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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青顿时语塞,搪塞起来,语焉不详地说也许自己太着急了,只顾得在意念中询问,却忘了实际上并没有发消息给朱贝妮,反倒心急火燎地等朱贝妮的回复。说完自己呵呵笑起来。
“没事就好。”杨青青大为放松。
朱贝妮心里暖暖的。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因为有一个牵挂自己的朋友,城市仿佛也跟着变得更可爱了一些。
“谢谢你。”朱贝妮低低地说道,声音里满怀情感。
“好啦。不早了。你也睡吧。”杨青青道。
挂完电话,又等了一会儿。陈小西才到。看看时间已经十点有余。陈小西把装有换洗衣服的防尘袋递给朱贝妮。两个人在小区门卫大爷的炯炯注视下,互道晚安。陈小西便乘着来时的计程车离开了。
走在静谧的小区里,夜风吹过,带来栀子花的清香。微甜清凉。朱贝妮感觉很幸福小王带来的因期待而生的幸福!
第014章 应召而返校
幸福感就像保护屏,有效隔断了“许文衡”三个字带来的骚乱感。
朱贝妮想得很清楚,许文衡已遇到令他终于开口的爱情,自己也终会有一天遇上怦然心动的爱情。以后井水、河水各自发展,一别两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全新的生活,过去的是非曲直,都可释然了。
怀着这份平静,朱贝妮一夜酣睡。
第二天,顺利会师。朱贝妮和陈小西结伴去鼋头渚。
一向不求甚解的朱贝妮特意做了攻略不做不行,第一个字不认识。原来,它念yuantouzhu。可居人者为洲,小洲曰渚。无锡有十八渚,鼋头渚是其中之一,“因巨石突入湖中形状酷似神龟昂首而得名”。太阳些许有些威力,陈小西买了一白一粉两顶帽子,将其中粉色的扣在朱贝妮头上。朱贝妮嫌粉色太嫩,只管伸手去抢白色的。陈小西只好笑笑地依了。
乘船去太湖仙岛。特意选了船甲板的位置。湖风没有想象中的大,红嘴鸥尾随着船,一路跟飞。有人喂食,引来几十只竞相争夺,像一场小型表演……
从太湖仙岛返航,朱贝妮已经体力消耗过半。
“看样子爬不了鹿鼎山了。”陈小西望着朱贝妮娇喘吁吁的样子,笑道。
“我在山下等你,你一个人去‘鹿顶迎辉’吧。”朱贝妮摆摆手,她的确没有勇气再爬一座山了。
“沿着山脚看看太湖,应该也不错。”陈小西才不要抛下她呢。
环鹿顶山观太湖的时候,正值下午四五点,一轮红日斜斜地照着太湖水,水光潋滟,波涛不兴。几艘七桅古帆船静静地停泊在湖面,与远传的红日,近处的鼋头剪影相映衬。山道在脚下,野花在路旁,湖水拍岸隐约声响在耳边……借口山道陡峭,陈小西不时伸手拉朱贝妮。
“你笑得像个二傻。”陈小西调侃朱贝妮。
“好美!好喜欢!”朱贝妮眼睛里都是光。
太湖将尽的地方,山路陡然陡峭起来。陈小西紧握朱贝妮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等陡峭的部分走完,重新走回宽敞大道的时候,朱贝妮自然地回收自己的手,却被牢牢捉紧。一怔之下,看见陈小西笑容全无,正深邃而专注地俯视自己。
“这样认真表情的陈小西……”朱贝妮一时陷入深邃专注的目光中,像被施了魔咒,一动不能动。陈小西不由自主,慢慢靠近,想捧起那张嵌着黑宝石和红宝石的脸,想知道它们的味道……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到头了!”身后忽然响起一片热闹的七嘴八舌声。原来是一群中学生模样的孩子沿着山路走出来了。
像是魔法失效,朱贝妮慌忙别过脸。刚才?刚才是怎么了?
陈小西看一眼那群热闹的孩子,多少遗憾在那一瞥中!
