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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长拉夏侯三人回到了陆航团,让他们收拾一下东西,完毕后就重新上车。
当汽车驶出陆航团的大门,夏侯不胜唏嘘,道:“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一年,现在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大哥,别伤感了。”郝栋道:“不就是被赶出了空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空军不要咱们了,不是还有陆军吗?就算连陆军也不要我们了,咱们就去当海军!”
“如果海军也不要咱们,我们就去当武警,武警也不要的话,我们就去当消防兵。”董酌插话道:“老天饿不死瞎家雀的!”
“卧槽!能不能说点好的啊?好像我们要玩遍陆海空一样。”夏侯笑骂道:“到哪里,都被哪里给踢出来一样?”
“就算真是要玩遍陆海空,也要你到哪,我们跟着到哪?”
“两个傻子!哈哈哈……”夏侯大笑:“兄弟们,兰州的走起!上路了!”
“我去!别老是整这么一句台词好不好?搞得要枪毙一样?”郝栋董酌同时笑骂到。
ps:看到这里还不收藏的人,我除了鄙视,就剩下鄙视了。
029 这就是军人()
夏侯他们三人还没走出西藏,关于他们的文件和两封信却早已飞到,兰州某军区司令员赵芳的案头。
其中一封信正是某某军的军长刘钧写的,上面大意写着:老排长,我给您送来三个人,三个肯定能打仗的好兵,同样也是三个能惹事的刺头兵,其中就有老夏的儿子夏侯,这个小子您可要看住了,他是能无风也能掀起三尺浪的主……
另一封信是夏侯的爸爸夏渊写的,上面大意是这样的:老排长,我儿子在某某军惹事了,听说即将转到您哪里,希望您好好看住他们,好好教育他们,狠狠的历练他们,尽量往艰苦的地方派,不要看在咱们老战友的面子上,就对他们几个臭小子网开一面,特殊对待……
看着这两封内容大同小异的信件,赵芳笑了,抓去电话立马吩咐下去,要好好照顾照顾夏侯他们几个。
赵芳在打电话的时候,夏侯等人正乘坐的班车行驶在川藏公路上。ps:2002年的时候,西藏还没通铁路。
这条公路川藏公路,可是用鲜血与牺牲堆积起来的生命线。
最大的牺牲是在一九五零年,十八路军进藏时为了修建川藏公路而付出的巨大代价。
全程两千余公里的公路,就有三千多名军人倒在了他们的战场上,换句话来说,平均每一公里的路基下,就安葬着一点五个十八路军的烈士。
正是由于他们的牺牲,才使得不通公路的西藏成为历史,也才使得平时只能徒步翻越大山,最少需要数个月才能走出去的西藏人民,有了这条坦途。
远处的雪上,近处的草地和牛羊,还有头顶上的白云朵朵,这就是西藏,离天最近的地方。
随夏侯他们一起启程的还有一位姓张的连长,他负责把三个刺头兵送到,川藏公路的起始点成都,到了哪里会有兰州方面的人来对接,把夏侯三人交到那人的手里。
此时张连长随着摇摇晃晃的班车昏昏欲睡,只有夏侯三人却是瞪大着眼睛,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路景。这一次离开西藏,就很难再有机会回来了,所以他们都不想错过,尽量把西藏的记忆留住。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西藏,宁静的夜晚翘首相望,两亲共思念。人家的丈夫总是在身边,而我一去就是几个三百六十五天,人家老小总是团圆,可是我和孩子还没见面,啊~~
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可是孩子老人全都留给你照看。
十五的月亮,照在西藏,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明天我就要驻守在边关,面对着印/度阿三的挑战,你千万不要为我把心担,万一咱俩见不到面,你要至死充满乐观。
啊~~保卫祖国的安宁,维护民族的尊严,至死我也不遗憾,希望你改嫁幸福生活美满,也是我的心愿……”
车厢里有人突然哼起《十五的月亮》改编的歌曲,歌声的那么的忧伤和激荡,夏侯不由寻声望去。
那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上尉,可面容却是枯槁的,犹如五六十岁的老人一般,唯一能看出他真实年纪的证据就是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同时他身上的崭新军装,像是套在一个稻草人身上似的,整个人显得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大哥,您这是要去哪啊?”夏侯问道。
前排的上尉回头,冲夏侯露出憨厚的微笑,可脸颊上却是两道泪水直下,他不好意思的抹抹泪水,看到夏侯他们肩膀上的肩章道:“回家,回成都,你们也是当兵的?”
