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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隽虽没有明说是什么事情会把让消失不少的华发再上李庭芝双鬓,但李庭他们都是才智非凡之人,哪有想不到的道理,自然明白李隽说的是即将到来的北伐大业,将是无底洞,银子会象流水似地流出去,到时李庭芝这个中书省大员又要发愁了。
即将到来的北伐必然是起倾国之力而为之,军费开支必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不要说刚刚才好转的南宋经济,就是有几座金山银山也会用光。
“皇上请放心,臣尽心竭力也要保证军费开支。”李庭芝信心十足地道:“只要朝廷需要,臣就是不吃不喝也要弄到银子。有了现在的经济基础,臣斗胆预测,朝廷会更好。”
万事开头难,李隽推行的经济政策是以现在经济学理论为基础,很好地结合了需求与供给的关系。南宋投入大量的银子去建设一些基础设施,去大量采购军需,这会拉动南宋经济的发展,即将到来的北伐也有这种作用,要是用得好地话,南宋地经济基础将会更加厚实。
有人说“战争是流血的伤口”,一个不好会把国家拖夸,甚至毁灭,这在历史上地的确确出现过。但是,并不是说就没有办法医治这个伤口,只要很好地协调好“黄油与大炮”的关系,国家就会从中受益,会越战越强。(按:黄油与大炮是一个经济学上的例子,黄油是指民生用品,大炮是指军需品。)
要国家在战争中越战越强,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以战养战”了。从征服地区收括大量地财富,使得自己变强变富。成吉思汗在世时主导的对外征服战争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从征服地区抢劫了大量的财富,使得蒙古人富有。
这就要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征服地区要非常富有,要有可以掠夺的资源矿产财富。中原的确富有,完全满足这一条件。但那是自己的土地,是华夏子民。根本就不可能通过这种手段达到目地,只能是通过自身的“造血功能”使得国家越来越强大,这就需要一套良好地经济体制。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李隽才顶着压力推行改革,力求打造出一个优秀的经济体制,以此来支撑光复战争。有了良好的经济体制,即使战争打完了。老百姓也会从中受益。原因就非常简单,良好的经济体制是国家的基石,不仅仅可以使国家在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还可以造福于民。
在战争中强大的最近例子莫过于美国了,美国有一套良好地经济体制,从两次世界大战中受益非浅。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更是把美国一举推到世界霸权的高峰。相反的另一极,由于诸多原因。其中经济问题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却走向了分裂。(按:这仅是我个人观点,朋友们不必当真。)
李庭芝的话立即得到文天祥他们的赞同,道:“是呀,皇上!”
听了李庭芝这话,李隽笑得双眼只剩一条小缝了。不仅仅是得到李庭芝这位才智非凡的政治家的承诺,更在于这说明了南宋地经济体系虽然还不是很好,至少可以承担得起大战的消耗了,对于李隽来说,这是他做梦都想的,要不高兴就不对头了。
“祥甫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听着就让人高兴。”李隽笑着问道:“祥甫,能不能说具体点,让我也高兴高兴。”
“皇上,朝廷的银子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对外贸易的猛增。海关收上来的关税比起朝廷直接从事海外贸易还要多好几倍。”李庭芝颇有点兴奋地道:“要不是皇上圣明。臣就是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到设立海关来管理海外贸易,征收关税。”言来佩服之极。大有五体投地之势。
“海关在现代社会谁个不知,哪个不晓?有什么好稀奇地。他们这些古人真的是点少见多怪。”李隽在心里不敢领受李庭芝的赞美。
文天祥他们也是附和,对李庭芝此言大为赞同。文天祥说的是:“皇上此举实在是高明,要是以臣想,朝廷直接参与贸易得到的银子才会多,这会与民争利,朝廷固然是有银子了,可是老百姓得到的就少了。”顿了顿,道:“其实,从事海外贸易的人主要是一些富商,他们少得点,也无损大局。”
在古代,商人是没有什么地位,虽然李隽已经采取措施把他们的地位提高,鼓励他们从事贸易,但是要消除这种偏见非一朝一夕之功,文天祥才有此话。
他的话马上得廖胜功他们的赞同,道:“是啊,皇上。应该提高关税。”
