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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宝颐遣开旁人独自进屋,看着还坐在背光处里的王仲熙,偷偷地叹了一口气。
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地酒味,王仲熙微微阖眼靠在椅背上,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深刻的颓然。
宝颐看了看桌上的酒壶,微微蹙眉,缓缓走过去扶起他道:“来,我扶你过去躺着。”
“唔?”王仲熙似醉非醉地睁开眼来,看见宝颐,忽地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吁气道:“呵呵。。我的宝颐。”
宝颐微讶过后,望着他泛着红晕的脸庞,轻声道:“赶紧去睡一会吧。”说完,继续扶着他往里走。“你喝得实在太多了。”
不料,王仲熙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低着头,语气中有几分愧疚之意,道:“其实这样也好,喝醉了,我就不会胡思乱想。”
宝颐闻言默然,稳稳地将他扶回床上休息。借着自己头脑中浓浓的醉意,王仲熙睡了这三天来的第一觉。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他的眼前都是黑蒙蒙的影子,她们无一不张着手,口中念念有词地走过来。
王仲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却见旁边不知何时冒出一个女人出来。她一身僧袍,双手合十,望着王仲熙,忽地露出一个颇为诡异的笑容。
“我的儿。。我的孩子。。哈哈哈。。。。”
王仲熙立马惊醒了过来,徐徐地喘着气,额头上滚落一滴滴的汗水。他慌乱的动作,也碰醒了身旁的宝颐。
宝颐见他不言不语的样子,连忙抱住他的手臂,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个梦而已。”说完,还抬手给他顺了顺后背,却发现那里也是一片的冷汗。
王仲熙反手抱住宝颐,在温和地安慰声中渐渐的冷静下来。
须臾,王仲熙忽然开口道:“我们去见见她,好不好?”他的语气有几分沙哑,听起来格外的低沉。
宝颐心头一酸,生生压下了喉间的悲伤,轻轻地“嗯”了一声。
王仲熙闻言,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接着道:“不管我是谁的儿子,你都会留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宝颐的眼泪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她十分用力地点点头道:“恩,这一辈子都在一起。”
临近除夕,太原城的大街小巷都是一派喜气洋洋。
年画,对联,灯笼,鞭炮,大大小小的摊位面前都聚集着不少人。人们都沉浸在这种过节的欢庆的气氛之中,唯有宝颐和仲熙坐在马车内,神情带着淡淡的紧张。
马车在拥挤的街道上缓缓而行,不时还会有几个调皮的孩子,追逐这马车拍拍打打,然后马夫大声一喝,他们便纷纷哄笑着跑开。
宝颐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按着这种速度,她们在天黑之前肯定是赶不到净慈寺的。于是,她稍微想了想道:“我们先回府里住一晚,明儿一早出发过去,好吗?”
王仲熙闻言,微微摇头道:“不,咱们直接过去吧,如果晚了,就找一处民宅借宿。”
宝颐点点头没有多言,因为她心里明白,王仲熙现在不愿意见到其他人,特别是大*奶。
傍晚时分,他们的马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处农家。许是,怀着心事不想费神,王仲熙对这户简陋的人家并没有挑剔。
宝颐将车中铺陈着厚实垫子和软被,一并铺在了烧的火热的炕上。显然此时,她和王仲熙并无半分睡意。
两人面对面躺着,宝颐的心思却已经飘远了。明天之后,他们母子相见会是怎样的情景,而自己又该做些什么来帮助王仲熙,将这段艰难支撑过去。
次日一早,天还是蒙蒙亮的。宝颐和王仲熙领着两个小厮,一同赶往半山腰上的净慈寺。
因为王仲熙是男子,不能轻易入寺走动,需要有住持师太的允许方可。
许是,住持师太被他们踏雪而来的诚意多感动,或者是从王仲熙满脸的心事中探出一二。二人还算是顺利地走进了净慈寺。
这会,寺中的还没有来祈福的人,空荡荡地院中只有几个小尼姑来回的走动。
宝颐和住持师太说明了来意,住持师太听罢,忽地露出一丝了然的眼神。随即,她看向一脸温和的宝颐行了一礼,道:“女施主,善水师傅还尚在禁足之中,暂且还不能与外人相见。”
宝颐闻言,十分不解道:“禁足?请问善水师傅,为什么会被禁足呢?”
