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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佼本来要见母亲,一抬头看到崔景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去了楼下负一层运动室。
梁佼调高暖气,脱了外衣,在打拳击。
热了,就再脱一件。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件紧身白色背心。
直拳,勾拳,刺拳……梁佼戴着拳击手套,一拳拳打在吊式实心拳击沙袋上。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流下来,小背心前胸、后背及腋下湿了一片。
正挥着拳,第六感让他不由停下,望向身后。
第412章 迸发的争执
不知何时,崔景娴到了地下室,倚着门框,在伫足偷看他。
崔景娴抱着一水晶碗的草莓,红草莓映衬着她孔雀蓝的一片式连衣裙,加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乍看之下,少女力十足。
梁佼露出吊儿郎当的模样,轻慢地质问:“你到这里干什么?”
“送草莓给你吃呀。”
“不吃。”
“那么,就来告诉你我在做公益。为青海的孩子募集冬天的棉衣和绘本故事。无论是棉衣,还是绘本故事,都是二手的。这样,既环保,又献了爱心,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噢。”
梁佼轻哼一声,用牙齿咬掉一只拳击手套,漫步过来,随手伸到水晶碗里捏了一颗新鲜草莓。
“哎呀,不洗手当心拉肚子。”崔景娴吃吃娇笑,歪着头捡了一枚她眼中最好的,很自然地就往梁佼口边递。
梁佼却视而不见地转身走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崔景娴迟疑地追问。
梁佼背影忽然停住,然而却没有转回头,不知脸上是什么表情。
见梁佼不说话,崔景娴默默低下头:“我以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那时是年少轻狂无知。就像你在蜕变,我也在成长。
以前觉得你不过是个花花公子,可这半年多,你却证明了你自己。
我对你的感情,也从随意变成认真。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看着我,给我机会。以后,我也会证明我自己。我也会越来越好!”
梁佼仍旧没有转身,而是走向更深处,继续挥拳揍沙袋。
崔景娴默默转身离开,一抬头,看到梁漫不经心地依靠在楼梯半转弯处。想来,她听全了她的告白。
崔景娴惨淡一笑。
这种反应,反而最得梁的心。
“你喜欢他?”梁待崔景娴走上半层,忽然伸手搂着崔景娴的肩膀。
其实梁也不怎么待见崔景娴,只是,既然崔景娴喜欢梁佼,她莫名有冲动想撮和有情人在一起。
“喜欢。”崔景娴大方承认。
“我告诉你症结在哪里。”梁手捂在唇边,告诉了崔景娴同居小女友的事情。崔景娴原本就知道,却不妨碍她此刻适当流露吃惊。
“你能搞定那个女孩,让她认清现实,离开梁佼,梁佼就是你的了。”
崔景娴镇定地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姐姐觉得我怎么办好?”
“反正他们也没戏,你不妨快刀斩乱麻,直接找那女孩子谈。问问她,想要多少赔偿。”梁无不轻蔑地说。说完,又摇头:“似乎更适合我妈妈出面赔偿。”
崔景娴忍不住一喜,口中却迟疑:“让我如何开口跟阿姨说呢。”
“哈。你是不方便,但我方便。”
梁撇开崔景娴:“站这儿,晚五分钟再出去。我这就去跟我妈妈讲。”
梁披着薄羊绒大围巾,裹着自己摇曳地去了一楼。
崔景娴内心充满不确信。幸运来得太容易。
梁到了客厅,直截了当,将自己的建议说给母亲。
梁母很吃惊:“你跟我说实话,是她让你这么跟我建议的?”言外之意指崔景娴。
“当然不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明明注定要在一起,为什么不帮着扫除障碍呢。相爱的人何必经历折磨呢。”
梁母垂下目光,不再说话。
她察觉出梁虽然口中逞强,其实,对“与许文衡分手”一事,仍怀耿在怀。
梁父责令她尽快与许文衡修好、复合。梁回给父亲一个桀骜的眼神,随后故意在父亲的威胁中蹉跎时光。当初的小姐妹们一时又各奔东西,她便天天怄在家里。也跟着吃,跟着度假,却日渐挑剔,难以讨好。
“妈妈,你不愿意?”
梁母露出几分为难:“我有苦衷。我答应过梁佼,给他一个月思考的时间。”
“难不成你还真打算接受一个遇到点芝麻大的事就目瞪口呆震惊万分的小门小户家的小女孩?”
