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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朱贝妮。
朱贝妮被她那一眼看得极不舒服,不知是否自己敏感神经发作。
“上次见他,觉得他神清气爽,身体健硕,怎么突然胃出血?”陈小西恍若没有察觉朱贝妮的不快,仍旧愉快地跟梁聊天。
“他呀。他自找的。”梁语气轻快,说话间甚至有些鄙夷。朱贝妮听得一怔。
恰在此时,他们要去的楼层到了,电梯里人流涌进涌出。陈小西照顾着两个女生出电梯,来到走廊,一路寻找许文衡住的房间。
“怎么回事?”走在走廊找房间的时候,陈小西不动声色把话题重拾回来。
“他没跟你们说?”反问完,梁自己笑起来:“这的确有些难出口,总不能说我想出人头地,所以拼了命也要吃下这个大单,所以两周以来,天天去喝酒,要不是当场吐口血,被客户强送医院,恐怕他会暗自擦干,接着上吧。”
朱贝妮闻言,路都忘记走了。梁和陈小西察觉时,她已经落后三五步了。迎着他们的目光,她脱口而出:“干嘛这么拼命?”
“我也想不明白!”梁跟着叫起来:“干嘛这么拼命!有病啊!”她的不满,她的担心,终于爆发出来。梁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陈小西左看看,右看看,缓和般安慰道:“听说好男儿志在千里。文衡兄一看就是有志青年。也许只是客户难缠,逼不得已。现在大家都稳定一下情绪,进门之后,就别再给病人脸色看了。”
梁叹口气,重新挨门找。
陈小西等了朱贝妮两步。朱贝妮不觉也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有野心,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
第027章 不拼的理由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曾经在语文课本上,一心想起义的陈胜吴广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呼。作者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来表达(称赞)他们的野心。
朱贝妮从来不觉得“野心”是个贬义词,她只是想不明白,活着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健康地活着吗?工作也值得以命相拼吗?
梁很快找到他们要找的房间。是间双人房。梁象征性地敲敲门,不等反应,推门进入。朱贝妮和陈小西尾随而入。
“你终于来啦。”杨青青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她呜咽着,对朱贝妮喊道。梁兀自一怔。
“吓死我了。医生用了药,他在睡。他的同事刚走。”杨青青抱住朱贝妮的一只胳膊。朱贝妮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许文衡睡得很熟,很平静。
梁一脸雾水地看着许文衡病床前哭哭啼啼的杨青青,脸上表情风云变幻。然而没有人看她,她也无从借机发挥。最后只能盯上闲人陈小西。
“她是谁呀?”梁用下巴指跟朱贝妮窃窃私语不停歇的杨青青。
“他们的大学同学。”陈小西轻声回,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就是她告诉我们消息的。”
“哦。”梁长长地“哦”了一声,沉默地盯着杨青青看了许久。杨青青只顾跟朱贝妮倾吐感受,全然不知。
梁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哎”陈小西慌忙追出来。“你怎么要走吗?”
“我有那么小心眼儿吗?”梁明媚一笑,“我去帮他换个单间。”
不一会儿,有医护人员进来,准备推动移动床,开始取床前挂着的输水液。正全情讲话的杨青青猛然蹦起来:“你们要干吗?”把正忙碌的医护人员吓得一怔,缓了一会才回答:“帮病人换房间。”
朱贝妮搂住杨青青,杨青青仅仅抓住许文衡的床,很慢很慢,才松开手。
梁表情冷淡地看了一眼杨青青,站在陈小西身旁,问陈小西带的什么吃的,能否分给她吃一些。
“他们是谁?他同事吗?”杨青青如梦初醒,才回过神,看到自食品袋里取食物的陈小西和一旁巴巴等着吃的梁。
朱贝妮轻咳一声,开口介绍:“男的是陈小西,我朋友。女的是梁,他女朋友。”朱贝妮说完才觉得尴尬了,因为自己避讳不想提许文衡的名字,结果这样含混地介绍,好像是在说梁是陈小西的女朋友一样。
杨青青果然没有意识到梁是许文衡的女朋友,很友好热情地前去感谢他们前来医院看望许文衡。
“医生开了病危通知单,签字的时候我手抖得笔都我不住了。”杨青青分享她经历的过程。
“是他喊你来的?”梁直直的问,脸色相当不好看。
“不是。是送他来的客户,不知道该联系谁。拿起他的手机,发现他最近联系的人是我,就把电话打我这儿了。”杨青青余惊未消,声音显得很干涩。
梁听完这话,脸色才慢慢好转起来,她莞尔一笑,对大家说:“我们去顶楼吧,我定了vip套房。”说完扭身带路。
杨青青惊吓之下,思路始终慢半拍。别人都走了,她才抬脚。她一把抓住朱贝妮:“套房?她是?”
