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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主要关心小苓么，我这是为她好，你扯些什么有的没的？”
“切，还说不是仗着两钱就得意？你怎么知道她考不上外国语？要你帮？”
“那不是都知道的么，小苓学习成绩一般，考上外国语的是谁？除了家里有底的，可都是班上成绩杠杠的。”沐信自以为沐苓还是原本那种不上不下的成绩，一点都没顾及沐爸爸耷拉下来的脸色。
“小苓，以后去外国语好好学。”沐信朝着孩子桌的方向说了一句，也没有管沐苓是否回头。
说实话，沐苓是不屑的，但这种场合总不能大吼一声老子要上高中了，初中部算个毛！
估计那样的话，绝对会被抽，所以她选择了闭嘴。
然而，桌子上另一个女孩坐不住了。
就见原本吃得正香的沐莹莹直接甩下筷子。
“我也要去外国语！”尖锐的声音让一众老者一愣，齐刷刷向声源地看去。
就见沐莹莹嘟着小嘴，气呼呼的。
太奶奶的首饰没有留给她就算，现在小爷爷都帮着沐苓，明明自己比她要优秀！
“就是，沐苓能去，也不能落了我们小莹。”醉醺醺的沐鑫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妻子柳琴掐他的肉都没反应。
一瞬间，众人一脸尴尬。
孩子不看场合童言无忌也就算了，这大人凑什么热闹？
沐信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他和外国语校长也就只能说一起吃过饭，而且是以小透明的身份。
塞点礼送人什么的都是难得的内部渠道，正好他一个合伙生意人有一个名额，到时只要说点好话再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为了沐爸爸的那点股份，他觉得还是比较值得的。
但要让他帮沐莹莹也开个后门，明显就是说笑嘛，没利益的事，他才懒得去做。
所以，对沐鑫无礼的要求，他选择忽视。
“叔，你几个意思啊，怎么，我不是你侄子？”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同时得罪了沐信和沐爸爸两个人。
“这不是名额有限，小莹这孩子实力强，肯定自己能考上。”摆出笑面虎的招牌笑容，沐信开始推脱。
沐莹莹乍一听，以为是夸她的，咧开了嘴角。
“呸，不就是不想帮忙么，找什么借口，小莹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可能是遗传于沐义，沐鑫可不管别人的感受，扯开嗓子就骂，说到后来，就有些难以入耳了。
而沐信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手指点着沐鑫，却又骂不出什么。
气极了的他抄起桌子上的钥匙，一句话没说就气汹汹地踢开大门，走了。
沐爷爷依旧在抽着烟，没说什么，也没挽留什么。
他是清楚了，这几个兄弟，想要再凑一起，难哦。
沐鑫仗着酒胆，想要追出去，却被柳琴死死地扣住。
“继续吃。”沐爷爷轻叹一声，拿筷子的手一甩，夹了许多菜塞进嘴里，而沐苓分明注意到，他那泛红的鼻子。
第91章 名额（）
如此，团圆饭变得分外压抑，不再有以往那般其乐融融，草草地结束，很快，屋里只剩下沐爷爷和沐礼两家人。
沐颖早就趴在沐伟怀里睡着，晶莹的津液留在嘴角，看得出来正做着美梦。
“大哥，我也不说啥了，我们都老了，该在家歇息喽。”沐礼带些伤感地摇着头，眼神聚焦在自己的孙女身上，有欣慰，有无奈。
沐爷爷还是握着烟头，面容微红。
“老了，唉，都该散了。”将烟头埋进烟灰缸，沐爷爷脸上带着落寞。
五个兄弟早已年过半百，如今老母亲刚走，就分崩离析，任谁心里也不会好过。
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沐苓躺在床上，思索着新的一年的计划。
从十一月份到一月，自己的育养决已经在浅淼的帮助下背得差不多了，用起来也得心应手，相比太奶奶的八年光阴，的确算是开了外挂。
值得一提的是浅淼的技能，在经过一次进化后，已经大有进步，用来学习的话，简直能称得上超级无敌大杀器。
除此之外，小奇的进步也不少，隐身技能也越发纯熟，不仅在时间上大幅度增加，更为宝贵的是，已经能够雾气化，就是在镜子中以雾气的形式存在，而不是原本那般逃不过镜头。
当然，更令人兴奋的是，空间里的三撞卡哇伊的房子已经落成，自带聚灵效果，子灵们在里边修炼的效果会更上一层楼。
墨水城的年味很重，到处都是拎着礼包拜年的人群，沐苓也是其中一个。
沐义家，沐苓放下拜年常用的苹果牛奶，接过柳琴倒的一杯糖水。
“小苓啊，最近学习怎么样呀？”柳琴摆出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面孔，虚怀假意地关切问道。
