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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有一道人影从门外走进来,说道:“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信王放下筷子,问道:“什么事?”
那人抬头看了看,欲言又止。
信王看着他,站起身,说道:“去书房说吧。”
“有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信王妃看着他走出去,目光又望向李天澜,问道:“唐宁这几日怎么没有来王府?”
李天澜咬了咬筷子,说道:“他或许在忙吧……”
书房中,信王坐下之后,看着那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人抬头看了看,小声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人,这几日在市井中散播了一些关于王爷的谣言,已经传遍了京都。”
信王目光望向他,问道:“什么谣言?”
那人深吸了口气之后,才说道:“传言道,太后当年怀胎三年,才生下王爷,王爷出生之时,便能张口说话,出生当夜天降异象,有神龙在皇宫盘旋……”
信王猛地站起来,惊诧道:“什么?”
怀胎三年,出生便能说话,落地时有神龙盘旋,这些皆为异象,古来身上伴有异象的,不是圣人便是帝王……
这些传言虽然没有明指,但其中的寓意已不言而喻。
那下人看了看信王,继续开口。
“传言还说,王爷这是帝王之相,王爷登基为帝,是上天的旨意……”
“还有传言说,太子乃是灾星,是祸国之源,若是天下交在太子手里,楚国必亡……”
……
“别说了!”信王揉了揉眉心,说道:“让几位尚书都过来!”
太子府。
太子满脸愤怒,在殿内踱着步子,大怒道:“什么异象,什么神龙,造反,他这是想造反了!”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有人走上前,说道:“属下已经让人去制止那些乱传谣言之辈了,再有传此谣言者,严惩不贷……”
太子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嘶声道:“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严惩不贷有什么用!”
他想了想,咬牙道:“既然如此,本王便一不做二不休……”
他身旁之人身体一颤,立刻道:“殿下,不妥,信王在京中党羽众多,若是胜了还好,一旦失手,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太子拳头紧握,说道:“信王不死,本宫无法安心啊!”
他身旁之人沉思片刻,说道:“殿下,属下倒是有一计,或许可除掉信王,让殿下从此以后高枕无忧……”
太子转过头,猛地看向他,大声道:“说!”
信王府中。
看着几部尚书离去,信王身后的小将问道:“王爷,不是这几位大人,还能是谁?”
“不重要了。”信王用食指敲击着桌面,说道:“让人将城外的别院收拾收拾,王妃和郡主要去小住一段日子。”
那小将抬头看了看他,拱手道:“是。”
房间之内,信王妃看着信王,皱眉问道:“好好的,让我和澜澜去城外的别院干什么?”
信王笑了笑,说道:“近日天气炎热,你和澜澜出去避避暑也好。”
信王妃看着他,忽而紧张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信王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他回头看着李天澜,说道:“照顾好你母妃。”
李天澜看着他,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
“你们要走?”信王府,李天澜的房间,唐宁看着她,问道:“去哪里?”
李天澜道:“去城外的别院,每年这个时候,父王都会带母妃去避避暑。”
“这几天是挺热的,出去避避暑也好。”唐宁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日子,京都太乱了。”
太子和信王已经搞得京都鸡犬不宁了,再加上这几日还有一些居心叵测之徒在市井间煽风点火,传播谣言,将信王传的天命所归,神乎其神,相信太子已经很慌了。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一点小小的火星,都有可能引发最终的爆发,相对而言,京外要更加的清净,也更加的安全。
他本想和李天澜再聊聊,一名小将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他,说道:“唐大人,王爷有请。”
【ps:第二更稍晚。】
第三百八十四章 谋划()
唐宁被那小将带领着,走进信王的书房,然后关上门走出去。
信王坐在书桌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唐宁左右看了看,信王的书房里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他就算不小心弄掉了杯子,也不会从暗处跳出来三百刀斧手。
“坐。”信王伸手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唐宁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信王放下茶杯,看着他,问道:“本王都不知道,本王出生的时候,皇宫顶上有神龙盘旋,你是从何得知的?”
唐宁面色疑惑,问道:“王爷在说什么?”
信王挥了挥手,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用装了。”
唐宁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你听得懂。”信王看了他许久,才站起身,说道:“本王不和你绕弯子了,本王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唐宁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信王道:“太子会在三天后动手,到时候,我需要借你的人一用。”
唐宁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太子会在三天后动手?”
信王并未回答,唐宁看了看他,沉吟片刻,问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
小半个时辰之后,唐宁从信王的书房走出去。
他走出院子,等待已久的李天澜走过来,问道:“父王和你说了什么?”
唐宁想了想,说道:“王爷和我聊了聊书法,草书……”
李天澜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唐宁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也就是商量商量造反的事情……”
其实也不算是造反,只是太子想造反,就配合配合成全他而已。
片刻后,李天澜看着他,说道:“我要留在城里。”
“不行,你要保护王妃,以防万一。”唐宁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有别的任务。”
“不行。”
“听话。”
唐宁看着她,说道:“有你在我才放心。”
李天澜握紧了拳头,许久才松开,点头道:“好。”
唐宁松了口气,看着她,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原以为信王只是一条得过且过的咸鱼,没想到他本就有计划和部署,这种老狐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一定要防着点儿。
虽然信王的计划和准备已经很全面,但以防万一,唐宁还是要将赵蔓先送出去。
锦绣宫中,赵蔓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我走?”