住持师太淡淡道:“善水因为违背寺规,私自下山走动。所以,现被禁足与厢房。”
不用多想,她一定是因为上次探望仲熙而被责罚的。宝颐赶忙客气道:“师太,善水师傅只所以会私下山,全都是为了帮我。还请师太开恩,让我们能见她一面。”
住持师太听完她的话后,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答应了下来。她派人和宝颐二人一同过去寺中后院的厢房走去。
每走一步,王仲熙的心跳便加快了一拍。虽然,临来之前,他千万次地叮嘱自己不要慌乱,纵使他们是至亲之人,却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情感。可现在,那些准备似乎都不管用了。
小尼姑将他们带到一处厢房门前,一扣一扣地敲响木门,恭敬道:“善水师傅,有两位施主想要见您。”说完,小尼姑伸手推开木门,示意宝颐他们可以进去了。
宝颐闻言,侧首向着小尼姑道了一声多谢。随即望向王仲熙,好似鼓励似地点了点头。
王仲熙微微蹙眉,神情显得有几分犹豫,只是,他很快下定了决心,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她是一定要见的。
厢房的光线灰暗,唯有正中央佛龛上供奉的佛像才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咚咚咚”地木鱼声,异常清脆,宝颐看着那个正背对他们跪坐着的身影,有些紧张道:“善水师傅,我带了一个人来见您。”
敲打木鱼的声音顿时停止,灰暗处的那个身影缓缓站立,待她回身之时,手中的佛珠忽地掉下,黑圆圆的珠子扑愣愣地掉了满地。
善水师傅还在暗处,所以,王仲熙尚且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在不远处,栗栗作颤,发出十分急促的呼吸声。
宝颐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声道:“仲熙他说,想要来见见您。”
那身影闻言又是一颤,几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可能的。。我一定是在做梦。”片刻,善水师傅猛地一步踏出阴影。
她的脸色苍白,目光震惊,待见王仲熙就这样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孩子,你。。。。的眼睛好了。。”
此时,相对于她的激动,王仲熙反倒是显得很平静。他紧抿着嘴唇,眼底充满着纠结和防备,显然对这个亲生母亲并没有好感。只是,她们二人的眼睛,鼻子是如此的相像。一切无疑都在准确地告诉他。不论自己有多么的排斥,这都是真相。
短暂的沉默之后,善水师傅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一般,扭头望向宝颐,那眼神中的欣喜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不解。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仲熙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存在?
宝颐看见她困惑的神情,随即坦白道:“仲熙,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有,您的他也知道。”
这种时候,宝颐很乐意成为他们二人的传话筒,毕竟,十几年之后的突然想见,任何一个人都很难直接地和对方说,什么你好,好久不见之类的话。
善水师傅心中遽然一紧,神情微有凝滞,这样残酷又荒唐的身世,他要怎么接受呢。
宝颐稍微拉了拉王仲熙的袖子,想示意让他也开口说一句话。
果然,王仲熙定定心神,目光凝在善水师傅的身上,用一种疑问地语气道:“当年,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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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四十七章 独立
第四十七章 独立
王仲熙的声音放得很低,却是清晰得字字入耳。
善水师傅的眼中夹杂着深深地愧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仲熙并不期待她的回答,抬头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厢房,心里不禁黯然失笑。一个女子,宁愿远离世俗,过着如此清苦的生活,想必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善水师傅抑住哽咽,静一静道:“孩子,你原谅我好吗?”