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朱贝妮和陈小西各自看别处,谁都没有再讲话。
打车去火车站。陈小西忙前忙后买车票。坐上车,座位相邻。两个人也仍旧不怎么说话。陈小西悄悄看朱贝妮,朱贝妮表情木木的,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生气。有心找些话题,朱贝妮却歪着头看火车杂志,专注得听而不闻。
从火车站出来,陈小西叫出租车送朱贝妮回公司宿舍,到了分别的时候,朱贝妮甚至没有与陈小西对视,说了声“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陈小西,怅然非常。
朱贝妮回到宿舍时,大部分在外督查的人已经回来。
“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回来了!美丽大姐还没有回!”粒粒一脸欢笑地对朱贝妮“汇报”情况。
“我的妈妈咪呀。督查一回把我吓个半死。真的,真的!一大群人围着我给我介绍,我只觉得脸发烫,耳朵嗡响,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摒不住放个屁都带点屎出来。吓死我了!”粒粒紧紧抱着朱贝妮的胳膊,好似惊魂未卜。
一脸迷思的朱贝妮听完粒粒的讲述,当场忍不住笑出声:“对不起,我不是要笑你。”朱贝妮忙着解释。
“唉。笑我也没关系,她们都笑过好几轮了。”
“那你还讲!”朱贝妮帮粒粒整理一下飞出来的头发。
“我身体里都是恐惧。讲一次恐惧就少一点。一开始我直想哭,讲着讲着我也想笑了。”粒粒傻乐着说。
“真好!你无师自通。这叫宣泄。”朱贝妮爱怜地拍拍粒粒的头。
经过粒粒一闹腾,加之回到熟悉的寝室,朱贝妮觉得错乱的自己又复位了。无锡太湖边鹿鼎山山道旁发生的事情,相似一场飘渺的梦。
第二天即周一。
朱贝妮在电脑桌前噼里啪啦打字,写督查总结。文字优势得以体现,半天就写完了汇报。吃过午饭,再浏览一遍,点击确认,发送邮件,然后起身去敲总经理的门。
朱贝妮如此高效并非要为自己争取什么加分,不过是导师有所召唤,她要抓紧时间把手头上的工作告一段落。
总经理一边浏览报告,一边听朱贝妮口头汇报。正泛泛说着,总经理一敲桌子。
“你提到的员工骑车外出不戴安全帽,周本舟怎么说?”
朱贝妮倒吸一口冷气,被总经理的犀利惊得一愣。“他说会重点关注。”
总经理像是要确认真假,低头抬眼,斜眼看了朱贝妮足足半分钟,最后什么也没说地哼了一声。
朱贝妮随后小心翼翼,再三塞选,遣词造句地斟酌着,说自己的学校将在六月份举行毕业答辩,整个六月剩下的三周,她可能都需要请假,“不过,内刊稿件的工作,我是不会落下的。可以通过邮件进行。”朱贝妮随即保证。
没想到总经理秒回,马上满口答应,让朱贝妮根据需要,随时都可以走,走时不需要再告知他,记得oa上填写请假流程就好。
朱贝妮心中大为感激,一谢再谢地出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搭上门,要回自己座位时,才发现有好几双眼睛在扫视自己。个中情感,不一而足。
“喂!你这是要抢头功吗?”小安挤眉弄眼地朝朱贝妮望一眼,马上飞信过来。
“才懒得!学校招我们返校答辩。我急着走。”朱贝妮回给小安。
等朱贝妮再起身倒水的时候,发现众多目光友善很多。不禁心中好笑,这个小安,分明就是公司内隐形的小喇叭。
当天下班,朱贝妮捉住何美丽,亲热地趴在何美丽的肩头,要她坦白昨夜彻夜不归,都干了啥。
何美丽咯咯咯娇笑起来:“我准备坦白喽,你可要听好,不要半路捂耳朵说羞。”
“我又不是粒粒。”朱贝妮笑。
“所以,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何美丽妩媚一笑。用手拨了拨波浪大卷。天气越来越热,披得住一头长发的女人都非等闲之辈。
朱贝妮笑傻了:“真的假的?跟你去之前说的那个冤家吗?”
何美丽佯装叹口气:“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也是很无奈啊。”
曾媚暗中忙着做档案规整,以备日后交接,所以需要加会班。因为采购部要送一批特定的货物给总部,粒粒需要留守。
朱贝妮和何美丽先走。两个人交头接耳,悄声在谈论何美丽督查时重新“接头”的爱情。
出了办公楼,朱贝妮无意间似乎在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待要仔细看时,不巧来了一辆公交车。等公交车开走了,再看站台,站台空无一人。
许是看错了。她想。
第二天一早,朱贝妮踏上南下的火车。
走之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跟谁都没有说。没有跟陈小西说,也没有跟杨青青说。火车开出上海地界,手机嘟嘟响着昆山的短信提示。
朱贝妮往窗外看一眼:朝阳中窗外一片生机。
小河、堤桥、绿树……短短三个月,江南已经深深入人心。
这会儿离开,倒像是去度假。原来心中不知不觉,已经把上海看成了未来归属地。
高铁6小时之后,朱贝妮到达目的地。
这是过去三年一年固定两次往返的目的地。陌生中透着熟悉。中间恋爱的那一年半,每次下了火车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他总是要来接站,非但要来接,还要进站接。想起往事,也不是毫无感觉。朱贝妮顺着人流往外走。
才踏出高铁车门,朱贝妮就呆住了。
逆流而立的,可不就是他?