唐宁帮她瞄着眉,说道:“这几天这里不安全,我会安排你出城避一避。”
赵蔓看着他问道:“那你呢?”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过几天我就把你接回来。”
“不行。”赵蔓站起来,说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听话。”唐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说道:“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赵蔓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就算不回去,也不想你冒什么险。”
“知道了知道了……”唐宁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击掌!”
“击掌。”
啪!
唐宁伸出手,和她的手掌碰在一起。
……
皇宫某殿,楚皇卧在榻上,不住的咳嗽,一名太医跪在地上,颤声道:“臣无能……”
楚皇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太医低着头退开之后,一名宦官走进来,小声说道:“陛下,信王殿下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楚皇向一旁招了招手,便有两名宦官走过来,扶着他靠在床头。
待呼吸平稳了之后,他才挥了挥手,说道:“宣。”
信王缓步走进来,看着靠在床头的楚皇,说道:“皇兄还是躺着吧,这样省力一些。”
“以后有的是时间躺。”楚皇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停顿了片刻,才问道:“徐将军被刺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信王摇了摇头,说道:“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暂时还没有头绪。”
楚皇缓缓道:“他虽然不是我楚人,但能力尚可,一定要找出凶手。”
信王点了点头,说道:“我会让人一直盯着此案的。”
楚皇又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三日之后,就是母后的忌日了,可惜朕的身体,没有办法再去祭拜她,等到以后入了黄泉,再好好陪陪他老人家,三日后的忌典,就交给你了。”
信王道:“皇兄放心,母后的祭典,臣弟一定会安排妥当的。”
楚皇看着他,忽然开口道:“真怀念当年和你一同治理天下的日子,若是再有十年,我们便不必再朝贡陈国,扫清草原上的威胁……,可惜,朕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便是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信王走上前,说道:“皇兄不要激动。”
楚皇脸上的红润逐渐消减下去,呼吸逐渐平缓,叹息道:“老天误朕……”
片刻后,他的目光重新望向信王,说道:“楚国在你手中,或许可以延续的久一些。”
信王拱手道:“皇兄知道,臣弟无心于此……”
“朕知道。”楚皇点了点头,轻声道:“朕知道啊……”
信王退后两步,说道:“皇兄好好休息,母后的祭典需要准备,臣弟先告退了。”
信王走出去许久,楚皇目光望着空处,喃喃道:“若是太子有他的十之一二,朕也能放心的去了……”
……
信王府。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府门口,唐宁站在马车旁,看着李天澜,说道:“一路小心,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李天澜回头看了看从马车里探出的脑袋,点头道:“一切小心。”
信王站在他身旁,目送着马车远去,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和联姻的公主与有私情,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信王的这些话唐宁自动忽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感觉得到,信王看他是带着有色眼镜的,他不仅觉得自己和公主有私情,甚至还觉得他和他的宝贝女儿有私情……
唐宁看着他,确认道:“王爷就如此笃定,太子会在三天后动手?”
信王望向他,淡淡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到处散布谣言,步步紧逼,他也不会这么着急!”
其实唐宁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这么顺利。
任平生准备了一揽子计划,谣言只是第一步,除此之外,劝进表他都找人写好了,“大楚兴,尊信王”的口号还没有喊出去,民间就已经沸腾的不成样子。
似乎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起初唐宁以为是信王自己,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太子府。
太子看着一名谋士,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那谋士道:“信王府守卫森严,又比邻巡城司,便是带多少人都无法攻破,但只要信王出了王府,护卫力量薄弱,殿下再动手,就会容易许多,除掉了信王,就没有什么人能和殿下争了。”
太子皱眉问道:“他什么时候出王府?”
“其他的时间并不确定。”那谋士看着他,目光闪动,缓缓说道:“但三日之后,已故太后娘娘的祭典上,信王必定会出现……,那时候,就是殿下最好的机会!”
第三百八十五章 动手!()
“太后祭典。”
太子咬着牙,重复了几遍之后,说道:“太后祭典上,确实不会有多少守卫,可到时候,我们该如何动手?”
那年轻谋士道:“殿下可知,太后祭典上的守卫都是什么人?”
“每年的祭典本王都会参加,自然知道。”太子看了看他,说道:“祭典之上,会有三百禁军负责安全和秩序,但这三百禁军,可不是本王的私军。”
“可这三百人,也不是巡城司或者信王府的护卫。”年轻谋士看着他,说道:“太后祭典在城外的慈怀寺,届时信王必会出城,身边亦是不可能带太多的护卫,可这三百禁军,却是忠于陛下的,只要殿下……”
年轻谋士看着太子,话未说完,太子便已经意会,神色一动,说道:“本王若是能掌控这些禁军,到时候,信王岂不是本王砧板上的鱼肉?”
