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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浮沉道姑意下如何?若是不愿信任汪某人,嘿嘿,汪某绝不强求!”
汪霸铭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道。让浮沉道姑顿时脸色阴沉,青白交加,一口怒火直逼胸口,却又不得不生生咽下。
面部肌肉扭曲,眼中阴狠更是已经完全不留任何余地,原本还颇为慈眉善目的道姑模样,此时显得分外狰狞,就连一旁的琴明等人也是不着痕迹的微微皱眉。
与此同时心中暗暗摇头,这种人,就算是修为金丹后期也注定只会是个失败者,甚至连那虚伪皮厚的汪霸铭都要不如。
最起码,汪霸铭在大局面前,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虚伪又如何?图谋不轨又如何?就算是现在的谄媚又是如何?
只要他最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获得自己想要的,登上自己追求的高度,那他就是胜利者!
放眼望去,史上那些名噪一时,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们,那个敢说自己是个干干净净的人?
呵,这修仙界的本身便是一个最大的染缸!!
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而连这点都看不透。也做不到的人,别说在这一步万杀的天阙殿,就是在这滚滚尘世当中,她浮沉能平安度过这么多年。还成为金丹后期修士,简直已经可以让人感叹其那逆天级别的好运了!
众人在心中默默替浮沉道姑下了定义,心中不屑,但在场的,除了浮沉这个特例之外,哪一个不是老江湖,更是不会在面上显露丝毫,好看的:。
更何况,那汪霸铭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算计到他们的头上来,虽说现在不得不还用着他。但浮沉给他添堵,他们也乐得看戏。
她心里自是不愿意与这害死她徒弟之人在一起,但也不是一个傻子,深知若是她此时再反对,落得个一人独处的地步。反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一声冷哼,将头扭过,算是默认同意。
肚中也在思量,一起走便一起走,哼哼,汪霸铭,当初是你将众人蒙在谷中。我浮沉才会上了你的当,如今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而且你害我失了爱徒……这笔账,莫不是你以为便能这般轻易放过?!!!
虽说浮沉道姑的几名徒弟,有几名完全是浮沉为了保住自己亲手推了出去,从而死无葬身之地。
但在浮沉的眼中,若是没有汪霸铭之前的欺骗。她又岂会被逼到不得不牺牲自己徒弟来保全自己的地步?所以,浮沉毫不犹豫的将这笔账全部算在汪霸铭的头上。
并且丝毫不认为自己有半分错误!
那至始至终如同透明一样的筑基期少年,静静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腼腆青涩的脸上,一双长长的睫毛微闪。恰恰遮住了眼中的讽意与点点不属于他那稚嫩少年的深邃。
如今,这个队伍的筑基期修士就他一人了,呵呵,这天阙殿还真是危险呢……少年想到这十天左右在自己面前一一惨死的人,尤其是他的那两个好“叔叔”,他们致死也瞪圆了那一双充满了恐惧与不敢置信的双眼,心中就有着说不出的快慰!
整个家族派来天阙殿的人,现在更是只剩下他一人,他这个“本该”早早死在这天阙殿的人!
敬爱的“父亲”大人,也不知您听了这个消息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孩儿心中真有些迫不及待了……只可惜,却不能立刻看到……。但不要紧,终有一日,孩儿会亲眼目睹,目睹您眼中的恐惧、悔恨、绝望……目睹整个唐家,是怎样从这个世界消失……
再不复存在!!!!!!
至于面前这一群人,尤其是那个蠢笨如猪的金丹后期女道姑,真是可笑得紧。不过这么一群人,也着实无趣的紧。
唯二两个令他感兴趣的两个人,却是偏偏不在这里!
少年睫毛覆盖的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眯了眯,歪了歪头,脑中浮现出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子模样,还有一个始终笑呵呵的的白翁老者的模样。
“水钥……紫鹏血脉……呵呵,应该不会这么容易便折损在这天阙殿之中吧?”少年心中呢喃,露出几分兴味。
他之所以加入这个队伍,这二人便是原因之一。可没等他进一步举动,出乎他意料的,这两人,一人在传送时消失,另一人在一名火魂神族傀儡自爆之下也失去了踪迹。
可他却不相信这两人就此陨落,想必不是另有机缘,便是自有计划。
若是叶梦晨和那名原是三名金丹后期之一的笑呵呵的老者听到,定然会吃惊的连下巴都掉了下来。
因为少年这一语,几乎便道出了叶梦晨和那名老者最大的秘密!!!