“张勋武?”朱贝妮脱口而出。这名字熟悉得都不用过大脑。
张勋武高兴得直挥舞拳头:“太棒了!我一直担心七拐八拐得来的信息不准确呢!”
“你何必要来呢?”朱贝妮见状也笑起来。
“这叫善始善终!接也是最后一次了。”张勋武接过朱贝妮的行李,习惯性地让朱贝妮走自己身前,他断后,阻挡身后猛冲猛撞的着急赶路人。
熟门熟路坐上公交,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
走在青春逼人的年轻人中间,朱贝妮觉得考博失利的遗憾、工作人际的纷扰都可以抛置脑后了。在安静的校园,她要全身心度过几周最后的单纯岁月。
第015章 同学兼闺蜜
“兔子!”朱贝妮才迈上二楼拐弯进走廊,就听见迎面激昂一声吼。头顶的声控灯陡然亮起来。
“蜜糖!”朱贝妮张开双臂,热情奔过去。两个人亲热得就差接吻了。
走了两步,门口倚着一个人。
“小兔子!”在“蜜糖”和朱贝妮叽叽喳喳说话的间隙,一声娇娇嫩嫩的“小兔子”响起,语调婉约,好似唱歌。
“巧巧!”朱贝妮再次张开双臂抱上去。
“蜜糖”、“兔子”和“巧巧”三个人是同门,同在李老师门下,一起吃饭、一起出游、一起上课,一起协助出书,之间情谊自然深过其他同学。
“兔子”就是朱贝妮,音近bunny(小兔子),被“巧巧”因此开发了一个昵称。
“蜜糖”的本名却很汉子陈意。陈意娇小而丰满,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爱说爱笑,热情活泼,颇有好人缘。不仅在同一届,甚至在师哥师姐或学弟学妹那里,也很有知名度。
而“巧巧”,却是真名陆巧咨。陆巧咨是李老师最为得意的门徒。常见她若有所思地坐在草地上看书,倚着同学的后背似乎要打盹。小憩了片刻,哗啦啦迅速浏览过几十页的书,复而半闭上眼,一幅慵懒模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事实上才没有看上去那么悠闲,她正集中精力高效看书呢。
“巧巧!我上班的时候遇见一位姐姐,她跟你一样也是个神人,不动声色就把一家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朱贝妮对巧巧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没有遇到我这样的人物?”陈意嘻嘻笑,挑眉动眼,搔首弄姿。
“有。”朱贝妮转眼想起小安,笑道:“但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啦。”
陆巧咨轻而易举就考进了广州某知名高校的博士生,陈意如愿进入深圳一所公立重点高中。因为前途都有着落,她们一直呆在校园里,享受清闲。
“你回来了。走,我们到李老师家蹭饭去!”巧巧道。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经常到李老师家蹭饭。师母看到我们都笑不出来了。”蜜糖道。
“这么没眼色的事情你们也干得出来?”朱贝妮大笑。
“没办法,谁让食堂饭菜那么难吃呢。”巧巧摊手。
“唉,那谁,小武同学,你回吧。”巧巧对着帮朱贝妮擦桌倒水的张勋武道,声音不高,霸气侧漏。干得正欢的张勋武听得一愣,脸上不掩气恼:“你还是老样子!”
陈意好似要看戏一样,一幅巴不得剧情升级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巧巧对男性似乎无好感。当初幸亏张勋武追求朱贝妮追求得早,不然若等巧巧和朱贝妮交好,巧巧必然出手阻拦。巧巧想要达成的事情,还没见不成功过。
朱贝妮有心和稀泥,她心里还是颇感谢已经分了手的他去接站的。才刚要开口,就见巧巧一摆手,配上眼神,可谓是严厉地制止了她。
“你还不走吗?我可要说了。”巧巧声音冷冷的。
张勋武脸色冷峻,慢动作一般放下手中的抹布,眼睛始终不离巧巧。巧巧无所谓地对视回去,眼睛里全是鄙视。
张勋武败下阵,怯懦地对朱贝妮说了声那我走了啊,出了门。
见张勋武已走。朱贝妮问巧巧:“说什么呀?”
