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厅堂里又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首相准备谈谈必然会面对的防御战事时,皇帝忽然抬头,眼里充盈着坚定而自信的光彩。
“我们的确让女神陛下失望了,因为我们总是企图依靠陛下,总是认为我们的力量只能来自陛下的赐予!”
“我们并没意识到,我们跟赤红女士和那位李奇…普雷尔的战争,决定的是自己的命运!”
“我们应该充分调动帝国子民的热情,让他们为自己而战!”
“他们应该守护自己的信仰!”
“他们应该守护自己的田地、林木、家园、城堡、亲人,还有自己的传承!”
“帝国舰队失败了,但这不是一切!这场战争争夺的又不是战舰,而是我们的传承、信仰还有灵魂!”
“我们还有好几亿忠诚于帝国的子民,还有背负着万年传承的贵族和掌握了各种力量的超凡者,他们都不会认同赤联强加给他们的信仰,也不会接受飘渺未知的命运。”
“我们还可以战斗!”
“当战场从天空变到陆地,武器从战舰变成心灵时,我们还有敌人无法撼动的优势!”
介于少年和青年的皇帝这番话慷慨激昂,不仅让首相和大臣们无比震动,奥弗琳也异常喜悦。
琼恩……果然长大了呢……
但是……
苦涩在奥弗琳心中弥漫,但是这样的话就已经违背了秩序信徒应有的信仰。
我们的力量当然只能来自神祇的赐予!
我们的命运当然只能由神祇主宰,怎么可能自己掌握!?
除了等待,我们还能做什么……
奥弗琳头痛的暗暗呻吟,她发现自己更加迷茫了。
是啊,如果凡人的力量来自神祇的赐予,命运又都由神祇掌握,那么还有必要做什么呢?
静侯神谕中说的“最终裁决”不就好了?
她的神色让皇帝产生了误解,声音也更大了:“奥弗琳,我说的不对吗?”
“神谕不是说了,陛下对我们失望了吗?”
“不是说了,让我们好自为之吗?”
“那我们就去做啊!”
“从来就没有救世主……呃,我不是说信赤联那一套,不过事在人为这个道理我觉得说得没错啊,如果一切都由女神陛下定好了,我们还聚在这里做什么呢?”
皇帝的逼问让奥弗琳想说什么也出不了口,只是暗暗苦笑,真不该让他接触到那些即便不是来自赤联,也受了赤联信仰浸染的幻景。
首相和大臣们却纷纷点头、鼓掌甚至喝彩。
皇帝说什么不要紧,关键是他认为帝国应该动起来,应该把贵族、魔法师、商人乃至民众们都动员起来,这样的态度还很坚决,这意味着他们有了从秩序教廷手中夺回被侵占的权力的底气。
奥弗琳隐隐不安,正想说什么,侍从忽然发来传讯:“波迪娜公主求见皇帝陛下。”
眉头沉下,作为“皇室圣女”,对这位跟帝国重臣维持着良好关系的“教廷圣女”自然没什么好观感。过去一向没什么交集,现在跑过来找皇帝,奥弗琳下意识的就生出警惕。
………………
远离议事厅的偏厅里,奥弗琳见到了波迪娜,正要说皇帝正在议事之类的推脱之辞,波迪娜却异常严肃的道:“女神陛下的神谕你该收到了,你甘心这个帝国就此覆灭吗?”
奥弗琳惊住,这才回过神来,对方既然也是秩序圣女,排位还比自己高得多,自然也收到了神谕。
她虽然没有感应完全,但女神所说的“最终裁决”,的确是让凡人重新来过。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过往的生疏、隔阂和猜忌在对视中渐渐消散,在这样的时刻,两位圣女相互敞开了心扉。
奥弗琳苦笑道:“如果这就是女神陛下的意旨,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波迪娜摇头:“你说了……如果,也就是说,你和我一样,在怀疑这是否真的是女神意志的裁决?”
奥弗琳没说话,目光却在剧烈闪烁。
波迪娜继续道:“看来不只我一个人怀疑秩序教廷扭曲了女神的意志。”
奥弗琳还很谨慎:“你难道不是秩序教廷的一员?就算被他们排斥,可你跟布林托的关系却很好啊。”
波迪娜苦笑道:“我不像你,有一个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皇帝当靠山,我只是在两道枷锁之间,选择了一道绷得不那么紧,也不太冰冷的而已。”
奥弗琳记起了琼恩刚才的话,心底的那缕不安更浓了:“那么你的来意是?”
“很简单!”
