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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临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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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曜权没应声,只是放眼浏览周遭的景致,这儿水气充沛,见林见树,难怪纸浆业发达。

“头儿!在想什么?”南宫觉低唤了一声。

“北方以桑皮造纸,两浙则多以嫩竹为原料,且听说以温州所产的最佳,且以笺闻名。”隋曜权随口道。

南宫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就想这个?”

隋曜权瞥他一眼。“怎么?不对吗?”

“唉……”南宫觉大叹一声。美女当前他不想,怎么就想这铜臭东西。“我现在知道二当家为什么临行前要嘱咐我替你多留意些了。”

他敛起眉。“曜衡嘱咐你什么?”

“二当家说,江南美女多,要我替大当家的多瞧瞧,若你有看上心的,就去提亲。”

隋曜权立即沉下脸,南宫觉立刻道:“这可是二当家的主意,你别把气出我身上。”

隋曜权瞥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再说,迳自往前走去。

南宫觉在他身后摇头叹息,看来二当家交给他的差事是办不好了。

“师父。”祝氏上前行礼,双手合十,她面容清丽,身形瘦削,身穿青白儒衣,外披暗绿衣袍,发髻简单地绾在脑后。

“施主。”弘觉微曲着身子,他穿着黄色僧衣,下巴上留着些许白胡,身材干瘦,年近六十。

“这几日叨扰师父了。”

弘觉微微一笑。“施主毋需如此客气,佛门之地何来叨扰之说!要真说叨扰,老纳还希望百姓多来叨优呢!”

祝氏浅笑。“师父说的是。”她望着殿中大佛,有感道:“在这儿整个人都明净许多。”虽然在府中,她辟室而居,仍旧诵经念佛,可就是没在这儿来得舒宁。

弘觉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祝氏转身望向殿外渐歇的雨丝。“雨下了好一阵子,我一直没注意。”她欣赏远山的景致。“直到现在。”她顿了下才又继续说:“这些年我忽略了周遭许多事,尤其是我的女儿,方才我走出静室,看见雨,也看见了她。”

“这是好事。”弘觉颔首。

祝氏微扯嘴角。“她撑伞往山顶走去,我却没认出她来,直到她侧过身听雨,我才瞧见她的脸……”她长叹一声。

弘觉颔首,明白她的意思。

“这几年我没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祝氏有感而发。“前些天听她爹提起,我才知道这三年她退了不少亲事。”她一直没将这些话放在心上,直到现在。

“姻缘讲究的是“缘”字,施主毋需担忧。”弘觉安慰道。

“只怕我与她爹成了她心头上的一块石。”祝氏长叹一声。

“施主……”

“师父……”外头陡地传来一声叫唤,打断弘|Qī|shu|ωang|觉的话语。

祝氏瞧见两名高大的男子正走向大殿。

“不打扰师父了。”祝氏双手合十,颔首告退。

当她往殿外走去时,隋曜权与南宫觉正好踏入门槛,她与两人视线交错,擦身而过,像芸芸众生般,是瞬间即生即灭的缘。

却不知是缘起,抑或是缘灭……

翌日.文府“我就想你这时该回来了。”

墨染止歇琴声,听见寅辰唤了一声,“表少爷。”

她抬眼看着翟启允入内。“倒不知你变得料事如神了?”她漾着笑,见他在桌边坐下。“寅辰,泡壶好茶来。”

“是。”寅辰领命而去。

墨染浅浅一笑,轻挑几根琴弦。“找我什么事?”她仍坐在琴桌后,并未起身与他同桌。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翟启允好整以暇的问。

“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她的话让他咧嘴而笑,像个无忧的少年。“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我在街上闲晃的时候,帮你买了些东西。”他将怀里的东西一古脑儿地掏出来放在桌上。

墨染瞧着桌上的粉红绣帕、香包、结绳,抬头瞅他一眼,唇边隐着笑意,“你又惹了什么事?”

翟启允不平地道:“你怎么老把我想成惹事生非之徒?”

“你三天五天就来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怪我多心吗?”墨染不愠不火地说。“再者,我可不相信你会突然兴起买这些女孩儿家的东西。”

翟启允搔了下头。“唉……在你面前,我说什么也不是,倒像你比我了解我似的。”

“难道这回是我误会你了?”墨染一贯地微笑。

翟启允干笑一声。“跟你在一起什么秘密也藏不了!这些东西是我跟一位大娘买的,因为不小心砸了她的摊子,所以……”他耸了耸肩,没再说下去。

“你又同市井无赖起争执了?”墨染撩拨琴弦。

“不是,是同那些统侉子弟。”

琴音暂歇,墨染露出饶富兴味的表情。“统挎子弟?听起来倒跟你有几分神似。”

翟启允立刻涨红脸。“我跟他们可不一样。”

他怒火中烧的模样让她一怔。“生气了?”墨染瞥他一眼。“怎么?不能说笑吗?”