尤其是叶梦晨,不说她的秘密,因水钥,虽为神秘,但却也是众人皆知,只不过却是传说中之物罢了。
毕竟一方天地,伴生五钥,可天地何其之大,又岂是那般轻易能寻得?
就算寻得,若不得承认,怕是五钥就在你掌心之中,你也会将其视为普通凡物丢掷一边,而不会认出,好看的:。
但这火魂神族,这森罗鬼蜮中人才知道的名词,就是风老,也是因为其灵体曾去过森罗鬼蜮才知晓,可这少年,这看上去不过堪堪筑基期初期的少年,又是如何知晓?
甚至是圣宫,这个缔结天阙殿,压制森罗鬼蜮裂缝的存在,也只是知道那可以自爆为火焰与寒冰的人形怪物是森罗鬼蜮的一种傀儡,但也不甚清楚其具体由来。
但这少年却是完全了若与心中!
其他几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这名少年的心思百转,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虽说都是老江湖,可有时人的惯性思维总是存在的。筑基期初期,与他们金丹之修,相差的已经不能用一筹来形容了。
实力为尊!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粉尘而已。
然而,他们却忘记了,即便是粉尘,可多了,也能令人窒息!若是本身就含有剧毒的粉尘,只要一点,更是顷刻间便能令人毙命!
琴明见众人都已同意,也不愿再多拖延,毕竟那些难缠的追兵就在身后,也只得再次充当圆场,淡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加快速度吧,也好早些脱离那些怪物。”
被琴明这么一提醒,汪霸铭和浮沉道姑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顿时缓和,其他原本事不关己的几人脸色也是一凝,想到那些怪物的难缠,还有之前那些惨死在怪物手中,连尸骨都不全的那些人,心中也是戚戚,纷纷也不再看热闹,而是加快了速度。
那少年虽只是筑基期初期,但其手中有一件提高遁速的稀有法器,如此,倒也是勉强跟得上各金丹修士的遁速。
这种时候,众人可能不会有意见带一名筑基期修士一起,但若是为了一名筑基期修士而损耗自己的灵力,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尤其在眼下,这生死危机之时,更不会有人愿意冒此风险。
而少年能自己跟上,众人也自是乐意,也自是不会有其它言语。
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好,就算只有筑基期修为,哪怕作为探路用的炮灰也是好的不是吗?
杨婉柔却是眉头微皱,只觉得眼睛一花,少年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嘲讽仿若只是她的错觉一般,但之前申夕辰留下的话,却又让她不得不正视这名少年。
她可不敢像那些人一样,将这名少年看作是普通的一名筑基期初期修士。
这可是一张嘴,便能引得无数修士奋勇拥向地狱的角色!
也只得暗暗留心,心中只希望,那些家伙不要太过分,届时将自己的命送了,还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传音向琴、莫两人暗暗打了个招呼,便也不再关注。
只不过她将目光移开的瞬间,却没有注意到,少年余光扫向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意。
一个时辰左右,在众人脸色已经愈来愈难看的时候,终于,在路的尽头,一座仿若架空的石门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石门不大,成暗黑色,偌大石门,浑若天成,隐隐散发着一股幽暗阴沉的气息,令人不觉有些压抑。暗黑颜色之上,那不只是什么材质的石门,黑色之中有几条浮动的血色猩红,若隐若现,如同流动的血液一般,阴森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众人的心思()
杨婉柔将目光盯在那诡异的猩红之上,只不过片刻,头微微法沉,感到一股蛮荒悠久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如同流动着的猩红,更似一头凶悍的凶兽,随时准备扑过来,给予你致命的一击!!
“不要久看,否则沉溺于其中,只会自毁神魂。。”
就在这时,一声清冽低沉的嗓音却是立刻出声,将杨婉柔原本有些昏眩的目光立刻拉了回来。
其他人也是立刻回神,一咬舌尖,顿时清醒了不少。
众人朝着声音望去,只见琴明神色淡然,而他身后那名始终懒懒的男子,此刻也是神色淡淡,只不过若是有人注意观察,则会发现在他的眼底,有一抹十分隐晦的忌惮。
对这个石门的忌惮!!!
