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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梅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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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王爷,你说该怎么办?”
明艳端庄的福晋面露哀凄的坐在榻旁,凝睇着身染怪病的爱儿,不断的换着覆在额上的湿布,期待他能赶快退烧,才三岁大的豫亲王嫡长子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小嘴不停喘着气,怎么叫也叫不醒。
“宣瑾若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活不下去了。”
打从心肝宝贝一出生,就大病小病接踵而来,汤药总不离身,好几次险些断气,请了多少医术高明的大夫来也找不出病因,就连御医也连连摇头,让她苦恼到多了许多白发。
“本王的儿子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位高权重的豫亲王沉下脸低喝,宣瑾是他的长子,他同样心急如焚,偏偏就是束手无策。即使再有权势地位,有些事并不是他能决定得了的。
她掩帕悲泣,“王爷……”
“唉!”豫亲王叹了口气,“今早本王已经去找过萨满法师,请他为宣瑾作法祈福,早日恢复健康,没想到他说……”
“他说了什么?”福晋的心被吊在空中,七上八下。
豫亲王在瞬间彷佛老了好几岁。“萨满法师说宣瑾是被恶鬼缠身,这是他的劫数,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听完,福晋崩溃了。“怎么会这样?王爷,你要救救咱们的儿子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总管战战兢兢的告进声。
“启禀王爷……”
他红着眼眶,凶恶的低吼,“全都给本王滚出去!”
“王爷,奴才斗胆,外头来了个自称吴余子的穷道士,他说有办法救贝勒爷一命。”总管提着脑袋,胆战心惊的把话说完。
福晋喜出望外,恍如在梦中。“这是真的吗?王爷,或许是宣瑾的救星出现了,咱们不妨就试一试,你快请他进来。”
事到如今,也只有姑且一试了,豫亲王无计可施的心忖。
“让他进来吧!”
第一章
“三哥,等等我,大哥、二哥……”
穿着显得过大的旧棉袄、头戴瓜皮帽的小少年跑得气喘吁吁,只为了赶上跑在前头的三位兄长,无奈个小腿短,怎么也跑不过年纪比他大的哥哥们。
他口吐白烟,猛追不舍,不甘心被抛在后头。“哥哥……”
“你快回去啦!”其中一名少年挥手低斥。
小少年迈开步伐跑上甘水桥,却不小心撞到了人。“啊!对不起。”是自己有错在先,当然要道歉了,他可是知书达礼的好孩子。
当小少年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撞到的是位小姑娘。虽然他才十岁,不过已经懂得欣赏美人,何况对方长得比他见过的女子都还要美上几分,约莫大了自己四、五岁,身上的衣饰也相当华丽,衬得她更是高贵娇艳,不禁看得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哇!好漂亮的姊姊~~
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姊姊该有多好,就可以说些贴心话,不用老是被上头的三位哥哥欺负了。
“这位姊姊有没有怎样?”他脸颊热热的问。
小姑娘横他一眼,表情冷冷冰冰。
“对不起。”小少年被她瞪得有些发毛,道完了歉又继续追下去。当他跑过桥面,早已不见三位兄长的踪影。“混蛋哥哥!居然真的自己去玩了,也不等等我……可恶!”
脸上满是懊恼之色的小少年只好往来的路上折了回去,心里打定主意,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把自己甩掉了。
就在他回到甘水桥,却听见路人的惊叫声。
“有人落水了!”
“是一位小姑娘!”
小少年好奇心大起,跟着众人攀在桥面上观看,果然瞧见有人在水面上挣扎,似乎不谙水性,不一会儿便往下沉,再定睛一看,对方身上的衣物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是……
“啊!是刚才那位漂亮姊姊。”他惊讶的低喃。
虽然还没下雪,不过气温已经冷到大家缩头缩脑、直打哆嗦,因此根本没有人愿意冒险救人。
再不救她的话,她不溺死也会冻死。
心里才这么想着,小少年不由分说的爬到桥上,他对自己的泳技很有自信,于是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纵身一跳……
扑通!
小少年很快的钻出冰冷的水面,然后游到在作最后挣扎的小姑娘身边。“不要怕!我来救妳了……姊姊,我抓住妳了。”
“咳咳……”小姑娘牢牢的攀住他,把肺部里的水全咳了出来,冷得脸色都发紫了。
想不到这小少年的力气很大,拖着比自己还高还重的小姑娘就往岸边游去,不少大人已经等在那儿,为小少年英勇的行为拍手叫好。
“姊姊,妳没事吧?”总算爬上岸,他又冷又喘的询问。
小姑娘又咳了好几声,全身冷得频频颤抖,不过还是对他点了下头。
“没事就好。”要是这么美的姊姊一命呜呼,那多可惜,还好今天运气好遇到他。“姊姊,妳的衣服都湿了,最好快点回去换掉,不然会着凉的。妳住哪里?我送妳回家吧!”
