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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苗队的人马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严正给弄走了,不知道去哪个屋子行刑。
这个教室一时间突然变得落针可闻,小贝拍拍胸脯,长出口气,说道:“世界清静了。”
刚被送到窗户口,用手撑着窗沿的王维正好听到了小贝最后的话,看到了如此景象,恐惧地哆嗦了两下,手一松,‘扑通’声中又进水里去了,被人重新托上来,翻进教室,却是一言不发,只盯着小贝看,脸色苍白。
刹那间,他悟了,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官员害怕被小贝逮到,真狠啊,看样子是继承了魔煞鹃鹃的性格,甚至更进一步,是青,是水,取之于蓝而青于蓝,水为之而寒于水。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不给他个痛快,还没判呢,怎么就先动手?”王维连续深吸几口气,才好过点,喃喃道。
他声音虽小,架不住屋子里静,被小贝听个真切,转过头来,不满地看向王维说道:“判什么?什么律法?什么会审?都不用,只因为…我来了,皇上伯伯让我来当刀,我就一片片地削。
我给他个痛快,谁给被淹死的人喘不上来气被活活憋死时个痛快?谁给有病无处医,白发人送黑发人时一个痛快?是不是?支持我一下啊。”
小贝最后的话是问其他八个人。
八个孩子马上点头,小远还赞扬道:“就是,死,不是目的,目的是恐吓其他官员,不要让治下的百姓轻易死掉,我佛慈悲,尚有十六罗汉二尊者,你谁呀?”
小远支持完小贝,又问王维。
王维被堵的说不出来其他话,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说道:“本官借调至工部,此次与户部李白李太白巡查弘农,正收集证据中,不想弘农县令被你们无故抓捕,又动私刑。”
“你这人咋说话的,怎么叫无故?我们来了,就是因故,你…是不是要为罪人严正开脱?”
小远理直气壮地质问王维。
王维刚想要重申一下自己的道理,突然反应过来,想起某些事情,不由一个激灵,连连摇头,道:“不是,我是说,其罪若落实,乃灭门之罪,还望速速前往县城,捉拿其家人归案。”
王维突然想到的是为什么张小贝九个人来的这么巧,又这么及时,他到不是认为皇上对他和李白不放心,而是猜测弘农事情重大,大到了不是他该管的程度,而且十分紧急,否则朝廷官员无数,此地离着洛阳又近,何必非要把九给孩子派来?
九个孩子可不仅仅是孩子本身的身份,他们代表了张王两家,事情若小,又怎会让他们出动?
加上他们有时蛮不讲理,自己可不能触了霉头。
小贝从桌子上跳到一个护苗队的人怀中,小脸一垮,学着大人的样子叹息一声,道:“不用抓啦,跑啦,全跑啦,弘农县中有我家庄户开的烤鸭店,昨天找到机会,偷跑出去给我哥发过电报,我哥刚刚来电。
说是亲自过来,已经在路上了,让我们遇到严正,不管他如何狡辩,先抓起来,严正方才还与我说,给他十天时间,当我傻,给他工夫跑路?”
“你家庄户怎么知道的?”王维一听连张小宝都过来了,再不敢阻止小贝收拾严正,却想不明白一个庄户能知道消息。
“你想共享下我家的情报系统?”小海瞪过去。
“不不,现在怎么办?”王维连连否认。
“等”小贝道。
边种田来边建房 第五百二十九章 深夜赶路歌天明
第五百二十九章 深夜赶路歌天明
“出去了?谁出去了?可有人在押?出去的人前往何处?”李白一连问了几次,不无担忧地盯着刚刚回来的马三,紧怕从其口中听到某种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
马三就像一个刚刚加入了某个底~下~党的新人一样,心中有着担忧、恐惧、害怕、激动、兴奋,以及使命感。
他明白这个张王两家派来的官员想知道的是什么,连忙回道:“大人不必担心,小的并不曾看到有人被押,出来的全是衙门中的人,看样子朝县城外而去,小的没有泄露大人的行踪,他们不会来抓大人。”
“城外?城外有什么值得衙门出动?”李白似自语,声音却能让两个伙计听到。
马三使劲摇头:“大人,小的不知,或许还有人家的家财被新发现,去帮着看管了吧?”
李白知道马三话中的意思,说是看管,其实就是抢,不晓得弘农的县令严正是怎么想的,敢冒着灭门的危险行害民之事,难道是脑袋里面得病了?很重的那种?
心中犹豫了一下,李白咬咬牙向两个伙计询问道:“二位可敢与我前去一看?”