“谢过道友提醒,看道友似乎对此门颇为了解,不知可否告知一二?”那名独眼始终沉默的中年修士,这一次却是第一次主动开口。
沙哑晦涩,可见极少开口,目光却如同秃鹫一般锐利,琴明相信,只要自己有一丝回答的不对,此人绝对会立刻出手,而且还是至死方休!那种眼神,是只有长期染过鲜血的人才能够拥有的。
其他几人闻言也纷纷望向琴明,眼中有着几分感激,毕竟若没有琴明之前的开口,他们很有可能陷入那蛮荒亘古的气息当中,最终哪怕不至于神魂自毁这般严重,神魂受伤还是极有可能。
琴明出声,等于是免了众人一次受伤的可能,而在这天阙殿,更是相当于救了大家一名也不为过。
但除了杨婉柔、莫三生、还有那名少年,其他几人眼中除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的感激之外,更多的是疑惑,甚至是如独眼修士一般的危险、怀疑、不善。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琴明见此,抿了抿唇。他虽然性子较淡,可对目前这一幕倒也没有什么意外。。
本身愿意只身前往来到这天阙殿的人当中,除了一些有几分试探的家族和一些势力派遣的人之外,剩下的人。最多的就是那种刀口舔血,想要前来一搏,以性命为赌注,换得一个锦绣前程的修士。当然,也不排除像他和师兄这样因私的特殊原因之人。
对于第一种和最后一种人来说,倒还稍稍好些,可对于中间那种,本身他们便是以性命相搏,命都可以不要了,还有什么可以令其在乎的?
这种人不管不顾。也往往是最难缠的。所以,琴明毫不意外,他们会在自己刚刚出言相助的刹那转身拔刀相向。
淡淡看了一眼独眼修士,
“血荒亘古阵!曾经与家师学过些许,认得的罢了。谈不上对这石门有什么了解。”
阵法师?又是阵法师?!!!
可这一次。众人的眼中的不善稍稍减弱,可却带了一份狐疑与古怪,。
之前的那名所谓阵法师,然后将一群怪物引来,导致他们死伤惨重,现在也是被那群怪物在身后追赶,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你是阵法师?”独眼修士眼中的厉色与锐利缓缓隐去,但口吻之中却是充满了怪异。毕竟。当初的那个“阵法师”给他的印象也着实深刻了一些。
琴明听到了这个称呼却是摇了摇头,“算不上,只不过略有几分了解。”
琴明目光十分的清澈自然,淡淡的面对着几人的注视与怀疑。
他说的是事实,至于这几人相信与否,与他并无关系。当然。他的所谓“算不上”不过是以其师尊的评价而论,而非这修仙界普遍的阵法师定义。
杨婉柔在一旁,看这几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突然对琴明发作,心中不觉有些好笑,淡淡扫向此时默不作声却也算是如今尴尬局面的始作俑者。。
汪霸铭和他的那个“阵法师”师弟!
“大家还是不要再耽误时间了。那些东西的气息可还没有消失。想必不久便会追上。至于对这石门有什么疑惑,汪道友,你是不是也应该给大家解释解释?若不是琴道友,莫不是要我们大家伙再着一次道?”
此言一出,明着是说汪霸铭,可众人谁不知她言中意味?表情顿时皆有些讪讪。就连那独眼修士,此时也是收了气势,暂不多言。
毕竟,这事儿,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厚道。
可与此同时,杨婉柔这一言,也算提醒了他们,汪霸铭,是应该将此事好好解释解释了。
汪霸铭早在之前被琴明一言惊醒的那一刻就在心中暗暗叫苦,果然,现在话题还是再一次的引到他的身上来。
可天知道,他对这所谓的血门的了解也不过是在当初老祖宗曾留下的那枚玉简之中,至于这石门本身还摆了人一道,他又如何知晓?
口中苦涩,却真真是有口难言。
但看向那已经分明望向自己不善的目光,也只得硬着头皮,微微抱拳。
“……各位道友,我刚才可也是和诸位一般差点就沉溺了进去,而且眼下大敌为后,我汪霸铭又怎会做这等害人害己之事?”
说罢,也不等他人言语,手指掐诀,几道法决瞬间打出,没入石门当中。
动作之快,甚至根本没有给众人开口的余地。
“轰——”
随着一声轰响,石门缓慢打开。深邃的入口,配合那蛮荒亘古悠远不失血腥的气息,如同一只凶兽长大了嘴巴,等着你进入。
几人互看了一眼,均有些迟疑。虽然他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那扑面而来的一股死气却是做不了假,摆明这里丧生的人不在少数。
这真是一个好躲避之处吗?还又是这汪霸铭的一次陷阱?借刀杀人之计?
