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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朱贝妮跟着陈小西去了他心仪却下不了手的饭店。
菜单打开,朱贝妮差点背过气去。随便翻翻,没有单价50元以下的菜!一些其貌不扬的,竟然有脸要一两百元!黑店!朱贝妮对着菜单腹黑。还好陈小西提前打了预防针,不然她很可能旋即走人。想到打预防针的某人,朱贝妮转念又想:好歹人家也留美十年呢,算了,看在考博的面上,今天眼睛一闭,就奢侈一把吧。
期间陈小西只眼睛巴巴地看着朱贝妮,脸上一副感恩模样。
“没办法恭维我的发音,至少夸夸我学习的认真态度吧。”饭间,朱贝妮托着下巴求夸奖。
“我来付饭钱吧。”陈小西笑而不答。
“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在说我没进步嘛。”
“很时候,慢就是快。话说回来,看你仍旧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陈小西擦擦手,笑盈盈地说。
“什么时候见我不开心了?”
“上周有两天,你没有如约发短文给我。我打电话给你,你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陈小西点到为止,专注地看着朱贝妮,却并不追问发生了什么。
朱贝妮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并非是陈小西提醒了她她一心想忘记的事情,而是因为,在陈小西背后,许文衡挽着一个摩登的姑娘,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陈小西很快意识到朱贝妮看到了不相见的人。他顺着目光回头看了看。不动声色地说:“吃好了。我们走吧。”按铃叫服务生。
许文衡正在说笑,转头之间,蓦然看到朱贝妮,意外地怔了怔。恰巧他们走到了临她一个座位之隔的地方。他吃惊的如此明显,以至于他身旁的姑娘想忽略都难。
“遇到熟人了?”姑娘问。
“是。大学同学。”他回答。
那时还不算是饭点,进餐的人寥寥无几。摩登姑娘马上锁定了目标,非常热情地快走两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她把手伸向陈小西。
陈小西耸肩:“是不是有些误会?”
摩登姑娘回头望许文衡,一脸求解释的表情。
许文衡看着朱贝妮,想捕捉她脸上的表情,却无功而返。犹豫间开口解释:“我说的同学是这位。”
转头看刚才一直被自己忽视的那个女孩,摩登姑娘开怀一笑:“不好意思。我一向马大哈。你好,你好,别见怪。”
朱贝妮本不想理睬,奈何面对女孩的热情,完全嫌恶不起来,只好起身笑笑。
服务生跑过来,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陈小西不慌不忙地说结账。说着掏出了信用卡。朱贝妮看在眼里,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按照约定,应该她付饭钱的。
“难得有缘遇到,再吃点点心吧。这家泡芙是网红,榴莲酥是镇店之宝。我看你们好像都没有点。”摩登女孩自顾自一屁股坐在朱贝妮旁边,同时也挡住了朱贝妮出去的路。
陈小西在看朱贝妮。许文衡在看朱贝妮。摩登女孩在看朱贝妮,连服务生都在看朱贝妮,大家都等她表态。
朱贝妮面上平静,内心犹如十万烈马奔腾,对冲的意念此起彼伏,一会儿想当即甩脸走人,一会儿想结束了就应该坦荡面对。倏忽之间,主意难以落定。待发现所有的目光都朝向自己的时候,一急之下,竟然开口询问陈小西:“你”
“我”陈小西揣摩朱贝妮的意图:“下午还有事?但是并不着急?”
