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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眼后来成了瓦岗军师?你们居然交了手;输赢如何?〃杨广根本没听出裴蕴的挑拨离间之意思;直觉得今天听到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玄妙;兴致勃勃地询问。
〃末将奉旨随同张须陀老将军去荥阳附近剿匪;跟瓦岗军前后打了十几个硬仗。托陛下的福;我军从未坠了咱大隋兵威。只可惜齐郡子弟太少;铠甲器械也不足;所以每次在关键时刻都被翟让、李密等人逃脱了!〃李旭想了想;如实回答。
他长得本来就是一幅老实模样;先前又有〃无谋〃的名声在外;因此谁也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程度。况且瓦岗军近年来对官军屡战屡胜;直到张须陀、李旭和秦叔宝等人去了荥阳;胜负的局面才发生逆转。前后对照之下;裴蕴暗示李旭与敌人勾结的言语;确实有些太亏心。
〃器械粮草不足;裴卿;朕不是一直叮嘱你保证郡兵的补给么?〃杨广的眉毛慢慢竖了起来;转头向黄门侍郎;参掌朝政裴矩质问。
自从第三次征讨高丽劳而无功之后;杨广就将兵部诸事一直交给裴矩处理。各地官兵的战报、奖赏以及军队的物资补给;也是由裴矩和虞世基、宇文述三人经手调配。瓦岗军活动范围临近东都;是朝廷眼中数一数二的心腹大患。杨广之所以派张须陀和李旭二人剿匪;也是为了早日恢复东都周围的安宁。哪料想;数月来郡兵们做得全是赔钱买卖;所有战功杨广未曾耳闻;连军械补给也被肆意克扣了。
〃陛下听臣细说!〃裴矩赶紧站起来;大声回奏;〃张老将军剿匪之功;臣等的确曾整理起来呈送陛下。但当时陛下在北巡途中;头等大事乃塞上动向。所以臣等将张老将军的奏折放在〃缓处〃一类了;估计陛下至今还未来得及看!〃
朝中奏折大部分都是裴矩和虞世基两个参掌朝政事先筛选过才呈送给杨广披阅;这在大隋朝已经无法隐瞒的事实。为了减轻杨广的劳累;虞世基和裴矩非常体贴地将奏折分为〃急、重、常、缓〃四类;分别放在杨广案头的四个格子内。其中〃急〃、〃重〃二类奏折;杨广还勉强看看;〃常〃、〃缓〃两类;通常是信手签阅;内容看都不看就吩咐臣僚按照裴、虞两位干城之臣的建议处理。
张须陀的奏折被裴、虞二人刻意放在了杨广最不重视的那类;所以被杨广忽略。但从朝廷规矩上来看;裴矩和虞世基两人这样做没犯任何错误;因此杨广也不能怪二人舞弊。〃把张须驮老将军的奏折全放在朕手边上。从今天开始;凡张须陀老将军的奏折;一并归为急需处理那类!〃狠狠横了裴矩一眼;杨广大声喝令。
〃臣尊旨!〃裴矩躬身领命。低头的瞬间;用眼角的余光给了裴蕴一个暗示;‘李郎将今天风头劲;你别触他的霉头!’