翟启允顿时泄气道:“不是,可你的话听起来很刺耳。”他以手指敲着桌面。

“怎么了?”她瞧他似有心事,不禁关心的问。

“不知道,就是觉得烦,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他用右手托腮。“爹想我考个功名,可我志不在此,所谓“功名”,不过就是谋得一官半职,这档子事二哥做了,我在旁瞧着,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官场上净是些假仁假意的东西,让人反胃……”

“你能做个清官……”

“像你爹那样?”他大摇其头。“闷也闷死了,我才不做呢!”

墨染漾出笑。“依你的性子也做不了清官,想必早早就把一千人等全得罪了!在朝为政,讲究的是权术,而你性子耿直,是做不来这些事的。”她缓缓地道。“去年你提过不想从商,既不为政,亦不为商,听来倒是高风亮节。”

翟启允咧嘴笑道:“你别拐着弯酸我,这两天我已经让爹跟兄长酸得够多,足足能酿一缸子醋了。”

她绽出笑靥。“我没酸你,只是说笑罢了,人各有志,勉强不来,世上各行各业都有,不光只有政商。”

“我知道。”翟启允叹口气。“可坏就坏在我也不晓得自个儿想做什么啊!染儿,你最了解我,你帮我想想。”

墨染拾起桌上的绣布。“这是要我帮忙的礼金?”她偏着头,含笑看他。

“不是,你要帮我想到了,我有个更大的礼谢你。”翟启允夸下海口。“要我送个金屋给你也成。”

她开心的笑出声。“华而不实,我要个金屋做什么?,”

翟启允笑了几声。“我随口胡诌的。”他习惯性地抓抓头。

“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再揣度揣度。”她笑靥以对。“对了,你同我爹请过安了吗?”

“还没有。”翟启允耸耸肩。“姨丈老是绷着个脸,我不想自讨没趣,你不知道他瞧我的时候都是用鼻孔瞧的。”

墨染轻叹一声。“你又不是不知我爹的性子……”

“就是知道才不想自讨没趣。”他可不想去碰钉子。“伯父对我们翟家没摆过好脸色。”

“父亲不是针对你……”

“我明白姨丈讨厌商贾,可这实在没道理,虽说这世道上有不少奸商,可我们向来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他明明就心存偏……”

“别说这些了。”墨染适时打断他的话。

翟启允又搔播头。“算了,不说了。”反正讨论这些也没个结果,不如不说。

两人闲聊着又过了片刻,翟启允这才起身离府,临走前,墨染提醒他。

“还是去同我爹打声招呼再走。”

翟启允面有难色。“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挺好吗?”

墨染觉得好笑地道:“开门的仆役见过你、婢女见过你、母亲见过你、我见过你,这叫神不知鬼不觉……”

“你别再说了,我投降,行了吧?”翟启允举高双手作投降状。

“我陪你一块儿去。”墨染笑着说。

“自然。”翟启允理所当然地说,他可不想独自面对文宽泽。

两人迈出房门,往书房而去,没想到却扑了空,询问之下,才晓得文宽泽刚离开。

据下人回报,有位公子远自京城来访,墨染听了后甚觉疑惑,印象中,父亲并没有京城的朋友。

“既然你爹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翟启允说道。

“不晓得是什么客人?”墨染喃念着。

“说不准是多年不见的朋友。”他随口说。

“父亲的朋友多与其年纪相仿,怎会是个公子?”墨染颦额。再者,听下人提及,父亲形色匆匆,似有大事发生……

“在这儿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去瞧瞧不是快些?”翟启允直接道。

墨染微笑。“好奇归好奇,可礼数还是得顾着,我一个未嫁的闺女,见不得外人,这样冒失的窥探可不行。”

翟启允叹口气。“就你家规矩多,我妹可是想上哪儿便上哪儿。”

“你们是商贾人家--”

“我知道,你们是官宦人家,规矩比一般人讲究。”他摇头,姨丈的繁文褥节多不胜数。“我走了。”他可没心情同她扯那些个会压死人的礼教。

“慢着。”她轻唤。“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他不解。

她微笑。“我一个人去没个名目,自是失礼,所以得你陪着我去。”

“我?”他张嘴,脸色发红,他可不想见姨丈。

“走吧!”墨染领先而行。

“我打算走后门……”翟启允徒劳无功地喊。“再说,你躲在一旁,姨丈不会发现的,根本没必要拉我下水。”

