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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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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一君回手,说道:“那便是你的二师弟。”

邵汉霄一震道:“不可能……四师弟发生惨叫之时,他还在席

平一君反问:“如果那一声惨叫,并非由杨四侠所发的呢?”

邵汉霄一怔:“你是说……”

平一君道:“人人都会认为,惨叫一声,便是凶报的同时。其实我只要令人惨叫一声,人人都会循声寻去,途中,魏二兄预先约好了,他只要在茅厕的路上等杨四侠,给他一剑,然后再隐身树上,待小初带关贫贱到现场,然后,他才和随后赶到的文五侠一齐现身,指证关贫贱是凶徒……加上有小初作证,不由你们不信。”他停了停,又说:“横竖惨叫之声。自然歪曲,你们也分辨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只听他叫三师兄五师弟的,必须就是杨四侠了……这种错觉,谁也免不了。”

邵汉霄冷哼一声:“好计划!”转首望魏消闲,目光发出冷电一般的光芒:“二师弟,你下得了这毒手!”

魏消闲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

平一君淡淡地道:“我只杀了祝三侠,而他,却一口气杀了杨四然和五侠哩。这次事件,没他帮忙,怎行!”

邵汉霄冷笑道:“那是他愚昧。你先利用这下只求名位不顾仁义的劣徒,再唆使二师弟,来进行这一场阴谋!”

平一君道:“你们青城派的好徒弟,一听朝廷要灭青城派,惟恐不够效忠,纷纷愿尽死力,而我一试之下。倒试出了个魏二侠,原来是朝廷派在青城钳制大局的卧底……于是乎,我们这一群人,也就顺理成章,狼狈为奸了。”

邵汉霄道:“在我们未决生死前,我要向你道谢一事。”

平一君神色和蔼:“什么事?”

邵汉霄感慨万千:“因为你放了关贫贱,这次青城菁英,倾巢而出,成材的人,所剩已无几,关贫贱出身寒微,但他宅心仁厚,青城派总算有了交待。”

他苦笑了一下。又道:“如果我们尽死于你手下,我也不希望他知道:更不愿意他报仇,因为他胜不过你,而且,大好江山,还是要从残虐的鞑子手中夺回来的……”

平一君澹然道:“我会尽全力协助关贫贱,使青城一派世代扬威,以偿我罪孽万一。”

他也笑了一下,这一次他的笑容,像锤子敲在一柄将要镌就的刀上:“很多年前,我们度肩赶三八婆,打红袍老怪,那时我们,也曾是侠少……”

邵汉霄喟叹道:“那时候的侠少,可不似今日的侠少·……

两人相视,彼此白发斑斑,皱纹满脸,都呵呵、哈哈地笑了起来,在夜空里,月色下,空荡荡的岩壁将声窗回旋,很是苍凉寂寞。

平一君道:“当日一起闯的人,已经躺下去几人啦。”他显看着横尸就地的文征常、祝光明等说的。

邵汉霄淡淡一笑:“今日‘吟哦五子’,怕都要葬身在百花洲琴心馆了。”

平一君沉重地摇头,望定他说:“我们尚未交手,胜负未可预知,邵兄怎说这种丧气话!”

邵汉霄郑重地道:“坦白说,若论武功,我们师兄弟五人,以一对一,都不是你和庞兄的对手。若论智计,我们更不如你。”

平一君一笑道:“诡计多端是我的看家本领,邵兄是坦荡君子,不比诈略;但若说到武功,我却知道,这几年来,派中要务几乎全交魏二侠,其中一个较主要的原因,使是因为邵兄苦修‘笔削神剑’,这套武功如果练成,嘿嘿,”平一君俯首看看自己左时胁夹住的藤枪,道:“我这竿儿,只配钓鱼去。”

此际魏消闲禁不住说:“就是因为他将派务都交给我,他自己却好整以暇,潜修武功,所以……所以我才……”

邵汉霄叹气道:“其实你又何必不服,这几年都辛苦你了,我早想将掌门之位让予你,只是多训练你处事之能,好让你成器。”