王仲熙闻言,只道:“师傅言重了,您已是潜心礼佛之人,自然与俗世再没有任何关系。”说完,他还很认真地双手合十,朝着她行了一礼。
这一幕,让宝颐微微吃了一惊,不由望向善水师傅,只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口中诺诺道:“正是,正是。施主说的没错。”
王仲熙起身,接着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微微侧首道:“宝颐,我们回去吧。”说完,自己便匆匆地走出了屋子。
善水师傅见此,不由悲从心生,下意识地想要留住他,却终究没有勇气。
宝颐上前一步,安慰般的握住她的手道:“我们回去了,您自己要多多保重。”
善水师傅闻言,慌忙拭一拭泪,跟着紧一紧她的手,恳切道:“你们也要保重还有,请替我好好照顾他。”
宝颐认真地点头,随即恭恭敬敬对她施了一礼,方才转身离开。
离开净慈寺之后,王仲熙一路上没有说过半句话。他单手托腮,神情专注,好似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果然,王仲熙突然做出一个让王家再次惊慌的决定,他要离家独立。
太夫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仲熙,轻声地喝斥道:“这简直就是胡闹。”虽说是喝斥,太夫人的语气却十分的温和,让人能够感觉到她对仲熙的疼爱。
若是之前的王仲熙,他一定不会有过的念头。可如今,他已经对家人彻底失望了。而且他也不能忍受家中每个人望来的复杂眼神,就好像是看着一个稀奇又可怜的怪物。
“我只是来说一声而已,并没有要征求你们的同意。”王仲熙的态度坚决,神情冷漠,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此时,太夫人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她不敢相信,自己捧着手心疼爱十几年的孙儿,竟会这般厌恶自己,厌恶这个家。她的双唇微微哆嗦,紧紧拉住王仲熙的手,道:“熙儿啊,奶奶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也不要孩子气啊。”
一直在旁边低着头的王中庭,也跟着出声道:“仲熙,奶奶一大把年纪了,你要听话。”
自从身世大白之后,父子俩还是第一次面对面交谈。很显然,王中庭能看得出来,儿子对自己的抵触和怨恨。
王仲熙眼帘低垂,故意不去看他们的脸,接着缓缓道:“我已经决定了。”
王中庭抬眼瞪着王仲熙,脸上的神情变化不定,十分严肃道:“告诉你,给我趁早打消这样荒唐的念头。”
“我再怎么荒唐,也比不上您不是吗?”王仲熙冷冷一笑道。
王中庭闻言,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他又舍不得斥责儿子,只能涨红着脸,伸手指着他“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王仲熙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少有的倔强,双眼笃定的看着太夫人,认真道:“奶奶,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太夫人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伤痛,随即无奈道:“你才十七岁而已,离开这个家,你以后要怎么生活下去?”说完,她又望向神情沉重的宝颐,接着道:“两个人都是孩子,这样冒冒失失的说要独立,那怎么行呢?”
宝颐很明白太夫人的关心,不过,此时的她已经同意了王仲熙的决定。所以,她只向着太夫人行了一礼,并没有说话。
王仲熙的态度坚决,显然没人能劝得住他。
太夫人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叹气道:“熙儿啊熙儿,你让奶奶怎么办啊?”
如此僵持了几天,双方谁也不肯让步。无奈之下,宝颐正好求助娘家的帮助。果然次日,江海亲自上门拜访,有意让两个孩子去江家住一段时间。
江海是个直来直去的人,王仲熙的事情,他虽然知道得不多,但也能明白几分。所以,这次他也是开门见山道:“老夫人,王女婿的心结还没有打开,与其这样您天天守着他。倒不如放手成全,让他们好好想一想以后的生活。”
“当然了,我们也会好好照顾孩子们的。”江海的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地做作。
太夫人神色之间浮动出一丝犹豫,似乎是心里有些被说服了。
江海见此,微微一笑道:“老夫人,您就放心吧。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王女婿的心结,早晚会解开的。”
江家西院。
宝珠和双喜整整收拾一整天,方才将宝颐原本的闺房焕然一新。作为宝颐的陪嫁丫鬟,她们自然要随着两人一起暂回江家。
双喜捧着换下来的床单,往宝珠的身边凑了凑,小声道:“宝珠姐,你说小姐和姑爷还会回去王家吗?”
宝珠闻言,不由抬眼看一眼窗外,轻声道:“这可不少说。不过,我倒是愿意小姐能一直留在这里。”
这会,门外突然响起了叩门声,厚重的帘子一掀,三个粗布丫鬟捧着新被褥进来,含笑道:“宝珠姐姐,双喜姐姐,好久没见了。”
宝珠一眼就认出她们是大*奶身边的人,连忙上前道:“呦,方才一年的功夫不见,怎么都长成大人了。”
几个人看起来甚是熟稔,互相说了几句贴己的话,其中一个丫鬟才道:“两位姐姐住了一趟太原城,可是长了见识了。”
宝珠闻言,微微摇头道:“快别拿我说笑了,哪里能长什么见识,左右不过都是伺候小姐和姑爷而已。”
一听她提起了姑爷,小丫鬟脸上的笑意横生。要知道,打从她们几个头回瞧见王仲熙,便都害臊德红了脸,心里偷偷羡慕着大小姐的好福气。
宝珠见她们一怔,不由接着笑道:“是大*奶吩咐你们来的。”
三人闻言,赶忙将手中的被褥递过去,笑笑道:“大*奶吩咐说,怕姑爷睡不惯这里,所以让我们再送俩床被褥,好好铺一铺床。”
宝珠闻言,微微一笑。暗道:这几个丫头,我看是趁机过来看热闹才对。不过,区区两床被子而已,也用不了你们三个人一起来啊。
果然,三人放下被褥之后,便开始有意瞄向屋中的摆设。只是,王仲熙这次离家,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并没有任何的贵重之物。
宝珠见此,忙问道:“小姐和姑爷差不过也快回来了,我们还有忙着,就不招呼你们了。”
三人闻言,自然不敢再多留,赶忙各回各处了。
须臾,王仲熙和宝颐一同回来,待见焕然一新的卧房,不禁都十分地满意。
这两天,王仲熙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有时也会露出一丝久违的微笑。江家的人口少,规矩少,生活节奏轻快简单,倒是很适合让他缓解烦恼。此时,王仲熙准备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以后的生活上。毕竟,他曾经承诺过要给宝颐更美好的生活。
是夜,夫妻两人难得相伴而坐,一起品茶,幽香不绝如缕。
宝颐微微抬头扫了一眼王仲熙,暗自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起个话题说点什么。
正想着呢,王仲熙突然开口道:“宝颐,以前你男扮女装的时候,是不是就很会做生意了。”
宝颐闻言一愣,随即笑笑:“就算是吧。毕竟,我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子,要学习打理家中的生意才行。怎么了?”