只听得他的声音渐行渐远,虽是抱怨不断,可仍是陪着墨染往大厅而去。

第二章

文宽泽走进厅堂,瞧见一名男子背对着门,正在观看墙上的字画,男子身材高大,穿着一袭铁灰色的外袍,双手交叠在后,当他跨进门槛时,男子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隋曜权犀利的眼神扫过来人,在同时间确定了他就是母亲的义兄……文宽泽。

根据他的探查,文宽泽今年四十有三,身形瘦长,为人严谨,现今看来,倒是不假,他注意到他眉头间的皱纹与下垂的嘴唇,不友善的目光则凝聚在自己身上。

“公子是何人?与郦嫣是什么关系?”文宽择开门见山的沉声问。

隋曜权注意到拜帖已在他手中因紧握而变形。“郦嫣是我母亲。”他淡淡地说。

文宽泽的嘴抿紧,双眸迸射出一股怒气,一会儿才道:“我想也是。”当他与他面对面时就已料到七、八分。“你跟你父亲一样粗变无礼。”

他的怒火让隋曜权扬起眉心。“晚辈哪里粗变无礼了?”他没有动火,仍是一贯地平淡。

他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他冷声道。

“我受母亲之托,来尽告知的义务。”

“告知什么?”文宽泽皱眉,不懂他意欲为何?

“我母亲过世了。”隋曜权看着他图瞠的眼珠几乎要暴出。

文宽泽感到一阵晕眩,跟跄地后退一步,他微驼着背,右手扶着椅子,脸色发白。“过……过世了……”他的喉头上下滚动着。

隋曜权不发一语,沉默地看着他努力消化这个消息,瞧见哀恸的表情在他脸上浮现。

“什……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粗哑难听。

“五年前。”隋曜权简短的回答。

“五年前?”文宽泽倏地抬起脸。“为什么现在……现在才通知……”他脸上充满疲惫之色,彷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是父亲的意思,他临终前才将母亲留的信交给我。”

“临终?”他再次瞪大眼。“他也死了?”

“三个月前。”

文宽泽跌坐在椅子上,神情瞬间变得有些茫然。“死了……都死了……”

隋曜权移开视线,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差事,文宽泽哀恸的神情让他想起母亲过世时父亲狂乱的举止……

他自怀中掏出一块方巾,拿出包裹在里头的坠链。“这是母亲要我交还给你的东西。”

文宽泽抬起眼,在瞧见玛瑙坠链时,整个人震了一下。“这是……”他伸出颤抖的手。

隋曜权见他抖着双手接过,听到他呢喃着,“怎么会……我明明丢了……”当年在嫣妹拒绝他后,他便丢了,为何……

“还有一封信。”隋曜权拿出藏在腰际的信封。

文宽泽整个人弹跳起来,一把抢过他手上的信,打开摺叠的信封,瞧见信封上烙着几个大字……义兄文宽泽敬启。

他颤着双手撕开封口,一脸的急切,当他拿出对摺的信纸时,隋曜权瞧见他几乎颤抖得拿不住信纸。

文宽泽吞口唾液,脸部的肌肉抽动着,他打开信开始阅读……

义兄:别来无恙,这些年过得好吗?

在你看信的当儿,想必知道嫣儿已离尘而去,很抱歉让兄长以这样的方式得知此消息,只希望兄长莫为嫣儿难过。

原想当面将坠录还予义兄,可没想到嫣儿的身子撑不到那时了。

多年前,嫣儿在拒绝兄长所赠的坠链时,因担心兄长会想不开,遂与稷仑默守在一旁;当嫣儿瞧见兄长将坠链丢弃时,心情沉痛难当,于是决定将之拾回,打算在多年后还给兄长,可没想到身子竟如此不济。

这些年稷仑待我情深,嫣儿此生已无憾,只盼兄长亦对当年之事释怀。

嫣儿相信兄长现在必然已是儿女成群,夫妻鹤鲽情深,只可惜嫣儿福薄,无缘见过嫂子,只请兄长代为问候。

生老病死,凡为人,皆无能幸免,盼兄长勿伤、匆念。

妹嫣叩首在此当口,墨染步入大厅,与隋曜权打了照面,当她的视线触及他的刹那,惊讶之情毫不掩饰地跃上容颜,是他……偕天寺的公子……

隋曜权扬起眉宇,显然也没想到会遇上她。

墨染正想开口,却让一旁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只见父亲正抖着手将手上的信摺好,她敏感的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爹?”墨染放轻声音。

文宽泽震了下,手上的信差点滑落,他猛地抬头,在瞧见女儿的瞬间膛大了双眸,似乎无法理解她怎么会平空出现。

“你……你来这儿做什么?没瞧见我有客人吗?”他的声音暴怒而严厉。

父亲泛红的眼眶落入墨染的眼帘,她眨了一下眸,镇定的回答。“女儿不晓得您有客人在,启允要回去了,来同您打声招呼。”

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吭一声的翟启允急忙唤道:“姨丈!”