朱贝妮一抚额头,自己笑起来。陈小西自然不敢断然做主。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再说许文衡的女伴牢牢堵住出口,要出去也得她先起身让。
“那好吧,我们再稍坐一会儿。”朱贝妮说。
话一出口,顿时热闹起来。点餐的,倒水的,撤走用过餐盘,增加新的碗筷。大家趁服务生忙碌的时候,彼此做了自我介绍心有灵犀般,都只扼要说了自己的名字。
等服务生走开,朱贝妮发现,不知何时许文衡竟然跟陈小西聊了起来。两个人从餐饮与商城热闹的人流推而广之谈论起中国经济,进而谈论世界他国经济。两个人谈得客客气气,不紧不慢,似乎看法也颇为相似。
“我还从来没有认识他的任何同学呢。”梁那个摩登姑娘说,说完又笑:“不过我跟他恋爱的时间也不长,才几天。”
“你们是恋人!”正跟许文衡聊天的陈小西猛然接道,成功将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朱贝妮以手按压在脸颊,刚才她听到“恋爱”两字差点叫出声。
“难道你们不是?”梁反问。
“哈哈哈。姑娘眼光犀利啊。”陈小西含混地笑。
梁被夸,面有得意。她自然认为陈小西的恭维就是承认。
任凭许文衡看过来,朱贝妮也不打算开口反驳。许文衡的眼光暗淡下去,谈心减了很多。还好点心上来了。
陈小西隔着桌子给朱贝妮递一块榴莲酥,温存一笑:“你爱吃榴莲。”
“你什么时候爱吃榴莲了?”许文衡低沉沉地冷冷说道。
梁拿点心的手一慢,一双妙目快速看了看许文衡和朱贝妮。
“人在变,口味也在变。”陈小西替朱贝妮解释。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朱贝妮是否爱吃榴莲,他就是调皮,想趁机秀亲昵而已。
许文衡不再说话。梁转而看陈小西。陈小西些许笑意,不气不恼,自己也拿块榴莲酥:“我也爱吃榴莲”。这倒是真的,他爱死了榴莲。为了榴莲一度去泰国三次。他吃得有滋有味,对着梁看过来的目光频频点头。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梁也不觉跟着笑笑。
四人静静吃了一会儿点心。
“要走吗?”点心吃一半,陈小西看朱贝妮情绪不高,试探地询问。
“不要。还没怎么说话呢。”梁抢着答。
“你又不打算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恋爱的。”陈小西逗梁。
“你们想听我就说啊。”梁调皮一笑。
“梁!”许文衡欲制止。
“不要不好意思嘛。”梁对着许文衡撒娇,转而朝向陈小西,余光还不忘瞥朱贝妮:“是他送花给我。当着全办公室的人的面,问我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我很吃惊,因为他居然保密到没有提前透漏任何。不过想想也不算很意外,毕竟从他到我们公司实习开始,我就能感觉到他对我有好感。他总是喜欢找我聊天。”梁说起被追,一脸幸福。说着说着就笑了。
“有魄力。”陈小西对着许文衡赞许。许文衡扯出一丝微笑。
“说说你们吧?”梁在桌面上牵起了许文衡的手。
“我们?”朱贝妮把目光从那种牵在一起的手上移开,转向陈小西:“你说吧。”
陈小西修长手指按着眉头,深情款款望着朱贝妮:“还是你说不吧。”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朱贝妮试图施压。
“这种事情,女生更擅长啊。”陈小西只是笑。
“说嘛,说嘛。我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梁开心极了。刚恋爱的人心思明媚,她怎么看陈小西和朱贝妮怎么甜蜜。
朱贝妮见陈小西死活不接,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我们呀”
谁知才说三个字,“啪!”许文衡把筷子重重扣在桌上。察觉自己失态,许文衡道:“我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邮件忘记发给导师了。不好意思,梁,我们走。我需要赶回学校发邮件。”
梁不快,手一甩:“要走你走。我要留下来听故事。”
“梁。听话。”许文衡去拉梁。
梁半推半就起了身:“你真扫兴。”
“来日方长。”陈小西附和着劝梁。
“下次我们四个人一起约会吧?”梁自认为想出了一个好点子,眉飞色舞地说道。
许文衡只管制造紧张气氛,恍若没听到:“快点,快点。”朱贝妮、陈小西也假当没听到。许文衡把梁拉走好远,还听到梁欲返回加微信好友。终究被许文衡制止,成功拉走了。
梁、许文衡走后。朱贝妮挺直的后背顿时萎靡起来,人也不像刚才强颜欢笑。陈小西看一眼朱贝妮,并没有说什么,转而招呼服务生,第二次结账。
出饭店,过马路。
斑马线上走到一半,陈小西瞥一眼朱贝妮,看准她垂着的手,慢慢移动自己的手,稳稳地捉住朱贝妮的手,快速牢牢握在自己的手心。这只小手细细软软柔若无骨。陈小西内心狂喜。
陡然被牵手,朱贝妮一怔。没挣脱,她抬头看陈小西,陈小西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好像不是他的手在牵自己的手一样。
于是,只能更加用力地挣脱。
陈小西一脸吃惊地转头,用无辜的表情看着朱贝妮。待朱贝妮一而再地引导他看他们牵着的手时,他一脸正经,义正词严:“走路也不知道看马路。你当绿灯是你一个人的绿灯啊。”说完仍旧笃定地牵着不放。过了斑马线,才郑重松开手。
朱贝妮不自在地挠挠头发。什么也没说。自己刚才是有些跑神儿。自己翻来覆去在排日期是许文衡恋爱了才跑过来强吻她?还是强吻遭拒后才去别人那里表白?