王仲熙微微摇头,喝一口茶道:“只是觉得有点惭愧,和你比起来我好想什么都不会。”
“不许这么说。”宝颐故意逗他,微微抿嘴笑道:“我还等着当官太太呢。”
王仲熙闻言,跟着放下手中的茶杯,继而神情认真道:“宝颐,我不想再考乡试了。”
“嗯?”宝颐不解地看着他,接口道:“为什么不考了,你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
王仲熙握一握她的手,低头道:“要不是生了那场病,我也许还会继续准备下去的。只是现在,我想用更多时间努力生活,而不是再去做一个无用的书生。”说完,他又是一笑:“从明天开始,你来教我酿醋,好不好?”
“酿醋?”宝颐瞧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半响也没吱声。
“怎么?你还嫌我不愿意教?”王仲熙在旁轻声提了一句。
宝颐闻言,跟着回握住他的手,温和道:“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就这样放弃,岂不是很可惜了。”
王仲熙摇摇头,眉眼的神态英气勃勃,乍看之下,竟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孩子气。接着道:“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也让我长长见识。”
宝颐深知,王仲熙是个性格倔强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变卦的。只点头应了声好,并肩与他畅言。
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四十八章 温情
第四十八章 温情
从小到大,王仲熙还是第一次进来作坊,看见什么都不禁觉得很新鲜。
作坊的伙计并排站在旁边,一时忍不住好奇,三三两两的小声地嘀咕些什么,很显然,在众人的眼里,二人就是从画上走出来的一对金童yu女。
王仲熙向众伙计们拱拱手,很是客气道:“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帮忙。”
众伙计连忙点点头,露出满脸憨厚的笑容。他们都是老实人,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随即甩一甩肩上的汗巾,一扭头回到蒸房里继续干活。
宝颐先带着王仲熙看了一遍作坊,继而两人来到储藏粮食的仓房。陈醋的味道,讲究浓郁、协调、细腻,所以对于原料和水的品质很严苛。
王仲熙抓起一把散放着的高粱米,凑近鼻尖闻了闻道:“恩,保存的不错。一点潮味都没有。”
宝颐笑道:“这点粮食收起来,可真是不容易呢。”说完,她自己又取了一把谷糠麸皮,仔仔细细地看一遍,方才又重新放了回去。
“往年,这间仓房都得推得满满的。今年却只收上了五成而已。”宝颐淡淡道。今年来发生了不少的事,太原五县的粮食,价钱也跟着涨了一番。
王仲熙很聪明,学东西也快。不过,只用了一天的功夫,便学会了筛粮食和捞浮冰。
宝颐一直陪着旁边,越看越发现他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不过,她心底总是会觉得有点可惜。
王仲熙待到忙完了手头的活,方才抬头同宝颐相视一笑,看上去就像是老夫老妻般地默契。
申时三刻,天色渐暗,王仲熙和宝颐互相牵着手,一同往江家回去。
街道两边摆着零星的小摊,蒸笼冒出的热气伴着吆喝声,显得十分地热闹。宝颐闻到了馒头的香味,不由从斗篷下摸出几文钱,道:“这家馒头很好吃,我去买几个来。”
王仲熙闻言,点了点头,随着她一同去了。
卖馒头的人叫顺子,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身旁帮忙的正是他的贤妻。夫妻二人在这条街,倒是很有名气。一是因为馒头美味,二是因为两人的善良也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