关税既是增加税收地途役,又是现代社会设立地贸易壁垒,用来保护民族产业。南宋的经济科技本身就很发达,要想在商业中与南宋竞争几乎不可能,李隽来到这个世界后,带来了大量地新事物,使得南宋在经济科技上的优势更大,把关税当作贸易壁垒几乎是多余的,主要目的是用来增加国库里的银子。
李隽深知关税过高对经济造成的伤害,马上否决道:“这事不可取。要是朝廷把关税调高了的话,会对朝廷很不利。你们可以想想,要是你是一个商人,手里有了银子,你会做什么?不用说,很有可能会做一些对朝廷对老百姓无用的奢侈之事。在这之外,会把银子拿去生银子,请更多的人,收更多的货物,做更大的生意,朝廷就有了更多的银子,老百姓也就有了更多的活路,他们的收入就会增加,生活就会更加美好。”
这话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商人手里有了更多的钱,在除了做一些包*奶找小情人,乱搞男女关系。买些奢侈品以外,还会投资,扩大规模,促进就业。
李庭芝他们都是极聪明之人,略一思索,马上就明白了,齐道:“皇上圣明。臣等不及。”
“不是你们想不到,是你们先入为主。把商人做的那些让人看不惯地事情记在心里。”李隽一语道破玄机:“商人他们必然会做这些让人不耻的事情,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做,只要朝廷调节得好,总体来说对朝廷对老百姓是利大于弊。”
有钱人瞎搞乱搞,不仅是社会的通病,还是一个历史问题,任何时代。任何朝代,任何国家都存在,谁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杜绝!上帝也不可能!
文天祥马上就道:“皇上,臣就加强对他们的监管和引导。”
李隽抚掌,道:“对,就是这样。海外贸易增加得很迅速,你们有没有总结是什么原因?”
廖胜功接道:“皇上,臣和祥甫。履善,陆大人他们商量过,这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朝廷不再采取‘重农抑末’的限制商业发展的对策,从事商业地人数自然就多起来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海外的安全环境大为改善,以前从事海外贸易非常危险,不是给海盗洗劫就是给麻逸这些小国百般刁难。现在。自从苏定方他们出海把海盗清剿以后,海路安全了,没有海盗为祸。更难得地是,苏定方他们炮轰马尼拉后,震慑了列国,麻逸这些小国再也不敢刁难我朝百姓。”一句话总结道:“要想海外贸易不壮大都不行!”
他的话一落,李庭芝他们头点得飞快,大加赞成,道:“廖将军所言极是。”
“这都是苏定方和方茂的功劳,朝廷一定要给他们记功。”李隽非常关心地问道:“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杜大用道:“回皇上。苏大人他们自从离开麻逸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臣想,苏大人他们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在茫茫大海中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消息,李隽仍是挂念,道:“但愿如你金言。马尼拉这些租借来的港口,朝廷一定要经营好,要打造成海外华人的避风港,以应付突发事件。”
李隽心里很是自豪地想:“近代,洋人强租中国的领土为租借地,没想到我在这一世界开了一先河,历史倒过来,是我们租别国的土地。”
“皇上,臣已经派人运去世了水泥,建筑材料,和熟练地人手,用不了多少时间,这些港口就会旧貌换新颜。”李庭芝回答。
李隽对于李庭芝的先见之明很是赞赏,问道:“祥甫,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回皇上。臣以为主要是因为老百姓手里的银子多了,他们买的东西比以前多了,而那些商人真的是见钱眼开啊,老百姓需要什么,他们就造什么。如此一来,商人手里的银子多了起来了,朝廷征收的税收就多跟着多起来了。”李庭芝沉思了一下,道:“这事,臣还真是有点想不太明白,朝廷投下去的银子怎么会有这种效果,简直就是银子生银子。”
这是现代经济学上地理论,不要说古人,就是现代人乍一接触也会给弄得云里雾里,李庭芝这个古人理解起来自然是有问题。李隽知道要给解说明白的话,要花费很多口舌,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好消息,哪会费这些口水,道:“是好事就行。”
“是呀,皇上,臣也是这样想,只要有利于老百姓,有利于朝廷,就让他们去折腾。”文天祥对李隽的话赞不绝口,道:“皇上还不知道,这些人真的是削尖了脑袋往钱眼里钻。朝廷重建计划才启动,才做好计划,要给老百姓造屋,那些商人马上就找到朝庭了,要求朝廷把这事交给他们去办,他们可以给老百姓修房子,老百姓可以从他们手里买,银子也可以分期付。只是,要朝廷替老百姓担保就行了。”言来,对商人灵敏的反应颇有点不屑。
