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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队长能活着,则是有一个女人的帮助。
而洛天低头一看,这女人自己还认识,是苏雨烟。
第二十二章 进入(未完)()
洛天记得是在上一次的鬼梦里见过苏雨烟。按理来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他毫无利用之心的人,无论男女,他都应该是有印象的。可是他竟是对她毫无感觉,只是在医院鬼梦过后有着片刻不合常理的突然悸动,之后就仿若陌生人一般了,甚至,就仿佛曾经有另一个人比她更信任他,比她更支持他。。。。。。
这里恐怕是不会有白日的。他们只是呆在这里休整了片刻,等到苏雨烟醒来。
苏雨烟本身是长得玲珑温婉,又兼有温柔可人,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秀发湿漉漉地打成绺,胡乱地散乱到脸颊两侧,即使在昏迷中,双唇也是紧紧地抿着,仿若是在防备着。
即使是很快地恢复了温柔的模样,但是她一睁开眼睛的那一抹锐利却是被洛天看见了。
在洛天顶这妹子脸的情况下,苏小姐仍然坚定地认出了他。两人相见后寒暄片刻,都正了正自己的面色,面对这统共十层的教学楼,他们的目标就是如此了。
他们等的时间不亏,苏雨烟有一条自己的推测,非常重要——大概进到这栋楼里,他们就是会被自动归到自己所在的楼层——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的是,这样的分配方式会带来一个致命的问题:分开。
共享完自己的信息苏雨烟就头也不回的进到了里面。那是肯定的,据洛天的推测,恐怕此处的人并没有一个能达到她的楼层。
黄侃此时该是在一楼,洛天是三层,而胖子居然是五层!
迎着洛天震惊的惊呼,胖子被那眼睛睁得如同猫眼的大眼看得一个羞涩。甚至连黄侃也有了一丝微微动容的表情。
就在几人打算大步离开的时候,最幸运的、“最有实力的”胖子却是在教学楼的大门口跪了。是真的跪了,虽然他已经缺了许多的肉,可是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杵到地上还是能给地面带来一定的震动。
硕大的膝盖砸在地面上,扯得胖子浑身的肉都开始泛疼,他长嚎一声,倒是中气十足。听他一声嚎,倒是把洛天和黄侃的紧张冲淡了不少。
他们上前一步,想要把胖子扶起来,可是却看见了他倒是跪得规整,正对着门口,再磕个头就是正宗的三叩九拜了。一时间,两个人倒是先收了手,仔细观察着胖子周围有什么异常。
胖子本人的膝盖就好像是顶到了什么东西,他的胖手几次触着前头的东西,竟是摸到了几个字。
“同为胖子,提醒你,首跳才是活路。”
一边摸一遍念得胖子极其不满,气得脸都变红了:“他怎么知道本胖。。。呸,本少是胖子的!而且本少胖吗?我爹说这是富态,自然美!”
还没有进入的两人听到了则是沉重。
黄侃解释道:“大概是因为你膝盖的宽度吧,反正是之前曾来到过这个鬼梦的人,他所留下的提示。而且——”
“而且万一还有本次的其他人也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这个讯息呢?那样下来,人不仅不会团结,反而会自相残杀。”洛天接到。
“至于让人等着这种想法更是天真,”洛天好像看透了胖子的想法,“万一他们是被逼到了楼顶上,我们又不能保证自己遇到了什么,再说,多个人一同跳下,是否以第一个落地的为准?种种问题,这次,还真的是你死我活啊。”
他们都沉默下来。
逐次进入楼中,胖子再起身已是畅通无阻。
而到了三楼的洛天展开手中的纸条,赫然是女性的笔迹:六个小时,楼顶。
第二十三章 等待()
又到了一个节点,司燕回过头来,忽然看着他们。
几个男人惊慌失措,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意思。被自己逼到了如此境地,还如此害怕?司燕从理智上知道既是弱者,什么样的表现都有可能有,可是从情感上,却无法理解。
男人们很快就从凶恶的表情上定格下来,他们派出了一个代表。
其中一个自称“李四”的男人——在司燕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且不说他们是否会过下面几场鬼梦或是接下来的几个楼层,就算是她有什么又来诅咒他们的东西,以后再遇到的几率也过于小了,这些人自称张三、李四、王五。。。实在是没办法更炮灰了,以至于她这么好的记性,都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对手,不,这么脑残也不能以对手论了,即使是被威胁着,即使是被剜去了几块肉,司燕都没有过灰心丧气,可是此时面对对方不知道又提出的什么脑残要求,她着实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怎么?”