“乖。你不用知道。”陈意跳出来,用手抚摸了一下朱贝妮的脸庞。
“她可以知道。”巧巧道。语气平淡又坚定。
“何必呢?”陈意不同意。两个人当着朱贝妮的面争执起来。
“停!两个人都看着我!我选择知道。”朱贝妮喊停。她不喜欢蒙在鼓里的感觉。
“那我来说吧。”陈意抢先开口:“我们在后街看见他搂着一个学妹。”
“去开房。”巧巧接道。声音里不乏狡黠的笑。
朱贝妮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已经分手,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些许不舒服。不过开口却是:“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分手了。你们知道的。”
“承认吧。你内心感到失望。他可没少信誓旦旦,就是分了手,还跑来哭诉衷肠,可转眼就搂了别的姑娘。”巧巧试图不让朱贝妮的目光逃脱。
“你很讨厌,你知道吗?人艰不拆,你知道吗?”朱贝妮用手推巧巧。
“惹你讨厌没关系,你要记住:男人不可靠,男人不值得信赖。记住,就好。”巧巧试图搂住略显激动的朱贝妮。
“我真的是不知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好还是不好。”一旁的陈意有些焦躁。她觉得巧巧时常剑走偏锋。可是每当要反驳的时候,却抓不住要害,最后反被巧巧戏弄嘲笑。“谁将来能降服你呢?”陈意和朱贝妮不止一次对着巧巧感慨。
“能降服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巧巧笑得极其得意。
“我承认。我的确有些失望。”朱贝妮安静下来,苦笑一声。
“很好。要有勇气直面内心。”巧巧嘉许地对朱贝妮温柔一笑,拾起她的手,语调温柔地说:“走,我们去李老师家。”
陈意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惊恐:“要是我们永远找不到好男人呢?”
“我养你们。”巧巧坚定地说。
“不光是养,还有那个,那个啊。”陈意羞羞地道。
“我教你们。”巧巧一脸正色,非常严肃认真地说。
陈意不满意地咧着嘴:“我想要真的男人。我想要男人。我要。”
朱贝妮苦笑不得。这都是什么对话啊。唉,好在这种对话早已不止发生一次两次,她已经习惯了。还以为临近毕业,大家要改改性儿了,没想到才见面,就纷纷原形毕露。
三人结伴去了李老师家。李老师及其开心,师母也笑若花开。朱贝妮送师母一根漂亮的手链。巧巧连声夸奖,却不夸手链,只说看手链才发现师母的一双手如何如何。师母笑不拢嘴,捏着巧巧的脸蛋道:“你这样嘴!什么样的婆婆都不是问题。”
“还婆婆呢,连男人都不会有。”陈意啃着烤鸡翅,嘟囔道。
“放心吧。你们呀,都会找到如意郎君呢。”师母打包票一样说道。
“真的吗?”陈意两眼放光,鸡翅都不肯了。
“真的!找不到找我要!”师母道。她和李老师有一名公子,正是婚配年龄,仪表堂堂,才富五车。可惜在美国。
陈意似乎得到了某种允诺一般,激动得端坐起来。吃起东西也雅致很多,说话也收紧了嗓门。巧巧使眼色给朱贝妮看,朱贝妮只笑不接,仿佛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吃过饭,三个人鱼贯进入书房,跟导师过一会儿毕业论文答辩的事情。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告辞了。
乘兴而来,兴尽而归。大家都很欢愉。
“在公司里上班,是不是特别尔虞我诈?是不是超级人情冷漠?老板们是不是都是周扒皮?会不会朝不保夕动不动开人?”关于企业公司,陈意有一千零一问。
“别理她!快看这树影。斑驳,摇曳,好梦幻,光影变换,妙不可言呢。”巧巧道。
“别理她!快跟我说说,有没有帅气的男同事**你?有没有龌龊的老板强迫你?”
朱贝妮任她们俩一个把自己拨向这边,一个把自己拨向那边,笑道:“我没在学校的日子,你们俩是咋过的!”
第016章 从此说再见
去熟悉的后街吃黑暗料理。
去西山偏僻的小路上惊吓情侣。
去连建区ktv里鬼哭狼号。
去三号教学楼前的大草坪上躺着数假想中的星星。
……
朱贝妮觉得“兔子-蜜糖-巧巧”一靠近,就集体智商清零。大家在一起,总有人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要冒险,余下两人鄙视着,劝阻着,却无一例外最终加入,一本正经做傻到家的事情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人。
“你们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刚开学。蜜糖穿着比基尼躺在窗前的桌子上晒太阳!”巧巧用胳膊绕着陈意的脖颈,自己桌前的梅子酒已经干完不知道第几杯。
“你们还记得吗?漫天大风里开研究生运动会,大家的头发都东倒西歪,唯独刘老师门下年龄最大的大哥头发纹丝不动。事后蜜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