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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方安生的杰出还要逊色邓连如几分,其堪称香江华人女性奋斗的楷模,商业上是太古、汇丰、国泰航空的董事,政坛上是香江的立法局非官守议员、行政局非官守议员,即所谓的两局议员,并在1985年,也就是去年成为立法局首席非官守议员。
而且据说,邓连如不但深得港府的信任,更是少有的,(未完待续。)
第0711章 是港元还是美元
……
港督尤德和稀泥,只是让无心恋战的太古与勤和罢兵,汇丰与勤和依然各有算计,各方对这个形势心知肚明。
唐焕把这个场面应付完了,便打算动身去大陆照例走一趟。但就在上飞机之前,传来一个消息,香江现阶段两大发钞银行之一的渣打银行,遭到劳埃德银行的恶意收购。
论起身份来,就连汇丰银行都比不上劳埃德银行,前者属于土财主,而后者是英国四大银行之一。
因此,刚一交锋,吃力的渣打银行就有点扛不住了,并且这个强弱之势明摆着,局外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渣打银行不想被人吃掉,那它所能采取的最有效应对方式就是寻求友好的外援。看透这一点的商界大佬们,也开始盘算自己充当这个“白武士”的成本和收益。
虽然彼此有业务往来,但渣打银行是死是活,唐焕还真没看进眼里。
盖因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纠葛和关系平衡,使得暗中看着汇丰流口水的唐焕与勤和集团,不适合去掺合。而且还有着前车之鉴——在把英国人掌控的怡和,消化为勤和的过程中,所消耗的心力,让唐焕很腻歪短时间内再多来一次,搞不好就消化不良了。
唐焕的打算,外人自然不会知道,吴光证便匆匆忙忙地跑来打探口风,“大唐如果对渣打感兴趣的话,我岳父的意思是,我们联起手来,阻止劳埃德银行对渣打银行的收购,以‘白武士’的身份得到渣打银行的股份。”
说到这里,吴光证特意补充道:“目前,已经有另外两位白武士主动联络我岳父了。集合我们四家的财力,肯定可以轻松击退来势汹汹的劳埃德银行。”
“银行这个领域专业性太强,过于复杂,而且我在其它业务上和英国本土的劳埃德银行有些往来,所以不想掺合进去。”唐焕直接拒绝道。
见吴光证面露失望之色,唐焕转移话题道:“包爵士刚在去年拿下会德丰,并参与组建港龙航空,现在又对银行业感兴趣了么?”
唐焕的言下之意是,包船王的大动作一个接着一个,还能保持自己的商业王国稳健运行么?
虽然在1980年的九龙仓争夺战中,有着唐焕的暗中插手,包船王得以节省好几亿港元,但还是花出去了十几亿港元;1985年的会德丰争夺战中,包船王又动用了25亿港元;并且在1985年包船王开始参与组建港龙航空,到目前为止至少注资了两亿港元。
这还没有考虑包船王在中国大陆的多项重大投资,可他现在又开始动起了充当渣打银行“白武士”的念头,这摊子可铺得有点大啊!
如果说,九龙仓争夺战和会德丰争夺战是“弃舟登陆”策略的必然选择,做得干净漂亮,那在港龙航空的投资上,包船王就有点陷入泥潭的迹象了。
当初,包船王参与组建港龙航空,是受到了新_华社香江分社那位许姓负责人的邀请。
为此,包船王还辞去了国泰航空的董事,甚至在港龙航空遭到港府和国泰航空联合打压时,拒绝了从商业角度来讲绝对划算的“招安”;但结果是,国泰航空和中信眉来眼去,让港龙航空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
“人的年纪大了,可能会有些怀旧情怀吧。”吴光证仔细地解释道:“早些年,我岳父曾经有一段时间任职于银行界;1949年,他携带数十万元到香江的时候,甚至还动过开办银行的念头,但考虑到资金不足、加上香江银行业竞争十分激烈,这才作罢。可以说,在他老人家的心里,对过去的那段银行生涯始终念念不忘,梦想成为一名银行家。”
唐焕微微一笑,“这倒也是,梦想不分年纪。”
见唐焕似乎有些不信,吴光证耸了耸肩,“我岳父对这次投资很重视,为了接下来能够进入渣打银行董事会,他甚至不惜辞去汇丰银行的董事职位,来避免利益上的冲突。”
“看来包爵士所图不小。”唐焕赶紧一正脸色,转而问道:“你刚才说,还有另外两位白武士愿意参与这次挽救渣打银行的行动,他们是谁啊?”