“我刚才没有说清楚。她是许文衡的女朋友,梁。”朱贝妮接机解释。
杨青青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呼吸也像是要消散一样。她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连眼神也凝固了一般。
“梁……”许久,杨青青才缓过一口气,幽幽地说道:“记起来了,那天朱师兄在公交车上喊的就是这个名字。”
“你没事吧?”朱贝妮上下打量杨青青,她从未觉得青青如此脆弱。
“我没事。”青青轻轻地回答,两只手慢慢护在胸口。“我们也上去吧,你朋友在电梯口喊我们呢。”
朱贝妮回头,果然陈小西立在电梯门口,向她们招手。
vip套房极整洁。有间宽敞明亮的卧室,许文衡已经睡在里面。卫生间一侧,有一个迷你厨房,放着烧水壶、微波炉、咖啡机等便捷厨房用品。卧室外,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茶几,电视,一应俱全,甚至沿墙有张吧台似的餐桌,配了三把高脚凳。
陈小西进来饶有兴趣地到处看了看。
五十开外的主治医生独自来查房,像朋友一样跟梁聊起了家常,语气间颇为熟捻。临走前看了许文衡一眼,语重心长地对梁说:“不能仗着年轻这样胡来。胃黏膜上皮细胞很娇贵,总喝酒刺激黏膜,黏膜发生出血、糜烂、水肿、溃疡等,轻则胃出血,重则就是癌。你要多劝他。”
“我记住了。我会劝他。这件事情,麻烦您不要跟我爸爸讲。”梁边起身相送,边温婉相求。
“放心,我不会插嘴你们的家务事的。”
医生走了,陈小西兴致高昂:“我从没有来过医院的套房病房呢。”
梁被他纯真的感叹逗的笑出声。
陈小西把食物取出,微波炉里加热,拿到茶几上,对众人说:“谁饿了,来垫垫肚子。不够我再下去买。”眼睛看着朱贝妮,些许请求她来吃的意味。
“可以点餐让他们送进来的。”梁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酒,打开依次倒了四杯。
“到底是住过vip的人,思考问题是跟我们没住过vip的人不一样。”陈小西笑嘻嘻评价。
“挖苦我啊?”梁递过一杯酒,歪着头看陈小西,笑得十分可爱。
“实事求是。”陈小西接过酒,轻轻碰杯。
“你们也喝点,白葡萄酒跟牛排最配。”陈小西将两外两杯酒放在朱贝妮和杨青青面前。
杨青青默默地接过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呛得治咳嗽。两行泪也呛出来了。朱贝妮忙帮她捶背。
陈小西在朱贝妮的一侧坐下来,看着朱贝妮,语气温存,一脸严肃:“我一直在想你刚才问的问题,你想不通拼命的理由,那是因为你站在自己的立场在思考。一个习惯拼的人,立场是不同的。正如你想不通拼命的理由,他则是想不通不拼的理由。”朱贝妮闻言皱眉思索。
“你提醒了我。”梁眼睛发亮,紧紧盯住陈小西。
“什么?”陈小西反问梁。
“我跟他,或许不是一路人。”梁苦笑着说。
第028章 玩牌等人醒
尴尬了。
陈小西只是不想朱贝妮心思太重,一心想解开她的疙瘩,没想到竟然让梁心生疑惑,认为自己跟男朋友许文衡不是一路人。接下来,岂不是要分手的节奏?
余下的三个人,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好在梁一带而过,马上牙签戳起牛排粒,就着葡萄酒呼朋引伴:“反正现在也只能等,我们要么玩升级?玩王者荣耀?玩真心话大冒险?”
“还是玩升级吧。”这里面,朱贝妮唯一还能混一混的,就是升级了。
“好啊。”梁马上回应。
“vip套房的人也玩这种大众休闲的娱乐吗?”陈小西打趣梁,成功赢得梁一个大白眼:“你有完没完?”