〃那郡兵的粮草物资呢;你等为什么不及时发运!〃杨广既然决定给李旭撑腰;索性一撑到底。
〃启奏陛下!〃这回轮到虞世基找理由了;〃北巡之前;粮草器械早已准备好。但运河屡屡被乱匪截断;东都百官怕物资都落到贼人手里;所以不得不拖后些时日!〃
〃胡扯!没有粮草辎重;张须陀将军拿什么剿匪。等他把土匪剿干净了;你等再送粮草器械还有何用?!〃杨广瞪圆了双眼;反驳。
〃臣;臣办事不周;请陛下责罚!〃虞世基躬下身;自请其罪。
〃你快马加鞭修书东都;命令他们尽早把物资给张老将军送过去。被贼人劫了没关系;劫了后朕再给张老将军凑!〃杨广摇了摇头;放缓了口气叮嘱。
凭心而论;他还真地舍不得处置裴矩和虞世基。每天各地送来的奏折如此多;光看看数量就令人头大。这两年如果不是虞、裴二人‘努力效命’;杨广还不知道自己该有多烦。‘反正才几个月;抓紧时间给张须陀把物资补上也不算晚。’本着这种心态;杨广又轻轻而易举地让两个参掌朝政的肱骨之臣过了关。
〃臣下了朝;立刻去办!〃虞世基没想到杨广对张须陀如此大方;迟疑了一下;然后躬身答应。
〃你等与瓦岗军怎么打的;说来给朕听听。坐下说;还有昨夜交战的详细过程;也给朕说说!〃解决完了李旭委婉的抗议;杨广继续问道。
旭子本来也没打算和两个当朝最有权力的大臣对抗;先抱拳谢了圣恩;然后慢慢坐回原位。〃末将等初到荥阳;本打算打瓦岗军一个措手不及;谁料瓦岗军抱得也是同样心思;居然主动到运河边上来截杀…。。〃
他尽量简短地描述了郡兵在运河畔和瓦岗军主力的第一次交手经过。从李密试图摆谱讲到自己冷箭伤人;虽然只说了个大概;但依旧让杨广觉得心情愉悦。特别是听到李密被一箭射下坐骑;脸朝地被惊马拖出数十步那段;杨广高兴得抓起汤匙;击碗为奏。〃该死的李密;叫他自鸣倜傥风流;这下好了;朕看他还能倜傥到哪里去!〃
〃启奏陛下;微臣后来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李密。好在隔得远;否则还真是个大麻烦!〃罗士信听了一早晨;也慢慢摸到杨广的脾性;笑呵呵地插了一句。
〃怎么麻烦;他恨你们恨的要死是不是?〃杨广笑着看了看罗士信;惊问。
〃微臣倒不怕他恨;只是他现在的长相!〃罗士信呲牙咧嘴;连连摇头;〃就像个鬼一般;满脸都是疤痕;看起来就让人想吐。那厮据说还瘸了一条腿;坐在马上看不出来;一落地就必须拄拐杖!〃
〃好;好;伤得好;瘸得好!〃杨广高兴得把碗里粥都给敲了出来。他平生最恨的人就是杨玄感和李密;一直觉得当年如果没有两人在背后捅刀子;第二次东征肯定能将高句丽犁庭扫穴。那样的话;大隋兵威也不会坠到如今地步;突厥人亦不敢向今天这样猖狂。
可以说;在杨广心里;眼前大隋的乱局都是杨玄感和李密二人造成的。杨玄感家族已经被他连根拔起;李密却一直逍遥法外;鼓动各地山贼草寇和朝廷作对。如今他听说李密被毁了容;简直比当初听到杨玄感被杀时的心情还痛快。一个〃没脸见人〃家伙;肯定不会是民谣中顺应天命;取代杨家的真龙天子。大隋朝李姓敌人;等于从此又被抹掉了一个!
〃可惜手边没酒!〃杨广笑着补充了一句;放下汤匙;伸手去端御案上的粥。君臣今早说得投机;不知不觉间;那粥早已经冷了。随行伺候杨广饮食起居的太监上前欲将桌案上的凉粥倒掉换新;杨广摇了摇头;说声〃不必!〃居然端起粥碗;直接喝了个精光。食罢之后;将空碗向桌案上一放;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平生吃饭没一顿如今天般痛快。
第五卷 水龙吟 第五章 君恩 (二 上)
自从那首〃桃李子;皇后绕扬州…。。〃的童谣出现后;杨广对李姓就极为忌惮。先是将自己的表兄李渊打压得畏手畏脚;窝囊如村寨老妪。然后找茬杀了右骁卫大将军李浑全家。如果不是因为天下姓李的人实在太多;他甚至恨不得将李姓子弟斩尽杀绝。