说罢不去理他,径自向平一君道:“不借,我‘笔削剑法’七十二路已剩了九路未练。”

平一君一听,脸色沉了下来,眼睛却发了亮:“孔子作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去芜存普,言简意赅,记言记事,你将七十二路剑法练成只剩九路,可谓已臻一流境地。”

邵汉霄静静地道:“可惜我未能将‘笔削剑法’练到化境,还是剩下九路。”原来“笔削剑法”的最高境界,便是将七十二路剑法全消融尽妥,一路都不要剩下,而至化境,还是将剑法使回原来之七十二路,邵汉霄虽已是武林中罕见之材,但凭他潜心修炼下去,也非要十五年以上方达最高境界不可,而要到伦境,得还要从头修习的时间,人生又有几个数十年。

这一套剑法博大精深,昔时青城派“千手剑猿”蔺俊龙因在大侠萧秋水指点之下面练成,数代以来,已无人能复当日这套剑术的锋芒。

平一君却十分严肃地道:“看来今夜此地,难免有一番恶斗。”

邵汉霄白髯无风自飘:“能有此战,全仗平庄主成全。”

平一君说:“若我无胆与你放手一战,那我这数十年也算是白活了。不过,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仵事,无论今晚谁胜谁负,青城派的人,谁也无法活着出这峡谷——这便是我引你们来此的原因。”

邵汉霄大笑,笑声尖锐且悲昂,道:“我只求能为师弟们手刃凶手,尽力而为罢了……至于这儿的青城派除的人,又有哪个该活下去的?反正你已放了关贫贱,青城有继,我也就放心了。”

这次青城派除了五大高手——邵汉霄、魏消闲、祝光明、杨沧浪、文征常——“吟哦五子”全皆出动外,还有全青城后起之秀的精英“东豪”、“北英”二组也全在这儿了,可以说是”一网打尽”。

寿英惊怖地道:“你不能如此!”

徐虚怀嚷道:“平庄主,你说过,让二师叔杀了师父等人后,你会替我们除去二师叔,而今你……”

徐鹤龄哀求道:“我们……我们投靠白莲教,再也不想勾结官府,不当侠少墙主了,平老前辈,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说到这里,一声惨叫,切断了他的哀求。

原来其中一名青城弟子,见情形不妙,偷愉溜走,才一进入狭谷,立刻被射成刺猬一般,惨死当堂。

平一君戳然摇首道:“很对不住。我不能留下活口,”

众人一听,知无幸理,脸都青了。

平一君忽仰天笑道:“邵兄,在我们未交手决一生死前,先把该杀的清除吧!”

他一说完,又一声惨吼,那名叫雄剑柏的弟子,已给舍守硕一刀劈为两段。

那“虎”地一下刀风,映亮了舍守硕的眼神:舍守硕这时不单丝毫没有惺松睡眼,而且双目虎虎有威!

劫飞劫失声呼道:“你就是田陌上袭击巴楞洁佛的刺客!”

舍守硕傲然持刀,刀穹如弓,刀势如虹,他的刀法得传自舍长房,自然刀走威猛路子,只听他傲然道:“正是!”

平一君望着他手中枪身软垂、枪尖沾地的藤枪,缓缓透了口气道:“既然该清楚的,都已经说清楚了,那么,该死的,也该死了。”

他一说完了这句话,软如蛇身的枪“飕”地抖直,直刺魏消闲胸膛!

魏消闲流血未止,已支持无力,此时此境,他惟有惨呼一声外,还能做什么?

半途突然来了一柄剑。

剑是精钢打成的剑,但在这人手上使来,这剑直如软鞭一般。

这一剑先格开了刺向魏消闲的枪,然后如毒蛇缠棍上一般,闪般盘旋而上,削、刺、割、引了三次。

平一君的藤枪,本是柔软的东西,却使得如铁符一般硬直,横挡直格,硬接了三剑。

到了第四剑,剑身突然坚不可摧,疾戳入藤棍之中,自另一端尖凸了出来!