闻言,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妳是不是怕被家里的人骂?”小少年以自己的经验来判断,想到等一下自个儿回去,八成会被阿玛打断双脚。“不如这样好了,先到我家,等衣服干了,我再送妳回去好不好?”
她不发一语,戒慎的斜睇他。
“就这么办。姊姊,我扶妳起来。”说完,他朝她伸出善意的小手。
这时,原本犹豫着要不要接受帮助的小姑娘瞥见他前面的头发没有剃掉,依照清朝“留发不留头”的规定,凡是男子都要剃成半月头,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不禁忘了自己还在打着哆嗦,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的头发……”她的声音没有女子该有的娇嫩,而有些沙哑,像是男孩正在经历变声期。
小少年本能的摸摸自己的头,瓜皮帽早就不见了,可能掉到河里了,露出蓄着一排整齐刘海的头颅,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姊姊吓了一跳是不是?虽然我没有姊姊长得这么好看,不过我也是女的。”
“妳是女的?”小姑娘惊诧的瞪着他……应该说“她”才对。
她抓了抓头,黑不溜丢的大眼有些难为情。“我知道我不像,连我阿玛有时都会以为自己生了四个儿子,不过我真的是女的……先别说这些,我先带姊姊去我家,不会很远,就在钟楼附近,不然我们待会儿都要生病了,走吧!”
倚着比自己矮小的身子,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小姑娘睇着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妹妹,似乎想到什么重要的关键。
难道她就是自己要等的贵人?
“妳叫什么名字?”
“裕德琳。”
“裕?妳阿玛是翰林院大学士裕荣?”
“姊姊好聪明、好厉害,随便一猜就猜中了!”女扮男装的小少年睁着崇拜的大眼,“那姊姊妳呢?”
“我叫宣瑾。”
“原来是宣瑾姊姊。宣瑾姊姊好美,要是我有姊姊一半的美就好了。”
“妳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自己反倒羡慕她。
“姊姊也这样想?”
“嗯。”
“姊姊真好,妳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可惜我不是男的,不然以后我就娶姊姊当娘子。”
※※※※※※※※
“姊姊,这是姜汤,妳快趁热喝了。”
虽然很烫,不过两只小手还是殷勤的捧起碗,小心搁在桌面上,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真是对不起,要委屈姊姊穿我额娘的衣服,不过这件还很新,才穿过一次,我额娘就不在了。”
宣瑾表情依旧淡淡的,披肩的乌黑长发衬托着绝色的五官,艳光四射到令人不敢逼视。“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再怎么难过,妳额娘也活不过来。”看在她年纪小,又救了自己一命,这才纡尊降贵的破例安慰她。
“我知道。”她用袖口往脸上随便抹了两下,把鼻水吸回去。“姊姊,快把姜汤喝了,凉了就没效了。”
拒绝不了德琳的好意,宣瑾舀了一口凑到唇边吹凉。
看着她举止优雅的慢慢喝下,然后舀起第二口,那动作美得像幅画,让德琳既欣羡又仰慕,原来姑娘家就是要像这样。由于额娘在她出生不久便去世了,家里只有阿玛和三位兄长,加上阿玛又是个穷京官,根本请不起太多婢女,就只剩下奶大她的容嬷嬷,根本没有其它可以供她学习的对象,长久下来自然像匹脱了缰的野马,想秀气也秀气不起来。
她看得目不转睛,彻底被折服了。“对了,不知道姊姊住哪儿,待会儿我送妳回去,不然像姊姊这样的美人,要是路上遇到坏人就糟糕了!放心,我会保护姊姊的,两三下就把那些坏人一个个打得落花流水、鼻青脸肿。”德琳人小鬼大的拍着胸脯保证。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宣瑾感觉体内寒意渐失,身体变暖和了,不打算久留,她向来习惯和人保持距离,就算对方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也一样。“衣服我改天会派人送回来,今天谢谢妳救了我。”
德琳从头到尾都黏在她身边,问东问西。“不用跟我道谢,我很高兴能救了姊姊,不过,姊姊真是太不小心了,姊姊不会游泳,以后还是少接近有水的地方。”
“其实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突来的惊人之语,让德琳义愤填膺。“有这种事!是什么人那么坏心,居然想害死姊姊?”这种人不能原谅!
