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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是需要什么吗?”听见屋内的响动,踏歌忙掀帘进入,却见蔚曼只是有气无力的朝她摆了摆手,她抿了抿唇,还是劝道:“小姐,这,泡久了对身子不好……奴婢还是服侍小姐起身吧……”
“哦,”蔚曼似刚回神一般,叹了口气,道:“好吧。”
几个丫鬟围着蔚曼忙弄了一会儿,踏歌又牵着神思游离的蔚曼回到了床上。
这时,内室的帘子突然掀起。
“小姐,小姐怎么了?”一道急切的声音闯了进来。
蔚曼抬头望去,却见程妈妈披着衣裳疾步进了屋子。
“妈妈怎么起来了。”踏歌诧异的道。
程妈妈几步就来到蔚曼的床边,见蔚曼无事儿,才道:“夜里醒来,听见这边有动静,我不放心,就过来看一看……小姐是怎么了?脸色为何这样不好?”
“小姐是做噩梦了。”踏歌忙道。
“妈妈……”蔚曼握住程妈妈的手,有些软弱的唤了一声。
“哎!”程妈妈怜爱的应了一声,道:“小姐是被噩梦吓到了吗?不怕,有程妈妈在呢……”
见蔚曼和程妈妈两人相依相偎,踏歌退后了几步,将屋内的灯光调的暗了些,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室内,程妈妈已经拖鞋上了床。
“小姐是做了什么样的梦?竟被吓成这样?”程妈妈柔声安慰道:“小姐与程妈妈说一说吧,说出来就不害怕了。”
蔚曼在程妈妈的怀里摇了摇头。
程妈妈也不勉强,她不再说什么,只轻轻的抚着蔚曼的后背。
半晌。
“妈妈,你可听说过,京城里有姓越的府邸吗?嗯,有权有势的那种人家。”蔚曼忽然出声问道。
“姓越?”程妈妈抚着蔚曼背后的手一顿,想了片刻,才道:“京城里倒是没有姓越的豪门大族,不过,这越姓,在福建可是第一世家大族。”
“福建?”蔚曼抬起头,诧异的问道。
“是啊。”程妈妈为蔚曼拉了拉被角,道:“小姐知道当今太后娘娘的娘家是辅国公沈府吧?”
蔚曼点了点头。
“辅国公府的老太夫人,也就是太后娘娘的母亲,就是福建越家的姑娘。”程妈妈回忆道:“许多年前了,我记得,有一年的状元郎就是出自福建越家的,当时,那位越状元郎是暂住在辅国公府里的,皇榜一出,京城里的百姓都去辅国公府门前讨赏钱呢……”
“太后娘娘的母亲……福建越家……辅国公府……”蔚曼喃喃的念叨着。
那,她在幽玉园里遇见的那位越三爷,莫不是就出身于福建越家吧……
可是,那日越三爷救她时,她明明记得,越三爷的脸上和声音里全都是担忧,但,白日里再相见,越三爷却像是从未见过她一般,看她的目光,更满是厌恶……
蔚曼的心里很是慌乱,不论越三爷待她的奇怪,她对越三爷的感觉也很是复杂,无论是第一次见越三爷时的莫名流泪,还是绑架被救时的欣喜安心……蔚曼对越三爷虽觉得熟悉可以依靠,心里却总是莫名的感到惧怕,抗拒去接近……
在幽玉园里,蔚曼和程老太爷谈起越三爷的时候,程老太爷只淡淡的说越三爷的才学甚高,很得当今皇上的看重,旁的,却是打听不到了。
蔚曼想起她与程老太爷说起的,在崇光寺里被绑架后,是越三爷救了她时,程老太爷望着她时那似笑非笑的闪烁目光……
是不是,程老太爷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
蔚曼不禁想,越三爷真的是巧合之下救了她吗?
如果越三爷真的是皇上外祖母的娘家人,又如外祖父所说的,越三爷才学过人很得皇上的看中……那么,越三爷是不是也知道一些她与皇上的恩怨……
突然,想起梦中的一个场景,蔚曼的身子不由一僵。
第130章:暗度4()
突然,想起梦中的一个场景,蔚曼的身子不由一僵。
“怎么啦?”程妈妈立即察觉到了蔚曼的不对,忙问道:“是不是有些冷?”说着,又为蔚曼掩了掩被子。
“辅国公府,妈妈,那大门匾额上书的,是辅国公府……”蔚曼喃喃的念叨着,她刚刚突然想了起来,梦中,她送三皇子回去的那座府邸,正是辅国公府。
程妈妈自然是不懂蔚曼这无厘头的话,不解的问道:“辅国公府?辅国公府怎么了?”