这刹那间,平一君为了不使自己伤于剑下,只有一条路:就是弃枪退开!

但剑尖迅捷一收,邵汉霄引剑而退,持七尺剑而立。

只听他道:“我猝起偷袭,作不得准,若平手而战,我这剑占不了便宜。”

平一君微笑道,“好剑法……”

邵汉霄抱剑而立,然后展臂一引,剑遥指地,这是青城派对所尊敬的同道中人比剑前示礼的起手式:“君子安位。”

平一君“呼”地划了一道枪花,将枪尾往地一点,威风飒飒,红光满脸,目光威厉,怎似年逾七十之老人,只听他说:“我却有一事不解?”

邵汉霄道:“平兄请说无妨。”

平一君道:“魏消闲是青城叛徒,杀友背义,邵兄何苦还要护着他?”

邵汉霄抚着白花花的胡子,说:“我不是维护他,而是适才我中毒未消,无法出手,但而今能动能跳,就不能让任何一位青城子弟,死于他人之手!”

平一君笑道:“好,好……”

“噗”地一声,魏消闲萎然坐在地上,尖魂落魄,泪流满脸。平一君一枪刺来时,他自度是死定了,没想到大师兄却还是救了他。

平一君忽然把脸色一敛,道:“邵兄,你不忍杀,我可非杀不可。我叫舍二弟来,万一我不敌你战死时,舍老二也保管叫这里不留一个活口。”

邵汉霄颇有感慨他说:“如果平兄也会战死,那我只怕尸骨早寒了……这等身后事,我也维护不了这许多。”

平一君转首向站在一边的“平婉儿”道:“你去召请舍二爷来此,记住,拿他的大刀过来。”转身向邵汉霄一拱手道:“邵兄请了。”

邵汉霄气若山岳,道:“请。”

一下子,全场浸在月色下,像凝结了一般的浮河上,静得连远处枝头簌簌落花之声,也清晰可辨。

平一君猛挺起枪,如一个上阵冲杀的大将军,同时间,邵汉霄的剑也挑起,而他的衣袂向后翻飞;身子几乎要随剑破飞而去。

平一君枪花点点,幻起一道又一道的枪影,每刺一枪,即“霍”地一声,宛若风雷夹击,而邵汉霄的剑幻作点点垦光,厉光一聚,如同电殛,好像雨点一般疾刺而出!

两人一剑一枪是何等声势,两人招式递变,更是幻异多端,瞬息百变,但两人始终距离十五尺之遥发招。

也就是说,平一君的枪是刺不着邵汉霄,而邵汉霄的剑,也刺不着平一君。

两人之间,就似有一张无形的墙,隔在二人中间,任谁也越不过去。

但是两人非但没有因而有丝毫疏忽大意,反而聚精会神,全力攻击,全力防守,完全无暇可袭。

邵汉霄的剑法,尤重刺、削、只见他衣袂飘动,时半空出剑,时蹲低挺刺,时跃起反削,时旋身快斩,灵动得像鹰隼猿猴,每一剑出平,所带起极快的肉光,直如电闪,但是始终攻不人那忽软忽硬、忽挺忽卷、灵蛇一样的枪圈内!

平一君的枪法,龙腾虎跃,抛空击刺时,宛若神龙,自下扫戳,飞如巨蟒,翻腾起伏,但邵汉霄见枪尖削枪尖、遇枪头劈枪头、逢枪柄斩枪柄、看枪身刺枪身,平一君的枪,也始终不入邵汉霄身子半步。