杨青青偷偷打量梁,越打量心越凉,直到梁说出“我跟他,或许不是一路人”,她才开始慢慢回暖。
四个人环坐在茶几四周,开始用两幅扑克牌玩升级。
“我跟朱贝妮一家。”梁挑人。
“怎么能跟我抢人呢。”陈小西反对。
“不跟你抢,就跟她抢!”梁玉指一指朱贝妮。
“还是跟我抢吧。”陈小西笑起来。
陈小西跟杨青青搭对子,梁跟朱贝妮搭对子,四个人在客厅玩升级。陈小西有心想让,杨青青无心认真,使得梁和朱贝妮节节胜利,一路升级。两个人开心得不行,越赢越要赢,耍赖反牌,赢一次,喊一次“givefive”。
一开始考虑到有病人,大家说话还特意压低声音,玩着玩着赢家忘形了,简直呼喊起来。
有医护人员来敲门,陈小西起身去开门,小护士友善提醒说:“不好意思,改造房隔音不太好,请病人亲属节制一些。”陈小西门开得大了一些,一本正经说话的小护士不小心看到一桌的扑克牌、酒杯和快餐,话都快说不下去了还以为是哭喊,原来是欢笑。
重新回到牌桌。
“要棋逢对手才有趣,碰上你们两个菜鸟,我们的成就感也不强烈,喜悦也打折了。”梁不想玩了。
“我们只是把你们哭。有一次教朱贝妮玩桥牌,就教得她眼泪吧嗒的。”陈小西反唇相讥。
“哼。不要在我面前吹嘘桥牌,我是桥牌队长大的,从小出国比赛的。”梁又来了精神。
陈小西询问杨青青是否会玩,杨青青点点头。陈小西转向梁:“想赢还是想输?”
“什么意思?”
“想赢就必须把朱贝妮还给我,想输你们继续做搭子。”
朱贝妮咳咳不止。可是又无话反驳。算点数,她怎么也算不好,更别提记牌、猜牌了。梁犹豫了,她对着杨青青打量来,打量去,却始终下不了决心跟她做搭档。她犹犹豫豫:“要是许文衡醒着就好了。他桥牌打得好好,是我见过的最棒的业余选手。”
朱贝妮想起来了,在大学的时候,除了学习,许文衡最大的消遣就是打桥牌了。可是那时候大家要么不打牌,打牌就斗地主,没有人跟他文绉绉地玩桥牌。他不死心,要教朱贝妮。朱贝妮让他见识了一把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
每次许文衡都笑到哭,用手乱摸朱贝妮的头顶:“里面掺了多少浆糊呢?”朱贝妮只会狠狠地嫌弃他弄乱了她的头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学桥牌。可是,许文衡总有办法让她一次次从师,无妨,她也有能力让他一次次失败……
那时候的纯真岁月。如今回顾,抛开结局,过程还是很美好的。
哦,朱贝妮想起来了,杨青青兴许也是桥牌高手。她那时候专门看过桥牌书。不过,跟到处游说人打桥牌的许文衡不同,杨青青只是默默一个人看。
“兴趣她真的是高手,至少她专研桥牌书的。”朱贝妮指着杨青青道。
“试试吧。”朱贝妮的话勾起梁不少兴趣。
陈小西终于如愿以偿,坐在了朱贝妮的对面。
梁和杨青青搭档,像开了外挂,不管拿到手的牌好还是不好,一律配合得天衣无缝。梁和杨青青不说话,不商量,可是杨青青就像有魔力,总能及时接手梁的牌,你来我往,完全主宰了发牌权,陈小西和朱贝妮被“鱼肉”得厉害。
陈小西看朱贝妮,朱贝妮一脸懵懂。她反正不会,倒看不出梁与杨青青之间配合得多默契。见朱贝妮没自己那么郁闷,陈小西只得继续咬牙被“鱼肉”。
“哈哈哈,爽!”梁开心地大叫。“爽爆了!”
“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你才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业余选手!对不起,我确认一下,你是真的从来没有进专业队打过桥牌吗?”
杨青青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跟人面对面打桥牌。”
梁眼睛都直了:“真,真,真的吗?”