“啊?大人您……您要去?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大人您病还没好利索,出去再被雨一淋,说不定……啊,是吧?”
两个伙计一见李白想亲自过去,连忙阻止,说话的马三抹了把顺头发滴到脸上的雨水,自告奋勇地说道:“大人,您在客栈坐镇,小的跟过去看看,小的不离近了,只远远吊在后面,不怕被发现,待探听到消息,立即回来告与大人知晓。”
另一个伙计也马上表态:“大人,不如这样,小的再找几个同伴,一路上接应着传递消息,绝对耽误不了大人您的正事。”
李白也不想去,他明白,就凭自己此刻的病体,真出去再被淋一下,说不定直接就能享受到某一块稍微好点的风水之地的待遇。
见伙计说的认真,略作盘算,李白点点头,一边伸手入怀,一边说道:“也好,如此便辛苦你几位了,我这里还有些许钱财,分下去,买肉熬热汤喝。”
话音落下的时候,李白的手中已经有了一罗钱,有他自己的,也有王维最后给他的,数也不数,一下子全塞到伙计的手中,郑重道:“多谢,事成与否就拜托给诸位了,千万小心。”
被塞钱的伙计登时肃穆起来,好像接到了一项能同时挽救仙界和地狱安全的使命,做好了可以改变日月星辰一般。
“去吧。”李白催促一声。
“好。”;两个伙计同时应声,双双来到门口,马三侧身探出去半个头观察,见走廊上没人,打了个客栈伙计之间进行暗语交流的手势后当先冲出去,后面的伙计也脚跟离地,用脚前面的部分走出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李白看着已经没有了伙计身影的门口,无奈地摇摇头:“又不是让你们跟着造反,至于如此么?真不如张王两家的内院,啊欠”
“四条。”
“胡了。”
麻将的声音依旧响在弘农县的衙门当中,王维心中有事,连输了几把,已经没有继续玩下去的心思,把手中的牌一扔,说道:“不玩了,来人啊。”
马上就有专门听候吩咐的人从屏风的外面绕过来,弯腰垂手,小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家县令老爷呢?”王维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
“小的不知,可能是忙县中的事情去了吧?最近县中事务繁忙,老爷已经好多天没有休息好了,哎~”
下人一副心疼的模样回话,那种戚戚的表情表现得恰倒好处。
王维才不相信此人的话呢,闻言顺着下人的话说道:“本官也曾在地方上呆过一段时日,对地方事物略有了解,不如带本官过去看看,或许能帮上点忙,如何?”
“这个……。”下人面露难色,眼珠转转,说道:“大人您远来劳顿,若是因此害了病,小的可担当不起,不如大人早些安睡,待明日早起再作打算?”
“无妨,这便带我去吧,不然我即刻回京,帮不上忙,留在此地也无用处。”王维强硬要求着。
那下人垂着头沉吟好一会儿,直到王维真的要离开的时候才说道:“也好,如此麻烦大人了,大人请随小的前来。”
在下人的引领下,王维一路跟着来到另外的一个院落,下人疾走几步当先进到一亮灯的房间当中,不等王维跟上,又立刻转出来,对王维说道:“大人,刚刚得到消息,我家老爷方才离去,似乎县中有一处水患更重了,大人不妨先……。”
“什么?又有水患?速速与本官前往,本官对治水一道还是知晓的。”王维不等下人把话说话,紧张地插进去一句话。
换成刚进来时,他还真不敢这样做,怕被害死,但如今他想清楚了,一定是张小贝来了,不然严正绝对不会那般害怕,有了小贝,自己对严正的威胁便会被其放到一边。
那下人或许也是这般想的,遂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下来,又找了两个闲人,撑着伞,一路陪同王维朝县城外行去。
此时的严正也处在雨幕当中,头上有人给打伞,他的脸上却是依旧有不少的水,不是雨水,而是汗水。
在确认张小贝真的到了县中并且猜到可能在的地方的时候,严正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当初没把那群看上去是累赘的孩子给弄到县城当中,虽然那里没有吃的,可万一没全饿死,活过来几个怎么办?