“新马地区的商业大亨邱德拔和澳大利亚商人罗伯特·侯姆。”吴光证回答完了,自己首先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又感觉奇怪了?”
“是啊。”唐焕笑着点了点头,“包爵士和邱德拔之前可是龙争虎斗的对手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并肩作战了,实在有些让人出乎意料。”
唐焕所说的包船王和邱德拔的交锋,就是去年的会德丰争夺战。
这家老牌英资洋行的两大主要股东——华商张祝珊后人张玉良和犹太世家马登家族,多年争执下来,可谓是貌合神离,加上看淡香江前景,双方便都产生退股套现之意。
当1985年2月14日下午,会德丰突然停牌,宣布新加坡富商邱德拔已由马登家族手上收购13。5%投票权的股票后,张玉良认为自己被马登出卖,故将股权转让给包船王,并要求其完全控制会德丰,不能让对手反收购。
这里面带着斗气的意思,如果邱德拔成功收购会德丰,那马登家族就可以继续坐在大班的位置上,而张玉良则卯足了劲要把对方赶下台,于是要求包船王完全收购会德丰。
由于包船王大手笔拿下张玉良手里34%投票权的会德丰股票,以及持有6。8%会德丰股权的联合企业,后发先至地超过了邱德拔,并更进一步持股超过50%,最终逼得邱德拔宣布接受包船王的收购建议,将手里已经收集到的25%会德丰股票,转售给这位胜利者,自己认栽出局。
唐焕还真没想到,这两位从兵戎相见到把酒言欢,转变的速度这么快。
但在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中的资料后,唐焕又释然了。
说起来,邱德拔也是在夹缝中生存。原本他创建马来西亚银行十分成功,并且成了马来西亚国会议员。但在1965年的时候,赶上马来西亚把新加坡从政_治上踢出局的关口,被马来西亚以利用马来西亚银行的资金,在新加坡进行私人投资的理由,赶出了马来西亚银行,并把马来西亚银行变成了土著银行。
这就是没有找到强大后盾的悲哀了,目前邱德拔是澳大利亚国籍。在这种生存环境下,邱德拔确实没有必要把商场上的利益之争,扩大到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和气生财、与人为善对其具有更加现实的意义。
只不过,无论辞掉国泰航空董事职位、参与港龙航空的组建,还是辞掉汇丰董事职位,充当渣打银行的白武士,恐怕包船王的决定都不会像吴光证所说的那么表面化,这里面应该有着一环扣一环的通盘布局。
“既然包爵士如此重视渣打银行,恐怕动作小不了,又要调用大笔资金吧?”唐焕试探着问道,
“我岳父想要趁着这次的机会,成为渣打银行的最大个人股东,最理想的结果是逐步拿到控股权,所以,保守估计,斥资20亿港元,收购渣打银行15%的股权。”
吴光证毫不隐瞒地回答完后,顺杆往上爬地说道:“大唐,你不愿当这个白武士,我也不勉强,但你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给点资金支持吧。”
“我们家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我岳父没有儿子,他又重男轻女,最后家业肯定由我们这些女婿来继承,我不能表现差了啊。”
“非常理解!”唐焕朗声一笑,“你都开口了,我自然没有让你空手而归的道理。说吧,想周转多少?”
“我知道你的首富名头不是盖的,腰包鼓着呢。”吴光证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目如何?”
“两亿,是吧,没问题。”见吴光证确认地点头,唐焕很痛快地一挥手,然后很随意地询问,“对了,是港元还是美元?
喜滋滋的吴光证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听唐焕如此“画蛇添足”地追问,他当即失态地一口水喷在茶几上,连着咳嗽了几声,然后看着唐焕反问道:“我说是美元,你答应啊?”
“只要你敢借,我就敢给!”唐焕云淡风清地表态。
吴光证一下子热血上头,他满脸通红地喃喃说道:“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定我就可以主持这件事了。”
“我当然要帮你了。”唐焕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吴光证的肩膀,“不过,我有两个希望。”
“你说。”吴光证迅速收拢了激荡的心神。
“虽然港龙航空的处境目前有些微妙,但我希望包爵士能够继续争取一下,算是帮我拖住太古集团的注意力。”
唐焕打了一个响指,“这段时间勤和与太古之间的那点龌蹉,很多人都知道。港督尤德倒是亲自出面说和了一下,太古集团现任董事会主席施约翰也明确表示,冲突到此为止,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吴光证了然地点了点头,“那总得有个时间上的期限吧?”