波迪娜挥手展开静音结界:“秩序教廷已经变成了昔日的忠诚神廷,他们正密谋在北方建造什么方舟,只有他们认可的人才有资格逃过最终裁决。为此他们会把整个帝国都拆掉,当作建造方舟的船板。”
“所以,这还不明显吗?就是他们扭曲了女神陛下的神意,要毁掉整个费恩世界。这种疯狂的行径,怎么可能是善良与秩序之巅的神祇能做得出来的?”
奥弗琳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如果女神的意志没被扭曲,应该是怎样的呢?”
波迪娜愣住,奥弗琳微微摇头:“还是那个人神合一,希望人人都能面对神祇的神皇陛下特蕾希娅对吧?”
被揭破心底的秘密,波迪娜脸色发白,再急速染上红晕:“难道不应该吗?那不是最美好的吗?那不是凡人与神祇应该有的关系吗?”
“你难道不这么希望?你不也是被特蕾希娅陛下选中,为她的伟大事业而努力的吗?”
奥弗琳继续摇头,幅度更大了:“的确是,但那只是凡人与凡人的情感。特蕾希娅陛下的神性升华,成为了秩序女神,我为之努力的,是祂的永恒秩序。”
波迪娜翘起嘴角:“可没了帝国,你的小琼恩也不再是皇帝之后,你们都被排斥在了永恒秩序之外。”
奥弗琳转开头,这也是又一件让她迷茫的事情。
她勉强支撑着:“你凭什么认定秩序教廷扭曲了女神陛下的意志?”
波迪娜占到上风,呵呵笑了:“我不能认定,或许秩序教廷并没有做到,这就是女神陛下的真实意志。”
奥弗琳猛然转头,瞪圆了眼睛:“那你还……”
“看来你没有完全听清女神陛下的神谕”,波迪娜怜悯的摇头:“毕竟你这位圣女,并不怎么名副其实。只是女神陛下觉得曙光帝国这个工具还很好用,需要通过你维系神职者与世俗统治者的关联,才授予了你聆听神谕的资格。”
奥弗琳脸颊抽搐了一下,却没说什么,这的确是事实。
波迪娜昂首道:“女神的神谕里有非常重要的一句,你们好自为之……”
“这个你们说的是谁呢?”
“曙光帝国?秩序教廷?不!”
“联系上神谕里前半段内容,女神陛下将银月之心的失败,归结为拯救凡人的最后一次努力,意思就很确定了,这个‘你们’,说的是所有凡人。”
“既然所有凡人都包括在内,秩序教廷怎么会特殊对待呢?”
“所以,在女神眼里,芸芸凡人,再没有任何差别。”
奥弗琳发现了逻辑问题:“可你刚才说秩序教廷在准备什么方舟计划,这在神谕里没有,肯定是女神对两位枢机主教特别颁布的神谕。在女神眼里,秩序教廷仍然是特别的,是为祂服务的奴仆。”
波迪娜的笑意更浓了:“那是因为,秩序教廷对女神陛下更有用而已。如果秩序教廷不存在了,帝国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女神陛下会在意吗?”
圣女公主凑到圣女侍卫长耳边说悄悄话:“不会的,祂仍然会欣然接受。”
“牧民在羊群里选择杀哪只吃肉,把哪只当产奶的乳羊,会在意谁更讨好他?”
奥弗琳的眼里涌起惊惧之色,再渐渐消散。
当然不会在意,选择的标准只是谁的肉肥美,谁产奶更多。
奥弗琳意念转动,嘴上说:“这种……想法,似乎有些渎神啊。”
波迪娜笑道:“不认清凡人在女神眼里的地位,不摆正自己在身前面前的地位,这才是真正的渎神。”
结界里再沉寂了好一阵子,奥弗琳问出最后一个疑惑:“你不是还坚持着特蕾希娅陛下的……理想吗?”
波迪娜收起笑容,深沉的道:“所以啊,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位,变成特蕾希娅陛下,不就好了?”
奥弗琳苦笑着摇头:“果然,你还是在渎神。”
她叹道:“看来我也没什么选择,不过琼恩现在除了当旗帜之外也没什么用处,你见他也没意义,我们应该尽快着手实际性的工作。”
“当然,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也不是找你的小琼恩,就是找你”,波迪娜用轻快的语调说:“你该明白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你动员首相和大贵族那边,我动员北方三国的贵族,还有魔法师那边,我跟他们……尤其是海瑟薇那边的关系,应该比你和帝国这边强一些。”
最优先的目标当然是秩序教廷,想到当初琼恩登位时,差点被秩序教廷全盘控制的情景,奥弗林心跳就忍不住加快了一拍。那帮家伙,也该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了!
