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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情耽搁了?是什么事情呢?”蔚曼打断蒋姨娘的话,继续问道:“是二哥报信与姨娘说的吗?”
蒋姨娘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是我猜想的。”
“猜想的?”蔚曼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蒋姨娘忙笑着解释道:“以前到了休沐的日子,二少爷也会因为公事而没有空闲回府的……二少爷忙的很,我都习惯了……”
见蒋姨娘的面上确实没有一丝担忧的表情在,蔚曼也只得放下了心。
只是,万一……
“姨娘还是派人去寻一寻二哥吧,”蔚曼道:“二哥多日未回来了,见姨娘关心自己,想来二哥也是高兴的。”
“哎!还是三小姐想的周到!”蒋姨娘笑道:“二少爷今日肯定是会回来的,我等会就让大成去城门口迎一迎二少爷去”
大成,就是二少爷蔚彦的小厮。
既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蔚曼微微颔首,与蒋姨娘告别。
傍晚,缦回园。
蔚曼正歪在塌上翻看一本时兴的话本子。
踏歌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小姐,真被小姐给猜到了,”踏歌笑道:“黄姨娘正在园子门口求见小姐呢。”
“黄姨娘来了吗,”蔚曼说着,不禁抬头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又道:“比预想的要晚了些啊。”
“小姐,是现在就见,还是要等一等呢?”踏歌的眼珠子咕噜的转了一圈,出主意道:“奴婢觉得,让黄姨娘等一等的好,哼!她平日里嚣张的很,哪曾料到自己也有今日啊,小姐,我们就杀杀她的威风也好啊……”
“呵,现在可不是杀黄姨娘威风的时候,”蔚曼放下手中的书,身子稍微坐直了些,叹道:“她眼下怕是要心急如焚了吧,快去带她进来吧。”
“可不是心急如焚的吗!刚刚都差点硬闯了进来。”踏歌说罢,忙掀开内室的帘子吩咐站在门口的小丫鬟去迎了黄姨娘进来。
很快,蔚曼就听见了黄姨娘进门的响动。
黄姨娘的脚步很急,匆忙到都等不及丫鬟为她打起帘子就疾步闯了进来,要不是站在门边的踏歌眼明手快的搭了一把手,那帘子怕就碰到了黄姨娘头上的簪子了。
“三小姐……”黄姨娘几步就冲到了蔚曼的身边,她一把握住蔚曼的手,语气哽咽的道:“三小姐啊,你可一定要救一救你三弟啊,眼下,就只有三小姐你能救三少爷了啊……”
“呀!姨娘这是怎么了啊,先不要着急,快,姨娘先坐下,我们坐下说。”蔚曼虚扶着黄姨娘在身旁坐了下来。
黄姨娘微微抽噎着,用帕子拭着泛红的眼角。
踏歌为黄姨娘上了一盏茶。
蔚曼对踏歌使了个眼色。
踏歌会意,忙招呼屋内的丫鬟都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三小姐啊,你三弟……”说到这里,黄姨娘却是声音一噎,她摇了摇头,似再也说不下去了一般。
“姨娘快莫要伤心了,”蔚曼将茶盏往黄姨娘的手边推了推,道:“三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的,其实啊,我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年少的公子哥儿嘛,总会做几件出格的事儿的……”
“三小姐啊,三少爷肯定是被万花楼的人给诓骗了,”黄姨娘恨恨的道:“三少爷年纪小,心思又单纯,哪里会知道人世间的险恶啊……那万花楼一定是看出三少爷是好糊弄的,所以才骗着三少爷签下了三万两的借据……”
蔚曼的目光闪了闪,问道:“姨娘既然说三弟是被人诓骗了的,那么,姨娘是察觉到哪里不对了吗?或者,姨娘是有什么证据吗?”
黄姨娘的面上僵了僵,当下抽噎一声,转移话题道:“三小姐啊,那些事情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当下最紧要的,是尽快让万花楼放了三少爷回府啊,三小姐,你说是不是呢?”