……
第二日,将近午时。
缦回园里。
蔚曼正歪在临窗的塌上看书。
落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为蔚曼换了一盏新茶,见她的举动引得自家主子投过来一眼,她忙笑着问道:“小姐,时候已经不早了,小姐要准备去秀雅苑了吗?”
蔚曼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回头又缓缓的翻了一页书,道:“在等等吧。”
这时。
“小姐,奴婢夏青。”
内室的帘子外,响起夏青的声音。
“进来吧。”蔚曼道。
帘子掀起,夏兰走了进来,禀道:“小姐,就在刚才,姑奶奶,表少爷,大表小姐,还有安国公府的荣大小姐一起进府了。”
“一起进府?”蔚曼从书中抬起头,微有些诧异的问道:“荣大小姐怎么会和宁国侯府的人一起来了?”
“说是两队人在大门口正好碰上的,所以就一起进了府。”夏青道。
原来是巧遇。
蔚曼微微颔首,又问道:“往年,大小姐的生辰,姑母和表哥都会来吗?”
“这倒不是,”夏青道:“姑奶奶今日前来,说是专程来看望太夫人的,表少爷则是护送姑奶奶的……往年,表少爷并未特意来过,不过,表少爷却是每年都会记得送大小姐生辰礼物的……哦,对了,去年大小姐的生辰,奴婢听说,表少爷倒是特意赶了来……”
和她心里料想的差不多。
既然文蔚氏进府,她少不得要去拜见的。
蔚曼放下手中的书,站起了身,突然又想起一事,问道:“二表小姐呢?二表小姐今日为何没有来?”
“二表小姐听说是不慎染了风寒,眼下正在府里静养呢。”夏青道。
蔚曼点了点头,去了内室换衣服。
……
曦园门口。
蔚曼正迎上蔚雅,文虹英,还有一个活泼娇俏,十四五岁的小姐从园子里走出来。
“大姐,表姐,荣大小姐。”蔚曼和三人见礼。
三人回礼。
“曼姐姐,”荣大小姐长相甜美,又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她笑盈盈的看着蔚曼,问道:“雅姐姐要带虹英姐姐和我一起去她那里玩儿,曼姐姐要一起去吗。”
“自然是要一起的,”蔚曼笑道:“不过,我听说姑母今日也来了,我许久未见姑母了,待我见过姑母,再去大姐处寻荣妹妹可好。”
荣大小姐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宁国侯夫人就在里面呢,曼姐姐快去吧。”
蔚曼对荣大小姐笑了笑,扭头看向蔚雅。
蔚雅正满眼留恋的望着曦园的里面,察觉到了蔚曼的目光,她转回了视线,脸色虽算不上多热情,但是,可能是因为今日她生辰的关系,她待蔚曼也没有了往日的冷嘲,淡淡的道:“莫要误了开宴的时辰。”
说罢,蔚雅就挽着文虹英的胳膊,招呼荣大小姐一起离开了。
蔚曼步上曦园的台阶,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着那还未走远的一群人。
听说蔚雅今日宴请的人有安国公府的荣大小姐后,蔚曼就特意的打听了安国公府的情况,特别是安国公府大房的未婚少爷……
打听下,蔚曼自然就察觉到了二夫人曹氏的用意。
单从门当户对来看,蔚曼觉得,荣三少爷和蔚雅两人,也算得上是桩不错的姻缘。
只是……
蔚曼看着不远处,蔚雅明显和文虹英更亲近,待荣大小姐却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恐怕,蔚雅的心里,对那荣三少爷是不怎么上心的吧……
蔚曼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好在荣大小姐是个活泼的性子,夹在蔚雅和文虹英之间,倒也没显得多么尴尬。
……
曦园的正院。
吴妈妈笑着迎上了蔚曼。
“三小姐来了啊,”吴妈妈朝蔚曼眨了眨眼睛,道:“表少爷正在屋里陪着太夫人说话呢,我们这些下人不好打扰,都避到了外面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蔚曼最好也不要去打扰太夫人和文博远的谈话。
蔚曼颔首表示心里清楚,就道:“祖母多日未见博远表哥了,自然是有许多话要同博远表哥说的……只是,姑母也在里面陪着吗?”
吴妈妈摇了摇头,道:“二小姐陪着姑奶奶去了花房,刚走没多久,三小姐是要去见见姑奶奶吗?可要老奴为三小姐引路?”