他在殿内踱着步子,说道:“备车,本王要去找太傅大人商议商议……,另外,以防万一,派人去驿站,把那些蛮子的二王子也召来。”
……
驿站。
天色渐暗,二王子从马车上下来,走进驿站。
中年女子走上前,问道:“太子这么急着找殿下,到底有何事?”
二王子走进房间,缓缓说道:“太子终于要动手了,信王一死,只要楚国由他掌控,我部便再无后顾之忧。”
完颜嫣疑惑的问道:“二哥,你不娶那位郡主了?”
二王子道:“求娶长宁郡主,只是迷惑障眼之法,虽然她通晓文武,但始终不可能为我们所用,此行的目的只有两个,破坏陈楚联盟,除掉信王……”
“还有一个。”完颜嫣看着他,补充道:“最好把那个姓唐的抓回去,让他给我们出谋划策,如果他偷奸耍滑,就用鞭子抽他的屁股……”
中年女子看了看她,又问道:“太子要我们做什么?”
“届时太子动手之前,会让城中的禁军关掉城门,阻止巡城司的兵将营救,这样一来,慈怀寺的三百禁军,便足以拿下信王了。”二王子在桌前坐下,说道:“这三百人,就是太子当日能够动用的所有力量,为了以防万一,他让我们的人在外接应,确保万无一失。”
他目光微凛,说道:“到时候,若是信王身死,太子一方无损,也算得上是锦上添花,能换来与楚国的十年和平,一举统一各部,若是两败俱伤,便将楚国太子也顺手除掉,到时候,楚国必乱,楚国自顾不暇,自然顾不上和陈国的联盟一事,草原上的僵局也可解……”
完颜嫣握紧了小鞭子,说道:“如果真有那么顺利就好了……”
锦绣宫。
唐宁的房间内,陆腾和陈舟两人皆在。
陆腾一脸的凝重,看着唐宁,问道:“大人,楚国太子要对信王动手,这消息是真是假,我们远在楚国,万一一步走错,公主可就危险了。”
唐宁道:“不用担心公主,我已经将公主秘密送了出去。”
陆腾震惊道:“大人何时将公主送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不是重点。”唐宁挥了挥手,说道:“重点是楚国如今遭逢大变,我们该如何去做,才能保全使团。”
陆腾平静下来之后,想了想,说道:“我认为,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信王与太子之争,不需插手,毕竟,太子与公主还有联姻,太子若赢,于我们有利,但若是信王登位,这次的联姻,岂不是会作废?”
“咳!咳!”
陈舟捂嘴咳了两声,看着陆腾,说道:“陆统领,我觉得唐大人说得对,我们来楚国这么久,陆统领应该也已经清楚,太子的人品如何,楚国要是落在他的手上,迟早要完,还不如相助信王,或许能落得一个大人情……,再说,公主是何等身份,楚国的废物太子怎么能配得上公主殿下,唐大人,你说是不是?”
陆腾想了想,目光望向唐宁,说道:“我听唐大人安排。”
这一路上,诸多事件都表明,听唐宁的不会有错,在来之前,他也没有想到,楚国的局势居然如此复杂,让他无法抉择。
这个时候,听聪明人的话,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唐宁点了点头,说道:“太后祭典在城外的慈怀寺,三天之后,信王和太子都会出城,这是太子最好的机会,他一定会在出城之后,让人封锁城门,阻止巡城司救援,负责祭典安全的三百禁军,一旦被太子掌握,信王便只能束手就擒。”
陆腾面色肃然道:“我们能做什么?”
唐宁看着他说道:“公主我已经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需要你在这三天里,将我们的八百禁卫转移出城,就近安置在慈怀寺周围,若是祭典上发生变故,便从太子手中,将信王救出来……”
陆腾沉吟片刻,拱了拱手,说道:“领命!”
……
慈怀寺位于京都之外十余里的一座小山上,寺庙中的香火并不旺盛,但慈怀寺在京都,却是极为有名。
只因这慈怀寺,是先帝为纪念皇后,也就是已故的太后所建。
当今天子,以及身居摄政王高位的信王殿下,都是太后所出,自陛下登基以来,每到太后祭典,天子和信王都会亲自去慈怀寺祭拜。
如今天子龙体大恙,今年的太后祭典,便由信王负责,太子身为储君,也要一同出城祭拜。
浩浩荡荡的队伍,自巳时便从京都出发,午时祭典正式开始。
太子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之中,双拳紧握,额头沁出细汗,沉声问道:“还没到慈怀寺吗?”
马车外的一人道:“回殿下,再往前里许路就到了。”
“本宫知道了。”马车内,太子用一方净帕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潮。
里许远的距离,转瞬即到,慈怀寺的方丈早已率领寺僧在寺外等待,上前叫了一声佛号,开口道:“慈怀寺方丈空明,见过王爷,见过太子。”
太子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的望了方丈一眼,在楚国,太子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老和尚先见过王爷,再见过太子,分明是没有将他这位储君放在眼里。
不过,与他接下来要做的大事相比,这点儿小事,他便不再计较了。
“大师免礼。”信王双手虚扶,问道:“祭典准备的如何了?”
老和尚双手合十,说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