邵汉霄剑长三尺七,在他身于前后左右三尺七寸之内,没有人能抢得进去。

平一君的枪尖一到了这范围,也不能攻入一分。

平一君枪长十尺,他周围十尺之内。邵汉霄的剑.也抢不进一毫。

花簌簌落。

剑风枪风,卷起阵阵落花风。

花轻轻飘落,又被剑枪杀气,做出文外.才斜斜落下。

在平一对十尺之内,邵汉霄三尺七寸之内,竟没落一片落花。

落花层层,皆在枪剑范围之外。

就在这时,徐鹤龄不禁惊呼一声。徐虚怀、寿英等都变了脸色。

因为邵汉霄已返了一步。

被逼退了一步。

他这一步,因退得甚不愿意,所以脚拖在地上,铲下了一道深深的泥沟。

邵汉霄被平一君逼退了一步,也就是说,平一君挺抢逼进了一步,接着又抢迸了一步。

一进一退,胜负立判。

毕竟是平一君枪长占了优势。

邵汉霄若败,也等于是说,徐虚怀等青城门下,全无指望了。

却就在这时,邵汉霄的剑,“刷、刷、刷”三记急削,这三下急削,不是向平一君本人出袭,而是招招攻向藤枪。

邵汉霄的剑本来和平一君的枪,各有范围,互不能侵,现下平一君逼退了一步,枪人了一步,邵汉霄的剑刚好及得着平一君的枪:邵汉霄的剑就就逼削平一君的枪头。

平一君的枪灵动如蛇,但邵汉霄的剑,每一剑有如灵电,平一君忙袖枪自保,接下这三剑,已被迫退半步。

这半步一退,局势立异,邵汉霄剑走中锋,顺枪势攻了进去,刹那间,左十八右十六中锋六十一剑,已逼到平一君眼前。

平一君使的是枪,愈长愈能发挥,到近身相搏,枪法大受限制。

一长一短,输赢已决。

徐虚怀等才刚刚露出喜容,局势又变。

平一君一甩手间,手执枪颈,十尺长枪,陡然变作五尺短戟,不多不少,刚好比剑长一尺三寸,而在平一君使来,比刚才长枪威力虽减,但枪法处处克刺邵汉霄的剑路。

十尺长枪被三尺六剑抢入,自是有长而不当之弊,但三尺七寸青锋对着五尺短枪,就恰好处处牵制长剑的优势:这在普通格斗中,各显才能,并无决定生死的分量,但在平一君与邵汉霄二人功力相仿来说一分之差,千里之别。

平一君反夺得先手,正要下杀手,就在这时,邵汉霄剑光一寒,宛若飞天补龙,长空划过,只听一声惨呼,邵汉霄斜飞丈远,背向落下,平一君住手绰枪,微笑捋髯。

“叭”的一声,一个人摔在地上,呻吟半声,就没了声息。

邵汉霄摇叹道:“寿英,你怪不得我,青城派的弟子,可以杀人但不可以杀错人;可以决斗,但不可以暗算。”徐鹤龄惶怖地道:“但是……但是平家庄的人暗算我们在先!而且——师父你已落了下风……”

平一君截道:“你师父若占了下风,他怎么可能有余裕将暗算我的寿英一剑了结?剑蓄其锐,弱者反强,这种剑法精华,你们尚未学得。”

邵汉霄喟息道:“其实,我就算不杀寿英,以平兄枪法,他也万无幸理……而我注力于剑,这一剑一出我……我也保不下他的性命。”

原来寿英趁平一君和邵汉霄格斗之际,猛施暗狙,偷袭平一君,邵权霄因平一君不趁他中毒时下手,所以不容别人忽施算,寿英的微未武艺又怎抵当的住邵汉霄之一击?

邵汉宵因对门下深感失望,所以寿英之死,他也并不惋惜,而且就算他胜得了平一君,今晚之局,要活出狭谷,也是断无坪理之事。

所以他叹了一口气:对平一君道:“还没打完的仗,还是要打的,平兄,请!”

平一君大喝一声:“好!”他的短枪又变作了长枪,旋动起来,满地落花,飘飞而起,漫天狂舞!

二十三红袍老怪冒大飙

平一君的藤枪,舞得直似大风车一般。

花飞满天,每一朵花,都挟着劲道,直卷邵汉霄!