“这为是炒房产,分期付款地宋代版吗?古人的创造力真是惊人,只要给他们提个头,天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想象力。”李隽在心里很是惊讶古人的创造力,问道:“你们同意了没有?”这可是南宋的新事物,很不错的苗头,由不得李隽不心急。
李庭芝发话了,道:“皇上,臣和履善,陆大人,廖将军,杜将军他们商量过了,认为交给商人去办理这事比朝廷直接出面的好,减少了朝廷银子的支出,他们的条件还是能够接受,就同意了。”
这的确是一件值得让人兴奋地事情,要是朝廷直接出面去给老百姓重建住房地话,马上就要投入一大笔银子,对于当时的南宋来说,太困难了,要是由这些商人去处理,就可以省下这笔数额巨大地银子,无论怎么赞誉都不为过。
他们要求老百姓分期给银子,两三年后,南宋的经济条件会更好,老百姓手里的银子会更多,付房钱不会有太大问题。即使有人付不起,有了朝廷担保,问题就好办多了,可以说这是对老百姓,对朝廷,对商人都有利的大好事。
“这事,你们做得很不错。”李隽非常开心,道:“只是要监督好,不能让他们坑老百姓,不能让他们以次充好。”
文天祥马上就道:“皇上请放心,臣已经和沈毕成立了一个专门机构负责监督。”
忠诚正真,是文天祥的品德,由他牵头去监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李隽拍着额头,道:“看来,我是多虑了。祥甫,还有什么好事,别藏着掖着了,都说给我听听。”
第三卷 汴京篇 第十三章 会师昆明
“好啊,真没想到,你们这半年里做了这么多的好事,有了你们这些国之忠臣,何愁大宋朝不兴?何愁华夏不昌大?何愁光复大业不能完成?”李隽听完李庭芝他们的汇报,那好事多了去了,可以说好事之多是李隽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最多好消息,饶是李隽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兴奋的人,也是不得不兴奋莫铭,笑得眼睛连一条小缝都没有了,一连用了三个“何愁”来表达他的好心情。
文天祥很是动情地道:“这都是皇上圣明,要不是皇上圣明,放手让臣等去做,哪里会有这样的成就。这些都是皇上的功劳,臣等是一点功劳也没有。”
研究历史的话,人们会发现一条规律:一个不是很圣明的君主,要是他相信他的臣子,放手让他的臣子去做,那样的话,他依然可以成就一番霸业,这个例子可以举齐桓公专用管仲。历史上认为齐桓公之才不过中等,但他却能信任管仲,全权委托给他,最终他就成了“春秋五霸”之首。
与此相仿佛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秦孝公专任商鞅变法,秦国变强,最终统一中国。刘备之用诸葛亮也是如此,皇帝以中才之资委任这些名臣能臣,哪有不兴盛的?
我们还从历史上发现一条与这个规律相反的规律:一个有为之君却难以专任他的臣子,即使用也是有所保留,这个最好的例子莫过于汉武大帝了。汉武大帝开创地功业对中国历史的影响的确很深远。他的身边人才济济,《汉书※#8226;武帝本纪》赞美他《诗》《书》所美难以过。然而,他却深受后世讥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臣子中有不少人没有善始善终,有不少人身遭横祸。
研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是大有为之君。一定要做到人力之极限,喜欢自己做。很难放手让臣子去做。雄材大略只在汉武大帝之上,不在其下的秦始皇也有同样地短处。
我们可以概括为:越是有为之君越难放手让臣子去做!因为他们是大有为之君,要是有一件事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对于他们心理来说,是一件难以忍受地事情,他们想控制一切能够控制的东西,哪怕是影子只要可能也要控制。
象汉光武帝的“云台二十八将”和唐太宗的“凌烟阁二十四学士”的盛况的确少见。光光武帝和唐太宗都是明君,能如此信任臣下,实属难能可贵。
遗憾的是,他二人地功业比起秦皇汉武又不足,正如伟大领袖讥评的“稍逊风骚”。(按:这是我的个人观点,朋友们一笑置之,不必当真。)
文天祥他们这些才智非凡之士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象李隽这样的圣明之君。按理是很难放手让他们去做,然而李隽却是对他们信之不疑,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做,确属少见。别的不说,就是把修房子之事交给那些商人去做一事,要是换个人说不不定就会认为有损朝廷威严。他们就会挨训,而李隽却是大加赞赏,由不得他们不服。
这话说到李庭芝他们的心里去了,一个个猛点着头,道:“皇上,履善所言极是,这都是皇上圣明!”