“你,你要干什么!找东西我们不会协助,你的移动幅度不能过大,还有把我们放在安全的位置。”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深深觉得自己“被智障”了,司燕又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带着他们的这两天老得特别快。不过,也差不多是时候了,自己“玩够了”,不需要再在这里做一个免费保镖了,她可不信但是这么几个人到达了鬼楼,即使一楼的弱者多,但是人口基数大,这么点儿人?一定在其他的省市。
迟则生变,自己只是在第一层,得尽快升上去。
返回头来看着他们,司燕的面上还是冰冷的,几个男人也习惯了,只要她能保护他们到了最后,什么表情又关他们什么事?之前在路上也是这副表情,不也不他们都送到这里来了吗?
“我需要去仓库找一个集装箱,黄色的,摸上去很细腻,就像是人的皮肤。。。。。。”男人们都不愿再让她说下去,讨论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跟她进去的选择,毕竟守在仓库门口,司燕也走不掉,那个听上去就很邪门的箱子万一出来了什么,也能保证不会先害了他们。至于在门外会不会有鬼杀了他们——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打算自己待会要站的位置。
虽然都是鬼楼,但是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图书馆。
司燕平静地走了进去,有门外的那些炮灰先暂且挡着,她轻轻松松无视了门外愈发深重的冷意,无视了闷在喉咙里的几声惨嚎,扒开了那个“摸上去很细腻”的集装箱,顺带还附赠了一手血——这她可没骗他们,然后摸到了一个摸着就知道血肉狰狞,表情必定是不太好看的人头。
重要的工具到手,顺带解决掉了一群猪队友,这枚人头应该是外面鬼的?不论是因为觉得死相难看,不忍直视,还是别的原因,总之暂且,把人头别在腰间的司燕免去了鬼的骚扰。
可是她没有急着上楼。
根据她的推断,楼梯的位置应该是安全的,如若不然,上下夹击,所有鬼楼里的人都是妥妥地等死。所以,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把绳索搭上扶手的栏杆,幸亏这个图书馆选用的是最普通的楼梯样式,她就顺着绳索爬了上去,再之后是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第三层和第四层。。。。。。
看似简单,但是若同样和她进入一楼的人没有死光,若他们没有发挥炮灰的“积极作用”,若司燕没有练习瑜伽而能在楼梯、间勉强穿过的能力,还有本次的鬼因有限制的原因而给了她抛绳索的机会,这栋大厦的楼梯样式。。。极其凑巧,却也是要精心设计,到达了十楼,再往顶上走就是得有另外的路了,司燕把还别在腰间,因为挤压又开始流出大量的血甚至濡a湿了她衣服的头颅扔下去,听到了极远处的一声幽咽。
往前走去。
是十个人。装备精良,完好无损,精神也不错,是十楼的那些人。
至少彼此之间目前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司燕和他们隔了一定的距离,坐下了。
在这层的中央,没有了向上的楼梯,而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是余下的时间,在今天的十二点之前,所有的人都要聚集在这里。
虽然在全是黑暗的世界里,时间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是在让他们死亡时却格外有用。而还在一到九楼的人,全部死,至于在楼外的,更是被抛弃在了那个“鬼的垃圾场”,今后恐怕回不来了。
第十层,所有的人都会相遇。
他们此时所需的只是等待。
洛天在三楼呆着,这里是一个迷宫。在老人院之后,他极其讨厌迷宫这种东西,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还是得在这里面挣扎。
在一扇扇关闭的门前选择进入或是无视,把鬼引到一扇又一扇门后,然后他暂时得到了喘息,不敢停歇,它们并没有停下,他所依靠的墙壁逐渐被他的后背温暖又被逐渐逼近的冰冷抽去所有温度。
洛天一遍奔跑着一边想着到底哪里是出口。
要么所谓的出口就是非常普遍的,要么出口就是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找到。
他的体质实在是渣,本来就是虚,即使历经几次鬼梦现在跑来跑去还带喘的。
第二十四章 画()
没有办法了。
洛天看着面前的墙,死路。
背后渐进的冷意,死路。
都是死路,反而让他想到了一种方法——在鬼楼里所有的自杀都无法死去。
这里,既是鬼楼内部的空间,又是其外的一个“垃圾场”中的一个投影,他不知道整个世界是否能算做十层,可是他目前也还只有这一个方法。
把匕首抽出,洛天毫不迟疑地扎向了自己的胸膛。
只是眼前一黑,已是更换了另一重地界。他成功了。
手里紧握的匕首掉落下去,击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铿锵之声。他还略有些心有余悸,被恶鬼追赶的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害怕,他们所在的都不知道是否还是鬼楼内部,自杀后在一楼醒来?一楼还有吗?再说,万一又被弄到了最初所在的学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从那里赶来。
下意识的,洛天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一道血痕!