陈小西很想问,前两天的情绪失落是不是跟刚才的许文衡有关。不过,再想,他也不会开口去问。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
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去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我之后会怎么样。他这样跟自己说,脸上微笑又起,自信倍增。
朱贝妮自午饭时见过许文衡,整个人就不在状态上。
“师傅。我今天可不可以请假?”朱贝妮问陈小西。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很适合你去。”陈小西巧妙回答。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朱贝妮独自离开。
“哪里?”
“跟我走。”
第008章 职场的宴席
六月的上海,阳光已经显示出充分的热量,天色也暗得越来越晚。
说是陪朱贝妮购物,曾媚更像是主角。她一口气买了十几件衣服,让大家见识了什么是“疯狂扫货”。
何美丽摸曾媚额头:“额滴娘。你没有发烧。”
“曾媚,你不是失恋了吧?”又过了一会儿,何美丽好像恍然大悟,惊呼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曾媚没有生气,反倒笑得俯仰起来:“我还是告诉你们吧,我快要离开上海了。”说完继续埋头挑衣服:“走之前,当然要疯狂一次。”
“什么?离开?你要回老家?”朱贝妮愕然地追问。
“也不是。”曾媚摇摇头:“我原本计划吃饭的时候告诉你们的。我男朋友想自己开公司。他在小家电行业已经做了八年销售,觉得现在条件成熟是时候自己干了,所以要回他的老家开自己的公司。”曾媚甜蜜地回答。曾媚和他男朋友虽然同在上海,却分属不同的省份。曾媚这次决定奔他家乡而去,大概两个人也有婚嫁的打算了。
“销售的终极正路。恭喜你们。”何美丽说。声音里反而没有刚才的生龙活虎。
“为了降低风险,他找了两位投资人,我先留在上海继续工作。公司注册正在办理,什么时候办下来,我什么时候回去帮他们做帐。”曾媚一脸幸福的期许。曾媚在公司做财务。
“真的很好!”朱贝妮充满祝福地看着曾媚,心里一面为曾媚高兴,一面暗暗遗憾自己又要失去一位谈得来的好朋友!
粒粒眼睛骨碌骨碌转,好像终于才明白大家说的是什么,哇的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你回家。你不要辞职,等我走之后你再走!”
曾媚极温柔地看着粒粒,说:“我老公等我呢。他们公司正好缺会计。”
粒粒当即转向朱贝妮和何美丽:“你们答应我,一年之内不要走!”
“一年之后呢?”何美丽逗粒粒。
“一年之后我先走!”
“你去哪儿?”朱贝妮怕粒粒走极端。
“我会去到我想去的那个地方!一定!”粒粒字正腔圆,竟有别样的坚毅。
“呦。小屁孩要长大了。”何美丽伸出手,调戏般抚摸着粒粒的脸庞。粒粒一歪头,贴近那只手:“一年!一言为定啊。”
朱贝妮和何美丽对视,发现谁都不能做保证,就嘻嘻哈哈搂过粒粒,拥着她看新上架的衣服去了。
第二天到公司,路星星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看到朱贝妮,招招手道:“朱贝妮。我告诉你一个很棒的创意。”
“什么?”
“卫生巾可以做鞋垫。能固定,还特能吸汗。两天一片,即用即抛,还不用洗鞋垫。”路星星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不,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激动!