“三年吧。”唐焕沉吟着做了一个手势。
“我觉得没问题,但我还是要向我岳父汇报一下。”无法当场给出答复的吴光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主动问道:“第二点是什么?”
“我知道,汇丰旗下的获多利公司,长期以来都是包爵士的财务顾问。不过,既然包爵士已经辞掉了汇丰银行的董事职位,而且本次投资有很大可能不用向汇丰银行周转多少资金,那不如本次投资过程中,换一个非汇丰系的财务顾问怎么样?”唐焕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显得格外锐利。
吴光证挠了挠头,“大唐,你的要求听起来很简单,可我怎么觉得都饱含深意呢!我没法当面答复,必须回去和我岳父商量。”
唐焕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你不要有压力,包爵士不同意的话,就是两亿港元;同意的话,就是两亿美元。总之,不管怎么样,你这次来找我,都不会白跑,”
“这还不叫压力?”吴光证苦笑着站起身来,“我马上向我岳父汇报你的意思。”
“我这就动身去内地了,然后直接飞美国,因为我有一家公司即将在纳斯达克上市。”唐焕一边往外送对方,一边说道:“办理资金的事情,你直接去新鸿基银行就可以了。”
……
硅谷一号从香江直飞燕京,唐焕则在飞机上看着助理收集来的内地官方报纸。
从上面的一些报道当中不难发现,改革开放过程中,保守和革新两方面的冲突,颇有越演越烈之势。尤其“资产阶级自_由化”这一政_治名词的正式确立,也说明了当前中国局势的错综复杂程度。
到了燕京后,前来迎接的小姨夫孟庆冠告诉唐焕,“不赶巧,老爷子出京到下面考察去了。”
“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唐焕有些不放心地询问,“谁跟在旁边照顾呢?”
“尽管放心好了,你小姨亲自负责。”孟庆冠宽慰地拍了拍唐焕的肩膀,然后话锋一转,有些兴奋地说道:“今年上半年,我们这边在外贸方面贡献良多。”
唐焕在扶南的布局,相当于开辟了一个低端市场,经过长期战乱的祸害,那里可谓是什么都缺,正好让很多竞争力一般的中国产品,凭借价格优势找到了用武之地。另外还有一些基础建设的项目,交由中国的公司负责。
在唐焕看来,中国目前的很多问题,往往是由经济的不给力引起的。自己创造了一些额外的就业机会和产品销路,应该算得上对症下药地施加影响了。可从目前的迹象来看,效果有限。
所以,孟庆冠的小得意并没有引起唐焕的共鸣,只是向对方懒洋洋地确认,自己在燕京的行程安排好了没有。(未完待续。)
第0712章 找个乐子散散心
……
自从在内地建立起基础后,唐焕每次造访的活动内容都差不多,算是固定为一个模式了。
排在第一位的工作,就是会见高层。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毕竟人情社会讲人情,即便放到西方世界也是如此,只不过人家那边叫公关,大陆还不流行此类说法而已。
做为大老板,唐焕自然没必要事必躬亲地操作每一件具体事务。但为部下们营造一个好的公关氛围,是他的职责所在,也是最能彰显权威的表现——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见到日理万机的高层,这里面包含着能量和门路的因素。
其次的工作重点,就是哲儒香江、勤和一系、梦工厂,以及个人相关的在华事务。
有了和高层的互信,再加上部下们的各司其职,唐焕只需要从中挑一些典型亲自过问即可。
忙完这些工作后,唐焕会视情况,牵牵线、搭搭桥,做一些自己产业体系之外,但同样非常有价值的事务。
每次到燕京,小姨夫孟庆冠都会帮唐焕在这方面安排得妥妥体贴,不但节省时间,还能事半功倍;这次来燕京,当然也不会例外。
手指在日程表上滑动着,最后唐焕说道:“这次只见邓首长,其他就算了吧。”
孟庆冠微微一愣,然后苦笑道:“你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当然不是。”唐焕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有一个直觉,未来半年可能会不太平,还是少活动为好。再说了,只要见过邓首长,便足以继续释放我在大陆依然畅通无阻的信号了。”
孟庆冠深深地望了唐焕一眼,试探着问道:“你从老爷子那里听到什么风声了么?”