出了神皇堡,波迪娜乘坐浮空车返回圣阶城,车厢里光影变换,她趁空联系了若干人,第一个自然就是海瑟薇…泰德。
如她所料,海瑟薇对她的建议非常感兴趣,她甚至听出了一丝极力压制的欣喜,这说明海瑟薇也有此想法,只是苦无门路和内线。
“很好,等夜里各方人物都召集起来了,秩序教廷的末日也将到来。”
波迪娜心弦激荡,毁灭的不是整个秩序教廷,只是两个枢机主教和他们的忠实走狗而已。到时候她作为新的教会首领上位,将教廷改个名字,女神之下,她就是第一人了。
这并不是什么创举,跟忠诚神廷的覆灭与秩序教廷的兴起如出一辙,对她的目标来说,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特蕾希娅陛下,我会继承你的遗志……”
回想当初作为小国公主,备受忠诚神廷欺凌,无数好友和部下惨死,自己却无法伸张正义。而当神廷覆灭,那些凶手摇身一变就成了秩序教廷的核心要员,波迪娜心中的热流就如岩浆般翻滚。
是特蕾希娅陛下未尽全功,才与北方三国和忠诚神廷余孽妥协了。
她不怪特蕾希娅,没有特蕾希娅将她定为秩序圣女,她也不会有这一天。相反,她会继续特蕾希娅的事业,把所有还妄图借教会垄断神意的势力一扫而空。
她注定是第二个特蕾希娅,甚至说不定在新的纪元里,会获得比特蕾希娅还要伟大的功绩和声望。
波迪娜满怀憧憬的回到圣阶城的居所,也即特蕾希娅还是女王时住过的旧王宫。
刚刚踏进还保持着原有布置的书房,她的身心剧震,一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秩序教廷枢机主教布林托……
“殿下对特蕾希娅陛下还真是怀念啊”,布林托幽幽的说:“我也一样,我相信这就是我们两个走到一起的原因之一。”
波迪娜心念急转,撑起笑容说:“枢机阁下为何而来?难道也跟我想得一样?”
“神谕我收到了,我已经联络了皇帝和首相那边,路上还跟海瑟薇、辛伯纳和佐尔德那些人谈过,他们一致同意……”
波迪娜看向没什么表情的布林托:“只有让秩序教廷有所改变,事情才会有所改观。终于怎么改变,博杜安是需要清除的那一个,枢机您如果能让教廷与帝国竭诚合作的话,我会说服他们支持您……”
她用郑重的口吻强调:“独自掌控教廷。”
布林托扬起眉头,呵呵笑道:“还真是跟我想得一样呢。”
接着脸色一沉:“不过只是最后一句,而且还不是时候。”
话音刚落,几个身影从灯影和墙角中跃出。
波迪娜下意识的展开防护,对方却没有冲上来,有的展开怪异的结界罩住她,有的手持特制魔导枪,射出无声也无光的枪弹。
结界瞬间粉碎,波迪娜身上爆起连绵彩芒,她低喝一声,金光满溢,准备施展神降术。噗噗一阵细碎闷响,无数枪弹穿透了她的身体,好几发都自额头穿透到后脑,还有一只眼睛也被射穿了。
她倒撞在墙上,缓缓落地,血水在墙上拉出一抹殷红涂痕。
“为、为什么……”
作为传奇级别的圣女,波迪娜自然没那么容易死,她不甘心的低语着。
“我不清楚你的真实计划,但我觉得我们想的差不多。”
布林托说:“至于你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是因为你并没重要到可以成为交易筹码的地步。”
他放缓了语气:“放心,你的归宿是为女神而牺牲,这对你来说也是无上的荣耀。”
波迪娜剧烈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只是让身上和七窍的血水喷得更急。
一个灰暗身影上前,猛然挥手,魔钢质地的禁制长钉从下颌刺入,自头顶穿出。
波迪娜身体一僵,两眼失焦,意识陷入黑暗。
“老早就想收拾这娘们了,在我面前总是趾高气扬的,不过也的确有依凭。”
那个声影咂着嘴,用满含异常意味的语气说:“既是圣女,又是公主,虽然不如那几位美丽,也应该很有滋味,啧啧……”
“麦戈尔!”
布林托冷声道:“不要有什么亵渎的想法,这是献给女神陛下的祭礼!”
麦戈尔耸肩:“开个玩笑而已,我会吩咐部下好好照管到那天的。”
他问布林托:“接下来呢?是不是继续?那个小皇帝,还有他的保姆,加上首相那些人,全都交给我的话,他们逃不过今夜。”
布林托哼道:“不要威胁我,你知道这么干的后果是什么,接下来你不是该去干正事了吗?”