蔚曼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姨娘说的极是。”
“可,可是……”黄姨娘抓住蔚曼的手,有些哀求的道:“那三万两,一时半会儿的,我实是凑不出那么多的银子来……太夫人如今又正在气头上,二夫人是肯定不会管我们三房的事情……侯爷和夫人都不在府里,我们三房就数三小姐的身份最尊贵……姨娘知道,府里谁都没有三小姐的手头宽裕,三小姐啊,三少爷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可一定要救你三弟啊……”
黄姨娘的一番话算是情真意切了,蔚曼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第144章:小苍山1()
蔚曼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这么多年,蔚铮的花销一直都很铺张,他之所以能维持如此的生活,与黄姨娘的家底殷实有关,但是,要是没有太夫人私下里的大贴小补,蔚铮的日子也绝不能这样舒心……可是,这一次,太夫人是真的恼了,最起码,目前,太夫人是不会帮蔚铮还那三万两银子的……所以,黄姨娘只能来找蔚曼了……
“三小姐,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是,可是你与三少爷的姐弟之情却是多少银子都不能衡量的啊……”见蔚曼不说话,黄姨娘心里急了起来,连声劝道:“只要三小姐肯搭一把手让三少爷度过眼下这个难关,姨娘向你保证,三少爷一定会记着三小姐情谊的……”
蔚曼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姨娘这么着急做什么,三弟虽说正被万花楼给扣着,可是,万花楼肯定是将三弟做上宾对待的,就算姨娘晚几天给她们银子,三弟也是不会受一丁点儿委屈的……怎么感觉姨娘的这副模样,像是三弟有性命之忧似的?”
“这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事情啊,三小姐想想,这可是关系到镇国候府三少爷声誉的大问题,弄不好,三少爷就会被同僚们嘲笑,对以后的仕途也会有很大的影响……哎呀,三小姐是女子,这里面的关系自然是不明白的,”黄姨娘道:“三少爷以后可是要像侯爷一样领兵打仗,是要镇守一方的人物,怎么能落下这样的污点……”
领兵打仗!?镇守一方!?
就蔚铮那花花公子吗!?
蔚曼努力忍住,没让脸上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顿了顿,才出声打断黄姨娘的夸夸其谈,道:“姨娘,我也觉得三弟以后一定是一个大有作为的人,只是,这次的事情,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姨娘想想,三弟往日里并不是如此糊涂的人啊,昨日怎么就能做出如此荒唐离谱的事情来了呢……姨娘你就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这……”黄姨娘皱了皱眉,支吾道:“还不是那万花楼的狐狸精引的……三少爷就是一时糊涂……”
见黄姨娘的样子,蔚曼有些失望,想来,黄姨娘是被那三万两的字据给惊到了,还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问题。
“姨娘,一直跟着三弟的那个小厮回府了吗?”蔚曼问道。
“三小姐是说小北子吗?”黄姨娘道:“北子倒是跟着万花楼的人回来了,不过,三小姐为何问起他呢?”
北子就是三少爷蔚铮的小厮。
在对待贴身小厮的问题上,三少爷蔚铮与二少爷蔚彦有着很大的不同。
蔚铮利用关系,将他的贴身小厮北子安排到了西郊大营里做了一个小小的伙头兵,实质上,就是让北子在军营中照顾自己。
蔚彦则是将贴身小厮大成给留在了府里,每逢休沐日,大成才会去城门口迎一迎蔚彦,当然,多数情况下,大成都接不到蔚彦的人。
“北子可与姨娘说了什么吗?”蔚曼问道。
“这……”黄姨娘垂下了眼睛,嗫嚅道:“说,说那字据确实是三少爷签下的……”
蔚曼面上一愣,瞬间明白了,对于黄姨娘来说,她关注的点是那三万两的字据是不是真的是蔚铮所写,至于其他的,倒是不怎么重要。
“姨娘可有问过他三弟拍下那姑娘的细节吗?”蔚曼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黄姨娘面露不解的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是没问过……”
蔚曼轻凝眉头,沉思着抿了一口茶。
张姨奶奶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她既然私下里多方打听蔚彦和蔚铮,那么,必定是有所企图的。
蔚铮平日里虽胡闹了些,可是,却不会如此的没有底线的人。
那么,这件事情与张姨奶奶到底有关吗?