眼下;听闻自己所忌惮的另一个姓李之人也被破了相的消息;怎能不使杨广感觉到浑身轻松?帝王有帝王的威严;一个麻脸瘸腿的人肯定当不成天子。李密当不成天子则意味着大隋的江山又安稳了几分;大隋江山安稳就意味着他这个皇帝做得还不算失败。想到这些;杨广精神愈发瞿烁;不但肩膀和腰杆直了起来;说话也比先前有条理了许多。
〃那程知节临危不乱;倒也是个上将之材?可惜朕居然未能发现他!〃听到李旭说起程知节舍命断后;终于使得瓦岗残军顺利退出战场的壮举;杨广笑着点评。
〃末将这几年发现;草莽之中的确隐藏着许多豪杰。〃李旭顺着杨广的意思说了一句。大隋朝的致命弊端之一就是人才选拔渠道不通畅。从地方上的小小县尉到朝廷百官;几乎全被十几个数得过来的世家大族把持。本来先皇开科举的意思;便是想使那些平民百姓出身的人有个被朝廷选中的途径;以免这些人被压抑狠了;最后铤而走险。但近五、六年来;杨广忙着一次次东征北巡;根本顾不上再开科举。而掌权的世家大族们又怎可能主动给自己制造敌人;将朝野空缺把持得滴水不漏。结果高官的子弟依旧是高官;平民的子弟依旧是平民。朝政越来越昏暗;而百姓对自己生活越来越绝望。
〃朕恨不得野无遗贤;否则不会设这秘书监和学士馆了!〃杨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话语中不无遗憾意味。
〃陛下尊贤之名;儒林皆知。有些乱臣贼子天生不知顺逆;陛下无须挂怀!〃大儒孔颖达放下粥碗;笑着开解。
对于儒林来说;杨广做得的确非常仁至义尽。从他还是扬州大总管之日起;就养了正府学士一百多人。为帝之后;更是年年不忘与儒林名士交流;岁岁发给几个著名大儒米粮绸缎。因此无论民间对杨广如何评价;大部分儒生还是认为杨广是圣明天子。之所以圣明天子治理下的国家越来越乱;那是奸臣太多;儒者不能执掌大权。绝不是因为天子昏聩;学士们吃人嘴短;终日闭着眼睛说瞎话。
‘像你们这些良心被墨泼过了的;选上几万入朝;也顶不了什么事!’虽然对世家大族当政的局面略有微词;李旭对孔颖达等儒生却没半分好感。微微笑了笑;把话题岔回到了剿匪事务上。〃齐郡子弟和瓦岗军打了十余场;连瓦岗山主寨都给攻下了。翟让李密凭着对地形的熟悉;避而不战;所以敌我双方才僵持了下去。等东都的粮草器械运到;末将和秦督尉、罗督尉定然一鼓作气;替陛下拔了眼前这根小刺!〃
〃不急;不急。你既然来了;就先不要着急回去!〃杨广很喜欢李旭说话是那幅自信满满的样子;那让他想起自己年青时的峥嵘岁月。当年的他和现在的李旭一样;以少年之身统领大军;放眼天下无敌手。现在虽然人老了;梦却一直年青。总希望能有一天重新振作起来;再度让天下人目睹自己当年为晋王时的风采。
〃末将唯恐出来久了;张老将军独木难支。〃李旭想了想;说道。
〃可以让秦督尉和罗督尉先回去。朕难得与你重聚;有很多事情安排给你做。朕当年答应你齐郡匪患一弱;就调你回来。朕没忘;朕一直记得!〃杨广笑着摇头;目光中充满了赞赏。
既然皇帝陛下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旭也无法再驳了他的颜面。只好耐着性子;把崞县解围和追杀敌军的经过继续介绍。杨广一边听;一边以知兵老将的姿态做出点评;话虽然只有聊聊数语;居然大部分都落在了关键处。
‘这个皇帝陛下一点儿也不昏。只是被惯坏了;不肯好好用功!’罗士信以挑剔的眼光重新打量杨广;心中暗自评价。
一直在地方上为官的他对杨广的印象很差;总觉得把天下百姓逼得走投无路的家伙应该是个昏庸糊涂;暴戾刚愎的糟老头。而今天一见;发现杨广除了精神头时好时坏;情绪起伏无常之外;其他方面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并且杨广显然是个知兵的;分析起解围战的得失来头头是道;其中有些观点颇具独到之处;甚至比大伙商议时得出的结论还要有条理。但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治国治得一团糟;打仗打得屡战屡败;如果不是最近几次征辽战役的就摆在眼前;还真令人难以置信。