杨青青微微点头:“确实。我之前只是看看书,后来毕业了,上班了,无聊的时候也会网上玩一玩。”
“奇才啊!”梁对着杨青青感慨,语气已跟开始大不一样,变得亲昵许多。“我本还不信有天才存在,没想到天才并非风扬跋扈,也可能其貌不扬。”
杨青青原本还觉得被夸不好意思,听到后来,只笑笑地叹口气。
又有人在门外敲门。
大家赶紧压低音量,还以为不知觉间又扰民了。陈小西起身去开门,原来是值班医生带着一群实习医生查房。
“怎么还没有醒呢,应该已经醒来了。”值班医生边往卧室走,边嘀咕。
值班医生才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睁着眼睛安静躺床上的许文衡。值班医生颇为得意,大声回头对众实习医生说道:“我就说嘛,至少一个小时以前,就应该醒来了!这是一个急性胃出血的典型案例,你们来看……”
实习医生纷纷涌进卧室,客厅里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表情不可捉摸。大概人人都在回想值班医生的那句“至少一个小时以前,就应该醒来了”。
等值班医生带着众实习医生走后,房间重归安静。梁第一个站起来,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推开门,许文衡正笑得欢:“我躺着这里听你们说笑,觉得比医生开的药疗效还好。”
第029章 欲兴师问罪
梁想兴师问罪来着。
自许文衡因为胃出血被客户从酒桌上送进医院后,他所在的业务组主管得知消息后,第一个打电话给了正牌女友梁。业务主管对梁说,这笔单子十几个亿,能拿下来许文衡将平地青云,当即晋职,成为公司新的业务神话,可惜功败垂成。业务主管万分惋惜,梁只是不屑:十几个亿,就值得把她梁凉一边两周?
她想当面问他,问他为什么那么拼命,问他怎么舍得放任她不管,问他事业就那么重要吗,问他醒了装睡有那么好玩吗?可是,当门推开,看许文衡这样笑着,这样眼睛黑亮地看着自己,梁只是张了张口,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那些过去相处时的柔情蜜意,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好脾气地陪她逛街,买贵得让他咂舌的奢侈品牌背包,夜里起来陪不想睡觉的她听夏日夜晚的虫鸣,吃她吃不下的粉,他的衣服有一股洁净的香味,他的吻极其柔软甜蜜……虽然大言不惭说不是一路人,但分手,还是很舍不得。这样正派、上进、又洁身自好的男人,不正是父母念念碎里出现的未婚夫该有的形象吗?
梁一屁股坐在许文衡的病床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杨青青探头探脑望进来。
陈小西站在朱贝妮身后,朱贝妮始终在门外,他也耐心地等在门外。
“你们都进来呀。人家说咱们聊天效果胜过医生开的药呢。”梁招呼大家进去。杨青青当即跨步进房间,
朱贝妮一步三挪,慢吞吞终于挪进房间。陈小西跟在她身后。
看到陈小西的那一刻,许文衡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眼光,很快,他从陈小西身上移开目光,将目光落在朱贝妮身上。朱贝妮并不去对视,只假装随意地左顾右看。
“让你们担心了,真对不起。”许文衡道。声音里满满的情感,不似平时那样高冷。
梁托着腮,用手温柔抚过许文衡的脸庞:“若是病一场,从此警醒了,倒不算坏事。”
许文衡抬手握住梁游走的手,压到胸口,轻拍道:“我自己也被吓到了,以后保证滴酒不进!”
梁含情脉脉地看着许文衡,可以确信:她喜欢他。
她喜欢他拼搏上进,不似纨绔子弟只会谈情说爱;她喜欢他聪明坦诚,一点就透绝不迂腐;她喜欢他不多言却又是行动派,刚健有力,给足她安全感;不可忽视,她还喜欢他的容颜,他的呈现了性格的容颜,使得这种动人心魄再也不能仅仅通过五官相似得以复制……
这种病床前心意想通的时刻,梁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当众没有拒绝他的鲜花,那是因为她原本就看得上他呀。
他像一阵大风,未走近她,已经吸引了她的注意;走近她时,风力袭人,她根本没有能力说不……不是自己莫名奇妙跟这样一个人谈恋爱,是这样的人使她根本无力招架,只能等着被征服。
当年的妈妈,就是这样被爸爸征服的吗?
梁微微笑着,看着许文衡,不知不觉,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婚姻。
许文衡牢牢握着梁的手,深怕她再在自己脸庞上游走。如果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人,使他不愿在她面前秀恩爱,这个人就是朱贝妮。
他眼睛看着梁,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
即使另一个近在咫尺,他也没法放纵去看。现实就是这样,他有梁,她有个陈什么鬼!
他只能看着梁,不能看她,更不能去看她带来的陈什么鬼,不然恐怕自己会再吐血。
“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梁,不觉轻叹一口气。
梁马上送上另一只手相握,人也从坐姿改成跪姿:“别担心,会很快好起来的。”
恰在此时,套房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
一个自带威严的年轻人一步垮了进来,进来正好看到梁跪在病床前,两手握着许文衡的手,含情脉脉说情话。
年轻人明显懵了,他脸色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请问您找”杨青青第一个回过神,礼貌地询问道。
“对不起!”年轻人手一扬,匆忙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