“这段时间,我只和外公通过电话,你觉得我们能说什么?”唐焕失笑地摆了摆手,“你就不要多想了,我是凭借在商场上多年拼杀,锻炼出来的直觉进行判断。削减行程总比增加行程容易,你就调整一下吧。”
……
在京行程缩水,除了因为唐焕有深层次的考虑之外,也是为了增加京外行程的空间。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唐焕在燕京难得地有了一点空闲,于是在吃过晚饭后,他饶有兴趣地对孟庆冠说道:“听说三里屯那里挺热闹,已经开了酒吧,咱们去瞧瞧。”
三里屯在原本时空里的大名鼎鼎,自不必说。
但需要指出一点,其之所以繁荣,很大程度上因为从1960年代初期开始,被辟为北_京第二使馆区,众多外交公寓相继落成,进而形成各国使馆及各国际机构驻京办事处云集的格局,最后带动了整个区域的发展。
包船王捐资1000万美元、以自己老父亲名字命名的兆龙饭店,就建在这里,并且在去年开始营业了。
不习惯此类热闹风格的孟庆冠懒得跑腿,随口劝道:“你在美国和香江享受的级别那么高,还去三里屯干什么,能入你的法眼么?”
“我听说,今年5月9日,在北_京工人体育场举行的‘国际和平年’首届百名歌星演唱会上,涌现出了一首中国摇滚乐的开山之作——《一无所有》,可惜我没能赶上现场演出。三里屯的酒吧应该聚集了不少演艺界人士,说不定我可以有机会领略一下《一无所有》的风采呢。”
自从去年七月声势浩大的慈善演唱会《liveaid》在英国伦敦的温布利体育馆、美国费城的肯尼迪体育馆、香江的红矗逵萘狭料嗪螅晌绞蔷偈勒鸲叻追淄瞥隼嗨浦魈獾囊衾肿髌泛突疃�
比如宝岛乐坛,罗大佑作曲的《明天会更好》,便在之后涌现出来。
这种公益歌曲的演绎,自然同样采用群星大联唱的方式,其邀集的华人歌手跨越不同地域、不同唱片公司,打破了签约的限制。
原本,《明天会更好》的创作初衷是,模仿《wearetheworld》——《天下一家》的“群星为公益而唱”的形式,呼应1986年的世界和平年的主题,并纪念宝岛脱离日本殖民统治,光复40周年。
可惜,因为两个场外因素,这个公益目标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现阶段,宝岛经济高速发展的表面下,有一些不尊重知识产权的现象,比如被媒体以“海盗王国”形容的名牌仿冒品的猖獗生产情形,唱片市场十分严重的盗版、盗录问题等。
因此,许多参与《明天会更好》联唱的歌手,也在强调“反盗版”、“反盗录”、“反仿冒”的主题,无形中分散了《明天会更好》的原本公益主题。
另外还有一场闹剧——宝岛的国_民_党试图把《明天会更好》当做竞选宣传歌曲,又把《明天会更好》坑了一把。
另外,罗大佑的原版填词格调偏向阴暗,最终版本是许多音乐界、文化界人士在其基础上逐句修润,共同完成的定稿。
由此可见,《明天会更好》的推出过程并不顺利。
而且,虽然它集结了60位宝岛歌手,但包括刘文正、凤飞飞、欧阳菲菲、邓俪珺等著名歌手都未能出席,不能不说是一个小小的缺憾。
大陆这边也有类似的活动,主题就是1986年的“国际和平年”,代表作品当属那首由一百多名歌手共同演唱的《让世界充满爱》,并成为今年5月9日于北_京工人体育馆举行的“国际和平年”演唱会的主题曲。
凡此种种,表明了音乐,甚至流行文化,所能发挥出来的影响力,正在与日俱增。
不过,在这场演唱会上,真正一举成名的人,是于公众面前第一次演唱了《一无所有》这首摇滚歌曲的崔健,其凭此迅速成为城市青年心中的偶像人物。
《一无所有》的走红,很大程度因为那些在当下社会变革里失落的年轻人,从中找到了共鸣。
唐焕真正看中的一点便在于此,当真的在酒吧里欣赏到原滋原味的演出后,他越发从这种群体郁闷当中,嗅到了隐隐的躁动不安。
“你硬让我陪着来这里,怎么自己好像还不高兴的样子?”孟庆冠放下杯子,疑惑不解地询问。
唐焕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站起身来说道:“明天出京,我想早点见到外公。”
……
“多想无益,不如先埋下头来实干。”在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