朱贝妮哭笑不得:“你那半包卫生巾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是呀。平白扔掉实在是浪费。浪费就是犯罪。对了,我女朋友现在在新西兰做代购,你有想买的东西,可以让我女朋友帮你代购。”
“我记住了。”
路星星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每一次下脚都很重。大概是为了刻意感受那份“柔软”吧。他一颠一颠,又去了别的女生那里。估计是帮他女朋友做宣传去了。
朱贝妮刚打开电脑,就见内部通讯系统在闪烁。原来是小安拉了一个小群,群里洋溢着一片兴奋。朱贝妮快速往前翻浏览信息,吃惊地发现:原来是公司总经理助理肖皿皿要离职。
小安和肖皿皿是出了名的不和。小安做采购,肖皿皿手握尚方宝剑,隔三差五要求小安就某个价格波动给说法,就某个商品做三家以上比价。小安明火无处发,暗中不知说了肖皿皿多少坏话。
每次朱贝妮看到肖皿皿,总会即刻联想到总经理,潜意识中冒出“不正当关系”几个大字。当然也有警惕心起,觉得总经理和助理之间并无不轨证据。个中联想,大概是从小安那里听多了吧。
如今肖皿皿要离职,小安大有笑到最后的成功感。她拉了几个平时工作时交好的同事,在绘声绘色讲肖皿皿离职内幕呢。也不知道她是从谁那里知道的。
朱贝妮对这些小道消息并不着迷。虽然把自己定位成公司的过客,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第一次拥有的同事。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即使是对以苛刻著称的不事言笑的肖皿皿,她也怀着某种不舍。
“肖皿皿,”有一次吃午饭的时候,小安神秘地压低声音,对大家说她找算命先生帮肖皿皿算了名字:“这个名字听起来挺正常,写出来不要太吓人哦。算命先生当场就愣住了。过了许久,才对我说:‘你改名吧。这名字血光气足,凶!’我没有告诉他那不是我的名字,我问老先生:‘假如不改呢?’老先生直摇头:‘小年轻不要不相信,每隔十八年,总要因这名字促一次霉头’老先生掐指一算,不多不少,这人生第二次促霉头就发生在未来三个月内,让我走着瞧。说中了,心服口服回头找他改名字。你们留心看,未来三个月,肖皿皿肯定有变故。”
三个月没到,还没来及看肖皿皿变故,她竟先离职了。
“你们不知,这离职,就是变故呢。”小安在群里说,引得其他人纷纷让她细讲。
朱贝妮想起跟肖皿皿为数不多的一次交集。
一次朱贝妮因为公司内刊加班晚归,同样加班晚归的肖皿皿约她一起吃简餐。等饭时,肖皿皿夸赞朱贝妮系的丝巾很漂亮,由此讲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方珍爱的纱巾,始终没有带过,一直到现在还放着。“我一向如此,逛商店一定要把喜欢的东西抱回家,哪怕隔天就发现其实不适合,也一定珍藏。它们代表我曾经的心动。”肖皿皿说。她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平时笑得太少。平时她总是代表总经理,督查这个,责令那个,严苛而冷峻。
“我不一定用它们,但是拥有它们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富有,很幸福。”肖皿皿说,声音里透着平日不可闻的温柔。
那一晚朱贝妮并没有说太多。大概是某种心境被触动,肖皿皿倒说了很多:“我知道公司很多人对我意见很大,觉得我冷漠。我的确对我生活圈外的人很冷漠,我总觉得他们的生活关我什么事。
“别看我在工作中每天要跟很多人搞,每天要对着很多人说很多话,其实在家我很安静的,都是男朋友在说我在听。我特别喜欢晚上,晚上拉上窗帘开上灯,蜷在沙发上看书。
“我和他在家的时候,各忙各的,偶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两句我们共同朋友的现状,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很踏实,很幸福。
“他一直在跟我说他想离开上海,回cd老家。跟我畅想回cd买什么样的房子,什么样的车子。我本来反对买车,觉得没有必要。不过他说没车的时候是以没车的思维来考虑需不需要车的,有车之后活动半径就变大了,就不存在没有必要了。
……”
除了这些能忆起的,还有很多细碎的话遗失在记忆迷宫里。自那次晚餐过后,朱贝妮再看肖皿皿,感受截然不同。以后再有同事讲起肖皿皿的冷酷时,朱贝妮心里再也没有涌起过同感。
有些人工作和生活有相当大的重叠,有些人则相反。肖皿皿是后者。冷酷严格的一面属于工作,温柔浪漫的一面给了生活。这也没什么不好。
小安爆料,说肖皿皿仓皇离职,是因为她跟总经理之间的“不耻”被总经理的老婆抓了现行。“你们想吧。哈哈哈。大胆充分地想象。”小安得意非凡。
朱贝妮有些不敢相信。肖皿皿纤细美好,虽然不常笑,却正青春。而总经理,人所众知有家有室。又不是辉煌腾达的大公司,肖皿皿干嘛往泥坑里跳呢。
才过上班的时间,人事已经忙碌起来。肖皿皿一如往常,脸色严肃,不苟言笑。在内部oa系统上,朱贝妮果然看到肖皿皿提交的离职申请。大家效率出奇高,上班不过二十分钟,肖皿皿的离职流程已经所有部门负责人都过签了。财务钱款一结,不必上完当天的班,她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朱贝妮抬眼看一圈四周,大家超乎寻常地在埋头认真工作,想到她平时说话不留余地得罪不少人,看样子不会有人相送她了。朱贝妮心中升起一份怅然。
“要不要自己起身相送出办公室呢?”朱贝妮跃跃欲试。但她同时也知道,若如此,恐怕要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起身,就意味着公然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