“是啊。”夏侯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几个现在被空军赶出来了,勉强还算个军人,“大哥,您这是复员回家?还是……”
“我回家探亲,团长给我一个月的假期。”上尉说:“我已经有五年没回一次家了。”
“啊?”夏侯感慨道:“那您一定很想家吧?刚才我看到您唱得那么深情。”
“想家,做梦都想家,我儿子都快五岁了,我都还没见他一面呢?”
“啊?”夏侯再次感慨道:“这回有一个月的假期了,可以好好地亲亲儿子,疼疼老婆了。”
“亲亲儿子是肯定的,疼疼老婆就免了。”
“为什么啊?”郝栋插话道:“你不想她吗?”
“想!天天想。”上尉说着苦涩一笑,道:“可是我却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七年了把家里的老小都交给她一个人,而我没尽到一丝做丈夫做父亲和儿子的责任。”
“谁叫我们是军人呢?自古忠孝难两全,只有冷落家人了。”夏侯道。
“你们也是军人当然能理解,但我老婆不想再理解我了。”上尉道:“她嫁给我七年,而我只回家三次,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两个月的。”
“哦?”
“换了谁遇到这样的丈夫都是受罪,所以我老婆理解了我七年,现在再也不想继续理解我了。”说到这上尉突然笑了,笑得那么苦涩,两道泪水再次滑落,“这次回家,就是跟她离婚,让她走,找寻自己的幸福去,不要再跟我这个准备一辈子贡献给边关的男人。”
“这……”夏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抱歉,让几位小哥见笑了。”上尉抹抹眼泪,可泪水依旧涌出不断。
“大哥,您就不想申请回地方吗?那样也能跟家人在一起了。”董酌道。
“我已经在西藏当兵十年了,早就把这个地方当做自己的第二故乡,让我转业回家,我办不到,我舍不得我的战友,更舍不得那些死在边境上的同志们。”上尉说着眼眶又红了,泪水滴答直下。
“大哥,您这样一心为国,嫂子就不能在理解理解您?硬要跟您离婚?她还有没有良心……”郝栋激动的说着,没等他说完一旁的夏侯一肘子打到他肚子上,把他的话打回肚子里,“大哥,您别见怪,我这个兄弟他就爱胡说八道。”
“没事。”岂料上尉根本不以为意的说:“我不怪我的妻子,我不怪她,她已经做得很好了。”说着上尉别过头去不再说话,夏侯想上尉是不想让自己的眼泪被几个新兵蛋子看到。
班车颠簸了二十几个小时,在离开南藏陆航团的第二天的黄昏时分,夏侯一行人终于到了成都。
下了车后,三人齐齐排成一排,向那名上尉敬礼。
“敬礼!送老兵大哥!”
上尉没有说话,回了一礼,然后淡淡的笑着消失在了人群中,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似的。
“相比这位大哥,我们算什么?”夏侯问道。
“我们算刺头兵!”郝栋回道。
“现在知道什么是军人了吧?”陪同一道来的张连长说道:“相比他,你们什么都算不上。”
夏侯三人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
“能舍小家为大家,这才是军人!”张连长见他们不说话,继续道:“而你们呢?”
“我们也不懒啊,最起码面对敌人没怕过。”夏侯道。
“也就是这点还像个军人了。”
“张连长你说,如果我们军人人人都像刚才那位大哥一样,卫国了,可家却没了,真的好吗?真的值得吗?”
“没有好不好的说,也没有值不值得的说,我只能说那就是我们军人的职责。”见夏侯好像还不懂,张连长反问道:“我问你,那些为了新中国成立而牺牲,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先辈们,他们值不值得?”
夏侯沉默了。
“为了大家,舍弃小家和自己的幸福,而这就是军人!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一说。”
“明白了!”见他有在说教,夏侯懒得听。
“希望你,不,你们几个都能明白。”张连长道:“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了,武装部就在前面,自己去找吧!”
ps:本章献给所有不离不弃的军嫂!你们是最可爱的人,是你们用青春和汗水,支持着军人,支持着我们国家,人民的幸福,国家的繁荣与稳定有你们的功劳!
你们辛苦了!!!
嫂子们辛苦了!
敬礼!!!