“知道了。”文宽泽扬手打断他的话。“回去吧!”他粗声说。

“是。”翟启允打从进客厅起就觉气氛怪异,不过,他也没心情探究,只想赶快离开,每回见到姨丈,他就浑身不舒服,所以能逃就逃。

“你也下去。”文宽泽对女儿说道。

墨染朝隋曜权欠身行礼。“没想到会再见到公子。”

隋曜权扬起眉宇,不懂她为何要与他打招呼,难道她没注意到文宽泽的暴怒与厅上诡异的气氛吗?

“你们见过?”文宽泽的声音忽地拔高,一双怒眼对上隋曜权。

这时,正要跨出门槛的翟启允止住了步伐,转头想聆听墨染的回答。

她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似在示意他开口。“见过一面。”隋曜权淡然道,不受文宽泽怒火的影响。

他的回答让文宽泽的怒气猛地爆发。“进去!”他厉声朝女儿命令。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叫喊自外头传来,“爹……爹……”

挡在门口的翟启允急忙让路。“承先,别跑,小心滑跤。”紧跟在后的是软哝的女声。

五岁的文承先自外头跑进来。“爹……”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大眼瞅着大人转,似乎没预料到会有这多人在厅上。

文宽泽怒斥道:“没规没矩……”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名美丽的少妇奔进屋里,当她瞧见厅上有外人在时,惊讶地睁大眸子。

隋曜权则震惊地注视来人,不!不可能……

“母……亲……”他不自觉地往前跨一步,几要撞上站在他身前的墨染,但就在这刹那间,他已控制住自己,没再往前,可深黝的眸子仍紧锁着美丽少妇。

墨染离他最近,因而听见他冲出口的一声低语,这饱含情感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由门口拉回,但她还没来得及闪开,他往前的步伐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将被他高大的身躯撞倒在地。

但他及时在她身前一寸之处停下,她则反射性退后一步,仰头注视他脸上未加掩饰的惊愕之情,察觉到这惊讶来自于门边的少妇,她的二娘明媛瑷。

“对……对不住……”明媛瑷在瞧见有外人在场时,便急忙低下头。“承先,快出来。”

文宽泽瞪了小儿子一眼,就见文承瑟缩了一下,拔腿就往外跑,翟启允也乘机赶快离开,免得被姨丈的怒火扫到。

“墨染?”文宽泽声音凛冽。

她点个头,不发一语的往外走去。

文宽泽直到女儿走出视线外后才又开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他对隋曜权下逐客令,他现在心绪纷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方才那位夫人与我母亲有何关系?”隋曜权直言问道。乍见文宽泽妻子的震惊仍在他心中余波荡漾。

文宽泽愣了下,一抹暗红在他脸上浮现。“这不关你的事!”他的声调显得有些恼怒。“我跟你没什么话可说。”

他羞恼的神情让隋曜权拢起眉。

“出去!”文宽泽怒视着一动也不动的他。

隋曜权没应声,只是冷眼瞟着他恼火的表情,而后跨步离去。

文宽泽在他走后,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手指紧握着信,双眼茫然。他缓缓地打开紧握的掌心,盯着手上的坠链。

“嫣妹……”他苍老而粗哑的声音在厅上回荡而过……

“公子请留步。”

隋曜权在步下台阶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他微转过身,与来人对望一眼。

“可否借一步说话?”墨染询问。

他颔首,墨染领着他往厅旁的小径走去。“有些事想请教公子。”墨染没走进,选了块偏僻的角落后便停下脚步。

“什么事?”隋曜权习惯性地蹙眉。

墨染原本严肃的神情在听见他的语调时,露出了笑。“公子是京城人?”

他颔首,不仅她为何而笑!

“你的口音很特别。”她仍漾着笑,使得清丽的容颜添了几分柔媚。“我得很努力的听你在说什么,不过,公子似乎没这方面的困扰。”

“我是个生意人。”他简短的解释。

墨染明了地颔首。他是个买卖人,自然懂得许多方言,不过,这也让她的疑惑更深了,因为父亲向来对商人没啥好感,怎么会与他有牵连……这件事情愈来愈让她迷惑了。

“不知公子在何处歇脚?”

他没回答,不知她是何用意。

“我有许多不解之事想请教公子,可这儿不是谈话之地,所以……”她没再说下去。

“来客旅店。”他说。

她明白的颔首。“午膳后我会去找公子。”

“我有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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