就青红交加起来。
“呀!没想到英表姐在这里啊!”蔚曼装着刚刚进门,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面色如常的上前,笑着道:“英表姐是来探望二哥的吗?什么时候来了啊?真是巧了……”
文虹英动作僵硬的往前走了两步,垂首和蔚曼相互见了礼,轻声的唤了一声:“三表妹。”
“多日未见英表姐了呢,”蔚曼笑着寒暄道:“英表姐……”
“英表妹,你要相信我,我,我……”
蔚曼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男声打断。
原来,文虹英盛怒离开后,蔚彦竟是不顾伤势,挣扎着下床追了出来。
捂着腹部伤口的蔚彦见了淡笑着的蔚曼,面上一愣,一时间,他竟语塞着不知该说什么。
“少爷!”白芨惊呼一声,慌慌张张的跑到了门边,一把扶住蔚彦,急声道:“少爷你怎么下床了啊……少爷,你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啊,太医嘱咐过,你不能下床的啊……少爷,奴婢扶你回去吧……”
蔚彦的手扶在门框上不松开,盯着文虹英的后背,嗫嚅道:“英表妹……”
文虹英没有回头,却用余光冷冷的看了白芨的裙摆一眼,之后,她对蔚曼点了点头算是告辞,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英表妹,咳咳……”蔚彦虚弱的又唤了一声。
蔚曼看了文虹英去意坚决的背影一眼,又望向咳嗽着快站不住的蔚彦,不由暗叹了一口气,上前和白芨一起扶着蔚彦回了内室。
很快,蔚彦就被重新安置到了床上半躺着。
“少爷,很疼吗?”白芨一边擦拭着蔚彦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冒出的细汗,一边大滴大滴的落泪,泣声道:“少爷,你怎能这么不爱惜身子啊,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奴婢,奴婢可怎么办啊……”
听着白芨的哭诉,一直站在一旁的蔚曼忍不住挑了下眉。
“好了,我没事儿,你别哭了,”蔚彦看了蔚曼一眼,面上微显尴尬,他轻轻的挡一下白芨手上的动作,道:“三小姐来了许久,你还未上茶呢。”
“哦!是!是!”白芨这才想起一旁站着的蔚曼,忙抹了眼泪站起身,向蔚曼恭敬的请了罪,又道:“三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为三小姐泡茶去。”
蔚曼笑着颔首。
白芨又行了一礼,这才疾步退下,不一会儿,院子里就隐约传来了她呼唤丫鬟的声音。
二少爷蔚彦又极快的看了蔚曼一眼,想来是因为刚刚在院子里的尴尬还未消除,他待蔚曼的态度依然有些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