030 兵痞1()
夏侯三人找到武装部,交了文件证明之后,天早已麻麻黑。
肚子饿了,三人出了门准备到街上下馆子。
原因武装部不管饭,现在新兵工作还没有开始,武装部不可能为了他们三人,特意把食堂的师傅叫来伺候他们,所以每人给几十块钱,到街上吃饭去。
给的钱不多,连同三人身上本来有的钱,加起来也不到一千的,去什么大酒店吃饭,就免了,除非想吃霸王餐。
为此只好寻摸一家门面装修不咋地的川菜馆,谁知一进去才知道,这家川菜馆属乌龟的,壳在外肉在内。
里面的装饰虽比不上大酒店之类的地方,但也算是很不错。
大厅里吊着数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水晶灯,灯的下面排着五十几张桌子,此时食客们把偌大的餐厅挤个满满当当。
夏侯暗暗掂量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钞票,有些头皮发麻,但输阵不输人一向是他的风格,也是三剑客的风格。
既来之则安之,三个穿着军装的家伙在食客们异样的目光中,开始寻找座位,最后他们做到两个警察的旁边。
这两位警官,估计正下班,来这里叙一叙,两人只要了一瓶廉价的白酒和几样小菜。
他们见到穿着士兵军服的夏侯三人做到旁边的位置上,不由冲他们点点头,而夏侯也报以微笑,因为大家同属同志,所以倍感亲切。
夏侯三人刚刚坐定,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就走过来,用甜到有些发腻的声音,把菜单递到夏侯手里。
夏侯一看冷汗直冒外加腿肚子直转筋,这里的菜品可谓是没有最贵只有更贵。
“给我们上跟那桌警官一样的就行。”夏侯指着那两位警官说到。
漂亮的服务员一听,刚才脸上的微笑顷刻间就变成敷衍和鄙视,撇着嘴连一句您稍等都没说就走了。
“好!哈哈哈……”
离夏侯他们一桌之隔的另一个桌子上,一个头顶上没有几根毛却梳理得油光蹭亮的男人突然大笑起来。
他那一桌,一共连他一块一共三个男人,六个女人。
男的西装革履皮鞋蹭亮,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名牌,够得上工薪阶层一年半载收人才卖得起的,而那六个女的,个个打扮得妖娆近乎妖治,两两做在男人身边,使劲的往他们怀里钻,时不时的喧笑着与男人调戏中推杯换盏。
同时在他们的桌子上,各种菜品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各种名酒更是排成一排,这样的摆设与其说是吃饭,还不如说是显摆。
当然这样喜欢显摆的客人,饭店是喜欢的,而像夏侯与警官那样的穷酸却是打心里讨厌的,因此这家川菜馆,特意派出了两位漂亮的服务员,她们一个专职负责酌酒,一个负责把这些顾客仅吃一两口,经过厨师精心调制,已经可以称之为一种艺术品的菜肴撤掉,或者替这几位主顾,把大盘里的菜品,夹到他们面前的小盘子里。
咣当!
一个盘子被一个男人不小心碰落,掉到地上摔成数瓣。
一个服务员赶紧蹲下去收拾,另一个服务员则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小心的对这群顾客中看起来最有身份,正忙着左拥右抱的那个秃顶男人道:“先生,您看餐桌都被摆满了,是不是能让我们撤掉一部分您们已经不再吃的菜?这样您也能方便一些,好不好?”
“撤吧,撤吧。”那个秃顶的男人明显喝多了,边打着酒嗝边瞪着那双绿豆眼,挥挥手道:“你们撤吧,过会小费大大的有,哈哈哈……”
“那真是谢谢王老板了。”那个服务员更是殷勤的笑着,开始麻利的收拾起来,把几样动过一半或者仅仅夺过一两筷子的菜肴准备撤下去。
“不要客气嘛,小姑娘。哈哈……”王老板笑着,这时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看着一旁那两位警官的餐桌上和他们相比显得太过稀少,同时价格更是全桌加起来还不如他们一道菜的价格多,顿时问服务员道:“小姑娘,这些撤掉的菜,是不是都给扔了?”
“是的。”服务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其实那些只动过一点点儿的菜,才不会被扔掉,而是放到后厨加加工后,重新端上餐桌再卖出,至于那些不能加工的,则留给她们这些外出打工的服务员吃了,这一切都源于餐馆的老板会精打细算。
“哎呀,倒掉太可惜了。”那个秃顶男人说:“我看这样吧,把这些撤下去的菜,送给那两位警官和那三位兵哥吧。”
“这个……”服务员有些迟疑。
“什么这个那个的?”秃顶男人说:“送过去吧,我看着警官和兵哥们你们辛苦,却只吃着可怜巴巴的饭菜,这怎么行!送去!”