麦戈尔嘁了一声:“好好,我这就下地狱去。”
等麦戈尔等人带着波迪娜消失,布林托挥手卷动气流,地板、墙上和物品上的血水汇聚到空中,变成一团荡动的血珠。
将血珠用水晶收起,布林托扫视回复如初的书房,岿然长叹:“特蕾希娅陛下,你的理想最终让整个世界重启,如果你知道这样的结果,当初还会不会反抗忠诚神廷呢?”
看到书桌上的水晶球,布林托好奇的激活。
光影浮现,传出铿锵有力的女声,像是在播报什么宣言,已经到了末尾:“我们的脚步不会停下,所有压迫和奴役凡人的国度,都将是接下来的战场!”
“赤联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堂堂正正,不屑于隐瞒!”
“我们会打下瓦伦丁,解放全费恩!”
布林托苦笑着摇头:“您仍然会的,事实上您现在还没有放弃,虽然那意味着距离毁灭也更近了,就让您在最灿烂的战火中彻底安息吧……”
他的语气变得庄重而笃定,宛如神祇之音:“未来属于我们,属于永恒秩序。”
一千一二四 到了把红旗插满主位面的时候与新大陆的息壤计划()
夜幕降临,银月之心比以往更加明亮,散发出的银白光芒映照得周边如白昼一般。光芒中还带着清风般的气息,令人心神舒畅,思绪不再纷乱,气血不再翻腾。对比之下,挂在天穹上的那轮弯月,仿佛成了银月之心投射上去的倒影。
虎鲸、大角鲸、黑鲸和幽影鲸,加上灰鲸之类的辅助支援型号,超过两百艘战舰,以及上千架战机分布在以银月之心为中点,半径上百公里的空域,仿佛帝国舰队重临,防备着可能性几乎为零的再一次攻击。
就像甘比特苦笑的那样,“警察总是在事后赶到现场”,迟迟赶到的主力部队就是来清扫战场的。帝国舰队在失去旗舰堡和旗舰,还遭受了泰克枢核的aoe后,仍然死战不退。除了极少数似乎爆发了内乱然后撤离的舰只外,剩下的在援兵满含愤怒和憋屈的炮火下,尽数成为标靶。
不过老胡克所率的真正主力并不在这里,他带领舰队完成了赤联海军战史上留名的“五倍速狂飙”,代价是所有战舰的舰体构造都变形了,无数系统损坏,舰员也因长时间的全力加速而受伤,不得不返回泽塔区修整。
李奇在泰格杰尔要塞上睡了大半天,醒来后马上召开费共中央紧急会议。这场决战的胜利至少让费恩主位面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费共必须带领赤联顺应变化,主导新的形势。
“老实说我们还完全没有真实感,用通天塔向主位面播送胜利宣言的时候,更多还是想靠着大张声势,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甘比特代表大家甩锅:“而且那句什么……打下瓦伦丁,解放全费恩,是小红陛下特别要求的。我们劝了好一阵子,才让她放弃了自己上广播的企图。她跟另外两位陛下已经回了宇普西隆,说还在主位面有了重大发现。”
李奇无语,后半部分的事他当然知道,他就是被小红硬生生吵……不,严格说是用灵魂刺激挠醒的。那家伙邀功般的说发现了新大陆,然后淡然如风的解释了传送被干扰没能到场支援,让李奇想数落她也提不起心气。
在神祇层面,小红这股“赤菲”,的确干不过秩序女神加虚空龙神、商业女神还有那个改天换面的小黑。还好结果是好的,等菲妮“升天”,加入到神祇阵营,希望格局能有所改观。
甘比特再问:“接下来怎么办?”
不仅是威尔森,包括地狱位面军头目奥图,在银月之心下方的大地上组织白鸟王国民众避难的塔伦斯,以及在赤联境内主持战争动员的史丹和阿丝娜,都两眼放光的看着李奇。
李奇知道他们在期盼什么,战斗宣言已经传遍整个主位面,接下来就是怎么落实的问题。他这个总枢机要在这时候唱反调,那就是对抗所有赤联军民的炽热之心,何况叫得最凶的还是他的上级……
银月之心保卫战虽然打赢了,但赢得太凶险,李奇自觉在这一战里犯下了太过自信、轻敌的错误,对形势的判断也出了很大问题。基于这种自省,他对未来的形势也不像大家这么乐观了。
扫视一张张溢满喜悦和兴奋的面孔,威尔森亲自率队突击,脸上还有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