“人家对你弟弟有恩,你弟弟不嫌弃,我更不能嫌弃。”
梁突然就悲愤中来,握着英式下午茶茶杯的手忍不住发抖。
“哈!对弟弟,你们真是宽容大方,却舍得冲我下命令!我不是你们亲生亲养的吗?
我恋个爱分个手的自由都没有,他想娶谁回来就娶谁回来你们连个不都没有!你告诉我公平在哪里?”
崔景娴在地下一楼的半层楼梯处,将这一席话听个七八成,吓得脸色都白了。原来不是帮她,只是拿她当由头发泄不满!
梁母又惊又怒又心疼,对着梁,容颜变色,却说不出一句话。
“放肆!”
正在边厅警觉地观察、判断情势的管家王姐吓得一激灵。
梁父回来了!
许是今天心情好,乘车到小区便自己散步回来,以至于之前谁也没有发现他。也不知他在门口听了多久。
再看梁,气势陡然就弱了下来。
“生你养你就是等你来忤逆、责怪的吗?你有梁佼努力、上进吗?他得到的,是他自己挣来的!你享受的,是父母无偿给予的!”
梁父不怒自威,字句铿锵。
要不是梁母又是使眼色又是晃衣袖,下一句冲口而出的,很可能就是“不服你走”。
梁脸色苍白。她知道,在父亲面前,自己唯有低头退步。
可是,连日来的烦闷,这会儿都化身委屈,拦也拦不住。看到父亲,越发想起那天在他办公室,他连倾听的耐心都不愿意给,只冷酷无情地对自己说:赶紧复合!她就越加委屈!
梁流着泪,忍着不发作,尽可能平静地问父亲:“一定要跌进泥潭再起来洗净自己才算进步?我这么多年克制不闯祸、不出乱子不叫努力?”
梁父不住摇头:“如果你觉得往下比能比出成就感,我还能说什么?
你觉得我对你不公平?这么多年,我心里想着张公的女儿靠自己考进哈佛,想着柳公的女儿已经创立国内小有名气的连锁主题酒店,想着谢公的女儿一口气读到博士后,我在你面前可曾流露过半点对别人的羡慕?
我什么都不说!我怕委屈你!我怕你过得不开心!
到头来你还是不开心!
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敢相信我们捧在手上怕掉,含在嘴里怕化的女儿,这么恶声恶气地跟她的妈妈说话!你哪来的底气?!”
梁哭到不能自抑。很大的成分是用来掩盖自己懊悔。她是有心无心在捏软柿子了。换作爸爸,借她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好啦。如果你们都还在意我,就都少说几句。”梁母拿蚕丝小手绢揩急出来的眼泪。
地下室半层楼梯拐角的地方,崔景娴急出一身冷汗。
梁佼沉默地看了她半天,最后轻轻走过去,牵着她的手下了楼梯。
两个人躲在运动室里的小更衣间里,沉默无语。
梁父看一眼梁,看一眼梁夫人,打个鼻息,愤愤地抬脚上了楼。
第413章 逆反的梁昉
等楼上的动静安静下来之后,梁佼又去探了个虚实,一楼厅堂空无一人。
紧随其后的崔景娴放心之余,难免尴尬,像偷跑一样告别了梁家。
梁在管家王姐的哄劝下,回了三楼。
梁母则去二楼的房间意欲去宽解丈夫。
在梁父位于二楼的办公室内,梁母找到了躺在宽大摇椅上的丈夫。
“你没在生气吧?”梁母站在摇椅一侧,一双不输年轻女性的保养甚好的玉手轻垂在梁父肩头。
“我也没有什么资格真的生气。不过是装腔作势敲打两句。”梁父习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透出些许沮丧。
梁母沉默着,脸色不是很好看。
梁父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人也随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他拉着夫人的手,轻轻拍着。
“你可别多心。教育孩子是夫妻双方共同的责任。这么多年,你一直做得很好。是我忙于工作,缺席太多。你不仅做到了自己的那部分,还把我缺的这部分也补上了。
我心里感谢你!我对我们的孩子也很满意!我刚才假装生气,心里想的是要为你撑腰!你总是太爱他们,姿态放太低,我要是不维护你,他们还真拿你当老妈子了。”
梁夫人这才渐渐有了笑意。
“儿那孩子一向乖顺,这一阵情绪不好,都是跟小许不和闹的。她跟小许都够犟的,只怕真的就一拍两散了呢。”
梁父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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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坐在三楼,有些失魂落魄。
她有些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跟父亲争执起来的。
不过说到底,对父亲,她并不真的畏惧。
虽然怕他发火,但也笃信他爱她至深。父亲又一向认为女生有别于男生,不会像对三弟那样把她也赶出家门。
烦躁的情绪像粘湿的雾气,无孔不入地攫住了她。
无处可以逃匿,梁决计自己动手放热水泡个澡。
淡金色浴缸里,很快注满水。没有花瓣,没有红酒,没有时装杂志,梁却甘之若饴。她有些迫不及待,想尽快享受温暖的360度立体拥抱。
脱掉衣服跳进水中前,匆匆瞥见落地镜中的自己,有些苍白、有些消瘦的身体。
梁佼心一慌,差点趔趄。
坐在水面及胸口的浴缸里,多出来的水沿着浴缸边缘铺出,哗哗淌进落水槽。环抱着双膝,梁佼似乎第一次,想起自己已经30周岁,虽然还年轻,却不是顶年轻了。想起许文衡才27岁;想起自己原来大许文衡三岁;想起有句“女大三,抱金砖”的俗语;想起……跟许文衡已经分手。
似乎是第一次,清晰地捕捉到一丝悔意的小尾巴。
都说难得糊涂……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糊涂一回呢?