“就是啊?”同他一桌的另一个平头男人道:“以警察和当兵的那点儿薪水,恐怕一个月也吃不起这一道菜,所以送过去吧,让他们也开开荤。”
“这个……好吧!”服务员无奈,她不敢得罪这几位大款,因为得罪他们等于得罪餐馆的老板,得罪老板等于跟自己每个月的那点薪水过不去。
啪!
夏侯一听这样的话,怒了!一拍桌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一旁的董酌赶紧拉住他,说道:“大哥,我们都还没吃饭呢?能不能等吃饱了再说。”
“吃饱了有力气打架。”郝栋也道。
“哼哼,”夏侯冷笑,气呼呼的坐下,然后狠瞪着把剩菜给端过来的那个服务员。
那个服务员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顿时有些害怕,不敢过来转而把那些剩菜端到那两位警官的桌子上。
那位警官正把谈正欢,突的看见几道价格顶得上他们一两个月薪水的菜从天而降,不由惊问道:“我们没点啊?怎么?”
“这个……”服务员目光转向旁边的桌子。
“我们送的。”秃顶男人大声说道:“反正扔也是扔了喂狗,还不如给两位警官尝尝鲜。”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好像怕餐厅里的其他人听不见似的,同时那句喂狗更是故意加重了语气。
“什么?”那两位警察一看桌上刚才端来的菜肴,真的是动过的,顿时怒了,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点儿的,更是拍案而起,“妈的!把我们当狗了?”
啪!
夏侯早就怒了,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单手一板断为两截。
031 兵痞2()
知道自己的大哥要发作了,董酌赶紧摁住他,而对面桌子上的郝栋把新的筷子递到夏侯手里,低声说道:“大哥,先别浪费力气,我们吃完饭再说。”
“好!”夏侯咬着牙暂时忍住了怒火。
这时那一桌子上的平头男又说话了,他对着秃顶男人说道:“你看到了吧?王老板。现在的人啊?真TM的犯贱,你想对他好一点吧,他还跟你来气?什么人啊?”
“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好心好意送给人家吃喝,到头来还落个不是,冲我们吹胡子瞪眼的,都什么素质啊?”与他同一桌的另一个头发剃成豆腐块的男人跟他一唱一和起来。
“有你们这样的好心?”年轻的警察怒了,就想冲过去。夏侯三人心里直叫好,打吧!如果打不过我们兄弟三人一块儿帮你。
可惜事情的发展不如他们所愿,另一个较为年长的警察一把来住同事,道:“小刘,算了,不要跟他们计较,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己。”
年轻的警察看了看同事,咬咬牙。
他清楚对面桌子上的那几个人,身家估计没有过亿也有千万的,在这座城市里这样的人虽不敢说手眼通天,但绝对比自己这个小警察混得开。说不定自己局里面甚至上面的那些领导们,背后都跟他们几个人在私下里做着见不得光的官商勾结。
一旦自己打人,无论对方来明的还是玩阴的,都能让自己这个小片警吃不了兜着走。毕竟现在的这个社会,向前看的人越来越少了,比大熊猫都还少了,而向钱看的人却多如牛毛。
没权没势的自己,到时候先不说工作能不能保得住,恐怕就连在这个城市混下去都不行了。
想到这年轻的警察,狠狠地把那口气咽下,哪怕肚子都快憋爆了。
“结账,我们走。”年轻的警察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可一模口袋,顿时惊了,“呦,老张啊,我的钱包估计忘在办公室里了。”
“呦,你们瞧那个穷酸样,没钱就没钱吧?还找什么借口,说钱包落到别处了?我去!”另一桌子上的平头男顿时打击到。
年轻警察心里那一团火又涌上来。
“没事,我来开。”年长的警察一把拉住他问服务员道:“多少,姑娘。”
“刚刚好是三百。”服务员查查一下账单说道。
“好。”年长的警察打开皮夹,可里面的钞票实在太少,最后连硬币都掏出来,只得两百六十多块,“这个,能不能先欠着,我们这就去拿来?”
“这个……得跟我们老板说。”服务员为难道。
“不用了,不就是三百块吗?”这时那一桌子上的秃顶男人又说道:“我替他们开了!”
“不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