汪霸铭看众人脸上五彩斑斓,并不意外,只是“嘿嘿”一声冷笑。
“汪某也知道,现在即便我说什么,大家估计也不会相信,眼下石门已开,诸位是否愿意进去,听从尊便……当然,若是诸位连这点也不放心,我汪某人愿意率先进去。”
“只不过也给大家提个醒,这石门之内,到底又会有何机关,在下也不甚清楚,还请诸位自己多加小心。免得自个儿触碰了机关,又得怨在汪某的头上,好看的:。”
“汪某唯一能保证的是,进入此门之后,再次关上,除非外面也有人有相应的口诀,否则无法进入!而且即便是有口诀,此门一天之内也只得开启一回。至少这接下来的一天当中,可以不再受那些东西的威胁。”
汪霸铭到底是金丹后期修士,这几日伏低做小也算够了。他深知,眼下的情况,就算他再怎么解释,有了之前的事,这些人也不会相信自己。
所以索性反其道而行之,不再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将一切利害关系摆在面前。
当然,他也耍了一个小心眼,那就是门内那些宝物上的禁忌并没有说明,只用“可能会有机关”简单带过。
至于若是哪一个管不住自己的贪念,擅动了那些东西……嘿嘿,他可是提醒过了。
本来,对于汪霸铭来说,他最开始结交这群人,便是为了将他们当做血门的祭品,从而得到宝贝。
可奈何机关算尽,一切准备就绪,偏偏在那临门一脚的时候,不仅被身旁这个蠢货坏了计划,破了身份,还因其招惹来的那么一群怪物身受重伤,丢了血门令!
没了血门令,等于他所有的辛苦、算计,都付诸流水……怎能不让他郁闷之极?!!
但宝贝在重要,也没有性命重要,这点,他汪霸铭想来拎得很清。
所以,在犯了众怒,与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将血门位置报出。
让那些本想发作的人不得不偃旗息鼓。
嘿嘿,除非他们不想要自己的命!
身后的追兵,虽说暂时甩开,可气息却始终如同跗骨之蛆,而自己好歹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与自己拼命,金丹后期修士的临死一击尤其是那么好相与的?
就算自己不敌,可拖着几人,到身后那些怪物追来,再同归于尽还是做到的。
更何况,自己还握有血门的信息,可以让他们有摆脱身后追兵的机会,如何选择……哼,过程虽然略有些波折,但结果和自己所想并无所出。
就是浮沉那老妖婆,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
现在嘛。
血门就在眼前,自己虽无法按照当初计划,可若是这些人不识像,自己借助对血门内部的了解,除掉一两个还是做得到的。
而且莫要忘了,当初那血红米粒,自己可不是白白拿出来的……
他汪霸铭的东西,莫不是以为就是那么好拿的?
笑话!
所以现在对于汪霸铭来说,他毫无顾忌!
沉默了五息左右,大家只是郑重的看着那血门,却没有人敢率先前步。
汪霸铭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这个情况他丝毫不意外。淡淡看了一眼众人,“既然如此,那汪某就先行了。”
说着便一脚准备跨入,丝毫不理会正在两难的众人。
“等等!”
独眼修士阴沉的阻断了汪霸铭,伸手一指,指向站在汪霸铭身侧的那个假冒的“阵法师”。
“他;先进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汪霸铭漂亮的走棋()
河海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向,顿时一愣。。
瞪圆了眼睛,手指也不禁指向自己,求助的看向他的师兄,结结巴巴道,“我…我,先去?”
独眼修士早就见不惯河海涛那副维诺的模样,简直是丢了他们同辈修士的脸。
阴**,“没错,就是你!你先去!”
汪霸铭见到这一幕,也没有半分恼怒,一个早没了价值的棋子而已。
甚至要不是这可棋子太不管用,他的一切计划也不会落到现在付诸流水的地步。所以对于河海涛求助的目光完全当做看不见。
淡淡一笑,“既然独眼兄要求,那师弟……你就先进去吧。”
独眼修士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局,哼然冷笑。
见那似乎完全被自家师兄言语愣在当场的维诺小子,言语之间更加不耐烦,森然道,“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