她凛起完美的容颜。“我也不知道。”
“姊姊也不知道?”不知道凶手是谁,那就难办了。
宣瑾在口中低喃着,“今天正好是我十五岁生辰,也是“它”最后的机会,可惜我还是没死。”
“姊姊?”德琳看着她陡地阴沉的娇颜。
“如果她真是我的贵人,以后有她在身边,我就不怕了。”不过还得再进一步的确认。
没注意宣瑾说些什么,她的心思全围绕在渴望能够拥有同性的玩伴身上,她不想失去这位漂亮姊姊。“我以后可以常去姊姊家玩吗?”
“当然可以。”宣瑾在心中算计着。“可以告诉我妳的八字吗?”
她呆了呆,“八字是什么?”
就在宣瑾要继续追问之际,房外传来有人窸窸窣窣的说着悄悄话,让德琳气呼呼的跑去开门。
“大哥、二哥,你们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想干啥?”
她两手扠腰,凶巴巴的问。
接着传来少年们不满的声音,似乎在抗议。
“管家说妳带一位美得像仙女的姑娘回来,好妹妹,让大哥看一下,一下就好。”已经年满十八的裕家老大听说有美人可以欣赏,说什么也要乘机一饱眼福。“大不了下次让妳跟咱们去玩。”
德琳脸蛋一撇,不接受贿赂,“不要!”
这下裕家老二可不爽了,他今年十七岁,有些自命风流。“让我们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说不定她会看上妳二哥,以后就是妳二嫂了。”
她故意龇牙咧嘴。“少臭美!宣瑾姊姊才不会喜欢你。”不是看不起自家兄长,而是他们根本配不上气质高雅贵气的漂亮姊姊。
“妹妹,再怎么说我都是妳二哥。”
“不行就是不行。”德琳不为所动,誓死保护漂亮姊姊到底。
“那我呢?”最后一个回到家的裕家老三也觉得好玩,硬要来凑热闹。“小妹,平常三哥是不是最疼妳的人?让我瞄一眼就好。”
“你们谁都不可以看!”
最后索性“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外头的裕家兄弟好说歹说,德琳就是不开门,最后感到无趣便走了。
“姊姊,有我在,妳不要怕。”
宣瑾倒觉得她有趣。“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
“虽然我哥哥们不是坏人,不过都很粗鲁,长得也不好看,我怕会吓着姊姊。”她满眼诚意的执起宣瑾的左手,再用两只小手包住,“妳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姊姊。”
二哥每次都是用这招向喜欢的姑娘发誓,让她们感动的掉下泪来,她也可以如法炮制,相信漂亮姊姊也会被她感动,然后答应跟她作好姊妹。
“妳说的是真的?”
德琳挺起胸膛,“当然,我说话算话。”
※※※※※※※※
翌日,一辆门面不怎么样的马车停在豫亲王府前,兴匆匆的小少年口中呵着白烟,兴高采烈的跳下来,仰望着眼前这座集奢华、气派与尊贵于一身的府邸,不由得心生敬畏。
“小娃儿,这儿不是让你玩的地方,快点走开。”守门的侍卫见状马上开口赶人。
德琳不甘示弱,假装勇敢的瞪着对方。“我已经十岁,不是小娃儿了,还有是宣瑾姊姊邀我来玩儿的,不信你自己看。”说着,便将怀中的请柬递给侍卫检视真伪,把鼻子端得比天还高,骄傲得不得了。
一看确实没错,侍卫翻脸比翻书还快,不敢再刁难,很快的请她进去。
在仆役的带领下,越过无数华丽的亭台楼阁,终于来到目的地──芦雪阁,经过通报,便让她独自进去。
兴奋的往里头冲,德琳嘴巴直嚷着,“姊姊,我来了!我来看妳了。”当她接到请柬时,简直开心的快飞起来,就知道那位漂亮姊姊不会忘记她这个救命恩人,还特地请她来玩儿。“姊姊,快出来。”
在芦雪阁当差的婢女连忙出面制止,像她这样乱闯一通,万一惹得主子生气,糟殃的可是他们这些下人。“请稍等一下,让奴婢去请贝勒爷。”
“贝勒爷?”依旧扮成小少年模样的德琳错愕的指正她,“妳弄错了,我不是要找什么贝勒爷,我要见的是宣瑾姊姊。她不在吗?可是明明是她邀我来的,怎么会不在?”
婢女态度谨慎,不敢随便开口。“反正奴婢这就去请贝勒爷,由他亲自来说明比较恰当。”
她抓了抓小脑袋瓜,嘴里嘀咕着,“到底是怎么回事?”闷闷的往椅凳上一坐,抓起几上的瓜子就啃了起来。
没过多久,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德琳雀跃的转身,跳下椅凳,“宣瑾姊姊,我好想妳喔……咦?”