他所知的一楼是不会有这种伤口的残留的,既是有,又是没有?那么这里又是怎样的规则?他是否还在鬼楼里!是否在鬼梦里!
洛天的恐慌开始蔓延。
除了十楼,以下的空间完全混乱。
他们所以为的楼梯开始变成了不知通往哪里的隧道。因为走在上面的人,无法察觉到它的倒置。甚至,没有到达楼梯处,只是一个进门出门,都可能在一楼到九楼间迷失。
因为,它在崩塌。
洛天新到的这里是一层,或是四层?六层?九层?没人知道。
无法不知道自己的生存希望正在一分分流失的人以为这是正常的灵异情况,可是十楼的人却能察觉到——鬼楼将倾。
那十个人就好像老僧入定,没有任何的反应。司燕没有管他们,靠着电子屏幕,往自己爬上来的那个缝隙处看去——楼梯已经没有了。她还想强行穿过黑暗看出些什么,可是却没有办法了。
司燕挑挑眉,对下面,她开始呼喊:“十楼以下均要崩塌!”她尽力了。
洛天此时面对的是画。
一座大大的展厅,就好像正在恭候他一样,等待着他来此,揭开它的面纱。甚至时间过久,每人轻拢的眉头已经无意沾染上几许薄灰。
无法抵抗的诱惑。
对于学艺术的洛天来说,他已经几次三番奔波于生死了,甚至都忘记了以一个人的身份,得到事业,家庭,他忘记了自己手执画笔的感觉。还记得第一次被卷入鬼梦,从此万劫不复就是去操场上“采风”,当时他初入大学,还抱有一步登天、扬名立万或是与画为伴,不拘世俗这样的胡思乱想,可是也没有多久,甚至算上梦中时间也不到半年吧,这样的想法也成为了一种奢侈。
面前的展厅看起来是很不对劲,一幅幅油彩画挂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可是在灯光还算充足的地方,却完全无法看出来是什么。
叹息一声,无论是因为要往前进这是唯一的路,还是自己已经久未碰这种“奢侈”的东西,他迈步向前走去。
甚至先把上楼放到了一边,他所扮演的,无非是一个观者罢了。
只有凑到面前去了,端端正正在画面前站好,画像的真实内容才缓缓展露出来,就像是拉掉了舞台的幕布,其中的美丽得以显露。
第一幅画,是一个女孩,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背后是一张狰狞的巨嘴,就像是人吮吸贝肉那样被含住了。女孩背对着他,小小的身体肋骨凸出来,像是上好的小羊排,肌理分明,杂乱的头发让她的脑袋像是一个乱草团。
背景是昏暗的餐桌,隐隐绰绰还有许多举着餐刀的黑影。
洛天沉默着看着这幅画,从着笔上来说,无疑是极好,可是他总是会想到生死存亡的关系,一开始就是这么沉暗的内容,不难想象之后会是怎样的艰难。或说绝望。
不需要多分析所谓的光影、着色,他移动脚步。下一幅。
第二幅画,是一个男人,脸上长满了蛆虫,凹凸不平的断肢截面是泛紫的恶心色泽。蛆虫从它的眼窝里冒出,有掉到餐盘里的,又被餐刀压住,几个冒出了果蝇的瓜果随意摆放着,腐烂的肉在烛台微弱光芒的照耀下半黑半红,恶心至极。
又是“吃”。
洛天看着这幅图景,极其怪诞,却奇异地让人挪不开眼,就好像我们其实都在吃,和他并没什么不同。只是掩饰地好罢了。
第三幅。
是个女佣服饰的人,系着肮脏的围裙,在厨房里,打开长满霉菌的冰箱,从里面捞出了一个黑乎乎淌着蛋液的鸡蛋。将嘴张到了脸一样的大小,贪婪地伸着舌头舔抵着从鸡蛋上滑下的蛋液,另一边歇着睁开的冒着绿光的双眼,盯着沉重积灰的洗菜池里的几许绿色。
是“吃”。
洛天的心里暗自提高了警惕,可是随着他一幅幅看下去,之前紧张而提起的胃却仿佛松弛下来,让他感到了饥饿。
一幅幅看下去,他就好像是被画引导着失去了意识,之后的警惕越来越低,直到看到了最后一幅。
一个男人面对着他,张开的大嘴不知道伸到那里去了,可是他的喉咙里却能看出堆积的尸骨。一副一副,就像被整口吞下的小羊羔。
而男人的面孔,竟然是他!