“还行。”因为狗贩子的事情，沐苓对他们总有一种慎得慌的感觉，所以回答也比较敷衍。
“要是有什么吃力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们家莹莹，她期末考可是实验小学的班级第三，老师都说她有潜力考上外国语。”柳琴的脸上很是自豪。
“我才不要教她，笨死了。”
哪知还没等沐苓客气地应付，脆脆的声音直入耳侧，当着所有人的面，这话可就有些不客气了。
“哈哈，小孩子不懂事。”柳琴打着哈哈，“莹莹，快来跟小苓道歉，对人说话，什么态度！”
作势瞪着沐莹莹，但沐苓丝毫没有从她的眼神中看到责备二字。
“不要！哼！”沐莹莹直接回绝，甩身进了里屋。
沐爸爸在旁边看着，也不准备插嘴小孩的事。
“嫂子，怎么没看到鑫哥呢？”环视一周，沐鑫确实不在。
柳琴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你也知道他酒量，昨天喝多了，现在还躺床上不省人事，没下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鑫哥难受就让他歇着，身体要紧。”
“是是，对了，昨天他说的话就别当真了，他就那臭脾气，搅局了真，真是”柳琴没有点明，但周围的人也都能意会。
“那个，其实吧，嫂子有个想法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柳琴的情态有些扭捏，和她平时的状态还真不一样。
“小莹的成绩，你们也知道，这次更是考到了班级第三，连老师都夸她，进外国语也有很大的可能性。”
顿了顿，柳琴继续说道，“但考试这事也不是能打包票的，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嫂子有个不情之请。”
“啥事，嫂子，若是咱们能帮，一定得帮。”
站了许久的沐妈妈也插话。
“我们问过了，其实在信叔手里有个进外国语的名额，稍微打点一下校领导就可以了，但信叔为了那田，想把名额给你们，所以，我就问一下，能不能把名额让给我家小莹。”
看到沐妈妈一下子愣住的表情，柳琴继续煽风。
“我这不是为你们着想么，小苓的成绩我们都知道，不上不下，这样就算进了外国语，也会被周围的人排挤，但是我们小莹成绩还过得去，并且能结识很多名贵，好处肯定很多。”
“怎么，我们小苓就不如你们小莹？”听到柳琴这么说，沐妈妈的语气也变得不善。
不说沐苓现在的成绩吊得一比，就算成绩再差，当母亲的也听不惯别人说自己儿女。
“啊呀，你想哪儿去了，小苓也优秀，只是相比之下我们小莹更适合罢了。”
柳琴对沐苓上次大喊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呢，哪儿能看得上她好过，巴不得处处不如沐莹莹。
“我们小苓是不会说话，还是不会交朋友？哪儿看出来沐莹莹就比小苓好？”
听来听去，沐妈妈就听出一层意思，就是沐苓比不上沐莹莹，所以，向来温和的性子也忍不住抬高了音调。
“行，这样吧，嫂子也不求多，假若小莹失手，没考上外国语，我向你们买这个名额总行了吧。”
似乎也不愿纠缠，柳琴直接坐地报价，“三千怎么样？”
沐妈妈不说话，只是眼神中带着讽刺。
见他们还在犹豫，柳琴双眼一横，继续，“看在我们的关系上，五千，已经够多了！”
对于沐鑫务农，做点小本生意的家庭，用五千买个名额，的确算得上是个大手笔。
“够了，嫂子，那个名额我们就根本不会要，如果你真的眼热，就去找信叔，名额是他的，我做不了主。”
沐妈妈也是被气得不轻，这都什么情况，花钱买名额？这绝对是不合理的。
“伯母，真的，小苓不需要名额，如果莹莹姐有需要，可以问小爷爷，我们是不会加以干事的。”
一直站在后边的沐苓也插了个嘴，说完直接放下手中的糖茶，大步跨过了大门。
林子大了，真的是什么鸟都有，也侧面表明，一种价值观格局的大小有多重要。
回到自己房间，沐苓便闪身进入了空间，看着萌宠们在各自的小窝里嬉戏，喜欢之感就不由而来，果然，人心易变，唯爱永存，而其中的爱，便是可爱的萌宠对人类的依赖。
第92章 重返（）
“汪汪”主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嘛？
小奇见沐苓神情不对，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经过几个月的成长，它已经从原来巴掌大的小只，成功变为半人高的大狗。
“没啥大事，就是有些不爽别人的态度罢了。”摸了摸小奇的头，沐苓没有再言语，万事随风，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别人眼中的自己，何必在意呢。
摇了摇头，沐苓倒在了多姆菌身上，看着眼前越见稀薄的雾气，没由来地心情好了一半。