他还不知道那个学堂免费给商人当仓库,并且仓库里还有很多食物。
“老爷,要不还是上辇走吧,这回抬的人一定小心。”旁边的人看到县令老爷行进艰难,出声相劝。
晚上骑马不安全,主要是严正骑术太差,刚才被人抬着走,结果抬的人一不小心脚下踩空,把严正从辇上给扔了下来。
体力明显比不了衙役的严正无奈地点下头“要小心,切莫再摔了。”
在县城当中,路还算可以,一出了城,走够段路之后,严正一行人便切身地感受到了大水的厉害。
晚上的时候不比白天,天上没有星星,更不用说月亮,除了糊有油纸的灯笼还能传出点朦胧的光之外,就是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给照亮了。
每一次闪电之后都会有滚滚的雷声扫过,有的雷声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依旧会被吓一跳,那咔嚓咔嚓的动静似乎直接响在胸腔当中。
严正一边随着队伍奋力前进,一边低声咒骂,骂天气不好,骂张小贝吃饱了撑的跑那么远去。
走着走着,很多人已经忘记了疲倦,或者说是在透支身体潜能,黑夜,冷雨,还有不时没过大腿的水,让人只能机械地迈动脚步,趟水声,打雷声,还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纠缠在一起。
如是行进中,快到卯时四刻的时候,严正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一处地方,天也不再那么黑,有那么一点点光亮。
队伍停下来,前面一条河阻住了去路。
“老爷,得稍微绕点路,此地远来有一座桥,许是让水冲了,朝前走上二里,那边还有一座桥。”严正身边的人见原本的桥没了,马上想到了另外的地方。
“那桥不会被冲?”严正强忍着身上湿漉漉的难受感觉,开口询问。
“应该不会,那座桥是铮铮建筑的人所修,此河名为鸿源河,过了河,用不上一个时辰,便能到学堂。”下人给介绍着,手也向那边指去。
“嗯”严正从鼻子中发出来一声,算是表示同意,他实在不愿意提起铮铮建筑,听别人说的时候心中也非常不舒服。
队伍按着命令绕过去,又走了一会儿,天更亮了,果然看到一座桥,一座让人无语的桥,桥上裂了一个大口子,还有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树拦腰折断落在桥上,桥面大的裂缝旁边是无数破碎的地方,甚至是连岸这一段的桥墩也和旁边的泥土有了隔阂,出现很大的裂纹。
不用其他人专门给讲解为何会如此,凡是看到此情景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爷……?”严正旁边的人试探地询问。
“我下去走。”严正看出来了,辇是过不去的,只能下来走路,横拦在前面上的数太碍事。
众人一步一步在桥上走着,也不知道为何,严正走在桥面上的时候,丝毫不担心这座看上去眼见要垮掉的桥会突然崩塌,他懂,这就是铮铮建筑集团给人的信心,或者说是将要见到而又最不想见的那个张小贝的家族给人的信心,想不承认都不行。
这种感觉让严正十分不舒服,但还必须要去面对。
来到河的另一岸,严正重新上辇,被人抬着向前,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坐三层的楼出现的视野当中,同时还有稚嫩的歌声传来。
边种田来边建房 第五百三十一章 圣上有错应落诏
第五百三十一章 圣上有错应落诏
“我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在冷场了一小会儿之后,小贝对教室中其他被吓住的孩子们解释。
可孩子们却被严正让人生生拔掉牙时的惨叫及满嘴喷血的事实惊到了,还没缓过劲儿来,一个个脸色不怎么好看,有的甚至是不敢再与小贝对视。
一直跟小贝行动的老夫子叹息一声,对小贝说道:“哎~我带他们去休息休息,跟他们好好说说,等过了今天再找你玩。”
“嗯嗯嗯好,老爷爷你就跟他们说,一家哭好过一路哭,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我估计有的官员也是不怕死,所以我不让他们死,要活着,把死当成一种幸福的追求般地活着。”
小贝有点难过,觉得自己不被理解,可还是通情达理地说着。
小海这时摸摸妹妹的头,说道:“相离莫相问,不是同路人,平行难汇聚,各存自我痕。他们还小,不懂,大一大后估计就会知道了。”
“对,他们全是小娃子。”小贝深表赞同。
王维在旁则是哭笑不得,究竟是谁小?也不知张王两家如何教育的,九个孩子居然比宫中的孩子更懂事儿。
“哎呀,此阴雨天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变,县中百姓难熬喽。”王维想着心事,看向外面依旧不曾停下的雨,无奈说道。
他一出声,小贝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朝着王维突然问道:“你从县中来?有没有收严正的好处?”
“啊?”王维吓一跳,使劲吞咽一口唾沫,心悸道:“没……啊有吃饭算不算好处?”
此刻的王维心中七上八下,紧怕张小贝再次发挥出蛮不讲理的风格,把自己也给收拾了,别说拔一口牙,拔一颗也疼的要命啊。
小贝眼珠转转:“只吃饭了?没答应严正帮忙开脱?没收其他钱财?我会让人问哦,让我知道你骗我,哼哼”
“不敢不敢,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上官,我和太白一起来查此地事情。”王维连忙解释,突然想起李白还不知道在哪遭罪,又开口道:“下官有一不情之请,当不当言?”