〃朕当初没有看错你。当年你不过是万人之长;现在你却是朕的卫霍;千军万马亦能指挥得如心使臂!〃末了;杨广高兴地总结了一句。
〃末将不敢当陛下如此盛赞。若不是陛下胆略惊人;亲自坐镇雁门;吸引住了始毕可汗的主力。若不是屈突老将军虚怀若谷;肯听从末将的谏言。若不是诸位同僚齐心协力;我大隋兵马岂能得今日之胜!〃旭子再次站起身;谦虚地将功劳让给了他人。
见李旭如此谦恭;杨广心里更是欢喜。笑着站起身;绕过御案;拉起对方的手说道;〃李将军不必谦虚;朕的那份功劳是朕的那份;屈突将军的那份功劳是屈突将军那份;彼此不能相混。几年来;你未曾辜负朕的信任;朕甚为欢喜。想要些什么赏赐;你尽管说;朕全都答应你!〃
陛下今天喜欢得有些疯了!裴矩、虞世基等人偷偷地摇头。如果封屈突通为骠骑大将军;上柱国;以其人的才干、人脉和资历;满朝文武中即便有人不满;也说不出太多的闲话来。若是把大隋第一武职授给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而其人又出身寒微;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名士会笑得打跌。可偏偏此时杨广正在兴头上;谁也无法上前阻拦。否则非但会引起天子的不满;无端又和李旭这位后起之秀结了怨。
裴、虞两人不出头;其他文官也不敢贸然生事。此刻李旭手中重兵在握;屈突通、云定兴等人又都被他花言巧语维护住了。一旦他在归途中给某人使某人使个坏;对方估计连尸骨都找不到。
〃末将;末将不敢讨封赏。只要见了陛下平安;末将就心满意足了!〃李旭的回答令朝中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大部分人看着这位年青的武将依旧不怎么顺眼;复杂的目光里除了忌妒和轻视外;隐隐也多了几分赞赏。
〃朕说要赏的;一定要赏。你不远千里来援;朕若不赏赐你;对不起你待朕这份心意!〃杨广越看李旭越顺眼;话语中隐隐带上了许多师长般的感情。
〃末将年青德薄;恐当不起什么大任。况且此战有功将士甚多;陛下何不先安军心;再议臣等的功劳!〃李旭听杨广说得赤诚;也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回禀。
〃你不提;朕倒给忘记了!〃杨广微微楞了一下;感慨。如果说整个大隋还有人不计名利为了他着想的话;恐怕眼前的李旭是少数几个之一。‘当然;还有屈突通和尧君素。’他的目光从满身征尘的将领们脸上扫过;‘阴世师显然不是;他除了会拍马屁外;没别的本事。独孤重木枉了朕对方那么器重;却恃宠而骄;屡屡出言犯上。云定兴老了;并且他还曾经是先太子的岳丈。来护儿人还行;近年来却越来越圆滑世故…’
〃朕一定要封赏你!〃想到身边人才凋敝的现实;杨广更坚定了重用李旭的信念。〃朕若封你骠骑大将军;肯定有很多人不服。但十六府大将军的位置最亡故了好几个;朕记得;朕记得左屯卫大将军的位子现在还空着…。。〃杨广拍拍脑门;自言自语道。
〃陛下;万万不可!〃御史大夫裴蕴恨不得跳起来将李旭活活掐死。刚刚杨广说准备封李旭为骠骑大将军;他还能勉强沉得住气。骠骑大将军职位虽然高;手下却没有直属之兵。以李旭的资历、人脉;担任此职明显不足。诸权臣只需要忍耐数月;待杨广的兴奋劲儿过去了;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李旭逼下位。但左屯卫大将军是大隋十六卫之一;领军将领官职虽然仅仅为正三品;却是天子直属;有开府建衙之权。其麾下属于国家常备兵编制;有司必须满足其部属的物资补给。
一旦李旭坐上了府兵大将军的位置;众权臣再想将他挤下来就千难万难。此人脾气既倔;为人又不甚懂得变通。官居五品时;就敢顶撞宇文述。这些年朝中诸权臣屡屡与他为难;倘若让他得了势头;今后大伙又岂能得半分安宁?