思及此,蔚曼不禁又想到,同样告假的蔚彦,却还一直未回府。
“三小姐?”黄姨娘忍不住催促道:“对于三小姐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不知,三小姐这里可有银子……”
“姨娘放心,三少爷是我的亲弟弟,”蔚曼道:“我自是不会不管三少爷的。”
“真的!”黄姨娘面上一喜,忙道:“姨娘就知道三小姐是个爱护幼弟的姐姐,三小姐尽管放心,三少爷以后一定会报答三小姐这份恩情的……”
蔚曼笑了笑,心想,以后,还是不要有机会让蔚铮报答恩情的好。
“三小姐,天色已经不早了,这……”见蔚曼并没有立即吩咐人去拿银票,黄姨娘不禁有些着急。
“不急,”蔚曼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望着黄姨娘的眼睛,笑道:“我这里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姨娘答应呢。”
……
离京城不过百里,有一片四五座小山相连的林子,统称为小苍山地界。
相传,前朝末年,起义军和前朝的军队在这里曾惨烈的厮杀过,那战事,可谓是死伤无数,尸横遍野……战事过罢,住在附近的人夜夜都能听闻小苍山上发出的凄厉惨叫声……所以,如今的小苍山,方圆几里都是荒无人烟的。
小苍山上有一座寺庙,单从建造的规模上来看的话,想来以前也是个及有名气的,只是,如今却是已经破败到匾额都找不到了,只留下勉强可以躲雨的几次颓垣断堑。
夜幕降临。
小仓上顶上那破败寺庙的大厅里,今日却是一片灯火通明,酒香混着烤肉香从厅里飘了出来,男人粗俗的笑骂声很是刺耳,清晰可辨大厅里是该有四个男子在推杯换盏,中间还夹杂着两个女子的哭泣求饶声。
跨过两重衰败不堪的院子,大厅里的靡乱之音渐渐变为隐约可闻,到了一排歪歪斜斜,勉力支撑着还未倒下的厢房处,在其中保存最好的一间屋子里,今日却是亮起了昏暗的灯光。
屋里,一个高大粗狂的男子斜靠着坐在一个断了扶手,将要散架的椅子上,他正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一边用阴测测的目光盯着屋子的最里面。
这个厢房分为里外两间,中间只用了一个帘子隔开,只是,如今这帘子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了,形同虚设的飘荡着几缕布条,透过昏暗的灯光,隐约可见最里面的墙角里有一个女子的身影正蜷曲着瑟瑟发抖。
前面大厅的笑声忽然大了起来,更是伴随着两声女子痛苦的尖叫,虽传到这边的厢房已经微弱了许多,但是,那角落里的女子却是吓的浑身抖如筛糠,拼命的往墙角里缩。
这时,厢房的门外突然有了声响。
那邪笑着望着角落里女子的粗犷男人回头。
一个二十五六岁,姿色只是平平,但却翘臀丰乳的红衫妇人提着一个简陋的食盒闪了进来。
那粗犷男人的眼睛瞬间一亮。
“四爷,”那红衫女子对那高大粗犷的男子抛了个腻腻的媚眼,一边扭着细腰靠近,一边娇笑着道:“四爷空着肚子喝酒,奴家好心疼会伤了爷的身子,特意送了些下酒菜来。”
“哎呦,还是娇娘心里有爷,啧!啧!啧!”那四爷用色眯眯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扫着娇娘喷火的身段,伸手一个使力,猛的将那娇娘紧紧的按在了他的怀里,调笑着道:“心疼爷的身子?嗯?是怕爷伤了身子后就不能满足你这要不够的小妖精了吧……”
那四爷的手很不老实,娇娘在那四爷的怀里百转千回的“嗯啊”了几声,一边欲拒还迎的磨蹭扭动着,一边媚笑道:“爷,你好坏哦,爷,轻点啊……”
少了那四爷如狼似虎的目光,墙角里的女子终于不再抖的那般厉害,缓了几口气,她怯怯的抬起埋在腿间的脸。
清冷的月光从空空的窗户照进屋内,只见那女子娇美的芙蓉面上全是惊惧惶恐,诚然,这女子正是武宁侯府的阴五小姐。
晶莹的泪珠簌簌的从阴五小姐的眼眶里落下,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似是害怕她会发出呜咽声从而惊动了外间看守她的人。
只是,阴五小姐刚胆怯的抬起眼,还没看清外间的情况,却正与一双冷冰狠厉的目光对上。
阴五小姐吓的浑身剧烈一震,立刻又将头埋进腿里,双臂环住自己抖个不停。
趴在那四爷肩上,一直关注着阴五小姐的娇娘见此,目光不由一厉,不由不屑又嘲讽的笑了起来,她更紧的抱住了四爷,掐着嗓子,故意朝着内室的方向大声的媚叫道:“四爷,娇娘的心里只有四爷……娇娘就想知道,和里面,里面那位新妹妹比起来,我和她,谁更得爷的心呢?嗯?”