平一君此际如一座佛相一般,忽作金刚怒目,旋舞法杖,落花狂飙为之开道。

邵汉霄白髯飘忽,人影疾闪,他每一剑刺出,就像霎眼那么快,剑光一亮之间,剑尖上已串了一朵花。片刻间,他莹亮如一泓秋水的剑身上,已刺串了数十朵飞花。

忽然间,平一君的藤枪夺手飞出,就似一条飞旋的狂龙,直投邵汉宵。

漫天飞花一闪而没,天空中只剩下一卷风武的长枪:平一君的“左手钓鱼枪”。

但花还是有一朵。

那不是花。

那是邵汉霄。

这刹那间他人轻若飞花,随着风力飘飞,无论长枪如何威猛,却始终打不着他!

因为长枪劲力越强,风力越大,他整个人就像一张纸,在枪未击到前枪风就将之“吹”了出去:所以永远打不着他。

平一君身形一长,半空抄住长枪。

就在这时,局势完全变了。

汉霄再也不似飞花无凭,而是以万钧之力,一剑紧接一剑,每一剑皆蕴有雷霆之威,电殛之力刺削而出!

每刺一剑,一朵花随风飘出,一朵弱质的花,却似五棱暗器一般,发出尖锐的风声,急打平一君。

平一君没有避,就算他闪得过这雷霆之剑,也未必能躲得开飞花之袭。

他反而定若磐石、弱处江边,左手提枪,剑来疾挡,花来争点,这才是他“左手钓鱼枪”法的精华,花是柔物,所带来的是刚劲,于一君使用枪法中的刚力柔击,将之击落;剑是至坚,剑意偕柔,平一君就用枪法中柔力击破之。

两人一静一动,一刚一柔,时急遽互易,又变得一快一缓,一强一弱,斗得酣时,忽均大喝一声,各退十来步,邵汉霄巍巍颤颤,脸白如纸,终于一交坐倒;平一君微微一笑,却“哇”地呕了一口血。

邵汉霄喃喃地道:“厉害,好厉害……”

平一君勉力笑道:“果尔不凡……”

两人只觉真气翻腾,喉头一塞,都说不下去。

原来二人功力相若,昔战之下,竭尽真气,耗力以战,两人都已老迈、这一连番苦斗之下,都被对方内力激荡,伤了内腑五脏,已濒油尽灯枯之境。

平一君苦笑道:“可惜……还是没分出个胜负……”

邵汉霄这次苦笑道:“反正你和我……都活不过今晚,谁胜谁败,难道比生死更要紧……”两人相视,哈哈笑了几声,月色下,无限凄凉。

舍守硕上前一步道:“义父,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平一君侧目望过去,怒道;“婉儿.怎么还不去请舍二父来?!跟硕儿一齐去!”

原来平婉儿本要出狭谷叫舍长房至,但因平一君与邵汉霄之战委实大惊心动魄,所以她看得忘了离开,平一君这一呛喝,她才惊醒,勿匆而去。

平一君本对邵汉霄之战,有七成胜算,不料邵当霄将派务交予魏消闲后,苦练剑法,果有大成,与平一君战个平手。平一君知事无善了,他自疚毒杀“吟哦五子”,虽死无怨,但此间中青城派的人,却万万不能逃出泄露“月饼行动”之秘密,连累白莲教义士。他初以为可以战胜,将青城一网打尽,当非难事,但而今自己只怕要和邵汉霄拼得同归于尽,而自己布下在狭谷一线天外的埋伏。若剩下的青城余孽一起硬闯的活,尚足以应付的,不过而今在谷中只剩下舍守硕和平婉儿,自己一旦战死,这干人一起出手,定可擒获硕儿等,若充作人质,更易出谷,这等情形之下,他只恨自己实在太过轻敌,也希望舍长房能及时赶到,更加想以借唤舍长房而使舍守硕、平婉儿趁机溜出狭谷。

他是如此想,但徐虚怀观形察色,焉有不知?当下喝道:“别让他俩逃了!”这下生死攸关,徐虚怀不管一切,真追了出去,他弟弟徐鹤龄和滕起义,也猛追了过去。

舍守硕瞪大了眼”将刀舞得呼呼作响,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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