然而鲠在喉,却不是说咽下就能咽下这口气的。
梁的心思悄悄转移到另一件事上:分开如此痛苦,不如快意恩仇,让喜欢的人从此在一起。(梁是否意识到,这也是她潜意识里在渴望复合?不然,“我不痛快,你们都别想痛快”岂不是更像本能反应?)
有些事情,母亲不愿意出面,她可以!长姐也如母嘛。
当脑子中盘算别的事情时,失恋的痛苦就变得可以忍受了。
梁水嗒嗒地从浴缸里起身,系好浴袍,去卧室取手机。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的小员工林琳应该留有小安的手机号码。
梁打电话给林琳,林琳那个时候正在莫干山!
因为太幸福,要福及于人的韩之焕与安彩瑞夫妇,豪奢赠送伴娘团和伴郎团莫干山六日五夜精品民宿游!
天目山之余脉,美丽富饶的沪、宁、杭金三角的中心,莫干山以绿荫如海的修竹、清澈不竭的山泉、星罗棋布的别墅、四季各异的迷人风光称秀于江南,享有“江南第一山”之美誉。
一向以“避暑胜地”著称的莫干山,在现代地暖、人造温泉、江南薄雪的助攻下,冬季也日渐受追捧。
接电话的时候,刚泡过人造温泉的林琳正趴在温吞吞的地毯上,看一本住宿图书馆里借来的漫画书。
“老板,你要安然的电话?没问题!我马上转发给你!老板,你是要聘用新员工吗……什么?信号不好?哦。我在山区……献爱心?no,no,no,我是来享受来啦。我认识的第二豪阔的人结婚了,赠送给伴娘、伴郎团6天莫干山酒店……老板,你是我认识的第一豪阔哎,你什么时候结婚?我申请当伴娘!喂?喂?”
林琳目光疑惑地看看手中的电话,怎么说断就断了!
不过,还是干正事要紧。她把安然的电话,转发给了老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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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安然电话的梁嘎嘎笑两声。
毫不犹豫就拨了出去。
“小安?我是梁佼的姐姐。”
“啊!姐姐好!”小安明显意外的声音传过来。梁能想象她吃惊、慌乱的模样。自第一次见小安,小安就给了她局促、仓惶的小家子气印象。
“我猜梁佼自离开……那里后,就没有再回去过吧?”
“是的。”
“我猜你也知道你跟他之间,没有可能走到结婚这一步吧?”
“是的。”
小安的柔顺,超乎梁的想象。
这让她反而不悦。事情没有难度也没有了成就感。
“梁家从来不亏待人。你开个价吧。”
“嗯?”
“算是对你这么久以来,照顾梁佼的回报!”
“回报我已经拿到。”小安轻轻地说。
“哦?”轮到梁吃惊了。
不会是母亲,不会是崔景娴。会是谁?父亲?大哥?还是梁佼自己?
“……”小安没有接那声“哦”。
梁心中像是有只蚂蚁在痒不可耐处噬咬,好奇心怎么也按耐不住。
“多少?”她问。
“什么?”
“多少钱?”