看清对方,德琳猛地踩下煞车,再瞧个清楚,确定是个身穿紫貂马褂的贵族少年,不过最让她惊讶的是,他和她的宣瑾姊姊像同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那副既冷淡又优雅的姿态也如出一辙,要不是见他额上剃了个月亮门,她会以为是宣瑾姊姊故意假扮成男人来作弄她。
“你是谁?”
贵气少年斜睨着她,“妳不认得我了?”
“我知道了,你是宣瑾姊姊的兄弟对不对?”德琳恍然大悟。“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你阿玛和额娘还真会生,把你们都生得这么好看,不像我阿玛……”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怨叹。“对了!我要找宣瑾姊姊,她在哪里?”
他淡漠的眼神总算露出这年龄该有的顽皮神采。
“我就是宣瑾。”
小脸怔了怔,然后有些气恼。“你不要骗我,你是男的,宣瑾姊姊是女的,不要因为我是小孩子就想随便唬弄我。”
宣瑾早就料到她不会信,扬声将外头的仆役全唤进来。
“妳可以问问他们。”
哼!问就问,她可没那么好骗,德琳昂起下巴,询问在场的下人。
“好!你们告诉我他是谁?”
不管男女,一干仆役列队跪下,异口同声的说:“贝勒(奇*书*网。整*理*提*供)爷是豫亲王嫡长子宣瑾贝勒。”
德琳小嘴登时张得大大的。“你、你们骗我?!”
“奴才不敢!”
“奴婢不敢!”
各个诚惶诚恐的磕头,把头压在地上,不敢妄动。
“都下去吧!”宣瑾大手一摆,屏退了仆役。
“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德琳大受打击的瞅着这名和漂亮姊姊同样长相的贝勒爷,顿时好像从天上掉到地狱,眼眶泛出泪光。
“你、你真的没有其它姊妹?”她还不放弃最后的希望。
他佯装偏头想了想,“有……不过她今年才五岁。”看她倏地发光的小脸又旋即黯淡下来,表情十分丰富,备感新鲜。
“那你真的是宣瑾姊姊?”也许是从小失去亲娘,在移情作用之下,德琳特别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女性同胞,想不到这个梦才几天就醒了,怎么会这样?老天爷真是太残忍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呜……早知道那天就多抱一会儿……
心痛啊……
不单是她,宣瑾自己也还在适应目前的身分。“因为某种关系,我从小便以女装示人,不过往后已经不需要再男扮女装了。”
“哇……你欺骗我的感情!”德琳眼泪汪汪的指控。“把漂亮姊姊还给我……我要漂亮姊姊……”
宣瑾一手支着腮,眼神漠然的睨着她在那儿哭闹不休。“那可不行。”年纪渐长,再勉强扮成女子成何体统。
她哭得很丑,眼泪、鼻水淌了满脸。“你真的不能再扮回漂亮姊姊的样子?只要再让我看一次就好?”
“不能!”他冷冷的打碎她的希望。
德琳失望的垂下小脑袋瓜,小声抽泣。
“妳那天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现在知道我是男的,妳就不打算兑现誓言了吗?”宣瑾抓住了她的弱点。“妳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才不会!”
“那就好。”将德琳扯到身前,难得大发善心的用袖口帮她拭去泪水和鼻涕。阴柔秀丽的脸蛋长在男人身上,同样有着艳惊四座的效果。“妳可是我的贵人,对我很重要。”
忍不住又看得目眩神迷,德琳抽抽噎噎的问:“真的吗?”不过应该叫恩人才对吧!
宣瑾轻柔的低喃中透着难以分辨的狡猾。“当然是真的了,我非常需要妳,那天要不是妳,我早就没命了,所以妳是我很重要的人。”
小小的心灵登时涨满了骄傲,好像自己变得很伟大。
她脸红了红,佯装很勉为其难。“好吧!”
“妳原谅我了?”他问。
美色当前,德琳实在无法对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生太久的气。“反正你又不是故意要骗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一次,那咱们以后就是好姊妹了对不对?”
“我是男的。”
“那……好兄弟?”她就委屈一点,当男的总可以吧!
魅人的眼瞳高深莫测。“一言为定。”
※※※※※※※※
九年后
“我找你们家贝勒爷。”
门房前来应门,德琳打了个招呼,像是自家厨房似的,大摇大摆的跨进豫亲王府的门坎,反正大家认识这么多年,熟得都快烂了,闭着眼都知道路怎么走,也就不必费事通报。
人才来到芦雪阁,就被宣瑾的贴身侍卫彰泰挡在门外,让她不太高兴,他们两个大概八字不合,老是看对方不顺眼。
“贝勒爷现在不方便见客。”粗壮的双脚像生了根似的定在门口不动。
德琳玻鹧鄱拔矣植皇强腿恕!�
“格格还是在外面稍待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