李隽笑着摇手,道:“你们就不要拍马屁了。履善,你可以记得我对你说的话:永远说真话!在这之外,我还要你记住:永远不要说好听的。要说就拣不足之处来说!这才是你履善地风格。”
在形势大好之际。李隽不仅没有为赞美之词迷惑,反而要文天祥挑不足。找毛病,这是何等胸襟?就是用光所有的赞美之词也不能表达其万一,文天祥他们一齐给李隽跪下,动情地呼喊道:“皇上!”已经是感动得泣下沾襟,不能言语了。
李隽忙把他们扶起来,道:“给你们说实话,我的心情是很好,好得不得了。一路见闻一路歌,本身就让我的心情很不错了,再听了你们的好事,要我不高兴都不行。但是,我们决不能忘了:中原还在鞑子的铁蹄之下,老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燕云之地还在鞑子手里,东北、西北、西藏、西域都还是境外之地,实现华夏地大一统才是我们的最后目标。现在的形势是不错,但是我们仍然是:任重而道远!绝不能沾沾自喜!”
“臣等记住了!”李庭芝他们很是激动地受教。李隽这话非常明确了,那就是不仅仅是要光复中原,还要收复燕云之地,还要把东北、西北、西域、西藏这些原本是中国的领土,却因为唐末战乱而或分裂或割裂出去的领土全部收回,实现华夏的大一统,只有真正的“大有为之君”才能有此远大志向,李庭芝他们心中的激动已非笔墨所能形容。
李隽沉思了一下,道:“我们要立足于国内,把老百姓的生活改善。也要利用好海外贸易,只要我们利用得好,海外贸易会给我们带好很多好处。要是有人不识务,朝廷手里有大批的无敌战舰,那就用坚船利炮来说话吧,用无敌战舰轰开他地国门!”
近代史上,列强正是用坚船利炮轰开了中国地国门,使中国遭受屈辱。李隽在另一世界说出了一句让人自豪的壮语,足以羞死无能地清庭。
李隽这话无异于对苏定方他们炮击马尼拉的再次肯定,也允许在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动强大的海军舰队去保护朝廷的利益。这是一个影响深远的事件,皇帝都开口了,对那些商人来说无异于最好的保证,无不是四处开拓商路,要是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朝廷地无敌战舰自会来保护他们,为他们讨回公道,他们还能不去开拓商路的吗?
这也是南宋航海业发达,海外贸易极其兴盛,最终进入大航海时代的一个重要原因。
大多数国家慑于南宋强大的军事力量不敢对华人不公正,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东瀛之地。东瀛之地自以为是,刁难华商。引得南宋大军大规模东征,席卷东瀛。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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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将军,好久不见,你的气色好多了,比以前还好啊。”张珏抱拳一礼,对黄汉说道。言来极是高兴。
黄汉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格,此时也是很高兴,脸上满是笑意,亲热地拉着张珏的手,笑言道:“张将军过奖了。你不是也一样吗?你说,你为什么这样高兴?让我猜猜。”这位天才地步兵将领一向话不多,如此一见面就唠叨个不休的事情实属不多。
顿了顿,道:“胜仗多了。人也高兴。”在黄汉说出这话地同时,张珏右手轻敲着黄汉的肚子同声说出来,两人的见解相同,相对大笑,笑得极是欢畅。
“英雄所见皆同。”张珏笑道:“黄将军来得好快,我们前脚刚到昆明。你们就到了。”
黄汉笑道:“你们不是更快吗?我们落在你们后面了。来,陈将军,这位是张珏张将军,字君玉。”他是在为陈兴道和张珏介绍。
“张将军大名,陈兴道早有耳闻,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方才得见,实慰生平。”陈兴道向张珏抱拳一礼,道:“陈兴道见过将军。”
他这不是客套话,张珏在四川抗战二十年。特别是参加钓鱼城一战。蒙哥身死城下,更是让他名声鹊起。名震遐尔,陈兴道这个击败蒙古大军的越南名将哪会不留意张珏这种名将的道理,早就听过他的大名。
陈兴道自从跟随黄汉扫荡贵州,进军云南以来没少立战功,李隽下旨褒奖,张珏知道他是一位识大体的良将,心生敬意,抱拳回礼道:“张珏见过将军。将军破鞑子十万,英风豪气实是让人感念。”说得很是真诚。
陈兴道很是感动,道:“将军过奖了。末将一战之功,哪能与将军二十年抗战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