其实说起春节，就不得不提压岁钱这个坎。
小时候给吧，一点用都没有，大人还总拿去保管，这长大了要用钱的时候，又没了，s，不少人都纠结着压岁钱存在的真谛到底是什么。
年初五，大多数亲戚家也拜访完毕，沐苓便开始忙活北上事宜。
没错，她准备趁这个寒假，和沐诚一起去北市学习，苍蝇再小也有肉，要想在画界混出一片天地，勤加练习也是必要的。
而且这两个月，沐苓都是在谢德那边练习，虽然他对于沐苓拜董玉石为师稍有介怀，但好歹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哪能意气用事，说不教就不教的。
而且，潜移默化地，沐苓时时刻刻都在劝导他放下年轻时那段仇怨，徒儿的用心，他又怎么看不出来，不明说罢了。
而且，不知怎的，从去年暑假开始，沐苓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每次练习，每一次用笔，每一张作品，都好像投入了十二般精神，画得有故事在里边。
他无法理解，这么小的娃能有什么故事，但每一张画中，都能让人看出一番韵味，就如同仙家画作一样。
得知沐苓寒假又要去北市学艺，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的追求都是不一样的，没有必要因为自己年轻时的恩怨拖连下一代。
这一次出行，将只有沐苓和沐诚两个人，虽说沐妈沐爸很是不舍，但有沐诚全程陪同，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早早地，沐苓就重新出现在画协大厅，这次坐在前台的不再是唐莉，换成了一个面带微笑的职业女性。
沐苓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沐诚，他摊了摊手，表示不知。
其实经过国庆时候的事件，他和林书凡的感情可以说是质一般的升华，整天歪腻在一起，可以说除了出格的动作，其余都是遍地撒狗粮。
这不，刚来北市，他就忍不住通知了林书凡。
至于唐莉，在之后也联系过他，但好像有什么事情，突兀地就人间蒸发了。
“老师！”获得前台允许后，沐苓就奔上了董玉石的办公室，无意外的，他正端坐在红木椅上，看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听到声响的董玉石扶了下眼镜，抬头看向门口。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受到了一记熊抱。
“诶哟，你这是要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啊！”董玉石倒也没有推开怀中的小娃，而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欣慰。
“老师，你可是宝刀未老，你的骨头，刀都砍不断，哪会怕我呀！”没大没小的沐苓忍不住调侃。
虽然和董玉石总共就一起相处了几天时间，但两个秉性相似的人遇见了，哪管年龄大各种玩，各种打趣都非常嗨。
“快下来，没大没小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礼仪都学哪儿去了。”
“哈哈，这不是在老师你面前么。”
看着董玉石瞪着的圆木，沐苓讪讪地笑了下，“好了好了，我下来不就是了，这么久没看到你徒弟，都不表示一下？”
乖乖地解除了熊抱模式，沐苓拉了沐诚一起坐在了客人座椅处。
“丫头，这次来几天？”
“嗯，十天左右吧，怎么，嫌弃我呀？”
“没错，嫌弃得很！”董玉石摆出一幅很正经的样子，哪知半路他自己笑场了。
沐诚呆呆地看着这么一对师徒地互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默默地在椅子上刷存在感。
只是如今董玉石的形象实在颠覆了他对画协的憧憬之心，搞半天，画协会长竟然是个老顽童，还是那种喜欢逗孩子的老顽童。
还未等他彻底镇定下来，酥酥的声音立马把他的魂都扯了起来。
“诚！你看我来得早不？”
林书凡不知道从哪个疙瘩一冒出来，委实吓了沐诚一跳，他没想到，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北市，她就这么快就能赶过来。
“早”林书凡也来个熊抱，看得沐苓一脸目瞪口呆。
当着一老一少两个单身狗直接撒狗粮真的好咩？沐苓表示她被生生甜到了。
“啊，小苓也在呀。”林书凡一脸惊讶。
感情，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果然，恋爱的女人是疯子。
“我也在！”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林书凡尴尬地笑了笑，才想起来，这貌似是董会长的办公室，她这么乱闯，会不会被告知她老爸？