第五卷 水龙吟 第五章 君恩 (二 下)
见御史大夫裴蕴一而再;再二三地找自己的心腹爱将麻烦;杨广的脸上浮起一重彤云;〃有何不可;难道朕已经无权任命一府领兵之长么?〃
〃陛下;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陛下听臣一言!〃御史大夫裴蕴吓了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愧是凭着弹劾别人吃饭的老御史;他低着头;眼珠飞快旋转;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找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理由。〃李将军乃国之栋梁;陛下欲加之以大用;臣等绝对赞成!但陛下任命李将军为左屯卫大将军之职;却未免;却未免…〃
〃却未免什么;说;别跟朕兜***!〃杨广瞪起眼睛;喝令。
〃却未免委屈了人才!〃裴蕴缓了口气;摆出一幅直言敢谏的忠臣模样回答。
〃今天天气不正常;打昨夜里就不正常!〃几个平素与裴蕴交好的文官面面相觑;猜不到他玩得是什么鬼花样。皇帝陛下刚才明显想任命李旭为骠骑大将军;众人无力阻拦;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盼着皇帝陛下改了口;裴蕴却又嫌李旭担任左屯卫大将军屈了才!莫非他受了姓李的好处不成?可寻常收取好处替人说话时;裴蕴会跟大伙打招呼啊;那样大伙才能齐心协力。这一回儿;他怎么今天吃起了独食?
正当大伙百思不解的时候;又听见裴蕴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启禀陛下;如今塞上风云激荡。高句丽在辽东虎视眈眈;始毕可汗也可能随时兴兵前来报复。燕赵故地;还有窦建德、魏刀儿、张金称等流寇四处作乱。而左屯卫自打前年被罪臣吐万绪葬送之后;一直没有恢复旧日生机;短时间内无法临阵。陛下以李将军为左屯卫之主;欲以他炼兵乎?欲令其统兵卫国乎?〃
〃朕当然希望他立刻统领大军;替朕到驰骋疆场!〃杨广面色稍稍好转了些;缓缓答道。他明白了裴蕴的意思;左屯卫兵马一直归吐万绪和鱼俱罗二人调遣;而二人却于大业九年十一月因为‘消极避战’先后获罪。吐万绪和鱼俱罗死后;左屯卫军中再无良将;屡战屡败;如今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弱旅。如果朝廷任命李旭做左屯卫大将军;则等于让他重新去训练一支军队。纵使他本领再大;恐怕没一年时间也无法再领军出征!
〃眼下朝廷正是急需用人之际;陛下不让李将军领兵作战;却委屈他于后方炼兵;臣以为;此举不妥;请陛下三思!〃裴蕴躬身施礼;直谏。
〃请陛下三思!〃几个言官这才明白裴蕴的良苦用心;一道走上前;附议。
只要不让李旭独领一军;把他交到哪个大将军麾下;其他的耿直个性恐怕都会遭人忌惮。一时间;连老谋深算的虞世基都开始佩服起裴蕴的急智来。〃好个裴大夫;这下可让那野小子知道咱等的重要了。以为凭着皇上的支持就可以为所欲为;升官的途径如果那样简单;咱们这些老臣还站在朝堂上做什么?〃
〃陛下;末将愿意回荥阳继续辅佐张老将军!〃李旭也早看出来朝中乃是非之地;自问没实力和一群以钩心斗角为乐的老家伙们周旋;笑了笑;再次退让。
〃不成;朕答应你的事情;朕决不反悔?〃杨广有些下不来台;跺着脚赌气。但裴蕴说得又非常占理:让李旭这样的良将去炼兵;的确是委屈了他。〃除了左屯卫…?〃
〃陛下;何不让李将军继续统领雄武营!〃一直在旁边观望的来护儿走上前;替杨广出了个好主意。〃雄武营本来是李将军一手带出来的;士卒都是他认识的旧人。李将军去后;很快就能令将士归心!〃
〃这个缺德的来护儿!〃黄门侍郎裴矩气得直咬自己的舌头。宇文家族刚刚获罪;宇文士及难免受到些牵连。此刻把雄武营交给李旭统领;明正言顺致极。来护儿既卖了李旭人情;又顺手打击了宇文家;一举两得。但雄武营现在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精锐;又负有保护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重责。这个位置上的人对朝廷的影响比刚才被大伙否决的那两个职位只重不轻;如果被李旭顺势接了;今天大伙真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