“哦。回报不是钱。是记忆,是感受。”
梁“噗”一声笑出鼻音。心中不屑得要命。
嗯,有些人就是这么爱耍心计,装清高,以退为进,装出一份深爱的虚伪模样,其实只是为了狮子大开口。
梁不自觉就开始摇头。
你若厚道,我便厚待。你若狡诈,哼哼!梁冷笑一声。
“机会只有一次。你想清楚再说吧。”
不等小安表态,梁挂断了电话。
她算准了小安就是不甘,也不敢把电话马上打回来。
果然。
这下内心对小安更加鄙夷了。
第414章 生疑的朱弘
小安被挂了电话。
一股不快的情绪从心底蔓延。
“呕”
小安马上捂紧嘴巴,奔向卫生间。
还真是吐出了好几口的东西!可见连身体都不能忍受梁佼姐姐的高傲了。
哼。拽什么!
小安想好了,她还真是什么都不要了。她要用行动狠狠地给梁佼姐姐这样傲慢的有钱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以为有钱就万能吗?等着失望吧!
小安用手背擦一下嘴巴,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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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市了!
虽然只是周五一个交易日。
陈小西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开帐户、开记账软件、开excel表格,记账!
“哦,对了。如果没有意外,你朋友何美丽的男朋友杨薛蝉,从今天起,将走上股市亏钱的不归路。”
陈小西说这话的语气,平静得像是想起新买了一包盐,告诉朱贝妮新买的食盐放橱柜第三格抽屉了。
朱贝妮吓得正写字的笔一顿,划破了纸张。
何美丽可不是为了亏钱才让她男朋友入市的!
朱贝妮心存侥幸:“你夸张了吧?就算一开始实践跟不上理论,后期也会调整。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亏钱的不归路?”
“三分钟听不懂的,三年也搞不明白。一开始认为自己聪明的,一辈子都认为自己聪明。亏了,只会怪这一次运气不好。接着,就去赌下一次的运气。”
陈小西一边噼里啪啦敲键盘,一边风轻云淡与朱贝妮聊天。
朱贝妮半信半疑,却不由地默默拿起手机,当即给何美丽发消息,询问杨薛蝉是否已经购买股票,购买了哪些支。
何美丽很快回复给她,毫无保留地说出了是哪一支,买入多少钱。
“你们只选了一支?而且一次性用了将近一半的钱?”
这下,连朱贝妮都隐隐觉得不妥了。
“我男人用你男人说的方法,足足找了9天的财务报表,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符合要求的。一看k线图,居然是历年新低!这是上天要眷顾我们呀!换你们,你们也不会傻傻错过这样的发财机会!我想全额买进的,我男人劝我还是保守些吧。嘻嘻,等我们赚钱了请你和你男人吃饭!”
朱贝妮把从何美丽处得来的信息说给陈小西听,本意是想听陈小西的点评,不料陈小西有自己的脑回路:“瞧!有些人只善于从自己的失败经历中学会经验教训。便宜得来的心得,不会放心上的。”
“他们也不是眼睛一闭随便买的。也许,真的能赚一笔呢?”朱贝妮不知天平该如何倾斜。
“嗯。也许。只不过,认为自己能看准未来的,最终都会为自己的缺乏敬畏心而埋单。事实也会证明:十次赚的,不够一次亏的。”
陈小西仍旧是平平静静。
朱贝妮却明显不镇定了。
陈小西不经意回头,看到朱贝妮似乎充满躁动,不禁乐了:“你以为我在股市中赚到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朱贝妮傻傻追问。
“当然是别人亏的钱呀。”
看朱贝妮慢慢皱起的眉头和嘟起的嘴巴,陈小西索性转回身,调侃起来:“赚不认识的蠢人的钱,你就认为是我的本事;赚认识的蠢人的钱,你就认为我残忍了?”
朱贝妮装出很受不了的样子:“残忍!冷酷!”
陈小西却很受用,很是得意地转身接着记账。
记完账,匆匆把米煮上,把羊肋排、白萝卜炖上。擦着手探头对桌前的朱贝妮说,他赶紧趁机去酒吧去一趟,让朱贝妮锁好门在家等他回来。
房门“啪嗒”关上。
想到丰衣足食的陈小西都这么勤奋,至今仍一无所有的朱贝妮也只好勉励自己继续认真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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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西跳上公交车,在车上不忘用手机再刷一遍国内外新闻。
公交到站,他几乎是小跑着往酒吧走。他想的是,这会儿节约点时间,呆会儿就可以早一点回去。
酒吧在除夕期间短暂歇业了三天,马上又进入营业状态。
像bunny酒吧这样既不顶新潮,又不顶疯狂的中庸酒吧,在春节期间,生意并不算好。但无论是朱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