连文蔚氏都要回避……
想来,太夫人同文博远的话,该是有些不寻常的吧。
“吴妈妈可是个忙人儿,”蔚曼笑道:“祖母身边离不了吴妈妈的,花房的路我还是很熟的,我自去就好。”
虽如此说,吴妈妈还是为蔚曼引了一大段路才停下脚步。
见吴妈妈如此殷勤,蔚曼不禁在心里想着,回头定要和程妈妈商量商量,让李忠大哥与雨燕的婚事早些办了才好……
走了没多久。
拐出一道回廊。
蔚曼就见不远处的亭子里,紧挨着坐着两个人,正是文蔚氏与蔚娴。
两人的丫鬟都远远的站在亭子外,亭子内,蔚娴几乎凑到了文蔚氏的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虽相距有些距离,蔚曼也察觉到文蔚氏和蔚雅的脸上具都是凝重的表情。
奇怪了,蔚曼微微挑眉,心想,不知两人在谈论何事,竟露出了如此严肃的表情……
一边在心里胡乱的猜测着,蔚曼一边缓步走近亭子。
这时,蔚娴一个抬头,正见到走过来的蔚曼,那一瞬间,蔚曼明锐的觉察到,蔚娴脸上的神情有些慌乱。
文蔚氏也见到了走近的蔚曼,她却是面色如常的站起了身,待蔚曼来到她的身前行过礼,才笑道:“三丫头来了啊。”
“许久未见姑母了,”蔚曼寒暄道:“听说姑母今日来了府里,特来拜见……”
“嗯,三丫头有心了。”文蔚氏似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抬眼看了看天色,道:“大丫头的生辰宴也快开始了吧,我就不拉着你们姐妹俩说话了,你们快去寻了大丫头和你们表姐吧……”
文蔚氏说罢,抬脚就往正院而去。
看着文蔚氏有些急切的背影,蔚曼不禁眯了眯眼睛。
“三妹,我们一起去秀雅苑吧,开宴的时辰快到了。”蔚娴笑道。
“好啊。”蔚曼应道。
……
路上。
蔚娴看了蔚曼一眼,斟酌着问道:“三妹有见过博远表哥吗?”
“没有呢。”蔚曼摇了摇头,道:“我去曦园的时候,正遇上祖母在与博远表哥说话,我就没有进去打扰。”
“哎!”蔚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祖母想来是在安慰博远表哥吧……没有见到博远表哥也好,三妹你要是见了,恐怕,一时该认不出那就是博远表哥了……消瘦的厉害,精神也很不好,和以前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有这么严重吗?
蔚曼心里诧异的很。
“怎么会如此呢?”蔚曼迟疑的问道:“莫不是,博远表哥与表嫂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正如三妹所料,”蔚娴有些惆怅的道:“刚刚姑母还同我抱怨呢,说博远表哥同表嫂两人如今是根本不能照面了,只要两人一见面,没得说上几句话,就会吵了起来……表嫂成亲后的性子与之前在宁国侯府做表小姐的时候相比,也相差的太大了些,以前是多么娇弱啊,博远表哥说什么就是是什么,如今呢,不知怎的,偏和博远表哥拧着来……两人吵架的时候,要不是有那些丫鬟婆子们拦着,没准都能打起来……”
说的跟亲眼所见一般……
蔚曼不由多看了蔚娴好几眼。
文蔚氏是个什么性子,蔚曼再清楚不过了,要是搁在以前,文蔚氏是根本看都懒得看蔚娴一眼的,如今,文蔚氏不光支开了丫鬟,单独和蔚娴在亭子里说悄悄话,并且,还对蔚娴这个小辈诉说宁国侯府的家丑……
如此反常!
蔚曼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宁国侯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蔚娴继续感慨道。
“二姐多虑了吧”蔚曼笑道:“博远表哥和表嫂毕竟刚成亲没多久,这新婚夫妻嘛,总是需要时间磨合的,日子长了,两人就好了……”
“我看未必!”蔚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的道:“博远表哥和表嫂两人现在不要说相敬如宾了,那简直是同仇人差不了多少,这日子再磨合下去,也是不会好转的……”
“这……”蔚曼直直的看着蔚娴的眼睛,疑惑的问道:“二姐又没有亲眼所见,为何这样笃定呢?”
蔚娴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来,很快,她又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的道:“三妹,祖母同博远表哥说话,连姑母都回避了,你知是为何吗?”
第131章:暗度5()
蔚娴意味深长的道:“三妹,祖母同博远表哥说话,连姑母都回避了,你知是为何吗?”
蔚曼摇了摇头。
“表嫂身边那个因为怀了身孕被抬了姨娘的陪嫁丫鬟,三妹听说过的吧?”蔚娴低声的问道。
“是有听说过的。”蔚曼点了点头,应声道。
蔚娴眼里的目光闪了一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就在几天前,小产了……”
“这……”蔚曼讶异的道:“怎么会?”