“既然是不情,还是不要请了。”小远撇嘴。
“与下官前来的还有户部的李白,病了,应是在县中某个地方将养。”王维一面感叹小家伙们的聪明,一面把话说出来。
小贝张大嘴:“啊?他呀?我知道他,很有意思,他咋病了?哦~懂啦,一定是不预防,我找人问问,以前还跟着我干过活呢,顺便让人把车站的粮食搬到县城中。”
其他八个孩子一同点头,表示赞成,张强在那里琢磨一会儿,提醒小贝道:“弘农县怎办?一直等哥哥和姐姐来?”
听到话,小贝看向王维,问他:“你说咋弄?”
“严惩,严惩不贷,给县中百姓一个交代。”王维语气肯定地提议。
“什么交代?财产没了,有人死了,严惩官员就交代了?这要算是交代,那我大唐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得跟着交代了。”
小贝一词双关地说道。
王维这下无话可说,他能想到的无非如此,眼睛在九个孩子身上来会看,猜测他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小贝也不再管王维,和小海、小远等人凑到一起,小声地嘀咕起来,用去了一刻钟,方达成一致,给手下的人下命令。
“让人去县中把账本拿来,百姓搬到县城中的时候不是记过账么?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再调集人手,到县城中挨家挨户地询问他们家中原来的财产,从周围我家买卖抽调物资,待核实后补偿给弘农百姓。”
小贝说出了九个人的意见。
王维又被吓到了,问:“你要拿你家的钱补偿弘农的百姓?”
“凭啥是我家?是皇上伯伯的官员做出的事,应该皇上伯伯来承担,我是想先垫付一下,因为我家调配物资的速度最快,对吧?”小贝问王维。
王维连连点头,也问:“死人的呢?”
“总不能活过来,抚恤吧,要多给钱,如果一家全死了,那我也没办法。”小贝一提死人,小脸便耷拉下来,显得很难过。
王维也跟着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无奈摇头。
沉默几息,小贝又咬牙说道:“还有弘农的上管,虢州,我先劝皇上伯伯发罪己诏,然后再狠狠收拾虢州的官员,我不信他们一点情况也不知道。”
听着从小贝嘴中说出来的话,王维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阵发冷,真不知道圣上如何想的,给一帮孩子这么大的权力,小孩子做事情不懂得圆滑,盯住一个方面就不放手。
真要是先让圣上发一个罪己诏,那……那虢州的官员还想好?光是掉脑袋的就不知凡几了,更妄论丢官之人。
闹吧,闹吧,把事情闹大大的。
王维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终于决定不参与进去。
他想不参与进去,那也得他说的算,刚刚有了想法,小贝便打起他的主意:“王维是吧?正好,我人手少,你帮忙统计下数,最好是到县城之后,找人帮你一起做,挨家去问,不要漏掉一个人,否则……。”
“下官遵命。”王维也不用小贝说出来否则怎样,马上答应,他算是怕了小贝。
但刚答应,又觉得不对,小声问:“你们带来六、七百人,当中除了护苗队的,还应该有不少内院吧?按你两家的内院本事,带来的人想是撑一州政务不难吧?”
“你说啥?大点声。”小贝虎着脸问。
“没,没说啥。”王维哪敢多话,突然又呆不住了,毕竟李白还病着呢,也不知道情况怎样,着急道:“那不如下官下去忙?”
“去吧去吧,我给你安排二十个人跟着,先把县中事务接收,如遇阻挠,就地射杀,弘农从现在起,实行军管。”小贝很有魄力地挥挥手。
等王维被人提溜着游回去,小远提议:“应该给县中我们的人传消息,让他们鼓动一番,让县中的人知道我们来了,不然王维过去,受到的阻力一定很大,会死很多人。”
“那要是有人跑了呢?”小贝问。
“往哪跑?跑就发海捕文书,到处抓,折腾死他们。”
“好主意,就这么办,折腾。”小贝两眼放光地同意了。
王维不知道学堂中有什么阴谋,他已经拼了命在赶路,即便如此,还需要有人帮忙才行,自己跑一会儿,被人抬着跑一会儿,来回交替。
他终于亲自感受到了护苗队的战斗力,也懂得了啥叫强行军,队伍以直线的路线朝县城去,遇到水浅的地方跑步前进,遇到水深的地方泅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