那四爷听得娇娘如此问,抽空将埋在娇娘怀里的头抬了起来,火热的目光直直的射向角落里正发抖的阴五小姐,想到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还有他不久前暗中掐了几把的那份手感,心里的火猛的烧的更旺了一些,他一挥手,将那桌子上的简陋食盒扫到地上。
冷硬粗糙的桌子铬着娇娘的后背,她不禁难受的皱起眉,却依然强笑着抱住俯身的四爷……
那四爷不留情的在娇娘的身上发狠,赤红的目光却紧盯着阴暗角落里的阴五小姐,抽着气道:“她啊,她可没你这手感……待,待大哥享用,用过,看爷,爷我不将她,将她……”
第145章:小苍山2()
角落里的阴五小姐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那四爷的话,对于她来说,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音,她双手掩住自己的耳朵,仿佛是听不见就能避免伤害一样,自以为很大声的哭喊,其实却是蚊蝇般泣声,道:“姨娘救我,姨娘救我,姨娘救我……”
自上次崇光寺一行后,阴五小姐虽成功的救下了莜郡主,但是,福安王府对外的说法中,先是将她对莜郡主的“救命之恩”缩小到为“举手之劳”还不算,更让她与蔚曼共担了这份功劳。
阴五小姐几乎恨死了蔚曼,因为,蔚曼是昏迷不醒着被抬回京城的,而她却只是扭伤了脚,如此一对比,倒显得她根本没什么作为一般。
本来,阴五小姐觉得,无论外界的传言如何,福安王爷却是清楚她对能救下莜郡主是有多重要的,但是,在府里养伤期间,福安王府却是没有任何表示,就连派一个体面的妈妈来探望一次都不曾……待她终于熬到脚伤好了再去福安王府,却发现她比以往更难见到福安王爷了……这些天的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她硬闯着去了福安王爷的书房,可是,根本不待她说什么,福安王爷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匆忙的离开了……
福安王爷离开时的那一眼,其实和以往一样的冷淡,但是,阴五小姐却从中感受到了无端的寒冷……之后,阴五小姐更是心里惴惴了许久,怀疑福安王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今日白天,阴五小姐一大早就去了福安王府,但是,直到傍晚,不要说福安王爷了,就是莜郡主,她都没能见上一眼。
心里及其不顺的阴五小姐本想着去珍绣坊里买些东西发泄一番的,哪知,在珍绣坊门口,却被一个闷头疾走的路人差点撞到……虽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连声赔着不是,但是,阴五小姐还是恼怒的让家丁踹了他好几脚……之后,待阴五小姐坐车回府,在摇晃的马车里闭目养神了许久后,她才终于察觉有些不对,待掀开帘子一看,入目竟是一派荒凉,她与车内的两个丫鬟忙大叫,却见珍绣坊门口遇见的那个书生打开车门跃身进来,一人一个手刀,将她们劈晕……
待阴五小姐醒来,发现已经是半夜且身处于这破庙之中,她的两个贴身丫鬟丹梅和念兰被贼人按着上下其手,她也差点被当场凌辱……还是那个书生模样的贼人拦了一下,说待赎身的银子到手后才能动手……
阴五小姐一边哭泣,一边想着,为了武宁侯的名誉,如果真的到了惨遭侮辱的那一步,她便只有咬舌自尽了……
外间的那四爷和娇娘两人却是行到正酣处,两人已经从桌子上转移到了墙壁上,那四爷的目光也终于从阴五小姐的身上移开,转而专注的对付怀里的娇娘,口中也不断的说一些下流不堪的秽言秽语。
“哎呀,啊……”想来是那四爷的动作有些粗鲁,娇娘忍不住千回百转的媚叫了几声,抱怨道:“爷,您轻一些啊……”
那四爷听闻,非但没有减轻力度,反而是更用力了一些,桀笑着问道:“说!是爷好?还是老五好?爷和老五,谁更厉害?嗯?”
娇娘不适的皱起了眉头,缓了缓,她才舒张了脸上的表情,调笑道:“自然是四爷您更好啊,那死鬼哪能和四爷您比呢?”
四爷口中的老五,是他义结金兰的五弟,也是娇娘的相公。
离小苍山两百里开外,有一座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的大山,名唤虎跃山。
两年前,离虎跃山大约两天路程的县衙大牢里起火,逃出了四个囚犯,这四人一路逃到了虎跃山,并在山上安营建了一个小小的山匪寨子,名曰虎跃寨,靠山坐起了无本的买卖。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历经两年的时间,虎跃寨由最初的四人发展为近六十人的大匪寨,所做的买卖,也由原来的收取路过商旅的过路费变成了杀人越货……
如此,虎跃寨终于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在三个月前,派了大批官兵去虎跃山剿匪……就算虎跃山再是易守难攻,也终架不住敌我力量太过悬殊,没抵抗得了几日,寨子就被剿灭的七七八八,近六十个山匪只逃出了十一人。
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十一人从虎跃山一路逃到了大景的上京,却不想,在京城附近又遭到了埋伏……遭到了重创,十一人只剩了四人,且还具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