今天她可是偷溜出来的，要是董玉石告了状，一顿训是免不了的。
“董伯伯，我”
“我知道，又偷跑出来的吧，唉，你们这群丫头，都一个样。”董玉石摆了摆手，表示他可以装作没看见。
“要会情郎出去会，在这扎眼。”
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林书凡拉着沐诚跑了出去，临走顺便还道了一声谢，让董玉石哭笑不得。
“看什么看，小小年纪，就想要男朋友了？”看见沐苓古怪的表情，董玉石笑着开玩笑。
“呸，想什么呢。”沐苓挥了挥手，“画画！”
“对了，晓晨师兄呢？”
“还说没想要对象，就记着你的美人师兄。”从抽屉中拿了钥匙，董玉石带着沐苓来到了画室。
“晓晨下午才会过来，时间不多，你先练着，让我看看这几个月，谢老头教了你什么。”
在董玉石虎视眈眈的表情下，沐苓乖乖拿起了笔，然而一蘸墨，一种异样的感觉闯入脑海，清凉清凉的。
埋下好奇，沐苓在白色的宣纸上画起了她最擅长的枯树。
第93章 画展（）
莫名的，沐苓总觉得在绘画时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就仿佛身置云朵雨渐歇周围飘渺无依。
而且，笔尖与宣纸的触感明显变得更为轻盈。
“忽的蝉尽秋已到花飞梦散对空稍风月如雪泥鸿爪蝇头细字终潦草啊”不知怎的，沐苓的耳侧突然传来空吟的歌声。
声音分外晴朗，就如空谷中铃音清脆。
沐苓本以为是房间内播放的背景音乐，但看着周围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按耐着好奇心，她结束了一幅江野枯树的图景，从画面看，微微透露着些许凄怆。
“怎么了，心神不宁的？”看得出来，沐苓绘画过程中有点心不在焉，但凭着他的印象，这小丫头并不是这种三心二意的人。
“老师，你放的什么歌？这么好听。”
“歌？你开什么玩笑，我没有放歌啊。”董玉石对沐苓这个问题感觉莫名其妙，这静悄悄的，哪来的歌。
沐苓皱了下眉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不然估计会被送去检查耳朵。
只是，这突兀出现的歌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自己听得见？那也太邪乎了吧。
“耳鸣了？”
“可能是吧。”嘴上是这么说，但沐苓完全否认了耳鸣的可能性，毕竟，谁家耳鸣连歌词都听得清？
董玉石也没深究，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枯树上。
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哪里是枯树？这分明就是绝处逢生的希望之树！明明只有黑白两色，他却从里面看到了绿色的生机。
这，真的是一个女孩画出来的？
简直不可思议！
董玉石可是被深深惊吓到，别说他，恐怕是历史上的大画师朱耷，徐渭，都画不出这种韵味。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想用双手拂过纸张，却又在正上方打住，小心翼翼地提起，仿佛是怕弄脏了这幅画一般。
“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董玉石面目凝重，周围的氛围也一下子变得严肃。
“啊？我，我不知道。”沐苓支支吾吾，难道她能说她在那幅画上看到了淡淡的黄色光晕？
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用脚想都能猜到这肯定不科学，她可不想变成研究院的小白鼠。
董玉石踌躇了一会儿，背过身，“丫头，再画一幅。”
并再次强调，“要一模一样。”
“知道了。”弱弱地应了一声，沐苓再次拿起毛笔，可令人奇怪的是，原本那种异样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
略显尴尬地完成了又一幅枯树，沐苓瞧了瞧，怕是连先前一幅地百分之一的神韵都没有。
董玉石的表情很是古怪，眉头微皱。
没有言语直接拿起那一幅大神之作，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
“老师”沐苓想要阻止，却没有说出口。
“丫头，不要怪我，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吗？若是这一幅画被带出去，怕是你的生活将再也不会平静。”
“是，我知道。”细思极恐，沐苓身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