“博远表哥为此,和表嫂大吵了一架,”蔚娴意有所指的道:“差点打了起来呢……”
意思就是,那新姨娘的小产,与江若云有关系……
“竟是……”蔚曼喃喃,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博远表哥如今对表嫂已经是完全寒了心,见都不想见了,”蔚娴道:“自从那日吵架后,这些天,博远表哥都是吃住在万花楼里的……”
吃住都在万花楼!?
出了事情,不想着怎样去解决,而是逃避到了青楼里……
蔚曼不禁在心里冷笑,这的确是文博远能做出的事情!
只是……
蔚曼心里有些嘀咕,江若云当初能顺利的嫁入宁国侯府,虽然这其中掺杂了许多的阴谋,但是,很重要的一点,却是那时候江若云牢牢的抓住了文博远的心,让文博远为了她甘愿背叛母亲文蔚氏了,背叛外祖母太夫人……
成亲至今,不过才一个多月罢了,本是好好的一副牌,愣是教江若云给打成了如今这副一言难尽的局面。
“……姑母也是没有办法了,借着今日大姐的生辰,三催四请的,才将博远表哥从万花楼里叫了出来……”蔚娴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嗟叹,停顿了下,她的语调一扬,又道:“不过,博远表哥待姐姐可真是好的没话儿说了,在当下这个关口,竟是没有忘了给姐姐准备生辰礼物……哎,刚才三妹是没有瞧见,博远表哥将那锦盒递给姐姐的时候,不要说姐姐感动的红了眼眶,就是一旁看着的姑母和祖母,那面上都有些动容呢……”
蔚曼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觉得蔚娴的话非常的不妥。
虽然,蔚雅喜欢文博远这件事情,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可是,如今文博远已经成亲,蔚雅则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再说这些显得两人有些暧昧的话,实是不该的……
“……去年姐姐的生辰,博远表哥花了大力气为姐姐寻了一对儿坠子,”蔚娴继续道:“姐姐将那坠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平日里都不舍得戴上……”
“二姐,”蔚曼突然出声,打断了蔚娴的喋喋不休,道:“博远表哥只是当大姐如亲妹子一般的对待罢了……大姐正待字闺中,博远表哥也刚成婚,有些话儿,还是斟酌了再说为好……”
“呵呵……”蔚娴脸上的表情一僵,忙掩饰着尴尬的笑了两声,道:“三妹说的是,是二姐刚刚口无遮掩了些……”
两人说话的功夫,秀雅苑已经在眼前了。
进入摆着宴席的花厅,蔚曼抬眼,却见上首正坐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呀!”蔚娴同样很是惊讶,一边忙着向上首之人行礼,一边喜悦道:“实是没有想到啊,阴姑姑今日会来……”
蔚曼也跟着行礼,恭敬的唤了一声:“阴姑姑!”。
阴姑姑笑着虚扶了两人,解释道:“上次进府为枫儿讲课的时候,恰好听说了今日是蔚大小姐的生辰……我正好要拿了画册子给枫儿,又是闲暇无事儿的,就想着,蔚大小姐毕竟曾跟着我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就来讨上一杯水酒喝……”
“看姑姑您说的,”蔚雅笑道:“姑姑能来,就是我的荣幸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还没有送上生辰礼物,赶着中间的空档忙将礼物送给了蔚雅。
很快,到了开宴的时辰。
丫鬟们行云流水般的摆上二夫人曹氏精心准备的菜肴。
几人说说笑笑,一场宴席看着倒也是很尽兴的。
饭后,又有京时下名声正躁的女评书。
抑扬顿挫之中。
蔚雅紧挨着文虹英坐着,两人不断的窃窃私语着什么。
阴姑姑像是将评书听的津津有味,在紧要处,还不忘和一旁的蔚枫评上两句。
蔚曼和蔚娴两人分坐在荣大小姐的两侧,一边听着评书,得空了也寒暄上几句,让被蔚雅忽视的荣大小姐显得倒也不尴尬。
因在宴席上多喝了几杯果酒,蔚韵微有醉意,她坐在几人的最后面,神色迷离的靠在丫鬟的身上昏沉。
一回评书讲完。
蔚雅忙吩咐身旁的丫鬟打赏。
这时,阴姑姑缓缓的站起身。
“听说秀雅苑后有几株垂丝海棠开的颇为多姿,”阴姑姑笑道:“不知蔚大小姐可否让我前去观上一观”
蔚雅自然不会拦着,忙命了身边的丫鬟引阴姑姑前去。
“不用了,”阴姑姑摆了摆手,拉起一旁的蔚枫,道:“有枫儿陪我就好,正巧和她说一说这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