洛天惊谔地停在那里,胃部已经饥渴难耐了,可是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因为之前的相机让洛天和一个女孩换了脸,所以他此时关于脑海里的自己和实际上的自己,已经不同了,至少是相貌完全不同。
运气,完全是运气。
福兮祸之所依,洛天倒了一路的霉,此时竟然顺顺利利地通过了本来以他的能力必死无疑的展厅。
第二十五章 杀人游戏(一)()
到了。om
所有有幸到达的人此时到了此处,回头再看才能意识到自己刚才所处的,是怎样的危险位置。
空中浮岛,不外如是。
明明知道脚下并不紧实,可是即便是海中浮木,也能暂时地让他们得到些许安慰。
洛天的面色苍白,到了这里,只是下一秒,他脚下的阶梯就轰然倒塌,顺带着和他只差一步之遥的一个女孩,一同带着恨绝的诅咒,翻身而去。
在场所在的是,有二十人。
除了一开始就在十楼的十人组。剩下的还有苏雨烟、司燕、洛天,甚至黄侃。
看着再也藏不下其他人的空间,洛天尽管虚弱至极,却下意识的认为胖子还活着,只是他们还无法看见他罢了。
缺了角的老旧屏幕仍然突兀地悬在那里,缺少了下面支撑的台阶,显得岌岌可危。上面的是时间飞快地流走,就像是炸弹的密码输入错误,惊心动魄地被抿去所有。
他们或是惊恐,或是了然地看着上面的是时间为零,最终坠落下去的机械屏幕。
下面是黑色的一片混沌。
所有的东西都崩塌了,正因为知道这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他们的心里都开始矛盾起来――那个所谓的方法,从楼上跳下去,真的可能吗?现在的楼,还能叫楼吗!
甚至,这里是否还是鬼梦!虽然他们一直对鬼梦的存在恨之入骨,但是即使是那里,也能暂且给他们带来些许的慰藉,能有一个诡屋,而且即使是鬼梦可能给他们些许喘息的时间。om。。即使,都是地狱。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从那支队伍里站起身来,带着铿锵的力量:“大家好,我们就是在十楼的那支队伍。引起了鬼楼的全面‘关卡’,所有人甚至鬼都被卷入了,这是鬼楼的‘大清洗’。目的不明,但是不用想就知道存活率非常低。”
“而我们所做的,只能是活下来,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活。言尽于此。”
洛天苍白的脸低着,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存活率,作为小白鼠能说出这个词?可是对方人多势众,他只能是无可奈何地暗暗记在了心上。
到了这一步的想必是没有蠢货了,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直到那个空洞的楼梯口处突然出现了“咔咔”的声音。
几人猛地回过头去。幸亏不是断裂。
而是一圈桌子。
白骨垒成的桌椅,从黑暗的洞口延伸出来,中间站立着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
小女孩朝他们看过来,意思很明显了,二十把椅子,看来是唯一的,能到达再上一层的方法。
看起来是无法违逆的了。不过做个实验倒是无妨,十人中有一个相貌可爱,表情永远不在状态的女孩随意选择了一个人,一个肠子被撕裂开成几节的中年男人按理来说他的伤势在正常情况下早就该死了,可是毕竟他撑到了十楼,这种伤虽说治不好,暂且却是死不了。女孩从口袋中竟取出了一把枪,打断了他的双腿。
没人有所反抗的情绪,甚至没人去搀扶他。
洛天的手深深掐进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又有一个人要在他的面前死去了,尽管是鬼或是规则致他死亡,递上刀的却是与他们相同的人类!
为什么!
洛天的原本与脖子毫无相接痕迹的妹子脸,悄无声息地绷紧了,甚至边缘处都出现了些许的皱褶,缓缓地渗出血来,就像是佩戴时过长的人皮面具。